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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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監室後,秦良玉打開馬依風給她買的那一大包東西,裏面有一應的洗漱用品、護膚品、內Yi褲、外衣、睡衣、床單、被套、枕巾、毛巾等。

鄧潔和孫翊爾幫著秦良玉整理著這些東西。孫翊爾在替秦良玉疊衣服時,無意間發現在衣服的右下擺有一個用碳素筆寫的“愛”字,字體剛勁有力,一看就是出自男人之手。

孫翊爾明了地笑看著秦良玉,將那個字遞到秦良玉面前。

鄧潔那邊居然在毛巾上也發現了一個“愛”字,三個人將所有的衣服和物品都翻看了下,居然都能在一些不起眼的位置上發現一個“愛”字。

孫翊爾突然想起今天是農歷的七月初七,也就是中國傳統的七夕節,也算是中國的情Ren節。她羨慕地看著正沈浸在馬依風帶來的“愛的驚喜”中的秦良玉。

東西都整理好以後,到了午飯的時間。

自從換了廚師以後,所有的在押人員都非常高興,原因很簡單,這新來的廚師蒸的饅頭又白又大,不像之前的老張頭蒸的又黑又硬還特別小,像是在極力替看守所省糧似地。

而且那菜也非常可口,雖然肉依然很少,但最起碼裏面沒了沙子和泥土,味道也好吃了許多,偶爾還能吃到點辣椒的味道。

出於目前只有一個王偉幫忙監看,所以馬依風命令老潘將老張頭與寧子給關押在一起,這樣由王偉同時監視著,不會出現意外。

老潘不明白原因,但也實在想不出馬依風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便依言將此二人給關押在了一起。

老張頭被關押進監室裏以後,大夥都不待見他。

吃飯的時候,老張頭的飯菜被監室裏的老大--佟剛給克扣下了一半,老張頭拿著手裏剩下的半個饅頭和半杯菜湯,敢怒不敢言地看著佟剛。

佟剛冷笑著對老張頭道:“讓你個老東西也知道知道挨餓的滋味!媽的,當初你是怎麽對待我們這些犯事的人,難道你都忘了嗎?哼!你個老東西,虧你也有今天!沒讓你光喝菜湯就算老子對你的優待了!”

接著又恐嚇老張頭道:“老東西!你如果敢對外面的那群狗瞎嚷嚷,等晚上睡覺的時候,看老子怎麽收拾你!”

老張頭看了眼走廊裏正在溜達的魏遠,人家居然連往裏看都不看他一眼,還告個屁狀啊?!別再到時候沒個人替自己出頭,反而害自己在這裏面挨揍,那就得不償失了。

想到這,老張頭拿著自己的飯菜,來到通道的最尾靠近廁所的位置,慢慢地蹲下身。

一個曾經囂張跋扈、被看守所裏所有在押人員巴結的老廚師,竟落得如此下場,他悔恨、委屈的眼淚順著滿是皺褶的臉滑落到快餐杯的菜湯裏。

緊挨其身邊的是戴著腳鐐的寧子,他一邊吃著飯,一邊暗自偷瞄著老張頭。

心裏琢磨這老張頭何以要在所有犯人的飯菜裏下毒?這種卑劣且易暴露的手法,連小孩子都明白,這老張頭一大把年紀,且成天跟犯人打交道的老人,怎麽會不知道?

老張頭發覺到寧子探尋的目光,他膽怯地低下頭。

他知道,目前寧子尚不知曉自己此次下毒真正要毒殺的人便是他,他日若一旦被其知曉,真的不敢想象,這個殺人犯會不會將自己給結果在這暗無天日的監室裏?

他將頭埋得更低,不敢與寧子對視,同時暗自納罕,不是同案犯分開關押嗎?雖然他與寧子不是同一案件,但兩個人的案件裏都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且都有同一個指令上峰,那就是李強,為什麽將自己與他關押到了一個監室?

王偉此時無聊地坐在這兩個人的對面,這二人心裏所想都沒有逃過他的耳朵。

正在他以一個鬼的角度在觀察並監視著寧子和老張頭二人時,窗外放風籠裏一條臟兮兮的小狗轉移了王偉的註意力。

王偉驚異地發現在那條狗的體內卷縮著剛子的魂魄,而此時這狗也正在用一雙意外和戒備的眼神盯著王偉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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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名李劍,是李強22年前收養的一個棄嬰,李劍的存在只有李強和李強去世的父親知道。

撿到這個棄嬰時,他身上並沒有任何身份和出生證明,只是一個被一塊破布包裹的皺皺巴巴的初生嬰兒,李強便為其起名為李撿,後來通過關系給他上戶口時才改成李劍。

李劍自小便喜武厭文,在他18歲那年,李強將他送到南美特訓。在這期間,李強每半年便會去看望這個幹兒子,他對他有著一種特殊的父愛,介於父子、上峰和下屬的關系。

特訓對於別的男孩而言或許是一種生不如死的體驗,但李劍或許是生來骨子裏便帶有那種嗜血的狂暴,他在近五年的特訓裏學到了世上最殘酷的特種作戰行動,他的體能和意志力也達到了人類的頂峰。

同學期被淘汰的學員達到近90%,他是剩下的學員中排名首列的一個特異的存在,用特異來形容,是因為他是---亞洲人!

在他剛記事時便已經被李強告知自己的真實身份,所以與李強相同,他對李強有著子對父的愛,也有著下屬對上峰的尊敬和無條件的忠心。

“幹爸,我去把那人給抓來吧?你當面問個明白,也省得這樣疑神疑鬼!現在你手下可靠的人,已經幾乎有一大半被你給列入了懷疑對象,這樣你會失去人心的!”

李強的豪宅裏,這父子二人正盤膝坐在地毯上,面前擺放著一張張照片。這些照片裏的人都是李強的手下,他在逐一篩選著可疑人員,因為他的行動幾次三番地以失敗和提前洩露而告終,讓反偵察能力極強的李強開始懷疑是不是出了內鬼。

“上一次你暗殺馬依風時,那個車燈為什麽會無故大亮?讓我們失手?這一次的毒殺行動,根本就是有人洩密才會讓馬依風提前發覺,不然的話寧子和於琳這會兒早就是兩具死屍了!”

李強將手裏還沒有擺放到地毯上的照片狠狠地擲了出去,站起身,來到書房的辦公桌上,拿起一支雪茄點上。

煙霧繚繞中,李強緊擰著眉頭的臉不似前期般那麽顯年輕了,可見最近這一系列失敗的行動,對他的打擊有多大,他陷入了從未有過的挫敗感中。

李強對跟隨他站起身的李劍道:“老莫讓我這兩天離開海濱市,到國外待一陣,等風頭過了再回來查這些事,你怎麽看?”

李強的幾個疑問讓受過特訓的李劍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沈悶地道:“你的幾處地下產業鏈雖然不是在你的名下,但是警方如果要查的話也很快就會查到你的頭上來。而且桃子在死前的那次行動,被警方給繳獲的毒品數量一旦認定到你的頭上,對你非常不利,我估計老莫大概就是顧忌到這一層才勸你出去避避風頭的。不行的話你就按老莫說的,帶著老莫老兩口一起出去待一段時間,酒店和海上的那塊我來看顧著,反正也沒人認識我。”

“警方?!哼!”李強不屑地掐滅煙頭,“如果不是因為軍方介入到這個案子裏來,我他媽的從來就沒有把那些條子放在眼裏過!”

“軍方無非就是沖著咱們手裏的槍支來的,他們大概以為咱們手下使用的槍支是來自他們軍方的!”

李劍也輕蔑地道,拿出別在腰間的QSZ92,在食指與中指間翻轉著,“這型號也就咱們國家當東西用!”

看著將□□當玩具樣玩耍的李劍,李強想起了老莫兩口子。

這些年來,無論順逆境,這老莫都不離不棄地站在自己的身後,現在卻因為自己的失策而受累被警方通緝,他心裏感到一絲不安和愧疚。

“定三張去荷蘭的機票,我想將老莫夫妻二人安頓好以後再回來,畢竟他們年齡那麽大了,現在老莫還在被通緝中,我不想他的下半生在監獄裏度過!”李強低沈的嗓音裏帶著一股蒼涼。

“可是幹爸,通緝中的人很難順利登機的!我們是不是想個別的辦法?”李劍提醒李強這老莫的現狀。

“讓海雷來安排,走水路去香港,從香港登機!”李強轉身,他打定主意,無論付出任何代價,也要保老莫夫妻二人的安全,不然他此生將無法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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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陌生的號碼打進馬依風的電話,號碼顯示是北京的。

“馬依風!”接通後,馬依風習慣性地簡短自報。

“馬隊長,你好,我是北京維實律師事務所的韓鳳英,受馬司令的委托為秦明月販毒案提前介入的辯護律師。”

一個普通話精準到堪比央視新聞聯播主持人的女聲從話筒裏傳來,這聲音像有種魔力般讓人心情舒爽。

馬依風猛然想起老馬說的他的那個老戰友的兒子給秦良玉找的律師,沒想到這麽快就來電話了,更沒想到居然是一個女律師。

憑空地馬依風對這個律師的能力產生質疑,畢竟在律師界名氣較大的多為男性。

出於禮節,馬依風依然客氣地問:“哦,你好,韓律師!你現在人在什麽地方?”

“我在機場,剛下飛機。”優美的女音,讓馬依風對這個女律師產生好奇。

“等我半個小時,我去機場接你。”

馬依風看了下手機上的時間,再有正好半個小時就到了自己下班的時間了。心想這人可真是的,得虧自己有空,如若不然,她豈不是要被晾在機場吃夜宵了?!

“我身穿黑色半袖上衣,下身黑色七分褲,手提藏藍色挎包。”對方介紹著自己的穿著。

這可讓馬依風頭疼了,這裝束也太大眾化了,大街上一抓一大把相似的裝扮,但願機場大廳裏不會那麽多吧!

“一會見!”說完馬依風便掛了電話。

邊往機場趕的路上,馬依風邊給老馬和魚頭分別打了個電話。通知魚頭給這韓律師在海濱市麗天大酒店定一個商務套,然後告訴老馬他請的律師已經到了,還是個女性,老馬堅持要一切費用都由他來出。

如果是別的事,馬依風是能蹭別人的就蹭了,可這是自己老婆的事,費用必須得自己來出,所以對老馬的堅持,馬依風給予果斷的否決。

憑著自己職業的敏感度,在視線巡視到第六個相似裝扮的女人後,馬依風斷定這個身材纖細高挑、皮膚呈健康的小麥色的女人便是那個韓律師了。

他徑直向這個女人走了過去,雖然這個女人是一個意料之外的年輕女性,但她身上透出的精幹氣質,顯示她與別的黑衣黑褲女子的不同。

“你好,韓律師,我是馬依風!”

筆直地站立到這個女人的身邊,馬依風將自己的音調調節到不至於嚇到背對著他的女人,同時又不至於被機場大廳嘈雜的聲音而掩蓋到引不起這女人註意的音量上。

“多年不見了馬隊長!”韓鳳英微笑著轉過身的一瞬間,馬依風吃驚地發現,這個女人竟非首次相見。

只是久到他誤以為此韓鳳英非彼韓鳳英....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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