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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血染的城,終歸來的他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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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和,西域動亂。

赫連昌病重倒下,兩個消息也已極快的速度傳入,昭和,西域兩位帝君的耳中。

兩人心陡然沈下。但,卻不感到多驚駭!因為在做那些事兒的時候,他們就想過各種結果。而眼下的這種情況,不過是他們所有猜想中,最壞的一種。

最不想發生的,還是發生了!

西域新君,耶律佑面色沈沈,“果然無法盡如我意。”

昭和帝王安羽,凝眉,“沒想到鳳霆竟然真敢反擊!他不是自詡忠臣勇將嗎?他這樣可是逆反。”

“看來,鳳霆並不是那種愚忠之人。”

在當初他們之所以答應和赫連昌的謀算,賭的也就是鳳霆的忠心,若他是那種迂腐的忠勇。那麽,就算明知道的鳳璟的死有貓膩,赫連昌的態度有些怪異。守著一個忠字,他也必然會忍下去。可從現在的結果來看,他們有些錯估鳳霆了。

口中說著忠心,可在關系到自己的時候,也是不講什麽君臣之情。而且也夠豁的出,他可知道,他這一舉動,那是只能成功,不能失敗,否則就是株連九族的死罪!

安羽看著耶律佑,道,“你可有什麽良策?”

“就我們身邊這些人,想跟鳳家軍硬碰硬,那是沒勝算!不能力敵,只能智取。”

安羽聽了,眼神微閃,“你是說…”

耶律佑點頭。

“若是真要動手,那於我們也是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否則後果,恐怕只有一死。”

這個耶律佑自然知道,眼睛微瞇,神色莫測道,“為了確保我們能安然離開,在此之前,大瀚這蹚水必定要更亂一些才行。”

安羽冷冷一笑,“鳳家軍能在我們兩國點火。那麽,我們在這裏添一把火,也不是什麽難事兒。”

合作是為了利益,為了好處。現在什麽都沒了,翻起臉來,自然也是毫不猶豫。

“讓你的也做好準備,此等我們不宜久留,要盡快的離開。”

“嗯!”

兩人都是聰明人。現在事已發,還是在人家的地盤上。所以,反駁,辯解,或是去指望赫連昌這個同謀,都是多餘,亦是完全不現實的想法。

有功夫費那些唇舌,不如幹脆的略過那些,省下功夫,留些力氣,直接開始謀算退路。

其實,他們本來就已經做好了離開的打算,只是沒想到事情爆開的這麽快。

他們來到大瀚也不過才第三天,按照這個時間來算的話。那是他們未到的時候,鳳家軍就已經潛藏在兩國之內,做好了伺機而動的準備了。

想想令人心驚…。

看來,不是他們離開的太晚。而是鳳霆早就做好了覆仇的準備了!

只是,這次被報覆的不止是他們,同時還有赫連昌!

鳳家

蕭飛在聽聞赫連昌病重的消息後,心頭一跳,接著眼皮開始跳不停。

左眼跳財右眼跳災,蕭飛按了按亂跳不止的右眼,眉頭皺起,心不安穩!

“相公,相公…蕭飛…”

“呃…。怎麽了?”

鳳宣皺眉,眼帶擔心,“我倒是想問你呢?你怎麽了?我叫了你好幾聲了,你都沒反應?”說著,探了探蕭飛的額頭,“怎麽了?可是哪裏不舒服嗎?”

蕭飛拉下鳳宣的手,搖頭,“沒有,我挺好。就是聽到皇上病倒的事,感覺心裏有些不安!”

鳳宣聽了,凝眉,“你擔心皇上的身體?”自從赫連昌收回了鳳家的兵權,國公爺病重,又加上鳳璟被按上逆臣賊子的名頭之後,鳳宣對赫連昌從心裏開始反感起來。

跟鳳宣做了十多年的夫妻,對她自然是了解,看鳳宣的表情,就知道她心中所想。

蕭飛搖頭,嘆氣,隱晦道,“我只是擔心皇上病倒,宮闈不穩,京城會亂,再波及到鳳家!”

不是擔心赫連昌,是擔心鳳家!

鳳宣聽了心裏舒服多了,冷冷一笑,淡漠道,“宮闈之事,鳳家從來不參與。而且,現在兵權也交出去了。也沒有值得他們拉攏或利用的價值了。所以,皇上是安是危,跟鳳家都沒太大的關系,我們只等著下一任帝王登基,然後離京就好。”

鳳家的價值不會隨著兵權的丟失而全部消失。幾十年來國公爺積攢出的威名,本身就已是一種價值。所以,誰為帝,國公爺的擁護還是非常重要的。

不過,這些蕭飛不予跟鳳宣多言,她不會喜歡聽,而他也不想說。

“怎麽?就這急著離京了?”

鳳宣點頭,“等你身體好些了,蕘兒和玿兒成婚了,我們就走!京城除了比邊關繁華,其餘,都沒邊關來的舒心。”

蕭飛好脾氣道,“行,都聽你的。”

鳳宣嘆氣,“其實,若是可以我想讓父親,母親也隨著我們一起過去。”

“你這想法倒是挺好。只是,就怕父親母親不會跟我們過去。”

“是一定不會過去。”鳳宣無奈,“鳳家這一大攤子,他們放心不下。而且,鳳家兒孫成群,也沒有跟著女兒過的道理。只是我這一走,以後再回來不知道到什麽時候了。”

“你想回來,隨時都可以回來。”

鳳宣橫了他一眼,“你這話說的倒是容易。邊關距離京城這麽遠,我回來一次哪裏是那麽容易的。”

蕭飛無奈,“留下你不高興,離開你又不放心。唉…。你說吧,我要怎麽做,我都聽你的。”

鳳宣聽了不由笑了,嗔怒,“你這話聽著,好似我多不講理似的!”

“難道不是…”

“去…。”

夫妻兩個打趣個兩句,既轉回正題,蕭飛看著鳳宣,關心道,“父親身體怎麽樣了?”

聽到這個,鳳宣面色變得沈重,“鳳璟的死,對父親本來就是已是很重的打擊了,沒曾經後面還被西域和昭和那兩個狗皇帝說成了叛徒。鳳璟為大瀚喪命,最後還落得一個臭名。父親如何受得了。”

鳳宣憤怒道,“父親這輩子上陣殺敵,快意恩仇,什麽時候受過這個。明知道傷害鳳璟的是那些,卻因為他們的身份輕易動不得。再加上皇上的態度…。父親心傷,心火全部壓在心裏。這一病完全是由心起,一時半會兒的怕是恢覆不了!再加上年紀大了,我真是擔心…。”

鳳宣說著忍不住紅了眼圈,蕭飛嘆氣,安慰,“你也不要太擔心了。父親從來不是一般人,他一定會挺過去的。”說著,眼底劃過一抹不明暗光,稍縱即逝,鳳宣不曾察覺。

“將軍!”

聽到聲音,鳳宣趕緊擡手,抹去溢出眼角的一滴淚,起身,“你忙吧!”說完,擡腳去了內間。

鳳宣身影不見,蕭飛開口,“進來!”

話落,一個一身戎裝的護衛走了進來,“將軍,剛才有人送來的這個。”

蕭飛聽了,伸手接過,隨意問,“是誰送來的?”

“守門只說是一個小廝,面生不認識,也沒等人詳問人就走掉了。只說一定要把這個送到將軍手裏。”

蕭飛聽完,未在多問,伸手打開信函,當看到裏面的內容時,神色即刻變得緊繃,而後收起,“好了,你先下去吧!”

“是!”

護衛離開,鳳宣從內間走出來,卻看到屋裏也已沒了蕭飛的蹤影。

“這人,又一聲不響的出去了,真是,也不知道說一聲嗎?這馬上就要吃飯了又去哪裏了?”鳳宣嘀咕著,也就隨後一說,未做他想。

赫連昌重病,倒下。經歷一天的時間,京城之內,已全部傳遍,已不是秘密。

如此,蕭蕘兒自然也是知道的。只是…

蕭蕘兒皺眉,若有所思。只是,她明明記得上一世的這個時候,赫連昌還好好的呀!怎麽現在就病重了呢?那父親的封賞怎麽辦?

因為鳳璟成了亂臣賊子,這種惡名頭也連帶的也讓蕭飛這個做姑丈的功勞受損。蕭飛歸來之後也只得了些賞賜,至於蕭蕘兒期盼的封賜卻還未得到。

蕭飛該有的封賜沒有,國公爺和老夫人還未死,還有鳳璟也變成了逆臣賊子,這些在前世跟前世都對不上。

這些改變,不由的讓蕭蕘兒感到有些不安。暗道;難道因為她重生了,連帶的這一世的很多事兒也隨著發生了變化?

想著,蕭蕘兒心裏不由有些慌亂,難安!若這是如此,那麽,她這一世的優勢豈不是就不在了?

想著,搖頭,她沒必要在意那個。就算沒了那個優勢,她照樣可以過的很好。而且,這一世確實跟上一輩子不同了。比如,她上一輩子已經被人圈禁,在受苦。可這一世她卻比誰活的都安穩。

而且,蕭飛的功勞在哪裏擺著,該有的封賞絕對不少不了。只是比上一世延緩一些日子罷了!赫連昌只是病重,又不是一定會死。

再說了,就算赫連昌死了,新皇為了拉攏人心,也必定會為蕭飛加官進爵的。所以,她沒必要恐慌。

皇宮

赫連逸轉眸,看向那三個黑衣人,不疾不徐道,“還是不想說嗎?”

三人沈默。

赫連玨抿了一口杯中茶水,漫不經心道,“送去宗人府吧!進到哪裏,體會一下那裏面的滋味,想來他們到時就會特別願意開口了。”

赫連逸聽了點頭,“玨兒說的是!”

赫連玨聽到赫連逸對他的稱呼,拿著杯子的手不由頓了頓。不知為何,每次聽到赫連逸這樣叫他,都會讓赫連玨,感到得特別不自在,從內而外的不自在。

三人聽到赫連玨的話,低頭…

“帶他們過去…”

“三皇子,屬下說!”一黑衣人上前,跪下。

反正那些個事兒早晚都會傳入大瀚,既然如此,他們又何必隱著,瞞著去受那些刑法呢!

既然,都已經知道了,那麽他們也沒隱著,瞞著,扛著去受那些刑法,又何必呢?

“敬酒不吃吃罰酒,非要聽到上刑才肯開口。”赫連玨哼了一聲,沈沈道,“說吧…。”

“是!”

一人開口,其餘兩個也不再堅持,三人你說幾句,我補充兩句。很快,事情被更加詳細的敘述了出來。

三人說完,殿內更靜了!無一人再開口,百官腦子一片空白,懵了,呆了,傻眼了…

前幾天叛逆,謀反的是鳳璟。可現在,陡然來了個大反轉。

驚駭不足以形容此刻的心情。內奸,叛國之徒竟然是赫連昌自己?

驚恐,冒汗,他們這算是知曉皇家秘密,醜聞了吧?如此,會不會被滅口,處置呢?

慶幸,幸好國公爺身體不適今日沒過來。也幸虧赫連昌收回了鳳家的兵權。不然,真是難保國公爺不會做出什麽過激的反應。

只不過,這些事兒鬧得那麽大,國公爺早晚必然都會知曉的。但是,他手裏沒兵權,現在身體也不行了,縱然心裏惱恨,也是有心無力了吧!

鳳家軍,刀向外,能護安!反之,若是刀向內,那必然是血流一片呀!關系性命,擔心被牽連,無法不多想一些呀!

看著眾臣變幻不定的臉色,赫連逸淡淡道,“這些事兒你們怎麽看?”

靜…。不過一瞬間,一個大臣,躬身上前,鏗鏘有力道,“這必然是西域和昭和的陰謀!”

話出,既有人附和,“沒錯,必是昭和,西域想壞了我大瀚皇室的聲威。同時也想挑撥皇上和國公爺之間的君臣關系!意圖挑起我大瀚內亂。”

同意,“沒錯!國公爺數年征戰,守邊關,護大瀚。守住了大瀚的安寧。但也令西域和昭和對他生出了怨。所以,西域七皇子才會在歸途中對鳳侯爺動手。並在來京之後,中傷鳳侯爺和鳳家!這是想借機報覆呀!其用心非常之險惡。”

“更是惡毒呀!幸好發現的早,不然…”

重臣嘆息,痛心疾首!前幾日對鳳家表不滿,不遺餘力落井下石的德行,是一點兒沒了。

這就是大瀚的臣子,隨機應變的能力,非同一般。個個都是忠臣。可…。比起這表忠心的臣子,反而是那沈默的,皺眉的臣子看著順眼一點兒。

赫連逸,太子,赫連玨聽了他們的話,均沈默,並未開口。

靜默,片刻,赫連逸看著赫連瑉,開口,“整件事兒既然和西域,昭和兩位帝王有關系,那麽,有必要就請他們進宮一趟。太子你說呢?”

“九爺說的是!”赫連瑉點頭,開口,下令,“禦林軍!”

“在!”

“請昭和,西域兩位君王進宮一趟!”

“是!”

“記住,務必把人帶來!”

務必,就是不計方式。先把人控制住,省的他們在外面亂說,這樣總歸不會有錯!

禦林軍領命離去,殿內靜下,極致的靜。可眾臣的內心卻是一點兒都不平靜。

心驚過後,腦子轉動,開始感覺整件事情透出一絲詭異來。

說皇上和其餘兩國密謀,意圖謀害鳳璟的性命,中傷鳳家。這,他們一點兒都不懷疑,絕對的相信。

因為皇上就是那麽無恥的人。而且,皇上想收回鳳家兵權的心,那是絕對的強硬,為此不折手段,他們毫不懷疑。

只是,唯一不正常的是。皇上絕不會這麽快翻臉,讓事兒這麽快爆發。按照皇上的手段,要動手也是在西域和昭和新帝離開之時,在歸途上把人給幹掉。

反正,赫連昌是絕對不會容許那兩國的帝王活著的。殘害鳳璟,中傷鳳家,這樣的有失帝王賢名的事。但凡知道的,赫連昌都不容許活著。

難道說,是那兩個的帝君,也意識到了這點兒,所以爆出所有的事兒,打算給赫連昌來個同歸於盡?

不過,這也不對呀!他們若是想來個魚死網破,那這些事兒也應該是先在大瀚爆開才是,不應該是在西域和昭和呀!這等於是毀了他們自己。

若不是他們爆開的,那麽會是誰呢?

低頭,垂眸,腦子快速翻轉。知道內情的還有誰呢?對赫連昌和兩國帝王極度不滿的還有誰?想著,心頭一緊,猛跳,又是一身冷汗。想到了國公爺…

難道國公爺早就探查到了一切,所以,早就安排了一切。目的,為鳳璟覆仇,報覆赫連昌也報覆昭和,西域兩個帝王。

想著,咽口水,背後冒寒氣!

真是越探究,心裏越恐慌,越是覺得可怕!國公爺這刀真要對上赫連皇室了嗎?

抹汗,為了自己的小命,他們還是少開口,根據太子,九皇爺,三皇子三個人的態度來行事吧!那樣總歸不會抽大錯。

“太子…。”禦林軍首領歸,面色不是太好,不等太子詢問,既道,“稟太子,昭和和西域兩位君王已不在皇家別院!”

話出,眾大臣,暗腹;難道是知道事情敗露了,所以,潛逃了。

赫連玨垂眸,赫連逸眉頭皺起,心,莫名不安。

赫連瑉面色發沈,“帶人追,攔截,押回!”

“是!”領命離開。

禦林軍剛離開,京城護衛首領匆忙求見。

“太子!”

“何事!”

“稟太子,京城突然大批人出現中毒現象,口吐白沫,昏迷不醒,現引起極大恐慌…。”

赫連瑉聽言,臉色驟然一變,沈戾道,“這種情況,從何時開始的?”

“近半個時辰。”

“那怎麽不提前來報?”

“下官知罪…。”

“魏公公,傳令太醫院,讓他們即刻過去診治,查看,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是!”

“定是西域,昭和那些人看的,定是他們…”一個大臣繃著臉,憤然道。

侍衛首領聽了,欲言又止!

赫連瑉看了,凝眉,“還有什麽一並說。”

“是!”侍衛首領,緊聲,忐忑不安道,“剛才在京城鬧市,有人狂言;說鳳侯爺的死,叛軍的罪名,包括侯爺夫人的災命的說法,都是…都是皇上一手策劃的。所以…。這是,鳳家給皇上的報覆…。若是皇上仍然不為鳳侯爺脫清罪名的話,即將會有更多的百姓中毒。”

侍衛首領的話說完,殿內人的臉色均是變了。

這是赤裸裸的挑起鳳家和皇家的鬥爭呀!

百姓現在正極度惶恐,若是失控,那後果將會不堪設想。必然是鳳家遭殃,皇家受損,而他們遭受魚翅之殃呀!

“太子殿下,這明顯是西域和昭和的陰謀呀!”

這是完全不容置疑了!

赫連瑉點頭,沈聲道,“眾卿,現在是需要你們效力的時候了!”

需要效力!這幾個字聽在耳中,自動轉換成,到了讓你們去盡忠送死的時候了。

眾官心裏突突跳,可這個時候卻退縮不得,“請太子下令,臣等畢竟竭盡全力,護我大瀚安寧!”

“你們即刻下去安撫百姓,禦醫極快下去診治,侍衛下去尋找散播謠言之人。此時必須盡快控制住。”

“是!”

赫連逸聽了,起身,看著赫連瑉,淡淡道,“國不可一日無主,現皇上病倒,你身為儲君不可懈怠,在皇上恢覆之前,所有政物,都靠太子殿下來處理了。”

赫連逸話出,赫連瑉心跳快了幾拍,低頭,恭謙道,“侄孫定盡力而為。”

眾臣神色不定,這是不是也就是說,萬一皇上駕崩了。那,赫連瑉就會登基為帝,成為下一個帝王?若是那樣倒是也不錯,不用他們猜來猜去的了,也不會有萬一站錯隊,小命不保的事情發生了。

赫連玨神色淡淡。

赫連逸點頭,“我去城內看看!”說完,大步走了出去。

百官也不敢再久留,“臣等告退!”

赫連玨微微頷首,“臣弟告退!”

殿內猛然一空,赫連瑉垂眸,掩飾住眼底一閃而過的暗色。赫連昌的危機,就是他的機會!

赫連逸還未走出宮門,身上帶著血色的影二出現在眼前,“主子…”

看到影二身上的血色,赫連逸臉色即刻變了,“出了什麽事兒?墨兒呢?她可好?”

“芊墨郡主被人劫走了!屬下無能,未能護住。”

影二話出,赫連逸心猛然沈下,眼中漫過煞氣,“是誰?”

“善用毒,身手剛猛,應是西域和昭和的人!”

赫連逸聽了,飛身離開。

赫連玨站在不遠處,看著赫連逸遠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緩步往宮外走去。

***

藺芊墨緩緩睜開眼睛,看著眼前陌生的景致,思緒有片刻空白,而後,昏迷前最後一幕入腦,猛然坐起,“藺毅謹…”

“他受傷了!”

聽到聲音,藺芊墨眉心一跳,轉頭…

紅衣妖嬈,烏發飛舞,面容俊逸!

景色華美,酒香宜人,靜怡平和!

赫連玨…

低頭,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發現無任何異樣,藺芊墨擡眸,“我哥怎麽樣?”

藺芊墨的話,赫連玨不想回答,倒是藺芊墨剛才那一低頭,整理衣服的動作,讓他分外感興趣,俯身,靠近,微笑,魅惑,“怎麽?害怕我對你做什麽?”聲音,低沈。

“你想做?”

赫連玨聽了笑容加深,“你願意?”

“我閹了你!”

赫連玨;…。而後大笑出聲。

藺芊墨靜靜看著赫連玨,腦中回想被襲過程。善用毒,開口兩種異地口音,最初攻擊他們的人明顯是西域和昭和的人。而西域散毒之後,最後出現的十多個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赫連玨就是那黃雀。

“墨兒,想閹了我,你怕是很難如願。”

“嗯!只是一說,圖個輸人不輸陣!”

“那麽,若是我真的做了,你會如何?”

這問題,藺芊墨不想回答,也不想跟他探討。轉頭,打量了一下四周。才發現,四面不透光,而屋內的光亮是由兩顆碩大的夜明珠發出。是密室麽?

“怎麽樣?可喜歡這裏?”

藺芊墨點頭,看著夜明珠道,“拿出買肯定能賣不少錢。”

赫連玨聽言,再次笑了,隨著,忽而伸手,扣住藺芊墨下巴,好奇道,“不害怕嗎?”

“我又不傻,怎麽可能不害怕!”藺芊墨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赫連玨。

赫連玨;…。看來是他問了一個傻問題。

“不過,一般人害怕都不是這個反應。”

藺芊墨聽了,笑了笑,“三殿下這是在誇我,說不是一般人嗎?”

赫連玨勾了勾嘴角,手指輕撫藺芊墨柔嫩的臉頰,眼神幽幽暗,“能讓鳳璟和九爺同時為你動情,你確實不是一般人!”

藺芊墨沒說話。

赫連玨淡淡道,“有時候我真的懷疑,你真的是藺芊墨嗎?一個人再怎麽改變,也不會…。”

赫連玨的話還未說完,藺芊墨慢悠悠道,“赫連玨,我六歲的時候,你曾偷親我,你還記得嗎?”

藺芊墨話出,赫連玨面色一僵,悠然不在。隨著,眼睛瞇起,嘴巴緊抿,“以前的事,你什麽時候想起來的?”

“其實,從來都不曾忘記!”

聞言,赫連玨神色變得緊繃,“從來不曾忘記嗎?”

“為了活命,不得不說忘記。”藺芊墨伸手拿開赫連玨放在下巴上的手,托著下巴,繼續翻舊賬,“我六歲的時候,長的粉雕玉琢,香甜可愛。三皇子見色起心,竟然趁著我睡著的時候,偷偷的親我。”

說著,癟嘴,表示鄙視,“對那麽純白,幼小的我,你竟然也下得去口,真是…。”

赫連玨繃著臉道,“既然都睡著了,那怎麽還會知道?”

“這還用我,自然是裝睡的。”

“看來我又問了一個傻問題!”

“還好,誰讓我那個時候正好就懂得害羞了呢!所以,就沒敢睜眼。”藺芊墨說著,對赫連玦笑了笑,一片純粹,“不過,也就是從那個時候,我開始喜歡上你的。”

赫連玨聞言,眼眸微縮,“藺芊墨,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麽?”

“知道!所以,一直都想問一句,你那個時候為什麽親我?”

“因為想嘗嘗你嘴邊桂花糕的味道。因為你吃它的時候,笑的特別開心,所以,我想知道那味道是不是跟我吃的不同。”赫連玨平淡道。

“原來竟然是這樣,看來我從小就誤會了。以為你喜歡的是我,可其實你喜歡的只是桂花糕。”

“覺得失望?還是失落?”

“不失望也不失落!”

“因為對我已經不喜歡了,是嗎?”

“我有夫,你有婦。你是貴人,我是小民!”

“我是貴民,你是小民!這關系拉的夠長,夠遠!”

“所以,小民有些好奇。皇子殿下特別找小民過來,可是有什麽吩咐嗎?”

赫連玨聽了,不答,反問,“鳳璟不在了,你傷心嗎?”

“嗯!很傷心。”

“那怎麽不隨著他一塊死?”極端的問題,赫連玨卻問的特別的平淡,好似再尋常不過。

藺芊墨聽了,擡眸,“因為活著還可以夢到他。”

赫連玨聞言,心口一窒,“我看你是怕死!”

藺芊墨笑了笑,不反駁,不辯解,“也許吧!”

赫連玨聽了,深深看了她一眼,一言不發,大步離開。

藺芊墨看著赫連玨的背影,臉上笑意隱沒。低頭,習慣性撫上手腕上的念珠…

“鳳璟…。”

此後的幾天,赫連玨幾乎每天都過來,一些極端,或暧昧的問題,不再說,也不再問。

每天來,都帶來很多好吃的。

“嘗嘗這菜怎麽樣?”

藺芊墨夾了一口放入口中,“味道不錯!”

“這個…”

“有點膩!”

“你還挑嘴?”

“這樣才顯得我有格調,懂得品味。”

“哼!”赫連玨冷哼。

藺芊墨嗤笑,“嘲笑嘛,誰不會!”

“藺芊墨你別忘了,你現在的處境!”

“美男,美食,美酒,每天三美,誰有美好!”

“真的覺得美好?”

“我傻呀!只是自我安慰罷了!”

“你真不如以前討喜了。”

“我怎麽覺得你這是誇我呢!”

“你跟鳳璟在一起時候,也都是這樣跟他相處的?”

藺芊墨聽了,拿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而後恢覆如常,“鳳璟以前愛說,食不言寢不語。後來…。換我跟他說這句了。”

“沒想到鳳璟也有話多的時候。”

“也就生氣的時候和離開的時候才話多。平時,他只愛說一句。”

“說什麽?”

“藺芊墨,你給我適可而止!”藺芊墨說著,笑的眉眼彎彎,“可他卻不知道,其實我最愛聽的就是這一句。有種被寵著的感覺。”

看著藺芊墨那月牙般的眼睛,赫連玨放下筷子,“這話有些倒胃口。”

“真是不捧場!”藺芊墨搖頭,“女人跟男人果然不適合聊家常。”

赫連玨看了她一眼,不以為然,伸手倒了兩杯茶,隨手給她一杯,“新進貢的茶葉,嘗嘗!”說著,自己先抿了一口。

藺芊墨端起來,嘗了嘗,“品不出味道!”

“粗人!”

“娘們…。”

“噗…。”噴了!

看著身上被噴的點點水漬,嫌棄,“你真臟!”

陡然的失態,已讓赫連玨感到難堪,再聽藺芊墨這句話,頓時惱了,臉瞬時黑了下來。

藺芊墨靜靜看著他,臉上也再無一絲嬉笑,“赫連玨,你想要的是什麽?”

赫連玨沈沈道,“你以為呢?”

“一時興起,準備養個寵物?還是,意圖用我前置機九皇爺?通過遺旨踏上皇位?”

“你覺得呢?”

“只覺得,兩者你最後或許都會失望。”

赫連玨聽了,擡手抹去藺芊墨臉上的那一絲水色,面無表情道,“也許!不過,不試試誰知道呢?”

“三皇子說的是!”

藺芊墨說完,赫連玨已經轉身離開。

藺芊墨靜靜坐著,望著那碩大的夜明珠,神色不明。

***

昭和帝亡,西域君無蹤,幾日追蹤,得出一個結果!

“赫連玨,墨兒在哪裏?”赫連逸看著赫連玨,眼中滿是沈戾。

他早就應該想到的。兩國帝王想利用藺芊墨離開,而赫連玨是想利用藺芊墨登上帝位。最可疑的人,他竟然錯漏了一個。

赫連玨聽了,看著赫連逸陰戾的眼眸,慵懶一笑,“她很好,九爺不用擔心....”話未落,咽喉被扣住。

“你該死...”

赫連玨聽言,神色不變,嘴角笑意反而加深了幾分,“我若是死了,九爺可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赫連逸扯了扯嘴角,緩緩松開手,“你要帝位,可以!不過,在此之前,我要確定她的安危。”

“沒有帝位保身,九爺想見到她....不可能1”

赫連逸聽了,眼眸黑沈一片,“如你所願!”

赫連玨聽言,緩緩笑開,“九爺倒是有魄力!”

“影一!”

“主子!”

“回府取遺旨...”

“主子...”影一的話,在看到九爺滿是弒氣的眼眸時候,默默咽下,“屬下遵命!”

影一領命離開,赫連逸沈沈開口,“她若有絲毫損傷,我定要你挫骨揚灰...”

赫連玨聽了,笑了,“就是因為知道,所以,我把她保護的特別好。”

赫連逸聞言,不再多言。

兩人靜默,片刻,赫連玨開口,“藺芊墨確實很愛鳳璟!”

赫連逸聽了,眼簾微動,不言。

“她每次提到鳳璟的時候,情緒總是不同。所以,我有些不明白,藺芊墨心裏既無你,你這樣護著她,有必要嗎?”

“你不需要明白!”

“確實,不需要我明白!”

兩人說完,不再開口,靜待影一的歸來。

未多時,影一回來。

“主子!”

遺旨入手,赫連逸放在赫連玨的面前。

赫連玨打開看了一眼,“先皇對九爺確實寵愛!”

“帶我去見墨兒!”

“九爺,請...”

赫連逸,赫連玨走在前,大批護衛走在後,有赫連逸的,有赫連玨的。

赫連玨轉頭,看著滿身戒備的影一,呵呵一笑,道,“你不用這麽緊張,我雖有遺旨,可若無九爺的承認,那帝位我也是上不去的。所以,我不是不會傷害你的主子的。”

影一聽了,不說話,只是緊緊的跟在赫連逸的身邊。

而赫連逸在聽到赫連玨的話時。腦中有什麽一閃而過,讓人覺得分外不安,但瞬間的感覺,一閃而過,讓人抓不住是什麽!

隨著,赫連玨走入三皇府,影一眉頭越皺越緊。赫連玨把藺芊墨關在三皇府了嗎?為何他們沒找到?

好似看出了影一的疑惑,赫連玨開口,帶著一絲惡趣,“是藏在了三皇府,不過卻是在三皇府的某一處,所以,你們才找不到。”

影一聽了,抿嘴!

赫連玨呵了一聲,收回視線,繼續往前...

“主子....”

聽到聲音,看到灰頭土臉的黑衣護衛,赫連玨眼神一暗,“說!”

“密室出事兒了...”

密室,赫連玨把藺芊墨關在了密室裏。

赫連逸眼中刮起風暴。

“她人呢?”

“郡王妃被西域帝王帶走了,現在城墻之上。”

小廝話說完,赫連逸飛身離開,後面影衛隨著而去。

赫連玨看著手中的遺旨,平靜道,“藺芊墨說的不錯,或許,我兩者都要失望了!”

城墻最高處,西域帝王耶律佑伸手扣住藺芊墨的咽喉,整個人透著一股陰寒的氣息,“看來,我們兩個運氣都不好。沒想到那密室走到最後,通向的竟然是皇宮。這地方可是我最不喜歡,也最能要我命的。所以,既然跑不了了,那麽你就陪著我一起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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