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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三回後,官少硯就沒再強吻過她,今次,她當他亂發瘋……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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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畢。本來除夕想寫甜蜜一點的,但大綱剛好到這,沒法啦。開心哦。

☆、277章:【新年快樂】整個人都不正常了。

分開,不是因為他們不愛了,而是在他們最相愛的時候突然沒了,才一直深深不甘。

幸福,明明就在眼前,怎麽就得不到呢?

念清聽著陸淮川說的話,心裏驀地一酸棱。

她別開眼睛,定住某一個位置,怔怔失神。

好像,看到以前的她,就一直站在那裏等陸川,等到累了,也不肯坐下,倔強地堅持著礬。

其實,她那時心裏,已經隱隱發現有不妥,很害怕。

可她不願意相信,就這麽等著,直到,真的等不了了,她才崩潰,蹲下身抱住自己哭著,一直哭著,接受不了早上他們還好好的,突然她就找不到陸川了……

“清清?”陸淮川叫了聲她,看到她,臉色勉強。

念清霎間回神,後腦勺很痛,說不出話。

陸淮川看著她,小心翼翼坐在她身邊,低聲道:“對不起,我知道以前我做得不好的地方,有太多。可能從沒有失敗過,和你分開後,我才知道自己有多失敗。”

“這個地方,是我買給你的,拍下地皮,托了很多關系,找了很多人,才將這裏建起。那時,我特想跟你邀功,但又不敢,我在你心裏只是個窮人,哪買得起這麽大的地方。”

“回來後,再見到你,所有關著的感情,全部湧出來,還是很愛、很愛你。”

陸淮川越說,頭越低,寬大的肩背微微顫抖:“4年來,一直沒有回來找你,是我不敢找。”

“我害怕知道你的所有近況,連打聽都不敢!寧願相信我們只是錯過了,還是會有緣分再重逢。可當我知道,你已經和顧清恒在一起,我真的覺得自己要瘋。”

“你讓我放下,錯過就錯過了,還能怎麽辦?是啊……我想挽回你,可能對象不是顧清恒的話,到最後,我還是會咬著牙祝你幸福。”

“但是顧清恒,他犧牲我們的愛情,換來和你一起,我無法眼睜睜看你喜歡上他……”

陸淮川氣息深重,像個無助的孩子,微彎的身軀顫抖:“我不知道怎麽做,才是對的。”

“在此之前,我一直隱瞞,我不想在這個時候告訴你原因,看你受傷。我希望你可以跟顧清恒分開。那麽,這件事,就永遠是一個秘密。”

“可你還是知道了。”

念清白皙的手指,一直緊緊攥住椅子的扶手,骨節泛白。

一件事接著一件事披露出來,都是她難以承受的,心裏,快要負荷不了。

她並不完全相信陸淮川說的話,她一時分不清真的,假的,她究竟了解他們多少,整個人都懵了。

……

※※※**

久久。

陸淮川和念清,沈默著,在他們曾經開心過的地方,難受著。

人在,景在,愛情卻已經斑駁……

念清覺得她,應該要問陸淮川一些話,可她理不清了,思緒裏很混亂,原以為的簡單,都並不簡單,比她想象中要覆雜很多很多。

陸淮川看著身邊的念清,夜晚風大,吹亂她的頭發,他想伸手,用手指給她理理,但不能。

他擔心她會冷,想將外套脫下來給她披,還是不能……

什麽都不能!

陸淮川忍著情緒,提議道:“走吧,很晚了,我送你回去。你如果,暫時沒地方可以去,我有房子可以安排給你住,你放心,不是要你跟我一起住。”

念清搖頭,不用麻煩陸淮川送,她還沒想清楚要回去哪裏,可能,不會回去顧清恒那裏了。

她站起身,坐那麽久,腳反而更麻:“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

陸淮川面容一沈,突然伸手搶過念清的手袋。

念清楞住看他。

“已經很晚,這裏打車不方便,我也不放心你一個人坐車回去。跟我走,我送你。”陸淮川說完拿著念清的手袋走,不準她拒絕。

強勢。

念清抿唇,跟著陸淮川下去,他的車,就停在馬路邊,走近看時,她微微蹙眉——左邊的車頭燈,撞破了,那一塊都凹凸下去,掉了漆。

陸淮川沒解釋,打開副駕的車門,示意念清上車。

念清看了眼,皺眉,她本來想坐後面的位置,但陸淮川已經打開車門,看著她在等,她橫了橫心,上車了。

駕駛座的操作臺上,有幾張罰款單。

念清剛好看到,陸淮川上車,邊系上安全帶,邊對她說:“來的時候,沒留神撞到了護欄,交警罰的。”

念清點了下頭,看向車外,不知道在想什麽。

陸淮川其實說得風輕雲淡了,從中午一直在找念清,在自持的鎮定中六神無主,明明該直走的路,他卻違規轉了彎。

他自小就在清城長大,對這個城市了如指掌,什麽路都熟悉。

可突然之間,眼前的地方變得很陌生,他想不起這裏是哪裏,丟了魂一樣。

直到車撞上護欄,被交警叫下車,他才從短路中回過神……

……*********************

一路上,兩人沒有說話,已經說了很多,還有很多心裏話,不知道該如何說起。

車裏,安靜得仿佛只有呼吸聲。

念清一直看著車窗外,繁華的都市在燈火闌珊處,寂寞著。

她有些出神。

回到和宴子合租的公寓,念清解開安全帶,看向陸淮川。

他眼睛閃爍著光,說:“我看著你上去後,再走。”

……念清點頭,開門下車,在進去公寓時,她緊緊攥住自己的手袋,忍著沒回頭——她有看到,陸淮川眼裏的,淚光。

上樓,高跟鞋的聲音在樓梯間回響,感應燈一層層亮起。

才三樓,念清就累得快要倒下,手扶著墻沒有動。

感應燈漸漸暗掉,周圍漆黑。

她試圖再走,腳絆到了,人跌在樓階上,正好碰到她小腿後的淤青,很痛,好像抽搐了。

她吸了吸鼻子,幹脆坐樓階上,白皙手指輕揉抽搐的小腿,痛上加痛,還好,漆黑裏,沒人看到她哭。

……************************

半晌。

念清才上到6樓,拿出鑰匙開門,動靜可能有些大,剛睡覺的宴子,嚇得尖叫連連,黑燈瞎火的找東西防禦,喊著要報警。

念清嘆氣,打開客廳的燈,關門:“是我。”

“嚇死我了你!”宴子頓時扔下掃把,沒好氣地瞪著念清:“今天你們是怎麽回事啊?”

“一個個都跑來嚇我!中午說好等你,結果我等到午休結束,你都沒回來,給你打電、話,你手機又關機了。”

“反而顧清恒一個勁地打電、話找我,下午兩個小時,他就打了十幾通電、話,問你去了哪,我怎麽知道你去了哪,他那個質問語氣,簡直嚇得我腿軟!”

念清抿唇,脫下高跟鞋,腳跟落地的一瞬,整個小腿都很痛……

宴子奇怪問她:“你們吵架了?我剛下班回來的時候,鞋都還沒換,顧清恒就來了,門鈴都要被他按壞。”

念清換上拖鞋,進客廳:“他找過我?”

宴子點頭,說起都有些怕怕:“是啊,整個人都不正常了。”

“我好說歹說你不在這裏,他不信,竟然推開我闖進了進來,滿屋子找你。我們這公寓有多大,一眼就能看完,我看著他找,心都慌了,不在就是不在,我還能將你變出來嗎!”

宴子無法想象那個風度翩翩的顧清恒,竟然會私闖民宅,她也沒讓他進來啊,他一手就將她推開,手撞到墻,挺痛的。他找完念清的房間,連她的房間也找了,嚇得她,敢怒不敢言!

……

☆、278章:【一更,加更】那麽,問題來了。

念清坐下沙發,看著地上的男性腳印,比較淩亂。

宴子平時懶,只有周末休息才會搞一次衛生,其他時間,她說只要不往地上看就不會覺得臟了。

所以,顧清恒的腳印,還留在這,清晰而混亂,找她找得很急窒。

念清曲起手指,整個人都不舒服,痛得連胃也在翻騰…戛…

宴子跟著坐下,看到念清眼眶微紅,擔心了起來:“你們真的吵架了?因為陸淮川?”

“我就讓你不要摻和他們。顧清恒是什麽人,他這種大人物,就算脾氣再好,對自己的女人,肯定都有一個通病,占有慾,很嚴重!”

念清沒說話,心很亂,白皙手指一下下輕按額頭。

宴子越看越擔心,不知道念清是不是和顧清恒吵得很嚴重,她是站在念清這邊的,但也不想念清得罪顧清恒,後果,會很嚴重——“他是不是欺負你了?然後,現在找你想道歉?”

“他沒對你動手吧?”

念清搖頭,深深嘆氣,頭疼:“我們沒有吵架,不是因為這些原因。我跟你說一些事。”

宴子疑惑:“你說。”

念清將今天中午發生的事,全告訴宴子。

不是有句話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嗎?她現在很亂,牽扯在中間,好像兩邊都要不行了,她不敢在這個時候面對顧清恒,很怕自己會下錯決定,以後,連後悔的資格都沒有……

宴子聽完念清說的話,啞然半晌,才慢慢反應過來。

她試著連起來並加上自己的揣測:“也就說,你和陸川交往的時候,顧清恒早就知道你,並且喜歡你。他沒能跟你在一起,因為你當時,已經有了陸川。他們兩個之間,必須要犧牲一個人,才能成全另外兩個人的愛情。”

“那——”

宴子突然想到一個時間問題:“誰才是你們的插足者?顧清恒喜歡你的時候,是你和陸川之前,還是之後?”

念清緊緊蹙眉,搖頭。

“我不知道……我以前沒見過顧清恒。”她剛才在車上,一直在想一直在想,她對顧清恒的印象,只在今年,以前的完全沒有。

宴子想想,確實。

念清見過的人,她肯定也認識,官少硯她都知道,像顧清恒這樣地位顯赫的男人,她見過,沒道理會沒印象。

宴子分析道:“沒見過,他就一直這樣喜歡你啊?他——他是不是暗戀你?”

念清不敢置信地,楞住……

宴子拍了拍自己的膝蓋,越想越對了:“難怪。”

“我以前就跟你說過,顧清恒對你很有企圖心,我感覺他一開始就是沖著你來的。”

“但你說不可能,我也覺得不可能啊,就算一見鐘情,也沒這麽迅速吧?現在這樣一想,就對了。他心裏早就有你,你跟他相遇,他在你讀的大學當教授,還和念家扯上關系,這些,可能都是他伺機已久的。”

宴子這麽一說,念清心裏,反而越發難受。

宴子自己說著說著,也發覺不對勁,變味了都——“清清,我怎麽越想越覺得,顧清恒是有原因,有動機分開你和陸淮川的。”

不然,他怎麽上位?總得有一個人出局,才有一個人得到。

念清垂下眼,手指,遮住左手的鉆石戒指,情緒覆雜:“我不知道,他打過電、話給我……我沒有聽。”

宴子給念清倒了一杯水,沒敢告訴她,顧清恒找她的時候,樣子有多急。

宴子問:“那麽,問題來了。如果,我只是打個比喻。如果,真是顧清恒破壞你和陸淮川的,他的性質就跟瞿楠差不多了。你,還能不能繼續接受他?”

陸川是念清的初戀,當年的事,念清有多受傷,宴子最了解不過。如果,顧清恒真的是始作俑者,那麽,這將會是一個死結。

除非,念清的心可以大一些,再大一些,往好的想,最少,顧清恒還是很愛念清的。

壞的方向,最好連想都不要想,那是自虐。

念清剛喝下的水,溫的,水裏就像加了芥末一樣,在她胃裏要命翻騰,嗆得她咳嗽幾聲,要逼出眼淚。

她慢慢放下水杯說:“……我好餓,一整天都沒吃過東西,有吃的嗎?”

宴子很快轉移註意力,沒再問下去:“有啊。我今天自己包了餃子,多了都在冰箱裏。還有牛肉,我們再叫一些外賣,吃燒烤吧。我們很久沒一起吃這個了。”

“好啊。我也很久沒吃你包的餃子了。”念清笑得有些牽強,胃一抽一疼的,臉兒蒼白。

……************************

宴子進去廚房下餃子,白菜豬肉的餡兒,晚上她包了三盤,有兩盤沒煮放在冰箱裏保鮮,習慣一天煮十幾個來吃,夠方便。

她以前喜歡吃超市買的速食餃子,念清總說裏面的肉餡兒感覺不衛生,她就漸漸沒買了,兩個人一開始還學著包餃子。

現在,都有模有樣了。

念清進來,想幫忙。

宴子讓她出去坐著等吃就行,等下外賣過來,記得開門。

念清在客廳,坐了一會,忍不住起身,去陽臺拿拖把,拖地,將腳印一個個擦掉。

然後,洗了一塊抹布,開始收拾家裏的衛生,她喜歡家裏的地方幹凈一點的。

以後,她還是搬回來住吧,宴子太懶了。

宴子下好了餃子,還煮了牛肉湯,外賣也到了,念清過去開門,拿進屋裏。

兩個人,吃得很豐富。

念清調好兩份蘸餃子的醬料,坐下來,和宴子一起吃,餃子很燙,辣醬也下多了,吃得她一直在吸鼻子。

宴子迫不及待問她:“怎樣?我廚藝好了不少吧?”

念清點頭,捧場:“嗯,快能當賢妻良母了。”

宴子受用大笑:“嘴貧。”

和宴子一起吃飯,有說有笑的,可以緩解壓力,念清吃了很多,直到她飽得吃不下為止,才放下碗筷。

反而就不胃痛了。

……

※※※*

收拾碗筷。

念清給自己沖了一杯茶,宴子不喝,說喝了等下睡不著覺,明天還要上班的。

想到明天,念清就難受,她捧著茶杯出去陽臺,夜色很暗,微風中有些濕潤,估計,會下雨。

她往樓下眺望,手裏拿著的茶杯,頓時抖了一下,撒了幾滴在她手指,燙到皮膚——陸淮川的車,還在,車裏的燈仍是亮著。

他說看著她上去後就走,結果,他沒走……

念清強迫自己,不去看不去想,拿著茶杯進廚房將茶倒掉,然後去浴室洗澡洗頭。

夜裏水涼,她洗熱水澡的,洗完出來後,腦袋沈甸甸的,堆著的事多,不想就這麽一直累積在心裏腦裏,更累。

走到房間的窗戶前,念清看樓下陸淮川的車,已經不在了,他走了。

她心裏才稍微松了一口氣,手拽起窗簾,拉上。

房間裏,幽暗。

她沒開燈,摸黑地拿出自己的手機,再三深呼吸,將手機重新開機。

屏幕的光度,照亮念清的臉兒,她不停地眨動眼簾,洩露出覆雜的心情。

手機,無遺漏地接受到非常非常多通電、話。

大多數都是顧清恒的,有他的短信,語音留言,一切能聯系到她的方法,他都用了,只差沒報警尋人了。

念清垂下眼,手指幾次滑過手機屏幕,始終沒點開顧清恒的短信,和留言。

她將手機擱在電腦桌上,屏幕不停閃爍提示燈。

她擡起手,用力揉著額頭,很糾結……

半分鐘,電腦桌上的手機,響了——顧清恒。

☆、279章:【二更,加更】我身上沒有錢。

念清看著不停在響的手機,才剛剛開機,顧清恒的電、話就立刻來了,可想而知,他一直在撥打她的手機號碼,等待接通。

她伸手,觸上手機屏,在接聽,與拒聽間,停頓窒。

她努力在自己腦裏假設,她第一句話,要說什麽?或者,顧清恒對她說的第一句話,又是什麽?

很怕聽到他說的對不起……

念清收回手,指尖慢慢攥緊,沒接顧清恒的這個電、話,她看著手機響完又響,最後,徹底安靜。

只有提示她轉去語音留言信箱戛。

她點開了聽。

顧清恒的聲音,低沈並沙啞:

【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我可以給你全部解釋,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我發誓不會騙你一句。以前隱瞞你,是我不對,能不能原諒我一次?我改,我全都改,請你不要就這樣離我而去。念清,我受不了失去你,沒有你的生活我沒有辦法再適應。】

深深的情緒,聲音低沈,再低沈,如此低微的挽求……

語音提示,是否要重覆。

念清否了,眼睛一眨,眼淚溢出,眼前仿佛看到顧清恒,那個腰板挺得比誰都要筆直的顧清恒,無法想象,他現在有多狼狽黯然。

心亂如麻。

念清坐在電腦桌旁,等了很久,手機,沒有再響起電、話。

她不知道要不要打回去,拿起手機,又放下,如此反覆著,覺得自己可能已經瘋了,連智商都沒有的那種。

她最後將手機,調成靜音,然後上、床將被子蓋過頭,睡覺。

給她一晚的時間,明天早上,該面對的她都會面對的。

目前,她需要靜一靜腦子。

……

深夜,私人別墅。

陸淮川接到莫鈞的電、話,從念清的公寓離開,開車趕回來。

夜很深,主屋裏沒有傭人,連保姆阿姨都下去睡了,很安靜。

陸淮川快步趕上樓,輕聲推開臥室的門,母親宋瓊躺在床上,主治醫生剛剛離開。

莫鈞彎下身,給宋瓊掖好被子。

陸淮川皺了皺眉頭,走過去,低下聲音:“我來吧。”

陸淮川接過手照顧自己的母親,莫鈞沒說什麽,兩人的關系認真算起來,是沒有血緣關系的父子,始終不比真正父子親近。

但他們中間,隔了一個最親的女人。

陸淮川看著已經睡著的母親,壓低聲音問莫鈞:“我媽怎麽了?為什麽會這樣?”

莫鈞看了眼宋瓊,起身,和陸淮川離開了臥室,關上房門才說道:“馮貞貞晚上給她打過電、話,之後,她就一直面色不好,剛才病發作,暈倒了。醫生看過,目前沒事。”

進去書房,莫鈞整個人都嚴肅起來:“你和瞿楠離婚的事,要盡快解決。你現在的律師換成我給你安排的那個,那是最好的離婚律師,不能再刺激你媽媽的病情了。”

陸淮川這次接受莫鈞的安排,出於母親宋瓊的病。

瞿楠媽媽打來的電、話,必定沒有一句好聽的,母親宋瓊可能已經知道,瞿楠懷了他孩子卻在他面前流產,一時受到了刺激。

“麻煩你了莫叔。”陸淮川說道,一直沒對莫鈞改稱呼。

早在以前,陸淮川就認識莫鈞,那時,陸生還在世,宋瓊還是陸生的妻子。

莫鈞讓陸淮川坐,兩人在書房裏,聊了一會兒。兒子莫為止,最近不經常住家裏,不知道在外裏頭,做些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很頭疼,讓陸淮川多看待一下,兩人年紀差不多,還是有話題能聊到一塊的。

莫為止早些年才知道父親莫鈞,曾經在外面有一個私生女,那個,莫鈞最疼的女兒。

盡管已經死了,莫為止心裏還是有些隔閡,對父親尊重之外,多了一份疏離。

聊得差不多時,莫鈞拿起前些日子的報紙在看,指著上面念清和陸淮川年少時的照片,問陸淮川:“這個叫念清的姑娘,是你的意中人?”

陸淮川目光閃爍一下:“是。”

莫鈞看了又看,若有所思道:“據說她在顧氏集團上班……”

陸淮川立即出聲打斷:“莫叔,念清只是個普通女孩,她在哪上班都很正常,與任何人沒有直接關系。”

莫鈞不動聲色。

他多次聽宋瓊提起過念清,昨天出差回來,才看到這份過了期的報紙,以及,念清的照片——“你們現在還有聯絡,是吧?找天帶她過來,讓我看看。”

陸淮川點頭,心裏自有打算:“等她有空的時候,我會的。”

……*********************

念清這一覺,睡得很不安穩,半夢半醒之間習慣找一個寬大的懷抱,但是沒有,不知道是急還是慌,很快就驚醒了。

她看了一眼鬧鐘,清晨5點10分,她才睡了幾個小時,外面天色陰陰亮起,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不是一個讓人有好心情的天氣。

念清在床上放空片刻,才起床去洗漱,然後換了一身簡單的衣服,拿起充電的手機看,電量已滿,沒有來電。

她將手機放到手袋裏,接著出去房間。

宴子還在睡,念清不想吵醒她了,撕了一張便利貼,寫了幾句話,貼在冰箱上。

告訴宴子,她有事先走,不用擔心她。

出門前,念清記得拿雨傘,外面,正下著雨。

一路走到附近的公交車站,才剛剛6點。

念清忘了最早的一班公交車,是6點,還是6點20分,現在很早,車站裏除了她,沒其他人。

她站在裏面等車,打算去顧清恒的公寓找他,不知道他在不在家,應該在的。

如果不在,那她先收拾衣服回來,再看時間吧。

今天,她不會回去顧氏上班了,真的,做不到。

念清等著等著,看到有個幾年級的學生,一個人過來等公交車,手裏夾著雨傘遮雨,兩手拿著牛奶和面包在吃早餐,狼狽。

那學生動作大一點,夾著的雨傘掉地上,雨淋濕她的早餐。念清蹙眉走過去,將自己的雨傘遞出,給她遮著雨——

想起,以前讀書時的自己,那時,年紀雖然小,但已經會看顏色了,自己上學自己回家,早餐都不在念家吃的,隨便拿一塊面包,幾包餅幹,就出門,在路上解決。不下雨時還好,一下雨就狼狽透了。

那學生靦腆地向念清說謝謝,很快吃完早餐,等的車也到了,念清看著她上車離開,不一會,她等的190號的公交車,也到了。

她收起雨傘,上車,滴了卡。

車內很空,還早,沒什麽乘客,她習慣找靠窗的座位坐,車窗被雨水朦朧,城市泛起霧色,若隱若現的美。

公交車遲遲還沒開走……

念清在走神。

“我身上沒有錢。”磁性的男聲,熟悉得,讓念清心頭一顫。

她猛地擡頭看去,顧清恒站在車門口,目光很真摯地看向她,求助:“念清,你可以幫我給錢嗎?”

他還是穿著昨天穿的那套西裝,但外套和領帶,都不見了,白襯衫皺得不像樣。

他還淋過雨,頭發都是濕的,整個人狼狽得不修邊幅,無法想象這個男人是清城的首富,還好顏好看,氣質猶在。

念清抿唇看著顧清恒,心裏難受,司機在催著,她回神,起身走過去:“我來給錢。”

拿著錢包,念清找了很久才找到兩個硬幣,她平時坐車都是滴卡的,沒額外準備零錢……

……

☆、280章:【求月票】認真的眼神讓顧清恒恐慌。

投幣後,公交車開了……

念清身子晃了一下,沒站穩,一雙手臂有力地扶住她,將她小心地攬入微涼的懷裏,有雨水清新的氣味,以及,男性氣息,並不難聞,反而很熟悉。

念清微微晃神。

“小心一點。”顧清恒低沈著聲音說道,手臂,緊緊攬著念清的身子戛。

“嗯。”念清重新站穩了,等了又等,顧清恒也沒有放開她。

他的力氣很大,她掙不開,在公交車上也不好大動作。

她擡起頭看他,俊顏有一半,蒙上郁郁的陰影。

他竟然避開她的眼神,半分鐘,才緩緩放開手。

……念清抿了抿唇,走到公交車的後面,坐回剛才她坐的靠窗位置,臉向車窗外,看著街景在移動。

顧清恒默默坐到念清身邊,屈著大長腿,長手往哪擱都不自然,舒展不開來。

公交車後面的座位,空間比前面的座位還要狹窄。

顧清恒一米八幾的身高,手腳都長,坐得很屈身。

他還是32年來第一次坐公交車,並不適應這種不舒適的環境,車內密封的冷氣,還摻雜著別人的氣息,味道很不好。

他靠近念清一些,她身上的香氣,很淡。

念清突然轉頭問他:“你的車呢?”

顧清恒神色一頓,面上有些不自然:“被拖走了。”

……念清皺了下眉,看了眼他現在的形象,沒再說什麽,目光轉回車窗外。

公交車在過隧道,暗下的光線可以清晰看見鏡面的反光,坐在她身旁的顧清恒,很不適應,一點也不適應這麽小的地方。

他是那種去到哪都有特等待遇的男人,根本,不必要委屈自己的手腳,縮在這樣一個狹窄的空間裏。

有個乘客移過來,撞到他的肩膀一下,她看到他眉宇蹙著,這種規定的兩人座位,並不適合他,單個座位對他來說有些小了。

他多高來著,好像,有一米八七,身軀太高大了。

不像她,她這麽個位置,足夠寬敞。

公交車出了短隧道,車內一下子充滿光亮,外面,還是在下著雨。

念清垂下眼又擡起,拿出去自己的幹凈手帕,遞給身旁的顧清恒:“給你擦擦。”

顧清恒目光一深,五官耀眼了起來,格外珍惜:“謝謝。”

……念清抿唇,一塊手帕承受不起顧清恒說的謝謝,估計,除了他爸媽,沒幾個人受得起他的謝謝。

顧清恒接過念清的手帕,好看的手拿著仔細看了很久,才擦拭他的面龐,淋了雨,在車內的冷氣下,還是有些濕氣,擦拭一下,幹爽很多。

之後,他將手帕疊好,收回自己的西裝褲裏,沒還給念清。

念清看著,別開自己的眼睛,繼續看車窗外,不會要他還了。

……********************

一路安靜,將近到顧清恒公寓附近的那個站……

顧清恒挑了挑眉,目光,緊緊註視著念清,俊顏無辜。

……念清大概懂顧清恒的意思,他可能,從來沒有坐過公交車。

他認識路,知道這裏附近就是他的公寓,但他,不知道該怎麽下車。

現在的公交車,並不是每一個站都會停車的,司機都學會偷懶,乘客下車前要按鈴,不然可能就過站了。

“這個站下車。”念清按了下鈴,對顧清恒說道。

顧清恒頷首,看著念清按的那個紅色的鈴兩秒,明白了。

“還好有你在。”他看著念清,真摯道。

……念清不知道說什麽好了,普通人連小學生都會的事,顧清恒不會。

不怪他,一出生就是顧家尊貴的大少爺,他父母、他的親人不可能要他去坐公交車,他也不需要接觸這些方面。

從上車到現在,他還能一直默默忍受,已經算表現不錯了。

到站,下車。

雨沒停,反而,更大了一些。

念清有雨傘,將雨傘打開撐著遮雨。

顧清恒沒有雨傘,身上什麽都沒有,連一個硬幣都找不出。

他淋著雨,沒敢和念清撐著雨傘,一直沒有說話,身體和念清保持微妙的距離,沒弄濕她。

念清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麽,錢包手機都去哪了?她也不好問。

念清不可能眼睜睜看著顧清恒在她身旁淋著雨的,她心腸沒這麽硬,知道他身體矜貴,淋了雨可能會感冒。

她舉起雨傘,分一半給顧清恒,他很高,盡管已經是低著頭看她,也還是比她高很多,她給他撐雨傘,走起路來都要吃力了:

“雨傘你拿著,我不夠高。”

“好。”顧清恒接過念清的雨傘,高度轉瞬提升許多,輕而易舉遮住兩人。

他始終沒敢和念清走得太貼近,隔著些距離,雨傘顯得並不夠大,他將念清遮好,他已經淋過雨,再多淋一下,也無所謂。

念清瞥過顧清恒露在雨傘外的肩膀,垂下眼睛,走回去也就十幾分鐘的路,她伸手,探了探雨傘外下的雨,不算很大,中等偏低吧。

“手收回去,不要淋到雨。”顧清恒一瞬蹙眉,將雨傘全傾向給念清,語氣嚴肅。

念清收回手了,指尖沾著雨水,看向他,知道他又來了。

他習慣糾正她所有不好的方面,她不服,他就會像個老師一樣給她說一串道理。

“這樣對你不好。”顧清恒緊緊蹙眉,郁悶道。

……省略了說教的部分。不敢說。

念清想笑卻怎麽也笑不出,男人只有在意識到自己做錯事的時候,才會這樣小心翼翼,用行動表現他的悔過。

在顧清恒心裏對她做錯的事,是什麽?

拆散她和陸川?

欺騙她信任?

她希望,都不是……

念清走近顧清恒,雨傘隨著她動的,近一點,顧清恒也不必為了遷就她而一直淋雨。

一路走回家……

顧清恒憂郁的目光,幾乎,緊緊鎖在念清身上,她哪都沒看,仿佛周圍,沒有什麽可以再留住她的心。

她只看她自己的前方,認真的眼神讓顧清恒恐慌,很想知道,她的前方,以後,還有沒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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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樓下。

念清仰頭看著電梯數字,一層層上升,心亂如麻,電梯間的空氣,好像變得稀薄。

顧清恒就在她身旁,一直沒有說話,她也沒問他關於昨天中午的事,有默契的避而不談。

可等下回到他家,該說的還是要攤開來說。

以前,她很會裝傻,現在,她也很想繼續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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