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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您是條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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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溫酒拍完那段替身戲之後沈宴追上去問他要微信,被他殘忍的拒絕了。

他一邊數著從財務那裏領的酬勞一邊漫不經心的說:“沈導剛進圈子沒多久吧。”

沈宴被他說得一楞。

溫酒數完錢之後小心翼翼的把它們放到自己口袋裏,擡起眼來認真的看著沈宴:“沈導,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惜才的導演不是只有你一個,我要是能被捧起來,早就一飛沖天了。”

他不等沈宴回話,又接著往下說:“不瞞你說,我被人針對了,你要是不想惹火上身,就不要管我了。”

說完之後他笑了一下,對著沈宴輕輕的鞠了一躬:“不管怎麽說,還是謝謝你了。我走了,以後有什麽需要的還可以來找我,我可以給你便宜一點,拜拜~”

沈宴站在原地出神的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溫酒回到自己的小板凳上坐下,低頭看著地面發呆。

他臉上的妝容在換衣服的時候順便卸了,現在又是略顯蒼白的一張小臉,因為正在發呆的緣故,所以一雙眼睛顯得大而無神。

一雙鋥亮的皮鞋突然停在了他的眼前,隨即頭頂上響起一個冷淡的聲音嘲諷道:“怎麽,又出來賣了?這幾天沒見你,我還有點想你。”

溫酒慢慢的擡頭,因為光線的原因所以微微瞇著眼睛,看起來像只慵懶的貓。站在溫酒面前西裝革履的男人身形高大,氣質淩然,看向他的眼神裏卻滿是充滿不屑和鄙夷。

他毫不客氣的反諷回去:“天天看見我的時候嫌我惡心,見不著我又說想我,您別是條狗吧。”

“呵呵,”來人被溫酒氣笑了,從錢包裏掏出一疊鈔票砸在溫酒頭上,“聽說你生病了?拿著,這是看在慕情的面子上施舍給你的醫藥費。”

溫酒被鈔票砸了滿臉,看著散落一地的鈔票,他彎起嘴角笑了笑,伸出纖長的手指把地上的錢一張一張的撿了起來。

他把錢放進褲兜裏收好,站起身來看著面前的男人,摸出來一個五毛的鋼镚兒塞到他手裏,“秦總,謝謝您這麽熱的天過來給我送錢,我就不客氣的收下了。我也沒什麽東西,這個鋼镚兒是我買棒棒糖剩下的,現在賞你了。”

溫泉的手有些涼,卻是意外之中的柔軟,他把鋼镚兒塞進男人手裏之後就收回了自己手,綿軟的觸感一瞬即逝。

秦懷瑾瞇起眼睛看著溫酒,後者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一雙仿佛浸了蜜糖般的眼睛裏帶著三分嘲諷七分疏離,令人十分火大。

他看了一眼溫酒腳邊的小牌子,突然掐住溫酒的下巴,嗤笑了一聲說:“一個小時一百是嗎,我給你一萬,跟我走。”

溫酒的聲音涼涼的:“賣藝不賣身。”

秦懷瑾被這人噎了一下,半天說不出話來,他深吸一口氣,反倒是笑了出來:“好,溫酒,我說不過你。我就問你跟不跟我走。”

溫酒從地上拿起自己的小板凳和牌子,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有錢為什麽不賺,帶路吧。”

到了地方溫酒才知道,秦懷瑾帶他來的是圈子裏的聚會,不用說,慕情也在。

瞧見溫酒跟在秦懷瑾身後進來,一屋子的人臉上的表情都跟吃了屎似的,只有慕情驚訝的跳了起來,一把把溫酒拉了過去。

他看著溫酒,眼中滿是擔憂,“酒酒,我聽說你生病了,好些了嗎?”

溫酒就納了悶了,他生病的消息除了他自己和醫生之外應該就沒有其他人知道了,這一個兩個的怎麽都知道他病了?

不過慕情可不是秦懷瑾,他收起在秦懷瑾面前刺人的樣子,彎起眼睛柔和的笑了笑:“我沒事了,謝謝哥關心。”

慕情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拉著溫酒準備坐下:“酒酒,來我這裏坐。”

溫泉剛要點頭,秦懷瑾就一把拉住了他,他臉上帶著堪稱溫柔的笑容:“慕情,溫酒是我叫過來的,讓他陪我坐會兒吧。”

說完也不等慕情回答,就用力把溫酒按在了他身後的沙發上,然後自己也坐了上去。

慕情楞了楞,似乎不知道這兩個不對付的人怎麽會坐到一起去了,想了想又擠到溫酒另一邊坐下。

秦懷瑾的臉都黑了。

還是坐在他們對面的一個一線演員看不下去了,伸手招呼秦懷瑾:“秦哥,你也不嫌擠得慌,來來來,到我這邊來坐。”

秦懷瑾不但不領情,還瞪了他一眼,“不用了,我就喜歡坐在這裏。”

溫酒不大但是很清晰的聲音幽幽的響起來:“你不用管他,狗不是都喜歡往人多的地方湊嗎。”

屋裏瞬間又陷入了寂靜。

溫酒這個人什麽都好,長得好,也有實力,就是這張嘴太氣人了。

他剛開始出道那會兒這嘴就得罪了不少人。

有一次公司高層的酒會他也去了,被某位不方便透露姓名的高層看中了,眼看鹹豬手就要摸上溫酒的屁股了,溫酒涼涼的來了一句:“炮灰總,我爸要是還在的話應該也有您這麽大了。”

高層尷尬的收回了鹹豬手。

但是溫酒長得實在是太招人了,沒一會兒高層又纏上來了,非逼著溫酒陪他喝幾杯,溫酒幽幽的說:“炮灰總,您少喝一點,到了您這個年紀,酒喝多了容易早洩。”

高層氣到變形,當時就問溫酒叫什麽名字,揚言要把溫酒雪藏。還是慕情過去幫溫酒解了圍。

溫懟懟一旦上線了不把人氣死是絕不會善罷甘休的,其實一開始秦懷瑾跟溫酒的關系還沒有這麽僵,但是自從感覺到慕情似乎對溫酒格外照顧之後秦懷瑾坐不住了,開始頻繁找溫酒的茬。

溫酒意識到秦懷瑾針對他了,於是對秦懷瑾也不再客氣,說話冷嘲熱諷,變著花樣罵他,好幾次都能到把秦懷瑾氣到捶桌。

這樣水火不容的兩個人,今天一起出現在這場聚會上,怪不得大家都不敢說話。

空氣中飄著名為尷尬的東西,溫酒擡了擡眼睛,“怎麽都不說話了,我今天是秦總花錢叫過來調節氣氛的,大家能不能不要讓我難做。”

“哈哈哈,”那個一線演員率先打破僵局,“什麽花錢叫來的,小酒真會開玩笑,哈哈哈,來來來,聽說你之前住院了,現在身體好點了吧,哥哥敬你一杯。”

說完就仰頭幹了自己手中的紅酒。

其他人也符合著喝了幾杯酒,包廂裏又重新熱鬧起來。

慕情皺著眉頭看著秦懷瑾,“酒酒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秦懷瑾冷哼一聲,“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溫酒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酒水,偏頭看著慕情,“哥可以給我要一杯果汁嗎?”

秦懷瑾臭著臉起身走了,眾人都納悶他去哪裏了,沒一會兒他就端著一杯橙汁回來了,重重的放在溫酒面前的桌子上。

溫酒只當他是不想讓慕情給自己買果汁,也沒說什麽話,拿起果汁來咬著吸管喝了一口。

坐在另一邊的一個秦懷瑾的朋友看不下去了,伸手敲了敲桌子,“我說溫酒,今天在座的怎麽著都是你的前輩吧,你也不知道敬杯酒嗎?”

溫酒皺起了眉頭。

慕情似乎想替他說話,還不等開口就有一只柔軟的手壓在了他手上,溫酒丟給他一個不用管我的眼神,然後站起來拿了一瓶酒,真的乖乖的去給坐在包間裏的人挨個敬酒。

溫酒已經把秦懷瑾得罪了,但是他不是很想跟其他人也撕破臉,雖說秦懷瑾的朋友們不喜歡自己,但是好歹沒跟某些人一樣處處給自己使絆子。

溫酒一手端著酒杯一手拿著酒,走到那個出聲說話的二代面前,替他倒上一杯酒,眨著眼睛誠懇的說:“溫酒不懂事,希望哥哥不要介意。”

說完就仰頭喝掉了自己杯子裏的酒,微微揚起的脖子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看的那個有心找茬的二代也跟著咽了咽口水。

“不,不,沒事沒事,來,哥哥也幹了。”

溫酒對他笑了笑,又走到其他人面前,一一敬酒。

等他轉了一圈回來,手裏的酒瓶已經換了好幾個,他走到秦懷瑾面前,沈默的給他倒了一杯酒,也沒說話,閉眼喝完了自己那杯。

秦懷瑾眸色深沈的看著他。

慕情沒讓溫酒給他敬酒,他眼見著溫酒喝完最後一杯酒,連忙把他拉過來坐下,伸手擦了擦溫酒帶著酒漬的嘴角,把桌子上只喝了一口的果汁遞給他。

溫酒懨懨的推開果汁,小小聲的說:“我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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