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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終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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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樓下的人仰頭看著於暖,見他拉著一個孩子, 提著一把劍站在城墻之上, 大有同歸於盡之意, 便覺得此人已神志不清。怎能把那小小的孩子拉來墊背, 如此喪盡天良之事,他怎做得出來。

是以, 當看到顧南辰一步步的走上城樓時, 眾人心中都由不得提起一口氣, 想知道顧南辰會怎樣救那孩子, 想知道顧南辰會怎樣對付於暖。

於暖站在城墻上俯視著下方,從來沒有從這個角度看過隨安,當真是人山人海, 繁榮景盛。

邵容勤已經被這樣的站立而嚇的渾身發顫,帶著哭腔對於暖說:“先生, 我們下去吧,我害怕。”

於暖擡手去推死死抱著他的邵容勤, 想讓他和自己拉開些距離, 但這一動作驚得下方之人發出疊疊驚叫怒罵之聲。

莞爾笑了笑, 於暖按著邵容勤的腦袋, 將他與自己分開了些距離,問道:“你害怕什麽?”

邵容勤淚眼朦朧的說:“這裏太高了, 我怕我和先生都會摔下去。”

於暖盯著他,淡淡道:“擔心你自己就成了。”

邵容勤像貓一樣,就往他身上蹭, 揚著胳膊要去抱他,“先生,我怕,我怕。”

於暖未應,眼角一擡,看到顧南辰已走了上來。他隨即揚起嘴角,眼裏都是笑意,只是那笑未達眼底,“你來了。”

顧南辰緩步而來,面上亦無任何表情,看了眼他,又看了眼邵容勤,發現邵容勤小小的身子被高風吹的瑟瑟發抖時,眉頭輕輕一擰。

“舅舅!”看到顧南辰出現,邵容勤高興的大叫起來,手裏還拽著於暖的袖子。

顧南辰瞧了一眼,忽然飛躍而來,他的輕功卓絕登頂,身形極為縹緲,站到於暖面前時,邵容勤已經被他從於暖手裏拽下,放在了地上。

邵容勤坐在地上四肢仍是軟的,站都站不起來,他仰頭看著他的舅舅,以為他會來抱自己一把,卻見他的舅舅和他的先生正相互對峙,而他的先生手中的劍已經擡了起來,寒意濃烈的劍尖正距離顧南辰咽喉不足一掌的距離。

“暖暖~”顧南辰柔柔的喚了一聲。

再見到這張熟悉的臉,於暖發現自己沒有什麽辯駁,沒有什麽千言萬語可說。他知道,顧南辰是相信他的,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不管發生了什麽事,顧南辰都從來沒有懷疑過他,因為他什麽都知道,所以在計劃,在做選擇之時,他的頭腦才會如此清晰,決定才會如此堅定不移。

“我來接你了。”顧南辰溫聲說道,看於暖的眼神一如從前。

於暖心裏一抖,手上的劍卻沒有放下,他看著面前的男人,忽然不知道自己該不該信他,這麽多年,從他們相遇開始,他一直信著他,依靠著他,他不相信任何人說的話,卻獨獨相信他。可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連他的話,自己都要斟酌再三。

“公子,我不敢再跟你走了。”於暖偏了下頭,語氣是顧南辰熟悉的綿軟,只是那綿軟裏多了無窮無盡的迷惘。

顧南辰感受不到面前長劍對他的威脅,還向前邁了一步。這一邁讓於暖下意識的往後退去,令那鋒利的劍尖避開了顧南辰的咽喉。

“暖暖,我說過的,解決了這次的事,我們就走,我答應過你的。”顧南辰哄著他說,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於暖,他站在百丈之高的城墻之上,颶風吹起他那一身耀目的紅裝,一頭濃墨長發在他身後隨風而起,美的耀眼奪目,可他卻輕如浮萍。顧南辰忽然發覺,這麽多年來,於暖如履薄冰的活著,被人當棋子一樣的活著,他唯一能依靠的人只有自己,可他卻從未讓自己難做過,從未...

“走?我哪兒都不想去了,懶得動彈呢。”於暖笑著應道,而後擡眸輕輕瞥了眼下方矚目著他,似乎想看他怎麽死才夠慘的萬千居民,“我在想,如果我在隨安各個據點掩埋炸*藥,這些人是不是都得給我陪葬。”

顧南辰看著他,篤定的說:“你不會這麽做的。”

於暖仰頭笑了起來,越笑聲音越大,越笑看起來越邪肆,他那一副形容看在眾人眼裏,當真是讓人覺的又美又邪。

忽然,於暖向前一步,劍尖頓時抵在了顧南辰的咽喉,“是麽?可是我病了,瘋魔病,得這種病的人什麽事都幹得出來,你怎知我不會呢?”

“暖暖...”看著這樣的於暖,顧南辰心痛不已。

於暖瞧著那張無數次尋入他夢境中的臉,看著他面上的痛惜之色,忽然癡癡的問:“我這樣的病,你會治麽?”

顧南辰聽後,良久沒有說話,城墻之上除了席卷而來的高風,什麽聲音都沒有,連邵容勤都停止了哭泣。下方仰頭凝望的軍民更是沒有一個人出聲,離得太遠,他們聽不清上方兩人都說了些什麽,只知道,以顧南辰的能力,要想除掉於暖是輕而易舉的,但是他卻任由於暖拿劍指著他。

他們不由得想起,顧南辰兩年前在大殿之上說的那番話,頓時有些氣血上湧,不知該罵顧南辰不分是非,為情無腦,還是該讚嘆,這世間竟真有這樣的真情,還是兩個男人。

正在他們各自思忖之時,一件令他們目瞪口呆的事情發生了,以至於許多年後,這件事寫入史冊後,都再沒有人能重現今日這般盛大的場景。

天地為證,城墻為憑,千軍萬馬為媒。顧南辰緩緩的從懷中取出了一枚銀戒,那銀戒在陽光的折射之下,照在刀光劍影之中,鋪開一層層奪目的銀光,映在所有人眼中。

“那是何物?竟如此璀璨?”下方眾人驚訝於顧南辰手中之物,小小的看不真切,卻能照射出這麽強大的光芒。

於暖看著他手上那枚小小的銀戒,拿著劍的手不受控制的抖了起來。

顧南辰看著他的反應,忽而後退一步,舉著銀戒就在這萬眾矚目之下,緩緩的單膝跪地,道:“你說呢。”

這一跪,下方傳出此起彼伏的吸氣聲,大家都驚呆了。

於暖同樣怔楞著。

“暖暖,我說過,總有一天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名正言順的伴侶。”顧南辰一邊說一邊握著於暖拿劍的手,把他的劍從手裏拿下扔在一旁,繼而將那枚銀戒緩緩帶在了他的無名指上。

這舉動再次讓下方響起一片又一片的吸氣聲,更有人大喝,“顧公子,那可是是弒天子殺儲君的兇手啊!”

這一聲響起,同樣又是一片附和之音,然而顧南辰卻不管,只忽然向下看了一眼。

顧籌見顧南辰看向他們,立刻會意,一擡手,便有人將邵凜元和荊如押了出來,連邵容勤不知何時都被人抱了下去。

於暖聽不清下面在說什麽,在鬧什麽,但看到出現的人時,瞬間就有些明白了。

“這樣好的日子,我實在是不想讓這些事來掃興,但是沒辦法,就這一次,下不為例,好不好。”顧南辰仍舊握著他那只帶著銀戒的手,溫聲說道。

“你早就知道?”於暖看著他。

顧南辰點頭,“是我動作慢了,讓你背此惡名。”

於暖看著他,嗤笑了一聲,“你從未慢過,每一次我出事,最後,都是你為我洗刷的罪名,每一次洗刷總伴隨著一份好處。這一次的好處又是什麽呢?”

顧南辰握他的手更緊,道:“沒有人再能誤會你,不管是從前的事,還是如今的事;暖暖,最後一次,相信我,我再也不會負你。”

於暖明白他的意思,如此盛況之下,他今日所做所言,定能流傳甚廣,再沒有人能汙蔑自己一分。

“太瘋狂了,千軍萬馬的...”於暖淡淡的說,不去看顧南辰。

“暖暖,我真的會履行我的諾言,相信我。”

於暖看著單膝跪在他面前的男人,心中五味陳雜。

顧南辰站起來,伸手一拉,將他一把擁入懷中,感受著他身上冰涼的溫度,道:“暖暖,我的血液骨髓裏都刻著你,我是你的,永遠都是,我愛你。”

於暖忽然有些崩潰和委屈,他靠在顧南辰身上,眼淚洶湧流出,脆弱的啞著聲音說:“流放那天,我很害怕。”

顧南辰心臟突突的跳著,恨不得將他揉進自己的身體裏,“對不起,再也不會了,暖暖,再也不會。”

於暖抽噎了一下,淚水順著臉頰滑到嘴裏,一同滑進來的還有顧南辰溫暖的舌尖。

下方正在發生什麽,兩人都不再關心,連那一片片的吸氣驚叫聲都不在意。他們站在高高的城墻之上,在萬眾矚目之下,深情相擁,這是對世人所有猜測,所有議論最好的回答。

***

“這就是咱們的好兒子。”顧文津在下首看著,沈沈的嘆了口氣。

承瑤長公主倒是豁然許多,“一生只追求過一個人且還得了圓滿,這多難得。”

顧文津哼了一聲,“弄得這樣大,調動了這麽多兵馬,可你看看他都做了什麽事!這傳出去,豈不是讓他國看我大渝笑話!”

承瑤長公主看著上方的兒子,道:“天子和太子被殺,這是何等大事,南辰這麽做不僅能立威,能給於暖洗刷罪名,有什麽不好的。”

顧文津聽後,也不知該說什麽,這麽多年,他也算是看明白了自己兒子的心意,那個於暖對他當真是重要至極,“我就說,他早就抓到了荊如,找齊證據,查明了真相,卻還要抓於暖,還弄出這陣仗,就是為了當下。都說於暖瘋魔,我看他才是真的瘋魔了。”

承瑤長公主眼眶有些濕潤,聲音卻還是溫和的,“隨他去吧,南辰被我們逼的還不夠苦麽,如今一生一世一雙人,多好。更何況,皇上猜忌顧家已久,如今去了也好,只可惜了凜忻...”

顧文津嘆了口氣。

***

於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從城墻上下來的,他只知道顧南辰吻著他,最後抱著他,從城樓走下來。待他再站在萬千軍民面前時,再沒聽到一句異議。

他任由顧南辰抱著他從人群中走過,光明正大的依靠著他,這是他和顧南辰曾經最希望的,如今終於做到了。

當日,全城素縞,以祭天子和太子。

夜裏,顧南辰看著停在儀殿內的兩樽棺木,上香跪拜之後起身上前,站在邵凜忻的棺木前,眉宇間的痛色終是壓制不住,“凜忻,我對不住你。”

無論如何,邵凜忻都是因為去兗州看他才會出事。

“你是我這輩子最好的兄弟。”顧南辰說著,將手放在棺木之上,忽然下首傳來邵容勤嚶嚶的哭聲,顧南辰走下去看著跪在蒲團上,一身素白的邵容勤,將他抱在懷裏。

邵容勤抽噎著問他,“舅舅,你是不是要走?”

顧南辰未應,邵容勤雖年幼,但大渝還有他父親顧文津在,有周元和季如海等人在,扶持幼帝,足矣。

“先生他也會走,是麽?”邵容勤哭的傷心,緊緊的拽著顧南辰的袖子,好像一松手,顧南辰就要不見了。

“容勤,你會是個好君主的,對不對?”顧南辰溫聲問道。

邵容勤哭聲越來越大,他點著頭,又搖著頭,說:“舅舅,你別走了,你和先生都別走,好不好?”

顧南辰抱著他,用手逝去他面上的眼淚,輕聲哄他。

於暖站在殿外一角看著,微微垂了下眸。

“公子,荊如已經就死。”楊駿上來稟報後續事宜,於暖未出聲,他便繼續說:“是自盡的。”

於暖點了點頭,淡淡的“嗯”了一聲。

楊駿看了眼裏頭的畫面,他知於暖現下定是有些猶豫,但他卻不好過多幹涉,倒是一旁的於沁說:“哥哥,雖現下是還了你清白,但咱們和大渝總是敵對過的...”

於暖收回目光,也沒有看於沁,只擡手看著手上的銀戒,道:“我們走吧。”

***

三月後,登基大典

顧南辰看著身穿龍袍,也仍舊小小一團惹人憐愛的邵容勤,蹲在他面前揉著他的腦袋,溫聲說:“容勤,你以後就是身系萬民的帝王了,答應舅舅,一定要做一個明君。”

邵容勤吸了吸鼻子,“舅舅,你不陪我嗎?”

顧南辰道:“對不起容勤,舅舅這一次要拒絕你,因為舅舅想陪著最想陪的那個人。”

邵容勤眼睛裏包著眼淚,又聽顧南辰說:“周先生已經答應入宮為你授課,還有季師傅,他們二人都是當世大學,你要好好聽話。安斯也會教導你武學,你將來會是個文治武功都十分出色的帝王。”

邵容勤知道多說無益,吸了吸鼻子,左右看了看,道:“先生呢?”

顧南辰輕聲道:“他在等我。”

邵容勤抽泣了一下,最後垂著眼輕輕的點了點頭,“你們會回來看我嗎?”

“當然會。”

“那舅舅替我告訴先生,我對他磕過頭,我這輩子只認他一個先生。”

顧南辰聽著,心下一軟,“好,我一定告訴他。”

“行了,都是要走的人,說這麽多做什麽。”顧文津邁步而入,他來接邵容勤往登基大典去;承瑤長公主也已進宮,以後邵容勤起居等事宜皆由她負責了。

“爹。”顧南辰喚了一聲。

顧文津擺擺手,“行了,走吧,有良心你就常回來看看,沒有就算了。”

顧南辰笑了,“您放心,我又不是鬧失蹤。”

顧文津哼了一聲。

“爹,多謝您,您放心,我會回來的,帶著暖暖。”

顧文津看他一眼,眼中浮現一抹慈愛之色,片刻後又散去,只擺擺手,牽著邵容勤走了。

登基大典,隆重而盛大,引得萬民湧向皇城圍觀,顧南辰卻獨自一人策馬而去。

於暖早在三個月前就已經離開了隨安,什麽話都沒有說,但是顧南辰卻是明白的。他知道於暖並非在為難他,而是在等他,三個月會等,三年會等,三十年也會等,可他等了自己那麽多年,自己不能再讓他等了。

蓮湖小國內,此刻正值蓮花盛開的季節,於暖坐在輕舟內徜徉在這一片看不到盡頭的蓮湖中,聞著清香的蓮花,勾勒著一抹微笑,四周有不少采摘蓮子的人,他也跟著摘了起來,整個蓮湖內充滿著一片平和的歡聲笑語。

他站在輕舟上,彎下腰摘了些蓮子和蓮花抱在懷中,翩翩紅衣,卻清爽宜人。

忽然之間,原本嬉鬧的人群皆驚訝了一聲,指著前方來人交頭接耳起來。

於暖順著他們的視線,抱著一簇蓮花轉身看去。岸上,那個英俊帥氣的男人騎在駿馬之上,穿著一身繡著蓮花圖案的藍衣,正微笑著凝望著他。

“公子~”於暖喚了一聲,笑容依戀又明媚。

顧南辰翻身下馬,急不可耐的朝他的小羊走去...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完結啦~我糾結了兩天還是選擇了這個結局,雖然有不完美之處,但已經是暖暖和南辰最好的結局。我也想過讓他和南辰一起位列朝堂,扶持小皇帝,可我覺得那樣太累了,暖暖從來都是想簡簡單單的生活的,所以我選擇了這樣的結局,嘿嘿~

最後謝謝大家的支持,這文我寫的倍兒糾結,也沒有把它寫好,但能走到結局還是開心的,以後多練筆一步步提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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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每日都要伺候朕》

當紅偶像宋廷穿進了一本權謀小說,成了那個每天提心吊膽唯恐被攝政王逼宮的廢材皇帝。然而那廢材皇帝最後竟是自己把自己嚇死的。

對此,宋廷的態度:只要心態好,保管活到老。有什麽事都問攝政王去。

撂挑子的宋廷從此浪得飛起,上街抓下小賊,微服出巡體察下民情,體驗生活當當平民。

對此,攝政王的態度:把那賊困住讓他抓,打點好沿路安全讓他出巡,想辦法送個大宅子給他當平民!

某日,宋廷迫於朝野施壓不得已立後,可洞房花燭夜,看著一身喜服的攝政王,宋廷一臉懵逼:“那個,這其中是否有什麽誤會?”

陸炎:“伺候你慣了,換了別人,本王不放心。”

宋廷:WOC?這哪兒跟哪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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