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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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國華今天被張局給派到東大街派出所審查該所所長的情況。

說是派出所的所長馬上就要離退休了,讓他臨時去突擊審查下該所的兩名副所長平時的工作情況,以免以後提調的時候不會將渣滓給錯提了。

結果到了東大街派出所以後,被正、副三個所長給“熱情”地留到了晚飯點,一起吃了頓便餐後,都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陳國華才得以脫身。

在回家的路上,他給劉大鵬打了個電話,想了解下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裏,警局裏有沒有什麽狀況,結果電話提示說已關機。再給另一個同樣在刑警隊的小武打電話,竟然同樣也是關機。

陳國華敏感地意識到事情不尋常,便直接驅車趕往局裏,正巧與已經出警的大路人馬趕了個前後腳。看著出警的大批警車行駛的方向,陳國華強烈地預感到他們是針對李強去的。

坐在車裏的陳國華拿出手機準備給李強打電話報信,結果發現手機竟然已自動關機,怎麽都開不了機了。

他非常納悶,這手機剛才用的時候還是滿格電,怎麽這會就開不了了呢?他不敢輕易使用局裏的座機與李強聯系,便趕忙發動汽車,想找個有公用電話的地兒給李強報個信。

可任憑他怎麽扭動鑰匙,那車子就跟一個上了年紀的老朽一樣,幹哼哼就是打不著火。

他狠拍了下方向盤。下車一路小跑到附近一個有公用電話的小百貨店,結果拿起那部公用電話,竟然提示已經欠費,暗罵聲倒黴就直接沖出小商店,往不遠處的一家網吧跑。

累得滿頭汗的陳國華進到網吧就抓著一個小網管,氣喘籲籲地說明來意,小網管倒熱情,帶著他來到吧臺前,將座機遞給他,他連道謝都沒顧上說,拿起電話就趕緊撥號。

剛準備按下最後的一個數字8的時候,不可思議的事情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發生了,那座機莫名其妙地裂了道口子,按鍵8的位置直接卡了進去,怎麽都接觸不上。

這下小網管可不幹了,拉住陳國華就讓他賠錢,氣得陳國華丟下100塊錢撒腿就跑。

剛出網吧門,一陣徹骨的寒意隨之擦身而過,陳國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剛才因疾奔而出的一身汗瞬間變涼,粘在後背的衣服上,讓他非常不舒服。

擡頭向不遠處的一個鐘樓看去,時間顯示是晚上8:45,也不知道時間來不來得及,陳國華心裏暗自著急著。

攔下一輛出租車,命司機全速前進,直奔雲山碧海大酒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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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亂的腳步聲和樓下女人的尖叫聲將正在睡覺的寧子吵醒,門外一個急促而顫抖的聲音傳來:“寧哥,不好了,快走!好多條子把酒吧包圍了!”

寧子蹬開被子,拿起枕下的那把92Shi手.槍,單肩撐一躍跳到地上。

門被人從外面大力撞開,出現在寧子面前的是一個中等身材,全副武裝,手持警用沖鋒MP5的年輕警察,黑洞洞的槍口對準赤足站在地上的寧子。

而在他的腳邊,剛才來報信的那個小嘍啰直挺挺地仰躺在地上,顯然已被擊昏。

來人是出警的魚頭,一連擊斃三個持槍“酒保”,按馬依風給的路線直接來到樓上寧子的房間。

將正在敲門的一個小嘍啰直接踹暈在地,用右臂撞開寧子的宿舍門,見屋內的寧子拿著一把手.槍正對準自己,兩個人瞬間僵持。

“寧子?”魚頭試探地問。

“是老子怎麽了?”寧子緊張而又戒備地拿槍瞄準面前的魚頭,他的大腦在迅速地轉動著,尋找能伺機逃跑的機會。

“你們的酒吧已經被警察團團包圍,不要再做無用掙紮,放下武器,乖乖投降!”

魚頭警惕地看著面前的寧子,從他持槍的姿勢可以分辨出這是一個玩槍老手。僅穿了一件白色背心的上身,肌肉發達,上面紋滿了奇形怪狀的紋身。

“哼!投降是死,不投降也是死,老子才不會聽你的!”

寧子寧死不屈地道。他知道自己這些年來在李強手下所犯的事,到了警察的手裏早晚都是一死,倒不如現在拼一下,說不定能逃出生天。

從寧子飄忽不定的眼神,魚頭知道他心裏在打什麽主意。

用眼角的餘光掃視下這間屋子,除了一張比雙人床稍大點的床外,就剩下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了,屋子裏的衣櫃像是裝修的時候直接在墻面裝上去的,所以整間屋子裏可移動的家具只有那張床和桌椅。

寧子知道特警出警一般都是穿著防彈衣的,所以他手裏的那把槍始終正對著魚頭的頭部。

酒吧是南北向,門沖南開,估計門口這會已經被警察堵住。

而他的宿舍位於整間酒吧的北向,床頭位置緊靠正北的窗戶,窗外大約百米外是一處雜亂的貧民區。在貧民區裏有一間不起眼的房子是李強買下的,他在那房子的地下挖了一處地下暗道,便於從酒吧地窖裏搬運毒品和槍械時不被人察覺。

這還是寧子無意間發現的,他慶幸自己沒有對任何人提起過。

只要有機會從窗戶跳下,寧子自信有一半的把握可以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沖進貧民區,而且貧民區裏障礙物非常多,利於逃跑,不利於抓捕,而且還利於藏身。只要能進到那個地下暗道,神仙都找不到他。

想到這兒,寧子緊盯著魚頭,雙手緊握槍柄,平行地移動自己的腳步,逐漸向床的位置靠近。

看到寧子的動作,魚頭掃了眼那扇窗戶,他知道寧子是在想著伺機逃跑。他在心裏暗諷寧子的可笑舉止,因為他知道樓下是馬依風安排的大批警力,哪能讓這寧子輕易跑掉?

“寧子,如果你在幻想著從樓上跳下去的話,我可以提前告訴你,樓下是我們的大批警力,你已經無路可逃,明智的話趕緊放下手中武器,不然,你會像樓下那些反抗的保安一樣橫死當場。”

魚頭的話使寧子方寸大亂。他不想死,更不想投降,他只想從這裏逃走,哪怕以後隱姓埋名地到苦寒之地躲藏著,也比死了的好。

不都說好死不如賴活著嗎?螻蟻尚且貪生,更何況寧子這樣一個活生生的大男人。

魚頭歪了下頭,對著肩咪道:“馬隊,馬隊,我是魚頭,我已經在二樓,寧子想逃跑,讓北向的警員將警燈打開,讓他死了這份心。”

對面馬依風的聲音傳來:“明白!”

已挪至窗口的寧子,看了眼站在原地未曾移動的魚頭,他不甘地微側身向樓下瞥了眼。

正在這時樓下的警燈晃閃地亮起,寧子被突然亮起的警燈給晃了下心神,趕忙將視線收回。

魚頭就在寧子向樓下望的那千分之一秒的一瞬間,將手裏的微沖照準寧子持槍的手腕擊去,與此同時,大步向寧子的方向疾撲過去。

寧子冷不防被魚頭將手裏的槍擊落,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踏到床上的魚頭一個側踢,踢中寧子頸中靠下的位置,將寧子直接給踢得撞向身後的窗臺,慣力使他緊接著面朝下趴在了地上。

寧子就地一滾,躲開了魚頭從床上彈跳下來準備猛踩向他的雙腳,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用雙臂格擋住魚頭的後擺腿,被魚頭腿力給踢得後撤了五六步方才站穩。

魚頭一見這寧子居然也是個練家子,剛才一連串的腿部動作下來,魚頭調整了下氣息,見對面的寧子居然也擺出了散打的格鬥式。

“哎呦,沒想到一個小小的酒吧裏居然能遇見行家哈,有點意思!”

魚頭的好勝心又來了,他諷刺地對寧子道:“來吧小子,今天讓你知道什麽叫散打,大爺我可是75公斤級的散打冠軍,我倒要看看你這小臭蟲會幾套把式?”

寧子跟剛子的性格相似,都是話極少的人,他見這來抓自己的居然是個喜歡貧嘴的警察,不屑地哼了聲,也不接腔。

魚頭見這寧子非常無趣,也不再跟他啰嗦,直接一個蹬腳轉腰,力達拳面,腰、腿、拳三處同時發力,將力量匯聚到拳頭。

這是魚頭的招牌式,這個招式非常難練,當初為了練這招式,魚頭吃了很多苦頭,因為這招式可以迷惑對手,讓其上下防守而無法分出魚頭的主要力量是來自於拳還是腿。

因為散打都是以腿部動作見長,所以在這個動作使出的時候,一般人都會將註意力放在了魚頭的腿上,而忽略了他拳頭的威力。

果然,剛才才吃了魚頭腿上虧的寧子,此時也將註意力放在了魚頭的腿上,將自己雙臂格擋到下盤,結果一個趔趄,頭部被魚頭狠狠地一拳擊中,左眼直接就無法視物。

“滋味如何啊小寧子兒?哈哈,能躲得過大爺這一拳的人還真沒幾個!”魚頭打起勁來了,邊打邊嬉皮笑臉地窩囊著寧子。

此時走廊裏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保安打扮的男人拿著一把手.槍,向寧子宿舍的方向跑來。他剛才接到李強的緊急電話,命他立即前去殺了寧子滅口。

寧子和魚頭都聽到了這個腳步聲,從聲音可以準確地分辨出趕過來的人不是警察。因為警察穿的都是警靴,踏在地面發出的聲音非常沈重,而來人的腳步聲明顯是穿著輕便的旅游鞋一類的鞋子。

寧子心下一喜,看來是自己人過來了,有了底氣的寧子向魚頭發起了進攻,膝頂,拳攻,肘拐,一氣呵成,竟將魚頭逼退了兩大步。所以說在雙方對峙之時,心態也是非常重要的取勝環節。

就在魚頭跟寧子互戰做一團的時候,一個男人舉著手.槍站到門口。他在遲疑著是先殺了魚頭還是寧子,看兩個對打中的人手中都沒有槍,他決定先履行李強的任務。

由於寧子跟魚頭在對打的過程中不停地互換位置,身體總是處於移動狀態,所以放在那把槍的扳機上的手指一直沒有扣下,但卻始終圍繞著寧子在移動著槍口。

寧子見到來人時,起先高興的內心,在看到那把對準自己的槍口時,瞬間跌至谷底。

他從愕然變到絕望,他不知道為什麽平時跟自己那麽交好的小易,居然是來殺自己的。難道是警局安插在酒吧裏的臥底?好像經常在警匪片裏有看過這樣的橋段,想到這裏他心裏略感釋然,剩下的只有震怒。

魚頭在跟寧子過招的過程中也沒有放過旁邊那人的舉動。他也感覺納悶,那人他壓根就不認識,看打扮就知是酒吧裏的保安,但是他為什麽來幫自己殺寧子?

一個飛身剪腿摔,將寧子摔倒在地的魚頭,腦際迅速地閃過一個答案:殺人滅口!

而就在同一時間,隨著站在門口的人扣下了扳機,一顆子彈向著寧子的頭部飛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魚頭將寧子猛力一推,他腦中只有一個念頭,寧子是李強案子的切入點,不能死!

也就是這一動作,那顆本向著寧子飛來的子彈穿透了魚頭的頸部大動脈,直接射在離倒地的寧子身體不到五公分的地面上。

狂飆的鮮血呈放射狀噴出,將呆若木雞般的寧子那只僅可視物的右眼給糊住。

又是一聲槍響傳來,站在門口的那個叫小易的男人瞪著難以置信的雙眼看著半空。

他剛才的手.槍在扣下扳機的一瞬間,被一股莫名的大力強壓了下,那發子彈若打不中寧子也肯定是能將他旁邊的警察給當場爆頭的,可就是這股神秘的力量,使他的槍下移,射中的是那個警察的頸部。

他再也沒有機會去思考或驗證這件事,因為結束了樓下戰役的梁子帶著人來到二樓,一槍擊斃了這個站在門口欲舉槍再次射擊的小易。

魚頭在倒地的一瞬間,見到半空中懸浮著一個身穿軍裝,正焦灼、愧疚地看著自己的年輕男子....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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