凡煙小說

第八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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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回到提審室,馬依風發現僅這麽會兒工夫,這提審室裏的氣氛變得非常怪異,他疑惑地看向魚頭,見魚頭正一臉勝利者的表情在斜視著李強。

再看向李強時,馬依風發現李強雙眼竟緊盯著地面的一角,手銬因為他的雙手用力外拉而勒破了他手腕的皮膚,手銬邊緣的肌膚已經開始呈現紫紅色。

馬依風不明白這是怎麽了,離開前,李強還一副唯我獨尊的樣子,這會兒反倒變得極端消沈,似乎還有一種正在極力壓抑的悲痛和恨。

他招呼站在旁邊的警員小張,“把他的手銬松一下,再這樣勒下去,他的雙手會因為手腕處的血液不流通而壞死了!”

小張依言拿出鑰匙走到李強身邊,彎腰想將他的手銬給松一下,可李強雙手緊緊地外拉,像是在將身體中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到雙手上,欲將手銬給生扯斷般。小張怎麽都無法給他松了手銬,除非卸下,但對於李強這樣的案情,現在僅讓他戴著副手銬已經算優待了。

馬依風走到李強身邊,低頭俯視著李強,“怎麽?你好像情緒很激動?!”邊說邊將他因過度用力而有些僵硬的雙臂往一起合攏,小張這才得以將手銬給松了下。

李強慢慢地擡起頭,身體也隨之緩慢地站立起來,兩個負責保護馬依風的特種兵警戒地向前邁了兩大步。

看著馬依風輪廓分明的俊朗五官,李強強壓下心中的悲憤,用一種似懇求又似命令的口吻對馬依風道:“讓我見明月一面,只一面,你想知道的我會全部都告訴你。”

馬依風被李強的表情和懇求搞得一頭霧水,“你早些交代清楚你的案情,我們會將你給轉押進看守所,到那時或許你能在秦明月提審的時候見到她。”

“不,我想立即見到他!”李強渾身霎時充滿暴虐,命令道。

馬依風嘲諷地看著李強,道:“你認為你有什麽權利和身份能命令我?”

“我知道我現在敗在你手裏,我的交換條件已經講了,你可以考慮一下。如果你認為可行,就讓我見,如果你認為憑你們幾個的審訊就能讓我李強開口講出實情,那你們是在做夢!”

“我不會讓你見她的,你不用想了,你還是留著精力好好替自己以後打算吧!”馬依風轉身。

“你是擔心我會當面拆穿她的身份吧?!”就在馬依風準備招呼魚頭一起離開時,身後的李強居然沖著他的背影來了這麽一句。

馬依風身子一僵,用探尋的眼神看向魚頭,見魚頭竟視線游移,不敢與自己對視,馬依風心中了然。

他慢慢地轉過身,看著目疵欲裂的李強道:“她的真正身份只有法律能夠識破,你---呵呵,不夠格!”

說完,馬依風也不管李強再如何叫囂,交代看管他的警員和特種兵看好他,便帶著魚頭離開。

去看守所的路上,魚頭幾次欲言又止,他擔憂地看著一臉怒容的馬依風。

跑了約莫一半的路程,馬依風向右猛打方向盤,一個緊急剎車,將車利落地停到路邊的一處空曠地。

魚頭身體前後猛地一個搖晃,轉頭見馬依風打開車門徑自走了下去,關上車門前對自己冷聲命令道:“滾下來!”

魚頭磨磨蹭蹭地從車上下來,雙腳剛站穩,就被馬依風一個右擺拳給打到臉頰上,魚頭身子向身後的車體撞去,頭“嘭”地一下撞到車身上。

馬依風緊接著又是一個左勾拳打在魚頭的右臉頰上,將魚頭直接打.倒在地。

雙手抱拳的馬依風,用腳使勁地踢著魚頭的腰、臀、背等部位。

滿地打滾的魚頭也不敢還手更不敢求饒,就這樣由著馬依風踢打,緊.咬下唇不讓自己發出痛哼聲,直到馬依風打累停下手,魚頭才歪歪斜斜地扶著車身站起來。

他低眉順眼地偷瞄著馬依風,擦了擦嘴角的血跡,道:“我也是一時氣不過,才說漏嘴的。”

沒成想這句解釋直接換來馬依風的一個後擺腿,直接將魚頭給再次踢翻在地。

他氣憤地指著魚頭道:“現在李強什麽都還沒有交代,你竟然在這種情況下讓他知道貞素的情況!如果他一旦將本不該貞素承擔的罪責強推給她的話,你讓我還有什麽臉去面對她?!你想害死貞素,讓她即便判不了死刑,也會老死獄中嗎?!”

趴在地上的魚頭本來還有些抱怨馬依風對自己下手竟這麽狠,但聽了馬依風的話後,他渾身打了個寒顫。

扶著車輪胎,魚頭吃力地從地上爬起身,可憐兮兮地望向馬依風解釋道:“我真不是故意的!你被張局找去以後,李強那丫的叫囂的話太他.媽難聽了,他說他的手下都不會背叛他,還說能將他李強辦了的人還在娘胎裏沒出世呢,我就跟他杠上了。”

“他說老大你打他女人的主意,利用自己的男色去勾引他的女人;還說咱們這些刑警都是一群小白臉,以前破獲的案子都是陪女人上床,在床上套的口供等等,那些話簡直難聽得要死,我真的是氣不過才不小心說漏了嘴的。”

馬依風怒斥魚頭道:“秦明月本來就是他的女人,我的老婆叫秦良玉,你豬頭啊?!他那是在用話激怒你,你幹了這麽些年的刑警,居然連這個都分不清!”

伸展著剛才因打魚頭而有些酸脹的手掌,丟給魚頭一句:“一會兒,你自己向貞素賠罪去吧!”說完,打開車門坐進車裏。

魚頭趕忙緊隨上車,按住馬依風準備發動汽車的手道:“老大,一會兒你幫我跟嫂子解釋吧?!我怕她會生氣呀!”

拍開魚頭的手,繼續發動汽車,“你以為還用我們去刻意解釋嗎?你嫂子看到我們這樣,什麽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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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放風籠跟孫翊爾談論魚頭的秦良玉,聽到監室走廊喊自己提審,她三步並作兩步地奔進監室。

王偉從隔壁墻壁裏探出個腦袋,笑著對秦良玉道:“秦將軍,看您這急得,我都跟您說了,馬隊長一切安好,您還不信。看吧,這剛把李強給逮著,他就急著來給您報平安來了,嘻嘻....”跟秦良玉混得熟了,王偉最近說話也顯得隨意了許多。

秦良玉瞪了王偉一眼,將手從門上的小窗口伸了出去。

遠遠見到提審室門前只站著馬依風一個人在等著她,秦良玉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微斜的夕陽映照在她曼妙的身姿上,給人一種像是從光影中邁出的天使的錯覺。

待到近前,秦良玉擡頭看向馬依風,那雙璀璨的藍瞳讓馬依風沈溺,他竟直接將秦良玉身後跟隨而來的魏遠給忽視掉。

魚頭聽到外面的腳步聲,小心翼翼地從提審室裏探頭探腦地走出來,對魏遠道:“打開秦明月的手銬,回去吧。”

魏遠擡頭見魚頭一臉傷痕,馬依風則像個花癡般盯著秦良玉,心裏暗自嘀咕著:“倆瘋子!”轉身離開。

秦良玉看向魚頭,見魚頭嘴角還掛著幹涸的血跡,眼角和嘴角都紅腫著,臉頰的皮膚也因腫.脹而皮膚緊繃。

她惱怒地對馬依風道:“何至於這樣對魚頭,他只是說了句:‘看守所裏的秦明月早就不是你李強的女人了!’你便將魚頭給打成這樣?!”

說完,繞過馬依風的身邊,拉著魚頭的胳膊就直接進了提審室。

將魚頭給按坐到鐵椅子裏,秦良玉右掌運氣,“笞魂鞭”的痕跡瞬間變得赤紅,像是要沖開束縛顯現出來。

將右手心按.壓到魚頭的臉頰,一股清涼自臉頰滲入,魚頭舒服地哼了哼。

待秦良玉的手掌向上按到魚頭的眼角時,那剛被按壓過的位置已經恢覆如初。反倒使魚頭的臉極不對稱,一邊高一邊低,顯得那嘴都是歪的。

馬依風小聲咕噥著:“我哪知道?這豬又不解釋,只一個勁地跟我強調他不是故意說漏嘴的。”

然後默默地站在一旁看著秦良玉為魚頭療傷,這會兒他倒像是個犯了錯的孩子般拘謹。

魚頭心裏暗自得意,拿眼神挑逗著馬依風,心道:“看你下次再敢打我,我有嫂子撐腰!”

秦良玉好笑地斜睨了魚頭一眼,她知道,只有在自己面前,這兩個大男人才會如此隨意任性。

過了大概頂多十分鐘的時間,秦良玉將手收回。魚頭的臉上已經看不到一點傷痕,那種清涼感依然縈繞在他的臉上。

他見秦良玉收手,趕忙道:“嫂子,我的後背和屁.股也被他給踹得生疼!”

馬依風氣極,拽起魚頭的衣領,將他直接給拖到門前,“滾!你還沒完了!我又沒下死手打你,如果我真使足了力,你現在還能在這裏聒噪?!”

待馬依風轉身,秦良玉問道:“你準備什麽時候將我從這裏帶出去為700A療傷?”

對秦良玉的異能,馬依風有時候真有些適應不大過來。他突然發現跟秦良玉在一起自己可以少說很多話,少做很多無謂的解釋。

“明天吧,老婆,我今天來只是想提前跟你打聲招呼,如果行的話,明天一早我帶魚頭來接你。”馬依風道。

“為什麽不能現在就去?”秦明月不明白地問,同時心裏有些低落和失望。

“這,事發倉促,我還沒有找張局申請審批手續,雖然接你出去很容易,但這手續辦起來挺麻煩,還要經過看守所老潘。現在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估計這手續辦完也過了下班點了。”

馬依風發現秦良玉的表情變化後,握住她的雙手,安撫道:“老婆,你是不是很想出去?可是,你知道嗎?你的案子還沒有判,即便出去的話,當晚還是要回到這裏來的。”

秦良玉低落地道:“那好吧,明天我等你,你也不要太累著了。”

撫摸著馬依風有些消瘦的面頰,接著道:“李強既然想見我,那我明天便順道去會會他吧,他是一個精明而又多疑的人,秦明月的情況遲早都會被他發覺的。倒不如利用我出去的便利與他當面言明,也省去他日到了審判階段,他會出現當庭翻供的情況發生。”

馬依風一楞,認真地審視著秦良玉,見她非常堅決的神情,無比擔憂地道:“那你考慮好了怎麽跟他講了嗎?我擔心一旦讓他知道秦明月早就死了,他會做出對你不利的事。”

“放心吧,我會留心的!他外表再會偽裝,內心的真實想法是不會造假的。”秦良玉提醒馬依風道。

“按了提人鈴吧,你明天來提我出去,不要惹了他人質疑的話語,你就不用送我了。”見馬依風不動,秦良玉便自己走到提審桌旁,將提人鈴按了下去。

秦良玉孤寂的背影刺痛了馬依風的雙眼,他從身後將秦良玉緊緊地擁在懷中....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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