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幹什麽？”

聲音從身後傳來，全場的人擡頭望去。老師！是老師！她站在最後面，但高度使美宣與笑微看得清晰。白曉樂像是見到明星一樣的激動，她朝老師的方向大喊道：“老師！他們不道歉！”話剛說完，便向老師的方向揮了揮手，好讓老師看見她。“什麽道歉？”老師不解了，但語氣裏充滿了嚴肅，接著走了過來。“他們欺負美宣和笑微，不道歉！”白曉樂帶著歡快的聲音說道，想讓老師教訓一下他們。而男生們卻不再說話，陷入了沈默。“欺負她們？這關我什麽事？”老師笑了笑，問道。

這一句話，使美宣和笑微的心臟更加疼痛，他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匕首，準確地刺了下去，毫不留情。而白曉樂卻大吃一驚，因為她從未想過老師竟然會說這樣的話！甚至還在笑？！

“老師，你說什麽啊？你是不是瘋了？！”白曉樂非常驚訝而又憤怒地問道。“你才瘋了！你們打架和我有什麽關系？！而且她們兩是真的有錯！”老師似乎也生氣了。“不對！她們都被男生打到哭了！你怎麽不阻止啊？！”“阻止？男生打架很正常，我都說了這不關我事。而且，你這毛孩子竟然敢罵老師？想請家長來對吧？！”老師威脅道，並沒有把美宣和笑微的事情放在眼裏，就像視而不見似的。

“你根本就不配做老師！”白曉樂的頭腦一熱，便脫口而出。在場的人全楞了。這時，老師的眉毛壓低了許多，眼睛裏噴露出了怒火，她憤怒地說道：“你這小孩真的要請家長了！敬酒不吃吃罰酒對吧？！我說難聽點吧！”話音剛落，老師便深吸一口氣，接著大喊道：

“她們就是活該被人打！”

這股聲音回蕩在他們區域的每一個角落。美宣睜大眼睛，裏面透露不出任何光彩。這句話……是在說她們嗎？是的，是在說她們。接著，眼睛裏開始不斷的流出眼淚，控制不住，她的心碎了，她要絕望了。就連白曉樂也震驚了：難道，老師就是這個樣子的嗎？笑微原本擡起的頭在此時也垂了下來，接著猛地蹲在地上。“啊嗚……”美宣開始哭泣，僅管聲音很小，但在這一瞬間聽得異常清晰大聲。

這時，老師皺了皺眉頭，緩緩地說道：“白曉樂，下午來我的辦公室！”話音剛落，便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去，完全不理會美宣她們。而男生們也免了道歉，跟隨著老師消失在轉彎處。

待他們走遠，美宣哭得更大聲。笑微捂著臉，自言自語：“怎麽會這樣？怎麽……不，不要啊……”白曉樂轉過身，不解地看著此時心情崩潰的她們，說道：“不要露出這樣的表情，好嗎？這樣他們會更會欺負你們的。”聽到這話，笑微擡起頭來，看著白曉樂，潔白的臉頰有著幾絲傷痕，顯露著種種光彩的眼睛更加有力了。雖然這個白曉樂的身高有點矮，但是她卻顯得有幾分可愛，手臂插著兩腰。

“你知道我們的名字？”笑微有點驚呆了，但絕望的眼神並沒有消失。“肯定知道的啦！我們是同一個班好嗎！”白曉樂嘟起了嘴不滿地說道，好像已經忘了剛剛的那一件事情了。“可是我們……”笑微低下頭來，小聲說道，這聲音小到只有自己可以聽見似的。“不詳之人什麽的肯定都是假的啦！”白曉樂笑了起來。

這是第一次有人和她們這麽說話！她們從未感受過溫暖是怎麽樣的。但這個白曉樂的人，像是有一股魔力似的，一股暖流流進了心窩，開始彌補這破碎的傷口。

“可是你……要請家長……”笑微更加小聲了。但白曉樂還是聽見了。“家長？我沒有家長啦！我只有個哥哥！”白曉樂還是笑著，一點也不擔心這一件事。“可是……”“哎呀！我哥哥不會對我怎麽樣的啦！他要是敢打我，我保證不打死他！”白曉樂看著她們，擺了擺手，笑著說。

這個人，到底是何方神聖？為何笑得如此開心？為何不會傷心難過呢？這時，美宣的哭聲也漸漸的停止了。而笑微無法相信這個世界上竟然會有這樣的人，難道是上帝派來的？白曉樂的嘴角又揚了起來，說道：“你們可要報答我啊！”報……答？

美宣睜大那水汪汪的眼睛，帶著哭腔問道：“怎麽……報……報答？”

“我們是朋友！怎麽樣？”忽如其來的邀請，將美宣與笑微給嚇壞了。從來沒有交過朋友的她們，從來沒有得到過友誼的她們有點傻了。但是，心中卻異常的開心，這是怎麽了？這就是人們所說的渴望嗎？興奮感，不斷的湧上全身，好奇怪的感覺。

白曉樂看著發楞的她們，有點不解了：“餵，你們怎麽了啊？”這時，話剛說完，美宣便最先反應過來，開心地喊道：“好啊！”雖然表面上沒有任何激動的神情，但心裏卻在叫囂：“交到朋友了哎！耶！”

而笑微也在此時笑了，這是發自內心的笑容，接著緩緩地說道：“我們什麽都答應你！”聽到這話，白曉樂只是笑了笑，從眼神裏看出，她是在要求這美宣與笑微不能那麽脆弱，要學會反抗的條件。但這只持續了幾秒鐘，她轉過身，走向了辦公室的方向，留下了美宣和笑微在這。

友誼，就是這樣的嗎？笑微不禁笑了起來。美宣也笑了。“或許，我們不該那麽軟弱，我們要去學會反抗，這就是生存的條件嗎？”她們異口同聲，像是對天問道，又像是互相問道，但卻沒有回答。各自的心情好轉起來，眼神裏的絕望消失了，換上了一副歡樂。接著，走向她們的教室。

對啊，不管你說什麽，我們都一定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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