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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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陰暗潮濕的地下室出租屋裏,應桐桐一直睡到日上三竿了才醒來。

晝伏夜出的生活使這個剛滿19歲的花季少女,素顏時看著像是一個30多歲的少婦。

甩了甩依然有些混沌的腦袋,拿起枕邊的手機看了下時間,嘟噥著:“哎呦呦,這才剛10點多啊!”說完又直挺挺地躺回床上。

應桐桐是一個單親家庭的孩子。連她的母親都不知道她的生父是誰,因為她母親曾是上海灘的一個吧臺小姐。生下應桐桐後,她母親便帶著她來到自己的老家海濱市定居。

因為沒有好的成長、生活環境,應桐桐16歲初中畢業後就沒有再繼續念書,她也不喜歡上學,初中畢業證可以說是混出來的。

17歲的時候,應桐桐的初Ye便被一個有婦之夫給取走了。她也沒想著從那男人身上得到什麽,雖然那男人給了她一筆錢,但那錢她只用了不到一月的時間便揮霍貽盡。

她現在的經濟來源主要是靠著在Oriental-Bar打雜賺來的,遇見自己看著順眼的,還偶爾出個臺。

應桐桐身高1.75米,皮膚特別白皙,長相屬於那種洋氣的女孩。

她學別的東西都很費勁,只有跳舞她一學就會,所以酒吧裏的舞娘如果趕上有點什麽事不能登臺,她就做會兒替身;酒保有事不能接待顧客,她也可以替代會兒;有溜冰的熟客一般來了就直接到包間裏,也是經常喊她前去作陪,嗨大了她就出來瘋一會兒。

應桐桐的生活就是在這種渾噩中度過。

躺在床上的應桐桐腦海裏不自覺地又浮現出一張帥氣的臉,濃密的眉,大單眼,挺直的高鼻梁,薄唇,高大、健碩而又勻稱的身材,長睫下的雙眸帶著一種融合了正義、殺氣、睿智和不羈,她也說不清那個男人的眼神,她只知道自己就是被那雙眼給電到了,才對他念念不忘著。

她以前從來只相信一Ye情,但卻決不相信什麽一見鐘情,她認為那都是說書講故事的人為了吸引聽者的耳、觀者的目在那瞎掰的,但自從她見到了這個成熟的大男人時,她知道自己的感情淪陷了....

酒吧裏的男人形形.色.色,什麽樣的都有。她也曾逢場作戲跟一些她當時認為還蠻帥的男人周旋過,她記不清自己睡過多少男人了。

她從來不肯承認男女做Ai就是女的吃虧,她認為跟她上過床的男人,都是被她給睡了,因為她賺了個舒服還有錢,她堅定地認為是那些男人吃虧了,所以在“性”這個問題上,她便由著自己的心情來。

電眼男人跟她說自己姓呂,讓她叫他呂哥就行,她當時笑稱這姓難聽,怎麽感覺像是在喊:“驢哥!”。

他自我介紹說是從事毒品交易的,想了解下酒吧裏的毒品流量,說是如果可觀的話,他會將他的生意做過來。

從他眼神裏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凜然正義,她不相信他會是搞毒品生意的人。但她還是答應了他的請求,為他提供酒吧裏的毒品交易情況,其實她知道的也不是很多,都是些明面上的小交易,真正的私下交易決不是她這種小角色可以探知的。

那晚她嗨大了,是這個叫驢哥的男人將她給安頓在附近的一家酒店裏。

她將自己脫得赤條條地緊攀在他的身上,塗滿唇彩的紅唇還在他的脖頸處留下了屬於她的印記。

她本來以為自己可以睡了他的,結果竟被他強行推開,他說他已有自己愛的女人,不會跟她上床,她那晚竟莫名哭了一晚上。

Oriental-Bar裏的老板原本是一個叫亮哥的男人,在他們酒吧的保安剛子出事後的第二天他也莫名失蹤。現在的老板是一個叫莊姐的中年女人,頂替剛子的保安是一個叫寧子的神秘男人。

這寧子成天基本不大露面,她之所以知道這個人的存在,還是因為那晚她在頂替酒保上酒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這個男人的懷裏。

那男人的眼神她到現在想起來都毛骨悚然。寧子當時似乎是有急事,沒有追究她的冒失,連被她濺了一身酒水的衣服都沒換,就那樣匆匆忙忙地出去了。

後來第二天晚上寧子讓人喊她去樓上的宿舍裏陪他喝酒,那晚她被體力驚人的寧子整整給折騰了一宿沒有睡。

她在寧子睡著的時候發現他居然帶著槍,她嚇壞了,天不亮就胡亂穿上衣服,匆匆趕回自己的地下室小窩裏。

可就在她剛睡下沒個屁大的工夫,她就被驢哥的電話給吵醒了,驢哥約她見面。她強拖著疲軟的四肢去赴約,那約會的地點居然是在海邊的一條小船上。

夏日清晨的風居然那麽清新怡人,她都快忘記早上的太陽長什麽樣了,她腦子裏的太陽只有西沈時的暗淡。

她將她掌握的關於Oriental-Bar裏的所有的情況都告訴了他,本來想將寧子的事隱瞞不講的,她潛意識裏不想讓他厭惡自己性行為上的隨意。

結果他從她脖頸及裸.露在外的肌膚上的痕跡,發現了她前一晚的行為,他好心地叮囑她說,女孩子獨身在外一定要註意安全雲雲。

她一個感動就將寧子的事跟他講了,他非常認真地聽,還問了她寧子的長相,並讓她回憶寧子攜帶的那把槍的外觀,她勉強回憶著,形容了個大概給他聽。

她後悔自己的大嘴巴,如果她當時能夠一直隱瞞著不說該多好。

就在那天的傍晚,驢哥帶著人將酒吧包抄,帶走了寧子。

她那晚沒有去,因為她被寧子給折騰得渾身疼,後來又因為吹了海風的緣故,她病倒了。

後來她聽酒吧的小姐妹說起才知道,那晚的狀況非常慘烈,酒吧裏竟然有多人持槍,持槍反抗的人被驢哥帶去的人給全部當場擊斃。

驢哥和他的一個手下據說在準備收工的時候,被一直隱在酒吧外暗處的冷槍擊中,生死不明。

她現在不光知道了驢哥原來竟然是市局刑警大隊的大隊長,她還知道--自己失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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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杯摔地發出的粉碎聲從特權辦公室裏傳出,李強背對著室內站在落地窗前,身後的老莫用手指指著他,憤怒地顫抖著....

“強子,我一生無兒無女,自打你父親去世,一直拿你當自己的兒子對待。我知道你可能認為我是在自我感覺良好,我也知道你我身份懸殊,我不配這麽說,但是這麽些年來我怎麽待你的,別人不知道難道你還不清楚嗎?”

憤怒使莫愛國說話聲微喘且嘶啞,“你如今為了一個女人,居然將酒吧都丟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這意味著你很快就要暴露在警察的視線下,你手下的那麽多人也包括我,包括四師都將為你的愚蠢行為付出代價!”

李強轉過身,走到老莫的身邊,將顫抖中的老莫扶到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他緊挨著坐在老莫身邊,低垂著頭道:“莫叔,這麽些年來你對我的好,我心裏有數。”

“哼!”老莫冷哼了聲轉過頭去,當他聽了桃子的匯報後,還沒來得及找李強,便聽說馬依風帶人將酒吧包圍。

萬幸的是李強及時得到線人的報信,將存放在酒吧地下暗室裏的毒品和一批槍支彈藥提前緊急轉移走了。

雖然對於整個李氏集團來講,那些東西根本值不了多少錢,但是那些東西一旦落到警察手裏,那將是李強的末日。

“強子,你知道嗎?長相太好的女人自古以來都是禍害男人的根源。商朝的蘇妲己、周朝的襃姒、三國的貂蟬、唐朝的楊玉環,這些女人或許都沒有秦明月長得好,但卻都是因為她們的容顏使一代皇朝滅國。你難道也要步那些古人的後塵,將自己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江山毀於一旦嗎?你醒醒吧!”

老莫哀傷地勸慰李強,他從見到秦明月的第一眼開始,就對這個女孩子沒有好感,他總認為這女孩長相過於美貌,曾經他甚至一度迷信地懷疑這女孩是一個狐貍精變的,就像蘇妲己,壓根就不是個人類。

“莫叔,我對明月的感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不完全是因為她的長相,她對我是真心的,我都快50歲的人了,如果連一個女人是看上我的錢還是看上我的人都分辨不出來的話,那我豈不是白活了?”

李強辯解道,他愛秦明月,是那種深入到骨子裏的愛,秦明月的第一次給了他,她對他的依賴,使他感覺自己更像個男人,更像個年輕有活力的男人,有她在,他感覺自己做什麽事都那麽有意義。

他不允許任何人詆毀秦明月,更接受不了別的男人覬覦秦明月。他對秦明月的獨霸占有欲使他瘋狂地對馬依風實施報覆。

不就是一個肉體凡胎的警察嗎?他照樣讓他躺進ICU裏。他要讓全世界的男人都知道,秦明月是他李強的女人,誰都別想得到!

老莫見李強對那個小女人竟如此執迷不悟,知道再為此事糾纏下去的話,只會讓李強更執著。

“現在寧子已經落入了他們的手裏,你認為寧子會像剛子當初那樣做嗎?如果一旦從寧子的嘴裏洩露出你的事,那我們豈不是全完了?”

李強不屑地道:“他知道的事很少,再說諒他也不敢,他最在意的人都在我的手裏,他應該知道輕重。”

老莫想起那個叫馬依風的刑警,問李強道:“那個刑警隊的大隊長你為什麽要對他出手?我們幹這行的,最不能與警察正面發生沖突,你居然命人暗殺他,現在他生死不明,你想怎樣?”

李強暗自握了握拳頭,道:“是他不知死活,居然連我的女人也想染指,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又是秦明月,李強現在做的所有的事都圍繞著那個女人,老莫在心裏無奈地哀嘆。

“我知道你收買了太多警方的人,你不怕警方,可你收買了軍方的人了嗎?你難道就不怕軍方出面?”

李強一怔,“軍方?莫叔你什麽意思?”

“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那馬依風的背景,他的父親馬華龍可是軍區的總司令,他只有馬依風這一個兒子,你這一旦斷了他們老馬家的香火,你以為這馬華龍會不聞不問?”

沈默....

“我勸你最好放棄針對馬依風的念頭,把你眼下該做的事都做好了,不要留下任何尾巴。”

老莫想了想,問:“已經多長時間沒有將四師全部召集過來過了?”

李強略微思索了下道:“有四個多月了吧?我記得上一次的時候是明月剛出事的那會兒。”

老莫一聽,看了眼李強,見他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這幾天你抓緊時間組織下四師碰個面,讓這些人都給你把把關,你也把你的打算跟大夥都稍稍透露一下,別不在意這四師的力量,如果沒有他們在後面支持你,你沒有今天。”

李強趕忙道:“是的莫叔,到時候我讓桃子給他們去個信,就這兩天吧。”

老莫擔憂地看著李強,四師中的風水師汪子深,前幾日私下對老莫講:男人逢48歲是一坎!李強今年有一難全因女人而起,躲不躲得過,全憑他的一念之間....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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