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 密約吃飯

關燈
許塵傑像往日一樣回到他自己的臥室裏,突然,他發現他有本書好像是落在了書房裏,所以他迅速起身去書房拿。他走到書房的門口,不自覺的就停住了,因為他聽到了房中有說話的聲音,於是,他就站在門口聽裏面的對白。

“凡兒這幾天都沒有回來嗎?”是他父親的聲音。“是的,但是老爺您放心,等他氣消了,想明白了,他自個兒就會回來的,您就放寬心吧,小心自己的身體。”是他們兄弟兩個的奶媽。“你就別替他說話了,他那個不孝子,我一想起來就生氣。”“我相信凡兒有一天會明白您的良苦用心的,這些年來,您對從小就讓他失去母愛的那事總是耿耿於懷。而且這些年,您在他身上用的心思,我相信有一天,他會懂得。您還把手下的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轉到了他的名下,這說明你的心裏,他還是一個比較重要的地位。就連您的長子,都沒有這些待遇。”奶媽滔滔不絕說了一大推。

“可是,他永遠都不會知道。他的心裏一直銘記著我趕走他母親的那刻,其實為了那件事情,我的心裏何嘗不是痛定思痛,痛徹心扉啊。他哪知道他的生母是我的最愛,哎……”許父說到自己的痛處,他不禁擦著眼角的淚水。“老爺,所以,您把您的愛慢慢地轉移到了凡兒身上,只是他太年輕,太不懂事了,看問題太不全面了。”“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他那時候還這麽小,是我沒有考慮到他的感受。這些年為了培養他成為公司的接班人,我對他特別的嚴厲,或許是我錯了,讓他不僅失去了母愛還失去了父愛……”屋裏的對話一直沒有中斷,但是許塵傑已經聽不下去了。

原來,他工作了那麽辛苦,最後的接班人還是許塵凡。許塵凡樣樣都不如他,而且長子也不是他,他的母親來路不明,甚至都沒有正真地嫁入許家,憑什麽許塵凡永遠了原本屬於他的一切。真是命運捉弄人呀,*就是許塵凡的母親是他的父親最愛的女人,為了顧及他的母親的顏面還有最後的尊嚴,才勉強將許塵凡的母親趕走。而趕走之後,他們私自下見面還被他逮到過,雖然表面上他沒說,但是看到的那些事,他可以當做一切都沒發生過嗎?

他的心裏是太難受了,他一個人悶悶地坐在房間裏,忍受著所有的痛苦。他突然站起身體,這些年,他那麽努力,事事都要比許塵凡出色,因為他希望他的父親可以喜歡上他。可是,這一切都已成為海面上的泡沫。他何不給自己放一個假,學著許塵凡的瀟灑樣,給自己放松一刻。突然,他的腦海裏想起了那個女人,就是談古箏的,好像是叫韓宜心的女孩。他向著安榮樂酒樓的方向走去。

安榮樂酒樓還是照樣的熱鬧,而我也像前幾日一樣化好了妝,在舞臺的後面等待上場。沒一會兒,舞臺的中央就擺好了古箏。在我上去之前,我在人群裏已經張望很久了,前幾日都讓我很失望,雖然許塵凡都很認真的看我表演,可是我的心裏還是很難受,我多麽希望坐在臺下看我表演的是肖愁。只是今日讓我有點興奮,因為人群裏有他的影子。沒錯,就是他。

我把準備很久了的道具拿了出來,就上場了。我是要幫他找回回憶,我蒙上了面紗,坐在古箏的前方,彈起了肖愁後來第一次出現在安榮樂酒樓的那曲。我用心的去彈每一根琴弦,曾經是因為自己可悲的身世,現在是為一個我愛一輩子都不夠的男人。

我整個人都陶醉在了旋律之中,我閉上了眼睛,努力的構思著肖愁的輪廓,還有和他的點點滴滴,悲苦曲折的戀愛行程。一曲畢。

我睜開了眼睛,我發現臺下的人不少都在擦著眼淚,還有的眼睛都紅了一大圈,我才發現自己的淚也已經快淋濕了面紗。我註意到最熾熱的目光,居然還是許塵凡。

但是我的心裏的每一根神經都已經被肖愁霸占的沒一個縫隙,我還是把我的期望落在了一個長相和肖愁一模一樣的男人,可是他的反應讓我有點失望。他空洞的表情,和一張沒有血色的臉,他看起來就完全不在狀態之內,難道他有心事?可能是因為我的目光有點熾熱吧,他好像是感覺到了,擡起頭來看著我,然後對我微笑。

我離開舞臺,走出來,走到他的身邊。“你是不是找我有事?”我沒有隱藏自己的想法。“為什麽這麽確定我找的人就是你?”“因為你是稀客,你今天出現在了這裏,我的直覺告訴我的。”他笑了,笑的很陽光,一下子就把那些烏雲漳氣都趕走了。“看來你的直覺很準。”這句話知道讓我有多興奮嗎?

我緊緊地盯著他的眼睛:“你真的來找我嗎?”他拉起我的手,對我說:“我記得,我答應過你,請你吃飯的。”“哦,你沒有忘記?”他敲敲我的額頭,“怎麽會忘記呢?你知道嗎?在生意場上,忘記兩個字會害我損失好幾個億的代價的。”他牽起我的手,走出了安榮樂酒樓。

而身後或許有太多的人都忽略了那刻璀璨的明星,他就是許塵凡。他不知道韓宜心和他的哥哥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熟,他更不知道他們兩個人居然默契地可以一起出去玩,他更沒辦法接受的是他的哥哥從來就不會把心思從工作上轉移,難道是她改變了他?

剛才聽韓宜心彈琴的時候,他完全的被震撼住了,從韓宜心在舞臺上亮相的那刻,他的心跳的就特別的厲害,後來結束以後,看著她向群眾走來,沒想到她站在他哥的前面,看著他們兩個人牽手離開,他的心裏有一絲絲隱隱的痛,難道他是愛上她了。

現在的他,就像是迷失方向的孩子,他自己都琢磨不透他自己的心。他更是不敢去面對自己的心。

許塵傑帶著我去了郊外的飯店,他忽然很莊重的對我說:“韓宜心,你知道嗎?今天你很美,包括你今天的表演很精彩。”我微笑地看著他,沒有說話,因為我害怕只要我一張口,我的眼淚就掉出來了。天知道我這麽努力地彈琴,是為了誰。我一直看著他的臉,他變了,變得有點不像肖愁,但是他又很像他,工作的那個勁,在許塵凡的口裏表述出來的跟肖愁沒什麽區別。只是肖愁是從來不跟我談生意上的事情的。

可是許塵傑還是跟我講了一點點,不過,我並不在乎這些,我只想讓他的記憶裏可以重新有我。“對於我彈的琴,你是否在哪裏聽過嗎?”我小心地問。他見我這麽問他,他突然笑了,“我這個人,或許你還不了解,我的生命裏除了工作,剩下來的就不多了。”對於他的坦白,我的心裏有點失落,但是更多的還是欣慰,因為肖愁也一直都是這樣的。

“是嗎?那你有女朋友嗎?”我以開玩笑的方式探入他的生活。“女朋友?我對兒女私情的反應也總是慢半拍的,我是慢熱性動物。”“慢熱性的男人也挺好的,至少他對感情很認真,一旦確定好了就很難改變。”“怎麽?你也是慢熱性的嗎?我發現你對這樣的人好像看的很透徹。”他目不轉睛地看著我。

“沒有,我只是隨便感慨而已。”我一笑而過,沒有人知道我心裏的那份煎熬。“原來是這樣。你別看我和我弟弟出生在一個家庭,而且長得也有點相像,但是我們不一樣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我不明白他為什麽會把話題轉到這裏,我更不知道他的下文想說什麽,我只有應附著他的話題:“是嗎?你們兄弟兩個有什麽特別不一樣的地方嗎?”

“對於討人喜歡的這招,我可絕不是他的對手。”他的眼神突然黯淡下來。“是的,他很可愛。”“我指的不是這個。”“那你所指是?”我停住了我的問題,看著他,等待他的下文。“不管是家人還是討女孩子喜歡,我都沒有他好。”他平淡地訴說著。

“你是不是不喜歡你的弟弟?”我今天是不知道吃錯了什麽藥,好奇心就特別的強,關鍵是一有問題,我就直接問,從來不用大腦思考,等到我問出了以後,才有點後悔自己這樣口不遮攔。“他難道沒有告訴你嗎?我和他只是同父異母的兄弟,而且他的母親和我的母親是相當的對頭勢力,我跟他的感情一直都是表面上的那些。”

我有點不喜歡這樣的他,我不喜歡這麽憂慮的他,這麽不快樂的他。“你是不是想多了,我感覺你們兄弟兩個挺好的呀,而且許塵凡還跟我講了挺多你的故事,從他的語氣和表述裏,我可以聽出來他還是很喜歡你,很尊重很敬佩你的。”我說這話的時候,許塵傑有意地避開我的眼神,不去看我,只是把目光簡單地落在餐具上。

“而且,你們兩個人是不是同父異母的兄弟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著這樣的關系,至少可以說明你們的緣份不淺,不是嗎?”我第一次覺悟原來我也有這樣的口才。“你跟許塵凡很熟嗎?”他突然擡頭問我,讓我有點不知所措。

“還行吧,剛剛認識,也談不上熟悉。”很驚險的結束了這頓飯局,原來的興奮和期待讓我有點沮喪,因為我和他沒有邁進很大的一步,至少在我的預期裏差了太多。

我回到自己的房中,把自己丟在床上,我的心莫名其妙地在滴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