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搞事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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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障在人群裏會發生什麽化學反應?

鳳交障表示,什麽都不會發生,就像旁觀著大多數化學反應的稀有氣體。

明明存在,卻並不參與其中,只在一旁默默看著別人的喧囂鼎沸。

和厲沐楓並肩走進盛景包廂,同屋裏的人相互簡單介紹一番,鳳零便在挨著厲沐楓的地方尋了個位置坐定,小口飲著冰水,安靜觀察一眾人類。

偌大的包廂加上他倆也不足十人,撇去那兩名沒被介紹的女子,其他的四人還真如厲沐楓所說,沒有完全陌生的人,就算不認識也眼熟。

由近及遠一一數過去,除了許次紓和上周六剛見過的顧西辭,餘下兩個都在仙路裏有些交集。

陸笙,游戲ID笙歌不易,毒奶,長夜未央的,經常組隊。

易知行,游戲ID知易行難,劍仙,敵對工會的,經常被他虐。

這次聚會的主題已經從接風換成替大難不死的厲沐楓壓驚。

不過作為當事人之一的鳳零到場的原因則是,厲沐楓說希望能把他介紹進自己的小圈子裏,以後修仙無歲月,他希望趁著這些朋友風華正茂的年紀多一起聚聚,好了卻他身為厲沐楓這個人類時候的心願。

見出塵青年依在他旁邊,雖不參與閑聊,卻也認真聽著,偶爾在話題牽扯到他的時候應上兩句,清冷而不孤高的模樣,厲沐楓心知這是鳳零在慣著他,心中頓時一片柔軟。

剝了只紅毛丹,厲沐楓就著餵鳳零的姿勢,悄悄咬耳朵,“仙兒,覺得無聊的話,我們就回去。”

“還好,”咬一口白胖果肉,清甜的果汁頓時溢滿唇齒,鳳零回道,“現在這樣就挺好。”

將剩下半個果子丟嘴裏,伸出舌尖緩緩舔去唇上透明甜汁,厲沐楓輕佻一笑,意有所指,“確實很好,謝謝款待。”

盡管和厲沐楓的共鳴在第二天就消失了,但鳳零總覺自己似乎留下了後遺癥。

比如對厲沐楓潛臺詞的理解度莫名提了一個等級,聽懂了對方的言外之意,鳳零對著厲沐楓眼尾輕佻的笑紋,忍不住懷疑華夏龍血什麽的是不是哪裏搞錯了。

這人眼角尖細,笑時淚波點點,卷睫顫若蝶翼,自帶五分真情三分狡黠一分邪性,最後再添上一分魅惑,湊一起就是十足的青丘魅狐。

“gay裏gay氣,”一曲終了,顧西辭煙癮上來,把話筒丟給陸笙,趁著切歌時間,□□厲沐楓道,“老厲你這樣很像在虐狗,良心都不會痛麽?”

“不會,”將鳳零護在身後,厲沐楓絲毫不為所動,“昨天聖誕節虐你的那麽多,都沒見你去愛狗協會舉報。”

正在刷歌單的易知行聽到這話,頭也不回張嘴便嘲諷,“楓哥有良心就不是合格的反派了。”

“嘖嘖,看你狗的,”沒骨頭似得軟在鳳零肩上,厲沐楓回懟,“隔這麽遠都能聞見你身上單身狗的芬芳。”

易知行笑罵,“你過來,我給你加個紅buff。”

嘲諷一笑,厲沐楓不屑道“被你男神爸爸打得換職業的天機敗犬,還有臉提buff?”

易知行幾乎是立刻回想起天天被鳳零劍仙壓著打的慘狀。

仙路每天有競技場任務,前二十名基本低頭不見擡頭見,在他還是天機控符的時候,每每匹配到鳳零他就沒成功丟出過一次有用的狀態。

輸得太多,易知行最後幹脆重新開檔跟著鳳零學劍仙,結果一直打不動的排名反而前進了幾位。

“……”這特麽的,大魔王都有人罩了,還給不給好青年活路。

易知行忽然想到最近正在研究的聖經,凡有的,還要加給他,叫他有餘,凡沒有的,連他所有的,也要奪去。

“下次,競技多帶你打會指導戰?”易知行無語憤憤的樣子有些像受打擊之後的沈泉,盡管不知道易知行為何如此,鳳零還是就事論事安慰道。

“天使啊,感覺我們的平均良心值被拉到正數了,”易知行痛心疾首地感嘆道,“小天使跟魔王混都要被糟蹋了……”

那是你沒見他天然黑的時候,厲沐楓也不加點破,直接躺進鳳零懷裏,沖易知行勾起唇角,微彎的眼睛裏清清楚楚寫著挑釁二字。

沒眼看厲沐楓這麽大個子還玩小鳥依人的場景,顧西辭嘴裏叼著香煙,一面吞雲吐霧,一面吊兒郎當地跟許次紓討論鳳零和喬羽小天使不虧是一家出來的,感覺都差不多。

關於許次紓那裏,鳳零問過厲沐楓要不要告訴他實情,厲沐楓當時說的是,哪怕朋友都是因為三觀相似才產生友誼,但也不能保證所有都一樣。

鳳零是非人類,許次紓又被同樣非人類的三花坑過,厲沐楓不敢試探自己的發小能否做到二者區別對待。

他不想許次紓難做,更接受不了鳳零被人加以言辭。

其實,厲沐楓沒有掩飾鳳零的特殊也是因為許次紓的這層關系,他住的房子和家養的兩只小寵許次紓都知道,不如將鳳零身份過了明路,讓小圈子裏人都知道,一起幫著掩飾,以彌補他一個人的能量不足。

幾人又唱了會歌,房門被推開,走進來三名女子,每人手裏都至少拎了五六個購物袋,鳳零認出沈歸晚和茶茶。

顧西辭看見來人,銜著半截煙卷,漫不經心地從沙發上起身,一面接過購物袋,幫她們在沙發上碼整齊,一面嫌棄最矮的那名女子,“晚晚你都那麽矮了,還買這麽重的東西,當心壓得更矮。”

“要你管!”沈歸晚身高被嘲,柳眉一挑下巴微擡,竭力擺出一副俯視的姿態。

不緊不慢吐了一口煙圈,顧西辭繼續逗嬌小姑娘,“嘖嘖,又矮又兇,除了我誰能受得了你。”

“對你這種嘴不賤就死了的老煙民,溫柔有用?一邊去,煙味嗆死人了,公共場所都不知道禁煙。叫你煙卷你還真想把自己熏成人型香煙啊!”

沈歸晚全然不覆之前給鳳零進行室內設計時候的文藝優雅做派,現在的樣子怎麽看怎麽幼稚,像是初中生鬥嘴。

“別老立flag啊,萬一哪天我想從良,結果真掛了,剩下你一個怎麽辦?”

“沒你世界都安靜了。”

“原來我是你的全世界~”

聽著兩人鬥嘴,鳳零看顧西辭總覺得像是在看戲臺上的老將軍,背上插滿了flag。

“顧西辭被叫煙卷是因為愛抽煙麽?”鳳零問道。

厲沐楓解釋說,“因為故人西辭黃鶴樓,黃鶴樓是煙名。”

熟門熟路繞開好想急死你二人組,茶茶直奔厲沐楓方向而去,她一進門就看見和厲反派說話的男神,想來之前說的驚喜就是這個,“男神男神,我是賭書消得潑茶香,許書茶,沒想到能在現實見到你。”

鳳零一直拒絕將游戲牽扯進現實,整容風波的時候,還曾有人號召全民肉他,結果沒有一個人肉結果能對上號,這個人就像是憑空出現似得沒有留下任何生活過的痕跡。

粉絲一度懷疑是否真實存在這個人,是不是仙路做的CG人物,最後逼得官方專門發文澄清風靈確實是玩家。

但是鳳零真實長相依然成謎,畢竟仙路允許5%的捏臉,不過即便如此,也沒有誰質疑他現實的顏值,游戲裏人能好看成那樣,底子自然不可能差。

被茶茶一喊,沈歸晚也註意到鳳零,丟下顧西辭,秒變迷妹,“沈歸晚,ID陌上花開,給你做過星落劍,男神你真人比游戲裏還好看,能拍照麽?”

被一秒拋棄的顧西辭表示,絕望了,對這個看臉的世界絕望了!

他明明也是個雅痞系帥哥,怎麽就遇見這麽一朵高嶺之花?

厲沐楓還唯恐天下不亂地攬著鳳零肩膀,食指放在唇上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噓,會害羞的,偷偷拍就好,我替他介紹,鳳零,仙路顏值和戰力擔當。”

這般動作在兩個腐女眼裏,簡直就是實力寵妻,口中高呼好萌好甜,手上更是拍照不停。

被徹底遺忘的顧西辭再次表示,絕望了,對這個賣腐的世界絕望了!

現在撩妹都要先裝gay,他這種鋼鐵直男莫不是要註孤生?

跟在最後進來,一直默不作聲的女子忽然開口,“易知翎,易知行的姐姐。”

“小翎?你回國了?”厲沐楓有些意外,他只顧著在鳳零旁邊黏糊,要不是易知翎開口竟然都沒有註意到對方。

“楓哥哥不歡迎?”易知翎聲線也是清冷系,平淡中又多了幾分類似近鄉情怯的嬌羞。

若是不看鳳零,易知翎在人類中也是個一等一的美人。

五官精致,兩彎新月眉映著一雙似喜非喜的含情目,語未出已先自藏了三分柔情一縷愁思,鼻梁翹挺,粉唇含珠,不笑亦有點點喜色。

身量勻稱,體格纖細,氣質淡雅,自帶一種文人的憂郁感,像是從舊時話本裏走出來,慵整纖手便能叫洛陽紙貴的才情女兒。

大野狼似得掛在鳳零身上,厲沐楓不置一詞,沈默得讓鳳零想到顧城的詩,我們站著,不說話,場面十分尷尬。

擱下話筒,陸笙將陪唱的兩個妹子請了出去,遞杯酒給厲沐楓,打圓場道,“小翎說要給你驚喜,七夕那天就跟我聯系了,結果上周趕上你那事,我們一直給瞞到現在,你該不會驚喜傻了吧?來罰口酒壓壓驚。”

接起杯盞,厲沐楓依舊沒有開口,只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算作剛才沈默的道歉。

“老厲人剛從鬼門關逃出來,還懵著呢,”顧西辭也適時出來緩場,笑道,“咱們先喝酒敘敘舊,安撫安撫我們小可憐兒被人轟成渣的小心心。”

“嘖嘖,楓哥平時都喜歡紮我們心,這次終於濕了鞋,”易知行借著機會開嘲,“果然不愧是理論物理天才,紮心都是物理系列的。”

握著人型大掛件冰涼的手,鳳零的聲線比那只手更加寒涼,“沐楓你想怎麽紮回去,我都幫你。”

感受青年手中力度,厲沐楓噗嗤一笑,毫無防備下忽然直面某人的失措瞬間消失。

他早已病入膏肓,唯他是醫他的藥。

“不急不急,一月要版本更新太忙,不如留他們過個好年,”反手回握住青年作為男性而言稍顯纖細的手,厲沐楓笑道,“你這麽好看的手,紮了他們,弄臟了多可惜。”

“為你,算不得臟。”

鳳零話一出口,厲沐楓和偷聽的許書茶、沈歸晚齊齊楞住。

前者覺得周遭聲音仿佛都遠離了,安靜得他能聽見自己心臟鼓噪的聲音,後者則已經被來自面癱冰山的維護萌出血。

三千繁華閑夢遠,不辭冰雪為卿熱。

尷尬算是就此揭過,男人們開始聊起一月更新的籌備和下一步的運轉規劃,許書茶和沈歸晚則纏著鳳零要看小法術。

鳳零隨手對著子彈杯施了一個控水術,讓許書茶往杯子裏倒酒,然後就聽見兩個妹子的尖叫,杯裏的酒已經超過杯面卻依然沒有溢出,高過杯沿的那部分被無形的力量固定在空中。

沒有回答許書茶問他去不去當魔術師的問話,鳳零擡指讓杯中的酒全部離開水杯,化作幾只透明鳥雀在幾個姑娘周圍上下翩飛,自己轉頭問另一邊的陸笙,“你也參加了完全潛行游戲機的開發?第一次聽呢,以前怎麽沒聽人提過?”

“很正常,”陸笙戳了戳琥珀色的酒水鳥,食指輕松便貫穿小鳥的胸膛,看起來有些兇殘。

感受指尖上酒水的涼意,陸笙笑問,“鳳小零,知道世界第一高峰麽?”他們在游戲裏就喜歡叫他風小靈,到了現實就順延成鳳小零。

鳳零面癱答道,“珠穆朗瑪峰。”

陸笙笑著追問,“那第二大高峰呢?”

鳳零繼續面癱答道,“喬戈裏峰。”

陸笙不死心繼續追問,“第三大呢?”

鳳零依然面癱回答順便反問了一句,“幹城章嘉峰,這些地理常識怎麽了?”

“呃……沒怎麽,”陸笙突然覺得他可能跟覆聯三裏面的荷蘭弟一樣拿了假劇本,“我其實就是想說,楓哥光環太盛,相比之下小星小月,就不甚顯眼,沒註意到我是正常。”

“裝x車禍現場沒跑了,”沈歸晚捂著嘴笑道,其他人也笑著跟後面起哄說今天居然不是煙卷先翻車。

他們這個小圈子很快就將鳳零包容進去,但是有一個人卻打心底的排斥這個過分好看的男人,易知翎每多看到一點鳳零和他們相處的融洽,都會覺得心頭又多滴下數滴鮮血。

她嫉妒並且恐懼這個男人。

她嫉妒這個人完全占據了她的楓哥哥的目光。

進門起,她就發現那個寵她如命的男人不在了,以前人山人海他都能一眼發現她,還說她會發光,而現在明明近在咫尺,他眼裏卻沒有了她的倒影。

他只看著那個叫鳳零的人,她嫉妒他享受著本屬於她的獨寵。

但同時她也是恐懼的。

她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機會奪回自己被人占據的關註,鳳零明明是個男人卻生得如此精致,好看得像是美這個詞的定義本身,易知翎被所有人稱讚的美貌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如果差距只是一星半點,她還有機會,可是面對這種判若雲泥的差距,她心中只有絕望在不斷下沈。

可是就這樣認輸,她不甘心,她到底是為什麽回國的?

楓哥哥是她的,明明他都願意為了自己去死,怎麽能背叛她看著別人?

心中滴血,易知翎面上依舊掛著優雅得體的笑。

易知翎自以為掩藏得很好,卻不知鳳零早已分出一點神識監視著她。

不同於游戲裏面,隔了層電磁波,他的讀臉技能又加點不足,經常接收不到別人情緒的頻率變化,現實裏,他能直接從靈魂層面分辨出善惡意,只不過以前懶得去看,現在他要護著沐楓,隨時都保持著對周遭惡意的監測。

幾個人有說有鬧,不覺酒已過三巡,顧西辭喝得微醺,拿過話筒對著沈歸晚唱起《青媚狐》,念到“卷睫長掩玲瓏眼,並指菱唇貝齒咬”之句,還故意咬起下唇拋了媚眼。

顧西辭人本來就長得風流,此時眼波流轉,襯著他吊兒郎當的雅痞氣質,自成一種風格,不羈又深情,魅惑而不妖艷。

“好久沒唱成名曲,感覺都沒有以前騷了,”顧西辭晃著小腰舉起酒杯,“晚晚,賞個臉唄。”

對著帥不過三秒的某人,沈歸晚無奈地接過小玻璃杯一飲而盡,“覺得你有那麽一瞬帥出新高度的我真是傻。”

借著醉意,陸笙起哄道,“好事成雙,你倆一個酒不夠。”

“夠了啊,再說就該三生有幸了,”顧西辭拉著沈歸晚又喝了一盅,便趕緊將陸笙的話茬截住,說不定等會他就想起來百年好合了,雖然這詞他喜歡,但是喝吐了晚晚該嫌棄他了。

為了轉移眾人註意力,顧西辭賣起隊友毫不手軟,直接將戰火燎到厲沐楓身上,“今晚還有老厲那呢,美人在懷,怎麽能放過他。”

陸笙果然在兩只腐女的尖叫中,端了兩杯酒走向厲沐楓,然而說出的話,卻是鋼鐵直男畫風,“對,楓哥也該喝,你跟小翎以前就是金童玉女,現在也還是那麽般配,郎才女貌,郎有情妾有意的,感情深一口幹,望你們再續前緣。”

聽到陸笙的話,易知翎一手接過玻璃杯,一手掩嘴輕笑,溫柔嬌羞,恰似不勝涼風的水蓮花。

“緣線斷了是續不起的。”

在厲沐楓開口之前,一道清冷的聲音就將室溫吹寒到零下。

作者有話要說:

梗:

好想急死你=好想告訴你

絕望先生經典臺詞

顧城原詩最後一句是“就是十分美好”,我差點都忘了原詩,只記得尷尬

順便安利青媚狐,白止的敲棒,柒夜差點笑場也很萌

PS,有時候會打錯別字,看見的我就改了,沒看見的求小天使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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