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次提審 (23)

關燈
裏裏外外搞得服服帖帖。裏面的小姐服務員都已經到位;外面的營業執照和主管治安的重要人物都已經在會所裏瀟灑過。

周來法這次的運氣不錯,他自己也沒有想到,在多次混跡於娛樂場所的同時,會碰到自己老家的一個特漂亮的小妹,而且幾乎成了他的紅顏知己。

為了實現杜別林托付給他的盡快把私人會所營運起來,他帶著兩個從老家精挑細選出來的跟班,專門到高檔的KTV和私人會所活動。

作者有話要說:

☆、物色小姐

一般人到這種場所是為了享受,為了放松,為了發洩;但周來法是有任務在身,他必須要在短時間內,物色並挖走幾個有質量的小姐到自己的會所裏。

這個質量包括外表質量和內在質量。

他從老家帶過來的兩個兄弟,都是練就鋼筋鐵骨道上的名角,其本領都不在他之下,這是他在老家幾十個人裏面精心挑選出來的兩位即忠心又能打的角色。

周來法當年土生土長的這個鄉,是全國著名的武打人才輸送基地,聽說有不少還是漢代末年張飛家族的後裔。

這兩人對於周來法,有點像周來法和萬鋼對於杜別林,絕對的忠誠,百分百的服從。

周來法在帶他們出來之前,給了他們兩個人家裏各十萬元現金,兩家人對周來法的感覺好得不能再好了,因為周來法回到故鄉的概念是衣錦還鄉,榮歸故裏。

他在美國待了十幾年,沒有人知道他其實有近十年的光陰是在監獄裏度過的。

現在回來出手闊綽,羨慕煞了鄉裏鄉間。

當時有太多的人趨之若鶩的想跟周來法出來,但周來法還是擇優錄取,挑選了剛果和阿寶。

剛果和阿寶雖然都比周來法小幾歲,但都有了家庭,並且都有了孩子。

兩個人的老婆都對周來法千恩萬謝,因為在這之前,剛果和阿寶兩人都是在道上沖鋒陷陣的人,不僅沒有穩定的收入,而且弄不好就要面臨吃官司,甚至隨時隨地有生命的危險。

剛果長得比較精悍,阿寶有些偏胖,但因為他人高馬大,總體看起來還是很協調。

兩人的老婆在跟自己男人告別時都不約而同的說,一定要跟著周大哥好好的幹,像周大哥一樣混出個人樣來,家裏的一切不用你們操心。

周來法這次請杜別林來會所“視察工作”,也有意讓杜別林見見他的這兩位跟班。

因為,就在上個星期,剛果和阿寶曾遭遇了一次在上海的第一次考驗。

在衛生許可證,工商營業執照,治安許可證等都辦妥的情況下,周來法的頭等大事就是為會所裏物色按摩小姐,陪酒小姐,有賭場經驗的高手和服務員等。

所以,他帶著兩位弟兄整天就在賭場、按摩院、私人會所、KTV等場所穿梭,只要發現有理想的目標,周來法就會立刻點她,讓她為其服務;如果服務下來確實滿意,周來法就會天天過來捧場,而且小費翻倍。

最後,許下承諾,只要到了我們的會所,每月保底收入是多少,達不到的,老板補全。

一般來說,在這種場合上班的小姐,都沒有工資可言的,靠的全部是提成和小費,所以每個月的收入是得不到保障的。現在有地方可以有保底工資,而且還很高,沒有人會拒絕人往高處走這個最基本的人性道理。

當然,周來法這裏絕不是拿進籃子裏都是菜,他的標準很高,這是杜別林一再囑咐的;反之,要想挖走漂亮和服務都頂級的小姐,並沒有想象的那麽簡單,面臨的問題是多方面的。

這天,周來法帶著剛果和阿寶晚飯後來到“天上人間”K歌,說是K歌,其實是在尋找目標。

他們雖然只有三個人,卻還是要了一間大包房。原因很簡單,這樣可以有更多的小姐進來供挑選。

媽媽桑很熱情,因為只有三個人卻要大包間的客人,基本上都是不缺錢的主。

周來法剛果和阿寶坐下以後,服務生剛把小吃和啤酒端上,媽媽桑就像經典的老鴇一樣,領著一群二十幾個小姐進來了。

小姐們清一色的都是吊帶超短裙,乳溝醒目;有些達不到B、C罩杯以上的A罩杯乃至AA罩杯的小姐,也都選擇前扣設計,盡力收攏雙胸形成乳溝,以此來吸引男人的眼球。

沒辦法,這裏的小費是八塊(800元)起板,總要讓客人看到或摸到一點貨真價實的東西。

雖說像經典的老鴇一樣,其實這個媽媽桑也只有三十多歲,樣子看上去前挺後翹的,甚是性感。

估計已經在這種紅塵的圈子裏跌打滾爬多年,現在做了媽媽桑,等於是從基層做起而攀升上來的中層幹部。

可能是周來法他們來得比較早,小姐們還沒有坐臺的機會,所以媽媽桑就多帶了些小姐過來。

小姐們都站好以後,周來法的雙眼就像是掃描儀一樣一個一個的掃描了過去。

大凡唱過這種配小姐的卡拉OK的男人都有體會,老酒喝完以後去K歌,一幫小姐湧進,自己左看右看,橫挑豎挑,結果坐在自己身邊的小姐,一點沒有美貌可言,大有“看背影喜煞千軍萬馬,轉回頭嚇退百萬雄師”之感。

但後悔也已經來不及了,怎麽說也是你自己點的,是你自己看中的,於是往往很無奈,只能將就將就吧。

這個問題往往不是男人們的眼神不行,而是每個小姐都有一套化妝美容的功底。

她們是吃這碗飯的,她們非常明白化妝的重要性,尤其是長得不怎麽樣的小姐,更是濃妝艷抹。

在包間五彩斑斕但昏暗的光線下,看上去幾乎個個都是美女。

所以,周來法在挑選時非常的認真,他的這個認真倒並非是為自己享艷福,他這是一種敬業精神,他要完成杜先生給他的任務,他有壓力和責任。

當周來法走到一位高挑一點的一個小姐面前時,他停住了腳步。

作者有話要說:

☆、露露小姐

這個女孩看上去二十歲左右,身材高挑,大概有一米七上下,比劉小嬋還高出兩公分。

盡管這位小姐有如此的身高,但並沒有豆芽菜和玉米稭稈的那種重心不穩感,她的身材很勻稱,服裝搭配也盡顯時尚。

吸引周來法的並不是這些,而是這位小姐的臉。

雖然她跟所有的小姐一樣都黏上了假睫毛,但是她的皮膚明顯的沒有濃妝艷抹,口紅也不是很耀眼。可是,卻出落得天生麗質,奇美無比,大有鶴立雞群的味道。

這還用說嗎?周來法毫不猶豫的點了她。

剛果和阿寶雖說是跟班,但在他們的心中,周來法就是他們的老板,也是他們的老大。因此,看見老大點了以後,他們兩個也各自點了一位小姐。

當然,他們也不是閉著眼睛隨便點的,肯定是根據自己的審美要求而挑選的。

三個小姐點完以後,剩下的吃了“彈皮弓”的小姐魚貫而出。

被周來法看中的高挑的小姐很落落大方,表現出一個職業K姐的風範。

“大哥,喜歡唱誰的歌?我來幫你點。”高挑小姐親昵的一聲大哥,把她和周來法的距離一下子拉近了。

兩位被剛果和阿寶點中的小姐配合默契地開啤酒,幫每個人高腳酒杯裏倒滿了啤酒。

正在這時,包間外的走廊裏,一個男人大聲嚷嚷的聲音跟這種高檔娛樂場所的環境很不協調。

沒想到,這種不協調的嚷嚷聲越來越近,最後,半掩著的包間門被打開了,媽媽桑走了進來,她的身後跟著一個胖胖的、看似蠻魁梧的年輕男子。

毫無疑問,剛才在走廊裏大聲嚷嚷的人就是他了。

媽媽桑走到周來法面前,有些歉意地、又有些尷尬地說:“這位大哥,能不能換一個小姐?因為

董哥來了,他點名要露露陪他。”

周來法朝媽媽桑看了看,又朝她後面的男子瞧了瞧,心裏大概明白了幾分。

事實上也正如周來法想的那樣,胖男人讓媽媽桑叫露露小姐去陪他們的老大董哥,而媽媽桑很有職業道德地告訴他,露露小姐已經有客人點了;可胖男人很霸道,一定要露露小姐過去,媽媽桑被逼無奈,只能過來跟周來法商量。

很明顯,這個所謂的董哥,肯定不是一般的人,至少是個人人見之畏懼的角色。

“媽媽桑,怎麽說都有個先來後到吧,這位小姐我已經點了,卻要毫無理由的讓給後來的人,這恐怕不符合規範吧?”周來法畢竟是在美國待了多年的人,說話的語氣多少有點紳士的風度。

“這位大哥你就幫幫忙吧,你下回過來,我保證給你安排一個極品MM,今天就當給我一個面子好不好?”

周來法笑了笑,說道:“如果我不給這個面子呢?”

“那你TMD就是找死!給你面子你不要,那就連夾裏都沒有了,戇比洋子!”站在媽媽桑背後的胖男人突然粗魯的開口,簡直就是一個地痞流氓的口吻。

“胖哥你先不要著急,讓我再跟人家商量商量嘛,畢竟是人家先點的嘛!”媽媽桑盡量想做到息事寧人。

“商量個屁啊!董哥今天高興,來捧露露的場,怎麽?還有擋駕的?露露,站起來,跟我走!”

剛果和阿寶憋不住了,剛想站起來,周來法用雙手示意他們坐著別動;可露露小姐卻準備站起身,看得出來,董哥的淫威非同一般。

周來法同樣用手按住了她,心平氣和地對胖男人說:“既然是你們的董哥要露露小姐,而且是捧她的場,那麽出於尊重,應該讓他自己過來邀請,怎麽可以讓你這個缺乏基本教養、滿嘴糞土的人來說話呢?”

周來法的此話一出,除了剛果和阿寶,其餘的小姐和媽媽桑都驚駭得瞪大了眼睛,仿佛一場暴風驟雨正在來臨。

“媽了個逼的!你說誰滿嘴糞土呢?你是睡扁頭了還是活得不耐煩了!”胖男人說著就沖過來,揮拳直搗周來法的臉部。

按說這個胖男人雖然言語粗魯,魄力還是有的。因為眼下他是一對三,竟然敢主動出擊,可想而知這個董哥的手下並非泛泛之輩。

但是,他的這一拳怎麽可能打到周來法的臉呢?在坐的三個男人個個都是精英,個個都是七八個人近不了身的習武之人。

就在胖男人的拳頭將要碰到周來法頭部的剎那間,離得最近的剛果早已閃電般的伸出右手,從橫向一把將胖男人的手腕穩穩地捏住,然後一個旋轉,只聽得哢嚓一聲,胖男人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喉嚨裏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很明顯,剛果抓住胖男人手腕的這一旋轉,哢嚓一聲,胖男人的手臂已經斷裂,否則他不會發出如此殺豬般的嚎叫。

剛果之所以會出手這麽重,是因為他領會了周來法的意圖;既然周來法說出了挑釁對方的狠話,那就代表今天的這場惡戰已經拉開了序幕。

剛果的這一動作,把媽媽桑和露露以及另外兩位小姐都驚呆了,她們不知所措地楞在原地,無法相信眼前發生的事實。

“好了,現在你可以滾回去叫你們的董哥過來了,他不親自過來,我是不會放露露小姐走人的。”周來法依舊是平靜地說道。

胖男人可能是因為斷骨的疼痛過於激烈,做不到一下子馬上站立起來,他的身體本來就有些魁梧,雙膝跪在地上就像一大堆肉泥。

“還不快滾!”阿寶擡腿一腳,把胖男人踢得像個肉球一樣在地上打了兩個滾。

胖男人終於站了起來,用左手托著斷了臂的右手,咬牙切齒地說道:

“好,有腔調,你們等著,有腔調的就不要離開!”

“放心,我們不會離開,我們還想跟你們的董哥交個朋友呢。” 周來法微笑著說道。

胖男人離開以後,媽媽桑顫顫巍巍的說道:“你們趕緊走吧,不然董哥來了你們就要吃虧了。”

“為什麽一定是我們吃虧?他有三頭六臂啊?”周來法還是笑著說。

“這位大哥,你不知道,他們人多,而且有的還有刀子,這麽長時間,沒有人敢跟他們翻毛腔,可以說,這裏就是他們的地盤,強龍鬥不過地頭蛇,我是出於好心,你們只有三個人,趕緊離開吧,好漢不吃眼前虧。”看來這位前挺後翹、極具性感的媽媽桑確實是出於一番好意。

作者有話要說:

☆、騎虎難下

不過有一個不辨的事實是,凡是做媽媽桑的,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客人與客人之間鬥毆,這不僅會嚴重的影響生意,更會帶來許多意想不到的麻煩和後果。

“這位媽媽桑,做地頭蛇是要有品位的,這位董哥調教出來的手下太沒有品位和素質了,所以我們要教教他如何做地頭蛇,如何做地方的一霸。也就是說,讓他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基本道理。”周來法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穩定,不急不躁,他又繼續說道:

“你,”他指的是媽媽桑,“和在座的三位小姐,一個也不要離開,統統躲到包房的最裏端,現在,先把茶幾話筒和所有的杯子都拿開,避免不必要的損失,趕快動手,估計他們就要到了。”

果然,這裏剛剛收拾好東西,胖男人領著包括董哥在內的七八個人已經來到了包間的門口。先進門的就是董哥,後面的跟班也同時魚貫而入。

就陣勢而言,有點道上黑社會老大的味道。

周來法剛果和阿寶看著這位大名鼎鼎的董哥,覺得這個人似乎太過養尊處優了,作為在道上混的人,多少應該鍛煉一點身體,哪有像他這樣發福的?

董哥的身高跟剛才斷了右臂的胖男人差不多,但卻比胖男人胖得多了。

此人的體重,至少在220斤以上,而且,站立的定位不是很穩。這在從小習武的周來法等三人看來,所謂的董哥,只是一個冠以虛的名號而已,根本擺不開打的架勢。

再看董哥的長相,本來不應該是橫肉的臉,由於過於肥胖,自然而然的就橫了起來。不過,總體上看,董哥的面相並非讓人一眼就覺得是非善類的感覺。

“呵呵,陣勢不小啊!比武的場地都準備好了?”董哥先發話了。因為他看見整個卡拉OK包房的格局已經完全改變,所有的東西都已經靠邊,諾大的一個茶幾也翻在了沙發之上。

沒有人回答,周來法剛果和阿寶三國鼎立,各站其位。

後面的媽媽桑和三位小姐都縮成了一團,哆哆嗦嗦地看著眼前將要發生的一切。

“怎麽?沒人說話?”董哥有點得意地說,“老子不殺無名之輩,不打無名之仗,請報上名來,哪個區的?”

看來這個董哥的品味確實是差了點,作為領頭大哥,開口就老子老子的,難怪手下的胖男人出口那麽粗魯。

還是沒有反應,三國鼎立有如三根木樁,深深地插在泥土之中。

這下董哥倒是真有點犯愁了,看這三個人的架勢,絕非平庸之輩,能夠在瞬間把自己一個能打的手下手臂折斷,這絕不是巧合,這是一定功力的體現。

董哥是何等的聰明,倘若不具備一定的智慧,他能混到今天這種地步?大凡能夠雄霸一方的老大,必然有他的過人之處。

別看他沖沖殺殺的把生死置之度外,如果真是這樣的傻逼,不是早就倒在槍林彈雨之下,也是在牢獄的鐵窗之下度過餘生。

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就是一種智商和情商的綜合表現;你的IQ再高,沒有EQ的輔助,即使你獲得了某種程度上的成功,也必然維持不了多久;反之,你具備很高的EQ,但缺乏IQ的創造性思維,很多機會的把握就會因過於謹小慎微而流失。

“上海灘”裏的許文強就將分寸把握得恰到好處。他懂得什麽時候該低頭,什麽時候該擡頭。

擡頭需要骨氣,低頭需要底氣。

所以,老大不是人人都可以當的,有的人與生俱來就只能是跟班的料。

但是,今天這樣的場面,董哥盡管預感到有些來者不善,但已經是騎虎難下的事了。

話再說回來,再怎麽樣,對方畢竟只有三個人,而自己這裏將近十個人,且都是經過多場“戰役”下來的猛將,沒有理由膽怯在先。

否則,就別在這個地盤上混了。

“各位萍水相逢,出手不該如此之重,斷我兄弟一條手臂,你們覺得此事該如何了斷?”董哥的這句話,明顯的是在試探對方的心態和實力。

周來法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說:

“這位董哥,你是來要露露小姐陪你唱歌的還是來打架的?如果你是來要露露小姐的,那麽對不起,這位小姐我已經點了,凡事都有個先來後到,必須是露露小姐坐完我的臺才輪到你;如果你是來打架的,那麽請你不要再猶豫,現在就可以開始了!至於你兄弟的手臂,那是他咎由自取,第一是他的嘴太臟,第二是他的狗爪子太仗勢欺人”

“我草泥罵了隔壁!董哥,他左邊那B洋子就是斷我手臂的,還跟他們啰嗦什麽,砍了他們再說!”胖男人真的有點狗仗人勢的味道。

董哥自我感覺已經沒有退路了,他大聲喝道:“兄弟們,操家夥!”

董哥的這一聲大喝,並非是胖男人對他的刺激,而是他激烈思想鬥爭的產物;以他的威望,帶著一幫人來到某個包間,不用動手,包間裏的人已經嚇得魂不附體了;而眼前的這三位,不僅沒有絲毫的恐懼跡象,更是鎮定自若,從容面對;他知道,若是赤手空拳相對,自己這一方未必有勝算,所以他做出了動用“家夥”的決定。

“刷、刷、刷,”董哥的手下全都亮出了“家夥”。

有拿鐵棍的,有拿鋼管的,有拿匕首的,還有一個矮個子竟然拔出了一把手槍!當然,肯定是一把自制的土槍。

作者有話要說:

☆、跟他們拼了

陣容架勢擺好以後,董哥並沒有馬上說“上”!他那肥胖的身軀先前移動了一大步,讓人感覺他的無所畏懼;然而事實上,他的這個舉動,看似英勇無比,其真正的目的還是想試探對方的意圖。

因為,一般的情況下,搞定和擺平的事情他根本用不著出面,手下完事以後匯報即可;他要搞定的是如何收尾,如果每次沖殺都有老大,那老大三天兩頭就要換人了。

道理很簡單:要革命,就會有犧牲,死人的事是經常發生的。

可是,令董哥有點絕望的是,對方三個人的反應是他在道上混到現在沒有遇到過的。

一般來說,大敵當前,必是摩拳擦掌,劍拔弩張;至少也要有個嚴陣以待的架勢,而周來法剛果和阿寶倒好,他們輕松自如,表情放松,根本沒有大難臨頭的絲毫的恐懼感和慌亂,在如此的狀況下還能夠做到泰然自若,除了藝高人膽大,實乃大將之風度也!

所以,董哥的後背頓時產生了陣陣涼意。他是見過世面、久經沙場的過來人,倘若把位置倒過來,自己是對方三人中的一個,面對如此人數眾多且都手持“家夥”的陣容,自己絕對做不到這樣的鎮定自如。

怎麽辦?董哥雖然在心理上先輸了一籌,但作為一個堂堂的老大,男人的英雄氣概指數不會低到哪裏去,今天就是殘廢了,也要豁出去拼上一拼,要不然,此事傳揚出去,董哥就不是董哥了,變成“偉哥”了!

“兄弟們,給我上!往死裏打!”董哥最後還是發出了這樣的號令。

眾兄弟們無所顧忌地舉著手上的“家夥”往周來法等三人沖過來。

說是眾兄弟,其實沖上前的也就六個人,因為胖男人的手臂掛著,本身就疼痛難忍,加上先前的領教,心有餘悸,不可能沖鋒在前;拿著手槍的矮個子因為是遠距離武器,所以也只能在後面舉著槍尋找射擊的機會。

董哥就更不用說了,作為老大,不可能打頭陣,否則掉身價。

他們一共是九個人。

董哥輕輕地在矮個子耳邊說了句:“不到萬不得已,不要開槍。”

沖在最前面的三個人手上各拿著鋼管、鐵棍和三角尖刀。

因為周來法這裏是三個人,所以沖在第一排的三個人各自舉著兇器沖向其中的一個目標。

就在第一排的三個人舉著兇器撲向他們各自的目標時,第一個接近周來法的拿著鋼管的人,被周來法飛起一腳,這一腳不是踢,也不是踹,而是正面的一腳蹬。

這一腳蹬的力量之大,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拿著鋼管被蹬的人像蝦米一樣弓著腰向身後彈去,一下子就彈到了第二排人的胸前,第二排人沒有能夠抵擋住這股勁道,也弓著腰向後彈去,最後定格在了董哥的大肚子上。董哥用力將肚子一挺,雖然後退了一步,但至少頂住了這股飛腳的旋風。

幾乎就是在同一時刻,另一個到達目標的是手拿三角尖刀的人,他的目標是剛果。只見剛果剎那間一個反身飛腿,一只腳踢掉了三角尖刀,另一只腳給了對方一個腳耳光。

與此同時,拿著鐵棍的人正舉起鐵棍準備砸向阿寶,卻被阿寶閃電般的用左手抓住了拿鐵棍的手腕,緊接著右手的重拳揮出,直擊對方的面門。

這一拳卯足了勁,被擊中的拿鐵棍的家夥直挺挺的仰面向後倒去,鼻子嘴裏噴出了大量的鮮血。

董哥看到了這個架勢,知道今天遇上釘子了,如果自己再不有所作為,第二排的人怕是沒有膽量再往前沖了。但是,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打退堂鼓是不可能的,況且眼下是以多欺少。

為了鼓舞士氣和兄弟們的鬥志,董哥大喝一聲:“跟他們拼了!”自己身先士卒地往周來法他們這裏撲了過來。

眾兄弟看見老大沖在了前面,他們沒有一個是孬種,一起鬥志昂揚的猛撲了過來。就連斷了右手臂的胖男人,也用左手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跟著往前沖去。

最後一個矮個子拿的是土手槍,在眾兄弟們都沖上去以後,他的這個武器就完全失去了作用,因為無法靜止的對準目標,稍有差錯,就很有可能打在自己人身上。而他又沒有其他的武器,只好搖搖晃晃地跟著眾人尋找見縫插針的機會。

一場混戰就此打響了。

金庸的小說裏經常說到的一句話是,高手過招,有無兵器並無大礙。

這裏混戰的人雖說談不上高手,但周來法剛果和阿寶過去都是行武出生,剛果和阿寶從小到大都是以能打聞名,而周來法更是被在美國的販毒兄弟看中,邀他去美國加州為他們走私販賣毒品保駕護航,可惜他運氣不好,到了舊金山才知道,他的兄弟已經被爆盤逮捕了。

當然,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倘若不是這樣,他也不可能被居士先生收留。這些是題外話,言歸正傳。

有武功的人和沒有武功的人相比,就像是美女和醜女,美女隨便一個微笑,就能夠讓東施效顰;而醜女再怎麽努力,也很難獲得青睞,因為自身條件決定了你發揮所得到的效應。

所以,盡管董哥的兄弟們都手持兵器,卻怎麽也近不了周來法他們的身邊。不但如此,他們的臉上和身上還都時不時地挨拳挨腳。

這樣的格局,看似董哥的人在進攻,卻無法將對手拿下;周來法這裏的三個人一直是以防守來阻擋攻擊,但是,周來法此時的思路相當清晰,如果再不速戰速決,警方來了就麻煩了。自己怎麽樣都無所謂,耽誤了杜先生的大事,那就得不償失了。

“進攻!”周來法大喝一聲,上去對著董哥就是一個旋風飛腿,趁著董哥搖搖晃晃還沒有站穩之際,一個重拳狠狠地揮向了他的腦門。

作者有話要說:

☆、報不報警

這一拳確實有點分量,董哥被打倒在地。

與此同時,周來法卻面臨著一個非常危險的境地,左邊一把匕首正向他刺來,離他的耳邊最多只有五公分;右邊的一根鐵棍也已當頭砸下,情況非常危急!

剛果和阿寶因為沒有得到周來法的指令,所以都以防守型的架勢在接招,聽見周來法的“進攻”二字一出口,兩人如入無人之境,招招都是狠招。

剛果在左,阿寶在右,就在那把匕首離開周來法耳邊五公分左右的檔口,剛果飛起一腳,踢飛了匕首,同時,五指平直地刺向拿匕首者的頸部,只聽得“喔”的一聲打嗝聲,那人像失去重心一樣癱軟了下來。

而右邊的阿寶,眼看著一根鐵棍就要落在周來法的頭上,自己身體的距離卻夠不著攻擊拿鐵棍者的身體,情急之下,他只能閃電般的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手背向下,像一張肉墊子墊在了周來法的頭頂上

隨著鐵棍的打下,阿寶的手掌硬生生的接住了鐵棍,雖然疼痛難忍,但他順勢握緊鐵棍,揮手就給原先拿鐵棍者當頭一棍,這一棍下去,挨打的人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倒在了地上。

“大哥小心,後面有槍!”一直躲在角落裏縮成一團的媽媽桑露露和兩位小姐,其中的一人發出了這樣的叫聲。

周來法何許人也?他的反應是他們三個人當中最敏捷的;他聽見叫聲,不僅明白是誰在叫,而且相信此話當真!

叫“大哥”者,乃露露也。

這是她叫周來法的第二聲大哥。第一聲是周來法點她以後她叫了一聲大哥說幫他點歌,她的這聲大哥和她說的語音,盡管是普通話,但有著明顯的家鄉口音,而這個家鄉的口音,就是周來法老家的口音,周來法當時還沒來得及問是不是一個家鄉的人,胖男人就已經進來撒野了。

所以,露露的叫聲一發出,周來法在剎那間轉過了身,一眼就瞥到矮個子正拿著土手槍對準了他,隨時隨地都可能槍響。

雖然周來法的身形已快之極,然而似乎已經來不及了,矮個子的食指已經搭在了手槍的扳機上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個誰也沒有料到的事情突然發生了!

從媽媽桑露露和另外兩個小姐躲藏的角落裏,突然飛出了一個話筒,這個無線話筒不偏不倚,直接飛向了矮個子的頭上。

矮個子被話筒砸了一下,嚇了一大跳,他有點迷惑地扭頭朝角落裏看了看,因為所有的打鬥都在他的前面,後面只有小姐和媽媽桑,難道這裏的婊子裏面竟然有人膽敢出手相助?膽子也太大了吧?

就在他困惑的瞬間,周來法的一腳早已飛出,踢掉了矮個子手上的土槍,順勢伸出強有力的手臂,掐住矮個子的脖子,用力一扭,矮個子頓時癱倒在了地板上。

至此,董哥的九個人,有八個都已經倒在地上,包括董哥在內,不要說是繼續打鬥,連動彈都有蛋疼的痛苦。

還有一個沒有被打趴下的,正準備逃跑,被阿寶大喝一聲:“站住!”那人乖乖地站住了,雙腿嚇得瑟瑟直抖。

“進來,聽我們老大給你們上課!”阿寶命令式的說道。

那個逃跑到一半的家夥不敢違抗,顫顫巍巍的回到包間,站在點歌臺的邊上。

剛果走到胖男人身邊,蹲下說道:“怎麽樣,要不要好事成雙?把你另一條手臂也斷一下?”

胖男人倒是有點骨氣,他沒有求饒,也不說話,仿佛有一種大不了一死的氣概。

董哥就躺在他身邊,有氣無力地說了句:“得饒人處且饒人,這也是江湖道義。”

剛果一聽笑了:“董哥這話還有點溫柔的感覺,早點這樣溫柔,我們老大有可能跟你做兄弟朋友了。”

周來法環視了一下,估計倒在地上的人很難馬上爬起來,於是他對著角落裏的小姐和媽媽桑說道:

“你們可以坐到沙發上來了,這事與你們無關,露露,你去問問董哥,要不要報警?如果他說要報警,你立刻撥打110,如果他說不報,我要給他們上幾分鐘的課。”

周來法早就判斷扔話筒救他的人肯定就是露露,因為她既有膽量喊出“大哥小心,後面有槍”,那飛話筒的就必然是她。

周來法想好了,這個露露在這裏不用說是呆不下去了,董哥他們不可能會放過她。

像露露這種長相和身材都到位的小姐,正是他帶著剛果和阿寶出來尋找的最佳目標,他是一定要帶走的。

一個做小姐的在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刻能夠挺身而出,說明她不僅是性情中人,而且有膽有識,這是他周來法需要的最佳人選。

還有就是,露露今天之所以會如此表現,說明她往日在董哥這些人身上受夠了委屈,甚至是欺辱。

露露走到董哥身邊,蹲下身子輕輕地問道:“董哥,要不要報警?”

董哥肥胖的身軀躺在地板上,鼻子裏在流著血,他沒有回答露露的問話,也沒有搖頭或點頭。

“他不回答,就說明他想要警方過來,露露,你打110。”周來法說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