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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當我們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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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鳳同學的身份配置太過奢華,厲同學是不是同性戀的問題,相形之下顯得便不那麽重要了。

跟著鳳零地位水漲船高的,是暴楓雪的市值預期。

早先咬牙簽訂合同的五家,看到大佬們出場的時候,就明白顧西辭,那天跟他們簽訂合同談笑風生的淡定從何而來,也明白他何以能用正確的選擇,來評價他們的合同。

自身實力卓越,靠山夠硬,開著這樣金身掛,暴楓雪真的就能延續全息擬真一入市,便一鳴驚人的神話。

他們現在搭上了這列順風車,好好勵精圖治一番,自家公司前途也未可期。

厲家和易家小算盤落空,灰頭灰腦黯然收場,他們早過了義氣相爭的年紀,面對這種毫無勝算的人,早早退場止損才是正道。

易知翎也放棄自己找黑客劫持大腦的劇本,再次出國散心。

一切發展都順著厲沐楓的意,這個人本應高興才是,但實際上,厲同學最近每天都很暴躁。

宣傳是夠給力了,他和顧西辭他們引導那麽久,都不如某人一次騷操作來得有效。

仙路和游戲倉的國外市場開拓還在走流程,但外國網友們在等待的時間裏,學會了翻墻,都想盡早見識這個神奇的游戲,親眼看看男神爸爸仙姿。

游戲代購行業興起,游戲倉再度恢覆到供不應求的狀態。

大量的商機,帶來更多的需求。

厲沐楓不但要領導開發平臺自身的程序,創建公共虛擬空間,還要升級虛擬艙各方面配置,加入多語言系統。

一忙起來,厲同學就覺得時間變得不夠用又難熬,以前覺得心靈棲息地的工作伊甸園,現在完全變成拘束他靈魂的勞改所。

他想時時黏在鳳零旁邊,但是鳳零現在已經成了一種信仰,玩家聯名祈願,希望能每天看見男神爸爸一眼。

剛攪了一場風雨,鳳零暫時不好神隱,每天日都會抽個半小時,去線上溜達一圈。

這半個小時,是厲沐楓每日的噩夢,他被工作上了枷鎖,不能跟去,只能苦大仇深的的算著毫無靈魂的數據,碼著沒有感情的代碼,心裏小舞臺上演媳婦被搭訕108式小劇本,又虐又揪心。

“三十分鐘零十秒,仙兒,那十秒,你在做什麽,”厲同學像是面對晚歸東家的大狗子,滿臉的你沒有以前那麽愛我了,你外面有狗了,說,什麽品種。

“今天七夕,下線前送花的太多,卡了,”鳳零把臉埋在某人的發旋處,左右蹭著,一面回答,一面把不小心吃到嘴裏的碎發吹出。

鳳零的高冷面癱人設在那,玩家基本都是遠遠的看著,不想打擾他的清凈,就怕這個人覺得吵鬧,哪一天就不上線了。

剛開始,外國玩家還熱情來打過幾次招呼,但都被老粉們拖去競技場言傳身教。

慢慢論壇上,出現各種文字寫的家規,內容也想不盡相同,但前三條必然是。

一,男神爸爸喜靜,動手解決的去競技場,別嗶嗶吵架,不服的打服。

二,男神爸爸脾氣好,但厲沐楓大魔王是禁區。

三,游戲歸游戲,不牽扯現實,好好享受虛擬空間。

往日大家的熱情都體現在,路過刷存在感,但今天七夕,所有人都憋著他下線的前一秒,爆手速,把提前留好的七夕玫瑰送給鳳零。

然後,仙路引以為傲的服務器,就卡住了,放任漫天的花雨遮蓋了視線,鳳零覺得有種回到仙路第一次收到好友申請那天的錯覺。

想起那也是和某人第一次見面,鳳零看著鋪天蓋地的花,覺得心情挺好,卡了十秒,就看了十秒的花海。

一和那人相關,所有都成好。

“我在工作,你看,手都磨的,”厲沐楓吃味抱怨,他在工作,他的花還沒送出去,仙兒竟然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尋樂。

舉著左手,厲同學絕口不提,中指上的紅印是他心情煩躁,自己按出來的。

“別鬧,趕緊結了今天的工作,”鳳零口嫌體正直地替他捏起手指,也不想才半個小時能累成什麽樣。

人家文科考試筆不停書,寫滿三個小時的,都沒他委屈的緊。

享受著順毛,厲沐楓懷疑自己可能得了鳳零成癮的病,不然為什麽才半個小時沒見,心就像在羅布泊裏走了一遭幹裂,只有他家仙兒在,才能有水,撫平一片裂縫欠茬。

厲大狗子逞足了嬌,才精神抖擻著,去工作面前揚威。

男人什麽時候最帥?

把工資卡丟過去,說隨便……不對,劇本拿錯了。

是認真工作時候最帥。

這時候的男人,專註、鋒利,在工作的戰場,鐵蹄殺伐,踏平一切困難。

對著這樣的人,就會幻想,對方是用這種專一、征服的眼神看自己,只看自己。

鳳零也沒說晚上有什麽活動,厲沐楓等著吃過晚飯,勾他去逛七夕廟會,晚點再回,好讓三花有時間把玫瑰花鋪滿臥房。

YY了一場玫香玫色的深入淺出,厲沐楓準備把塵封的愛經刮刮樂拿出來,來一點浪漫加情趣。

然後他就發現他想多了,廟會是逛了,但是鳳零九點一到,就禦著飛劍把他帶到太平洋上面。

獨自坐在他的六式拼接飛劍邊上,厲沐楓看向在空中漫步,一點點遠去的鳳零,認真反思計算了他與七夕的相合性,結論是,這個日子可能跟他有仇。

上一次bug沒了煙火色的浪漫,這一次玫瑰色的情趣可能也要涼。

他明明很期待解鎖新姿勢的,還可以假裝手滑多刮幾個的,上演朕與將軍解戰袍,從此君王不早朝。

厲沐楓心裏郁悶,但也期待,想知道鳳零這個浪漫值非零即一的,要做什麽。

空氣一靜,丁點聲響都清晰。

鳥雀嘁喳呢喃的叫聲,混著翅膀煽動空氣的聲響,由遠及近。

抓著劍柄,厲沐楓往下瞧看,瞬間變被眼前的景色震撼。

大片的青色鳥雀,排著整齊的隊形,從下方飛來,深深淺淺的青碧,被星光繚亂成千傾翠波。

青雀飛到他面前便停下,一只挨著一只,鼓著翅膀排成青色的羽橋,綿延向鳳零那邊。

“上來,”厲沐楓聽到他家仙兒這樣說。

摸了摸貼心充做扶欄的小青雀,厲沐楓表示他不是很放心,這些小鳥只比喜鵲大一點點,他一百幾十斤的體重踩上去,說不定會發生大面積橋梁塌方事故。

“都是棲梧谷青雀,每一只都有幾百年修為,”鳳零的笑聲低低傳來。

這是鳳離專門派來給鳳零撐場面的青雀,每一只都是訓練有素,從成千上萬只雀妖裏面選拔|出來的精英。

“……”壓力好大,感覺好像踩在長輩身上。

厲沐楓揣著鴨梨踩上青雀柔軟的輩,他腳剛一踏上橋面,天空便被各色光芒照亮,爆裂聲此起彼伏。

擡眼看去,天上一朵朵煙花接連綻放,各色的花火,將夜燙出一片炫麗,亂了誰的雙眼。

煙花爆裂之後,並不熄滅,反而碎成細微的光粉,散落於空,隨風飄揚,厲沐楓走在橋上,光粉的銀河在他周圍流淌,有種行走在極光裏的錯覺。

橋中央,穿著白衣的俊美青年,含笑而立,映著光,看起來像是九天神祇。

厲沐楓幾步走過去,緊緊把神攔在懷裏,“不許離開我。”

這樣的青年太美,太縹緲,遠遠看著,總擔心他下一瞬會不會化作光點,散作夜空的星,告訴他一切都是夢一場。

“不會,”鳳零一手勾在男人肩上,一手摸著他的陣文,像是提醒他,他們早已生死成契,緣線也勾纏成牢,彼此拘|禁。

“喜歡嗎?”青年的聲線和煙雲一樣清淺,“賠你的煙花鵲橋。”

訂正一下,剛剛算錯了,七夕賽高,年年歲歲都應有,暮暮朝朝長久久。

煙花繁華,人比煙花更絢爛,一雙身影,繪盡似水流年,書罷如夢佳期,碾足一天星屑。

伸手接住落下的光點,看它們像是未及融化便蒸發的雪一樣消失,厲沐楓問道,“這煙花不是火|藥材質?”

“靈石,這樣用靈力引爆。”

鳳零伸手指向某一個藏在夜幕裏的光團,厲沐楓順著玉指看去,下一秒就看見,那顆他一直以為是小星星背景的靈石爆開,綻成他之前看過的煙花。

怪不得這些煙火的光點都格外細,原來都是碎成粉末散開的靈石。

“這些在修界,是不是和書上一樣,都是小錢錢?”俗人問的話也是滿嘴俗氣。

“差不多約等於一般等價物,”鳳零猶豫了下,才給出定義。

四舍五入就是黃金了,他現在就是在燒軟妹幣玩。

厲沐楓大爪子在空氣中揮了幾下,看著浮光隨著氣流變化蜿蜒成紗,心裏第一次覺得三花關於他是禍仙妖妃的形容,也許大概真的有一點事實一句。

古代君王烽火戲諸侯,博佳人一笑,現在鳳先生,碎了一天靈石,只為償卿去年一憾。

男人眼裏光點流轉,似乎奪了所有色彩,明麗得鳳零不想移開眼,那雙眼眸也好似會說話,含情往人心上一望,就能蠱惑走誰的神魂。

鳳零被誘得主動吻上那兩瓣薄唇,嘴唇薄的人,情也薄涼,但是這個人卻把他僅有的情,都點燃了,燒得滾燙,烙進他的世界。

一個人,情再薄,哪怕只有十分,若十分都與一人,亦覆何求。

“仙兒喜歡這些嗎?”厲沐楓拉著鳳零回到六式。

青雀自動散開,撲棱著翅膀,去追逐光點,叼走鳳零用剩下的靈石,那是在雀生履歷輝煌一筆之外,給他們的小費。

“有你就好,”鳳零笑答。

我至今仍不愛紅塵,紅塵好看不過是因為你在 。

厲沐楓的玫瑰餐,最後還是吃到了,劇本換成,金風玉露一相逢,從此君王不早朝。

某人吸飽了仙氣,工作效率也像嗑了X藥,直線上升。

那五家游戲公司把游戲推上虛擬平臺,已經是12月的事,幾個老總一合計,決定在年底,聯手舉辦全息擬真游戲的嘉年華活動。

為了增加人氣,他們專門找到已經退居幕後研究的厲沐楓,希望他能和鳳零,穿上他們在仙路裏控符和劍仙的衣服出場。

厲沐楓已經閑下來,這種秀恩愛的事他自然願意,答應得格外爽快,還用自己珍藏的兩盒絕版游戲光碟和小時候的照片,收買了討厭人群的鳳零和他一起。

嘉年華當天,鳳零給自己和厲沐楓的頭發,都施加了法術,長到和游戲差不多的長度,又找熊珞珈按游戲裏圖片,給他們做了造型,才趕往現場。

兩人作為活動特邀神秘嘉賓出場時候,人群瞬間沸騰,尖叫聲差點把場館頂棚都掀了。

不過這喧鬧也只一時,厲沐楓的天機符修伸出手指比了噤聲,又說出“噓,仙兒喜靜”的時候,場館又秒恢覆安靜,落針可聞。

這種極動到極靜的變化,讓主持人連連感嘆男神爸爸的人格魅力。

讓他們來,也就只是增加熱度,做幾個小活動,炒起熱情。

其中一個小活動,是讓他們演同人本,厲沐楓抽到相愛相殺的段子,鳳零長劍舉起又落下,“我的劍,永遠不會指向你,演戲也不行。”

清冷的聲音,被耳麥擴大,在全場回蕩,仙路經歷過PK封神的,聽到這句熟悉臺詞,激動到淚目。

什麽是情懷,經典的東西,歷久彌新,無論何時,只要它再一次出現,瞬間便能將你的記憶,翻回那頁曾經。

同樣的話,同樣的一雙人,再看時,總能想起,當時的感動,當時的熱血,當時的驚艷。

讓人不經感嘆,有些人,他們當真從第一眼,就與眾不同。

主持人是游戲主播轉職,自身也是仙路老玩家,聽見這句經典臺詞,也被帶得激動。

最後一個小環節是現場隨機問題,有十個名額,主持人宣讀活動內容時候,還故意強調了好幾次,“這是個好機會,我知道你們有好多想問的問題,我也有,都寫上,我們一起八卦。”

“請問鳳先生的真實身份是什麽?是神嗎?我想許個願,請鳳先生保佑。”主持人笑著問出第一個問題,“看來大家現在也還在關心男神爸爸到底都多神。”

“身份不重要,不是神,”鳳零面無表情地回答,“但是作為緣的回禮,你的願望我收到了,建議是,不要試探,人的感情最經不起試探。”

鳳零也沒想到,第一個問題竟然是沈歸晚的,她還在糾結鳳零到底是什麽,她的願望是和顧西辭舉案齊眉,看來天意要救這對傻孩子。

鳳零回答完,臺下響起某嬌小姑娘的聲音,“鳳先生,我聽你的,喝喜酒一定要來啊!”

主持人被這一手騷操作震驚,這人竟然能猜出來是誰寫的,怕不是真的神仙,他自己吃鯨,也要拉上觀眾一起吃,“我確定了,男神爸爸不是人,他是神仙,我們這抽問題真的沒有貓膩,你們看我懵逼震驚的雙眼就知道!”

“意會,”厲沐楓故意攪亂視聽,要的就是這種半真似假的臆測想象。

接下來兩個都是關於厲沐楓和鳳零日常的八卦,厲沐楓都用含糊但是引人遐想的話帶過,惹得尖叫連連。

“請問厲先生,您到底是什麽缺陷,網上傳說易作家和您家人,就是因為您的天生缺陷才傷害您,我沒有惡意,只是今天提問百無禁忌,我瞎寫了,不指望被抽中,如果真爆了人品,您要是不想回到就當沒看見,”主持人一口氣讀完,密密麻麻寫了一整場小紙的問題。

深深吸了好幾口氣,緩過來缺氧,才調侃出聲,“確認過手速,你可以去玩星際,但是這位朋友,你真的被抽中了,今天回家玩我們新上線游戲時候,記得十連一發。”

主持人調侃完,看向厲沐楓,笑道,“我們跳過這個問題吧。”

厲沐楓笑了笑,摘下他和鳳零的耳麥,公然說起悄悄話。

觀眾只能看見,鳳零點了點頭,主動牽起厲沐楓的手,然後就見,男人的臉上手背都浮現出小面積的黑色。

透過虛擬屏,他們可以看見黑色的東西是一小片蛇鱗,但這東西長在他臉上,並不難看,美得妖孽,美得危險,美得讓人想要飛蛾撲火,去試探他到底有多魔性。

“就是這樣,我一跟喜歡的人在一起就會開花,”厲沐楓笑得毫不介意,“以前被說是怪物,自己也討厭,就一直藏起來,但是仙兒說他喜歡,慢慢地我也覺得很好看,能被仙兒喜歡的,就是好東西。”

主持人看了臺下的反應又看了網上直播的彈幕,讀出他覺得最符合現狀的一句吐槽,“本以為要開虐,心都揪了,結果居然是狗糧,果然有男神爸爸在,厲反派就能被寵上天。”

臺下人也都是這個想法,看到厲沐楓和鳳零說悄悄話,又被牽手的時候,他們已經腦補了,需要安慰的小少年虐心劇本,沒想到他居然是在搞狗糧申請。

這狗糧好甜,男神爸爸是真的對厲反派好,玻璃碴都給他暖成糖了。

最後一個問題,也是比較尖銳的,“請問鳳先生,如果當初遇見的不是厲先生,現在會怎樣?”

“不會怎樣。”

“不怎麽樣。”

兩道聲音又是同時想起,面癱冰山和桃花眼妖孽,相視片刻,齊齊展顏,輕笑出聲。

這一幕,後來被作成動圖,只要一有人說眼裏有星辰,或者喜歡這事,都寫在眼睛裏,就會刷這一小段。

“如果不是他,就沒有後續,”鳳零眉眼的冰雪褪去,溫柔輕輕化開,“我加好友,就是因為他叫厲沐楓,我喜歡物理學天才。”

因為喜歡這個名字,愛屋及烏,後來喜歡上這個人,愛愈翻倍。

回答完問題,鳳零和厲沐楓悄然在一片幹冰中退場,一如他們來時的無聲,卻在所有人心裏留下一段狗糧佳話。

當非人類遇見非正常人類,故事,就從你的名字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

沒想到寫了這麽多,本來就是小短篇的構思,想寫兩個不正常孩子的故事

番外會有,不定期,可能會交代易知翎,陸若素,沈歸晚- -也可能不會

肉肉應該也會有-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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