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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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良玉推開仍然蹲在自己身邊的馬依風,捂著疼痛的太陽穴,渾身戰栗著。

馬依風發現秦良玉的反常,剛靠近秦良玉想扶住她的身子問她怎麽了,沒想到竟再次被秦良玉推開。

秦良玉此時已經疼到視線都有些模糊了,見一個記憶中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提審室的門口。

此人身高約一米七八,保養得宜,發髻線比較高,額前的頭發都向後梳理著,露出寬闊的額頭;兩道劍眉寬且濃密,眉峰高挑,給他的五官增添了一股淩厲;眉眼的間距很近,眼神堅毅而又深邃,讓人感覺到如鋼鐵般的冷峻;直挺的高鼻梁有些酷似尼古拉·凱奇的鼻子;緊抿的雙唇,上薄下飽滿;絡腮胡一直留到下頜,是精心修剪過的那種短短的胡須,更增添了他成熟男人的魅力。

這個男人上身穿著一件做工考究的淺灰色前系扣襯衫,下身穿著一條深灰色西褲,從褲上的那兩條筆直的褲線可以看出,這是一個講究穿衣品味的男人,腳底穿著一雙休閑的銀灰色皮鞋。

他渾身上下透露出一種霸氣和殺氣,但他卻巧妙地用他紳士般優雅的舉止,很好地將那絲殺氣隱藏起來。

在這個男人的身後跟隨著四名戴著墨鏡的肌肉男,還有看守所的老潘。

這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李強。

他接到老潘的告密電話後,將正在主持的一場會議臨時取消,不顧桃子等人的阻攔,以一名男犯人親屬的身份趕來看守所。

他此行的目的主要是為了看望大病初愈的秦良玉,另一個目的是想來會會馬華龍和馬依風父子倆,卻沒想到馬華龍竟先他一步離開了。

走到提審室門口,他故意放慢腳步,打量著室內的三個人。當他的視線掃到被馬依風擋在身後的秦良玉時,他用一種極度憂郁和渴盼的眼神看著秦良玉,他對她的思念已經到了幾近瘋狂的地步。

看著那個熟悉的曼妙身影,他竟然激動到渾身顫抖,在心中默默地喊著:“明月,明月!”

秦良玉此刻的太陽穴如撕裂般疼痛,她想站起身來,結果剛站到一半,竟疼至暈厥,直直地向一側倒下。

站在她身邊的馬依風眼疾手快地將秦良玉攔腰抱住。在失去意識的前一刻,秦良玉附在馬依風的耳邊道:“來者,李強!”說完,便不省人事。

突然見到讓自己朝思暮想的女人,竟在自己的視線內暈倒,且被另一個男人抱在懷中。李強頭腦一陣發熱,失去控制地沖進提審室,向秦良玉奔去。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馬依風料定來人定然是李強。雙手抱著秦良玉,一個側踢腿直接向李強的腹部踢去。

沒想到李強反應卻非常迅速,後撤、弓腰、縮腹,雙手握拳下壓,竟將馬依風突襲而至的側踢的攻擊力量給輕易地化解了。

同時習慣性地向自己的後腰摸去,結果摸了個空,這才想起來這之前已經將該收起來的東西都收了。失去理智的李強,用嗜血般的眼神怒瞪著緊緊抱著秦良玉的馬依風。

雖然馬依風懷裏抱著秦良玉,但李強適才一系列動作,都沒能逃過他的眼睛。

正準備繼續與馬依風搶奪秦良玉的李強,被梁子給截了下來。

“媽的,什麽人你都敢動手?!反了你了!”照著李強面門就是一拳擊出,結果被李強帶來的四個保鏢給擋了下來。

審問完譚民寶的魚頭和閔衛聽到來自隔壁的打鬥聲,將譚民寶直接交給遲先濤帶走,疾奔到馬依風這邊的提審室。

畢竟是身經百戰,且是散打冠軍的魚頭,在梁子和閔衛的協助下,輕而易舉地將李強的手下制服,將四副手銬戴在了這四個保鏢的手上,並將這四個人踩在腳底。

馬依風這時蹲下身,將秦良玉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一邊掐著秦良玉的人中,一邊搖晃著秦良玉,焦急地大喊著:“貞素,醒醒,你怎麽了?”

魚頭問:“馬隊,怎麽處理這幾個人?”

馬依風心急如焚地對魚頭講:“立即通知老樊前來!”

接著又對梁子道:“電話通知隊裏,有人襲警,讓他們來處理。”

李強此刻全身心都放在昏迷的秦良玉身上,也不管自己的手下被人踩在腳底下,兩眼一瞬不瞬地緊盯著秦良玉。竟然用命令的口氣對馬依風道:“馬依風,還不趕緊將人送到醫院!”

魚頭此時還不知道這眼前的人便是李強,對著李強就大吼:“馬依風是你這大灰狼叫的嗎?”

轉頭對閔衛道:“怎麽還漏下一個沒戴手銬的,閔衛,去給這大灰狼也銬上!”

躲在墻角怕被拳腳波及到自己的老潘,這時趕忙跑過來阻止,“誤會呀,誤會呀,別傷了和氣,這是咱們市裏的勞模李子豪啊!”

說完,對著李強道:“李董,這間提審室不是你要進的那間,搞錯了,是前邊的那間。”說完沖李強擠吧擠吧眼,拉著李強就往外拖。

李強執拗地看著依然被馬依風抱在懷裏的秦良玉,那雙眼睛快要噴出火來了。

老潘不得已,蹲到馬依風跟前,低聲下氣地求道:“馬隊,這都是誤會,這個李董是所裏一名犯人的親屬,那犯人剛判了刑允許接見,結果我將提審室的門號給告錯了,這才惹來誤會,造成了剛才的不愉快。你看這?”

馬依風掃了眼地上的四個打手,撇撇嘴不屑地道:“早說!魚頭,放人!”

魚頭不甘地問:“老大,他們這可是典型的襲警啊,就這樣放了?”

馬依風心煩意亂地命令道:“讓你放人!”

魚頭無奈,只得將那四個人的手銬打開,每打開一個人的手銬,就朝著那人的屁股上狠狠地踹一腳。

李強被老潘死拉硬拽地拖出提審室,李強心有不甘地回望著仍未清醒過來的秦良玉。掌心已經被自己的指甲紮出了血,但他仍然緊握著,他想借此減輕心底裏的痛。

該走的都走了,該來的卻遲遲未到。馬依風雙目赤紅,“魚頭,再催老樊,媽的,他是烏龜嗎?這麽長時間還不露頭?”

馬依風也不顧自己的身份,抱著秦良玉坐到那把犯人坐的鐵椅子裏。

秦良玉的臉此時毫無血色,白得幾近透明,馬依風用自己的臉使勁地蹭著秦良玉的,附在她的耳邊絮絮地喊著:“貞素,老婆,你醒醒啊,你這是怎麽了?”

魚頭也湊過來問:“老大,發生什麽事了?嫂子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轉眼就暈倒了呢?是不是上次給咱倆療傷還沒有康覆?”

馬依風低聲道:“剛才進來的那人是李強!他一出現,貞素就變成這樣了,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魚頭一聽大怒,“那你還叫我放人?媽的,他襲警啊老大!你腦子進水了,這麽好的機會放過他?!”

馬依風不耐煩地道:“蠢豬!閉嘴!襲警?我們有受傷的人嗎?你能關他幾天?”

樊醫生此時滿頭大汗地背著醫療箱跑了進來,剛一冒頭就遭到馬依風言語上的攻擊:“你這只死烏龜!怎麽才來?!”

見馬依風目疵欲裂的樣子,樊醫生也不敢回嘴,他知道不是非常緊急,馬依風很少用這麽惡劣的態度對待自己。

見馬依風懷裏抱著的竟然是今日才恢覆好些的秦良玉,樊醫生將掛在胸前的聽診器的雙耳套管塞到耳朵裏,拿起聽診頭便準備放到秦良玉的左胸,卻被馬依風搶了過去。

樊醫生將雙耳套管拿下,不解地問:“你幹嘛這是?”

沒想到馬依風卻說:“套上你那東西,這聽診頭我來拿,你負責告訴我放哪,我來放,你就管聽就行!”

“病不避醫呀!你怎麽這樣?!”樊醫生無法理解馬依風的做法。

“少廢話,趕緊的!”馬依風才不管什麽病不避醫的說法,他的女人誰都不能碰!

按照樊醫生的指示,馬依風將聽診頭在秦良玉豐滿的左胸游移,其間手指和手掌沒少碰到秦良玉柔軟的胸部,他慶幸沒讓樊醫生來操作。

拿下耳套,樊醫生準備看下秦良玉的眼睛,又被馬依風將手給拍了回來,樊醫生不樂意了,“你能不能行了?!再這樣我可不管了,你另請高明去吧!”

這在押人員沒有性命之憂的情況下,是不準離所外出就醫的,而看守所裏又只有樊醫生這一名醫生。

被樊醫生激將得沒法,只得讓樊醫生扒拉開秦良玉的眼皮檢查。

“怎樣?”馬依風著急地問。

“沒什麽事啊,這秦明月就是一奇怪的體質,動不動就昏迷,弄得我現在只要聽到是她病了,就鬧心!”樊醫生無奈地搖搖頭。

“走吧,先送號裏吧,讓她平躺下,我再仔細檢查,她這樣被你抱著也沒法檢查呀。”樊醫生催促道。

正在這時,秦良玉悠悠醒轉過來,吃力地張開眼睛,見到樊醫生也在,“我怎麽了?”她不明白為什麽早已好了的太陽穴,竟會突然犯疼到讓自己失去意識。

見秦良玉醒過來了,大夥都聚攏過來看著她,馬依風高興地說:“你可算醒了,嚇死我了剛才,我以為,你、你--”他不敢想象,如果秦良玉有個好歹的話,他將如何自處?

秦良玉聽到馬依風的腹語,深吸口氣,低低而緩慢地說道:“若非死別,絕不生離!我不會舍得再次丟下你。”

馬依風低頭,用自己的臉摩挲著秦良玉細滑的臉頰,道:“記住你剛才的話!”

說罷,馬依風抱起秦良玉站起身,對樊醫生道:“前面帶路,我要親自把她送進去,只有看著她沒事我才放心!”

樊醫生為難地看著馬依風,“看守所有規定,不允許辦案人員隨意進入的,你這樣能行嗎?”

馬依風來氣道:“她現在都這樣了,就你這小身子板,你能抱進去?”心說,即便你有那力氣往裏抱,我得給你那權力抱呀!

“再說了,哪來那麽多狗屁規矩?我剛才還放了老潘一馬,他敢嘰歪,我這就去拿下他!”說完,也不管什麽規不規矩,抱著秦良玉就往外走。

樊醫生無奈地背起醫療箱,跟隨著馬依風、魚頭、梁子和閔衛幾人的身後向通往監室的大門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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