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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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衡之到了自己的包房時裏面還沒人,他簡單沖了個澡,出來時正看到那男孩赤著身子坐在床邊,微微垂著頭,看起來不高的個子很纖細,很瘦。他走到床邊,剛把他的下巴擡起來,就看到那人的眼睫毛,長得像扇子,輕輕地顫抖著。那睫毛是真的長,床頭燈的映照下,竟然還能看到一點點分叉。還有他的眼睛,琥珀一般,又大又亮。

齊衡之喜歡大眼睛,可以說是他的春藥了,一時情緒上了頭,他也不客氣,一把將著男孩抱起,一翻身就按在身下,伸手往他後臀一抹,竟然是濕的。

已無需多說,齊衡之從後面進入了他。那裏面是真的軟,也許是之前就潤滑過,齊衡之捅進去的時候被一片潮濕溫熱。幾乎讓他一瞬間就滿足到了。

整個過程這人都很安靜,除了幾聲濕漉漉的喘氣,和齊衡之動作太大時他抽了幾聲冷氣。其他的時候都是安靜的。

齊衡之的征伐被這種忍耐鼓舞,他前前後後腰臀並用。幹得身下之人耐不住。也許是疼得眼淚都出來了,那男孩拿手偷偷地抹掉。摸完了還把手咬在嘴裏。

在他身後,齊衡之只看到隱隱約約的幾點水光。見他咬手也不管他,只把手按到那小鴨子的性器上,一下下地擼著。也許是緊張的,他竟然一直挺硬,卻沒洩出一點半星來。

這一番糾纏足足一個多小時,齊衡之吃飽喝足,將人艹了個通透,正要去洗漱清潔,就聽到那小公關說:“齊少,我可以去洗一下嗎?”

那聲音怯生生的,乍一聽軟乎乎的,裏頭也藏了驚惶不定。他揮了揮手,就當同意了。他自己則披著衣服,進了客廳的廁所。

浴室中水汽氤氳,齊衡之舒舒服服享受一個事後澡。此刻正站在鏡前,擦拭滿頭濕發。

邊擦拭,腦子裏邊轉著這幾天的事情這次回國,表面上是來參加好友的生日,實際上全因為接到了哥哥的一封郵件。

為了安全,郵件只有一句話 “舊案新線索,速歸。”,大哥甚至在見面之前,直接聯系了李冉,托他帶去國安部查證當年的舊錄像。

齊衡之直覺讓他不安,擦著頭發的眉頭也微微皺在一起。

※※※※

謝眺等在床上,生生憋著。他不對勁,他發現自己不對勁。

盡管很久沒見到的齊衡之再次出現給了他震驚,很久沒有與齊衡之同床的性愛讓他惶惶。但他壓下心頭的驚慌,等齊衡之離了房間才跌跌撞撞跑進廁所的。

剛才在床上,他的心跳就很快,一下下地快要撞出心臟了,還有後庭,剛才做準備的時候被灌了不知道多少潤滑劑。剛才齊衡之齊衡之對待床伴的方式並不體貼。一直按著他做,著實讓他吃了不少苦頭,但他真的很難受,眼前的難受讓他在知道齊衡之規矩的情況下,仍要請求一個破例。

他需要一個廁所,他想尿。

但他尿不出來。

謝眺站在馬桶邊,一下子有點恍惚,他看著一馬桶水用力,但僅僅在前段滴出一兩滴淡黃色的液體。

他有些不明白了,腦子裏生澀地轉著。他只能試著用力。

“嘶…”下面就漲得生疼,那疼傳到全身,令他打了個冷戰。

他的呼吸亂了起來。謝眺轉過身對著鏡子,他看到自己臉上爬滿了駝色的潮紅,在暖黃燈光下顯得十足詭異。謝眺的心跳很亂。他現在很憋卻尿不出來。使了勁下面還痛。

他打開水龍頭,趁著冷水的刺激,腦子裏飛快過了一遍晚上的事情。一下子抱住馬桶了,一聲嘔了出來。嘔出來全是淡黃色的胃水。他還嫌不夠,手發抖著去摳自己的喉嚨。拼了命的想把吃下去的東西摳出來。漸漸地,冷汗爬滿了他的額頭,濕漉漉黏成一縷縷的劉海貼在額頭上,狼狽地十足。

怎麽辦?怎麽辦?那是…那是…那是…毒啊。

齊衡之簡單整理了自己,回到房間時卻發現那人還在。廁所門半掩著,傳來一些細碎的動靜,齊衡之走過去,

他一把推開門,看到那人赤裸著趴在馬桶邊,吐了一地,有些漏在地板上。這場面倒是他沒想到的。他蹲下來,想看清楚這人的情況。但看他趴在馬桶邊上。不短的頭發蓋住了大半個臉。齊衡之一碰他,就渾身縮了一下,擡起一張汗涔涔的臉。就這麽狼狽了,那雙眼睛還是那麽亮。

“怎麽回事。”齊衡之問。

“他給我們餵了東西,有冰糖。”他看著齊衡之,大眼睛睜著,眼底有無助:“我尿不出來了。”

齊衡之的眉皺了。冰糖不是真的冰糖,是一種毒品的外號。有致幻和麻痹神經的作用,生效快效果霸道。吸食過量或過敏會導致泌尿道異常,排尿困難,並且影響各種肌理,嚴重時可能造成休克。

齊衡之走前幾步,扶起那人。他察覺這人面色不正常的潮紅,和用力壓制下仍然紊亂的呼吸。他的聲音低沈,問道“心臟難受?”

“嗯,”

齊衡之手比腦子快,一把抱起謝眺踢開了門。他往電梯走去,腳步著急。眼前這人,已經起反應了。

齊衡之一路抱著去到地下停車場,把人塞進副駕駛座扣上安全帶,才發現那人仍是全身赤裸。才從後箱找出一條毯子,披在那人身上,還把座椅調平,讓那人躺著。

發動車子,僅僅一瞬間車子飛馳而出,車上,齊衡之撥通了電話,響了幾聲才接起來,那邊說:“齊少。”

“在蒲航醫院開一個急診,有人誤食冰糖,要洗胃。你二十分鐘後到那等我。”

“好的。有其他需要嗎”那邊聲音一開始還有一絲困倦,此刻卻已經清晰。

“不要聲張,盡快到。辛苦了。”

說完齊衡之掛斷了電話,那頭是他的助手林堂。從俄國就跟了他,靠譜出了名。這次跟著他從俄國回來,這回估計正倒著時差睡大覺。如非事出突然,他實在不願意半夜打擾下屬的休息。

齊家的產業因為一些原因,在醫療行業有些布局。像開黑幫的總要常備跌打酒,他們也是一樣的。北都的蒲航醫院是以齊錦之名義資助的私人醫院,平時就負責齊家的醫療。在此刻接診一個這樣的意外,最是合適不過了。

齊衡之掛了電話,瞥了一眼副駕駛座。那人已經閉著眼靠在座位上,齊衡之知道他苦苦支撐,恐怕內裏已經翻江倒海了。

想到這茬,腳下油門更猛,闖出了一路的紅燈。

二十分鐘後,齊衡之駛進蒲航醫院時,林堂已經和護士醫生帶著輪床等在急診門口。

齊衡之打開車門:“在副駕。”

林堂應聲開了門,一眼就看到一個赤裸的昏迷男人著,渾身上下只批了一條毛毯。

這…,林堂心中暗嘆齊衡之的劍走偏鋒,面上不顯,幫著護工把人擡上床。直接往手術室送去。他又前前後後幫著辦理填單繳費那些手續,等到要簽字時,才想起好在急救室裏那人姓甚名誰都不知道。不過好在自己醫院,他草草留了空。先走了出來。

剛走出急診門口,就看到他風流倜儻的齊老板,已停好了車,在走廊上站得筆直,燈下的身影顯出些冰涼的意思,只一眼,林堂就知道這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齊衡之仍低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見到林堂來了,伸出手拍了拍他:“辛苦了。”

林堂忙說:“沒事沒事,不過老板,剛才那位要辦入院手續,名字怎麽處理。”

名字?齊衡之被問到也一楞。他只知道他是幻想園的人,確實不知道他的名字。過了一會,他才說:“等起來了,你問他吧。”

這…敢情齊衡之連人名字都不知道就把人這樣送過來,林堂心裏生出一萬種可能的猜測,卻在看到齊衡之表情的瞬間打住了,試探道道:“我剛才看他似乎沒有衣服。是不是…”

“這些都你來安排,”齊衡之聽出他的弦外之音“等他好了讓他回去就是了。”

待林堂應聲點頭,齊衡之只說:轉身就走了。

走到停車場,齊衡之才感覺到有些涼。北都八月的秋天竟然已經開始冷了。他被迎面而來的冷風包裹,突然生出一絲疲憊。坐上車上後,齊衡之撥了一個電話,剛接通,齊衡之就低聲說道:“你們倒是什麽臟東西都敢往我齊衡之床上送。冰糖都出來了。”還沒等對面說話,齊衡之就收了線。

帕拉梅拉如深夜狩獵的獵豹,幾秒鐘後已飛馳出醫院。

深夜公路空蕩,齊衡之把車速飈上了一百二十。到一百二的時候他就沒再加速了,不是不相信這車子的性能,而是不相信自己的此刻的腦子。

毒品這東西,一直到是齊衡之的死穴。特別是冰糖,它曾出現了齊家父母的屍檢報告中,是致使當年車禍的原因之一。這也是齊家多年不沾毒品生意的原因。

齊衡之空出一手扯了扯領口,明明是涼的夜,卻煩躁的他抓緊了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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