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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嚴詞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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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暖和顧南辰在大將軍府外分手,顧南辰特命顧籌親自送他回去, 卻被於暖拒絕了, 他只向顧文津欠身一禮便轉身而去。

顧文津看著他的背影, 表情仍和當年第一次在宮宴上見到他時一樣, 很是不喜。

“這麽些年了,你倒是真把為父的話當耳旁風了。”顧文津斥道, 扭頭一看, 卻見顧南辰正盯著於暖的背影出神, 壓根兒沒聽見他的話, 氣得他一巴掌拍在顧南辰後腦勺上,“回府!”

“衛儀的事你是怎麽處理的?”

回府之後,顧文津連盔甲都沒有來得及卸, 便在大廳內盯著顧南辰問道。

“那麽遠爹也知道?”顧南辰給他爹奉了杯茶,不甚在意的問道。

“若隔得遠就什麽都不知道, 你還不得上天!”顧文津接過茶杯猛喝了一口方斥道。

“揪出了陸堯,查明真相了。”顧南辰淡淡的應道, 表情也不甚好。

顧文津將茶杯啪的聲放下, 不再控制面上的怒色, 指著顧南辰道:“你平日怎麽恣意妄為, 為父都由著你,可這種大事, 你竟也是非不分!明知背後指使之人是於晉,你竟只扔出一個陸堯不說,還幫於府開脫?”

顧南辰眉頭擰了起來, 很是不喜的質問,“爹,您到底在我身邊安插了多少人!”

“安插?你居然跟為父說這個詞兒?”顧文津氣得跳腳,“那你又暗地裏養了多少人?若不是你養的那些人使障眼法,為父會讓你只推一個陸堯出去?”

“孩兒並沒有查到於晉是背後指使人的確切證據,貿然指證,只會讓皇舅徒生疑心,您知道他提拔於晉,不過是為了讓他在朝中和您分庭抗禮,若沒有真憑實據便指證於晉指使陸堯,皇舅根本就不會信,還會順帶認為,凜忻有意為難凜玥!”

“強詞奪理!此事連陸堯你都查出來了,再找出於晉指使他的證據很難嗎?你明明可以多花一點時間,進一步查下去,可你卻因為那三日之期,因為於暖牽涉其中而突然不查,放棄了這次大好機會。”

“爹!”顧南辰喘著粗氣,再次重申,“孩兒說過幾次了,不會因為暖暖而是非不分,忠奸不辨!這次的事於晉做的滴水不漏,貿然指證只會中了他的圈套。”

顧文津撫著額頭,被顧南辰氣得肝痛,“什麽圈套?”

“於晉是什麽人,爹比孩兒清楚,能讓多疑多思的皇舅如此看重,心機非比尋常。這一次孩兒能查出他支持凜玥,您以為是費了多大周折嗎?並沒有,是於晉故意讓孩兒知曉的。”

顧文津稍微冷靜了一些,“什麽意思?”

顧南辰神色一凜,“就是不知道他這麽做是為了什麽,孩兒才不敢輕舉妄動。凜玥和暖暖交好,但這一次,他也毫不拖泥帶水的承認他利用暖暖,和於晉勾結。若這麽做的人是凜忻,孩兒倒覺得正常,畢竟凜忻沖動易怒,但凜玥和於晉都是綿裏針一般的人,忽然如此幹脆,絕對不簡單。”

顧文津看著他,從鼻翼哼道:“說來說去,你只是在為你袒護於暖找說辭。”

顧南辰是真的怒了,“爹,孩兒雖喜歡暖暖,但卻不是無腦之人,您信不過孩兒嗎?”

顧文津聽聞此話,大驚失色;然而顧南辰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只看著他爹表情好似被雷劈了一般,不可置信的問他,“你說什麽?”

顧南辰也是怔了怔,待反應過來後倒是松了口氣,重覆道:“孩兒說,孩兒喜歡暖暖。”

顧文津跳了兩下,求證般的問道:“是喜歡朋友兄弟那般的喜歡吧?就像你和凜忻那樣。”

顧南辰不假思索的搖了搖頭,“不是,孩兒喜歡他。”

話音還未落全,顧文津生平頭一次扇了他一巴掌,氣得瞳孔大睜,一屁股摔坐在太師椅上,險些背過氣兒去,“你...你...”

“爹,我...”

“他是於晉的孩子!”顧文津又跟袋鼠一般忽然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站到顧南辰面前,大聲斥道。

顧南辰擰眉。

“而且是男子!”顧文津說到這個關鍵問題,順勢踹了他一腳。

顧南辰受著,也不多費唇舌解釋,只道:“沒關系,孩兒不也是您的兒子,且也是男子麽。”

顧文津又想給他一巴掌,卻又忍住了,氣得哆嗦道:“沒事,你只是女人見少了,待你娘回來給你好好安排安排。”

“您知道沒用的。”

“你給我閉嘴,有沒有用是你說了算嗎?你的婚事是你說了算嗎?”顧文津大怒。

顧南辰明白他爹話裏的意思,卻也沒有多大的反應,只輕飄飄的道:“爹,您知道,孩兒不願的事誰也勉強不了。”

“勉強不了?這世上除了皇上以外,誰能不被勉強幾次?就連皇上都會因為國之大事而被迫勉強幾次,更何況是你。”顧文津盯著顧南辰,對他的想法感到好笑。

顧南辰仍舊還是那個態度,“那孩兒會是個例外。”

“你!”顧文津被氣得心絞痛,正要再給他來一下,便聽下人稟報,承瑤長公主回來了。

顧文津警告道:“此事別告訴你娘,讓她知道無疑是氣死她;還有,你有這個心思,於暖有嗎?別自作多情,你腦子進水了嗎?這幾年我看你是過得□□逸了,真該帶你去戰場歷練歷練,否則你根本不知道你成日裏在幹什麽。”

顧南辰握了握拳,“我要去,是您不讓的,更何況,我走了,凜忻怎麽辦?”

“你!”顧文津憋著一口氣險些背過去。

“總之,我只要暖暖,誰也攔不住。”

若不是看到承瑤已經進大門了,顧文津能一腳將顧南辰踹飛。

******

於暖不讓顧籌送他,便是擔心自己掩飾不好自己的心緒不寧,故而獨自回來。一路上他都在想,顧南辰方才要說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他的意思和自己心裏想的是一樣的嗎?

想到此處,於暖神色惆悵,也暗怪自己在如今這表面平靜,暗裏波濤洶湧的局面下還能走神想這些事情。自己如今要做的,除了科舉一事外,便是戒備於晉和凜玥,不走進他們的圈套裏。

他不傻,也了解於晉,甚至也了解邵凜玥,且還易地而處的設想過,如果自己是凜玥,自己會怎麽做?

說來說去,也不過是一招“欲擒故縱”罷了,只是他無法查證,為什麽他們要對自己來這一招?

“喲,難得見於公子你走神啊,在想什麽?”

於楓在於暖邁進大門後,不知從哪兒又躥了出來,他近日盯於暖實在盯得緊,但於暖卻根本沒心思搭理他。

這尚書府與他而言,早已跨過嫡庶之爭這個坎兒了,於晉不管是“看不上”於楓也好,還是太愛於楓這個兒子也好,總之是不會讓他摻和這些事的,所以,他根本就不會壓下自己尚書府嫡子的身份。

想到此處,於暖自嘲一笑。

那嘴角的嘲意卻刺痛了於楓,只覺得於暖分明是在嘲笑他!

嘲笑自己這麽多年被他壓著無處翻身,無論走到哪兒,說到尚書府的公子,所有人都只知道於暖,不知道他於楓。同為皇子伴讀,他卻深得季如海和周元的歡心,到哪兒都誇他;多次受皇上表彰,而自己就和一般人一樣是個陪襯罷了。

原本他不出現,這一切都是自己的!

看著於楓鼓著的腮幫子,和要凸出的眼珠子,於暖露出個冷笑。

“你笑什麽!”於楓惱羞成怒的嚷道。

於暖走過去,看著他,“二哥,您聽說過一句話嗎?”

“什麽?”於楓面色不喜的盯著他。

於暖揚了下嘴角,“‘是金子,總會發光的’,所以,您不必日夜對我耿耿於懷,我也無心和你爭什麽,日後考取功名,分封官職,也是各憑本事,您何必盯著我不放。”

“不盯著你不放,還任由你壓著我不成?你別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爹待你已不如從前了。”於楓惡狠狠的道。

於暖神色輕松,“這麽說二哥是在查爹為什麽忽然待我不如從前了?我可是做了什麽讓爹不喜之事?”

被說中,於楓心裏一急,又很是惱怒,好似自己做什麽都能被於暖看透似的,所以愈發討厭他的嘴臉。

“對,怎麽,怕我知道給你落井下石麽?”

於暖咧了咧嘴,眼神裏都是寒意,“不,我正等著你給我落井下石呢。”

話落,於暖不理於楓,徑直離去。

於楓看著他自在離去的背影,頓覺自己在他眼裏像個小醜似得,故而憤恨的一拳砸在一旁石柱之上!

“於暖,你等著,總有一日我一定讓你身敗名裂,再擋不住我的光芒!”於楓恨恨的自言。

彼時,於連正從拐角處走過來,見到他們倆狹路相逢時,立刻躲到了一旁,也將他們的話聽了個完完全全,神色也有些煩躁起來。

“公子,您回來了?”

楊駿見他回來,忙迎了上來,“四公子等了您好一會兒,見您遲遲未回,就先回去了。”

於暖點點頭,並未多言。

楊駿也不多問,只給他倒了杯水。

“楊大哥。”於暖端著水杯,忽然出聲。

“公子有何吩咐?”

於暖問道:“在大渝可有過...有過...”

楊駿見他難得吞吞吐吐一回,很是不解,“有過什麽?”

於暖一口氣道:“有過兩個男子成親之事?”

楊駿一聽,臉色大變,脫口而出道:“當然沒有了,雖然也有權貴養男寵之事,但成親是斷斷沒有的,這是有違三綱五常之事,即便有這個心,也沒人敢開這個先河,被人知道,前程錦繡沒了不說,一輩子都得被人戳脊梁骨。這越是顯貴的人越不能做這樣的事,這根本就是自殺啊。”

於暖難得見楊駿一口氣說這麽多話,笑笑的點了點頭。

楊駿瞧著,不解的問道:“公子,您怎麽忽然這麽問?”

於暖搖搖頭,“閑來無聊罷了,我累了,先去眠一眠,你先下去吧。”

“是。”

******

顧文津凱旋回朝,次日上朝之時邵承雍便加封他為鎮國大將軍,連邵凜忻都跟著受了表彰。這一次攻打達瓦,糧草諸事都是邵凜忻與兵部負責,做的相當不錯。

“顧卿立下汗馬功勞,先好生歇息一番,朕今夜再開宴席為你接風。”邵承雍坐在龍椅之上豪邁的說道。

“謝皇上,為大渝開疆擴土,是臣的本分。”邵承雍應道。

“你與朕是一家人,不必說兩家話。”邵承雍當著文武百官說此話,是大為認可顧文津,這一次,的確是龍心大悅。

顧文津躬身領受,轉而又聽於晉道:“皇上,托大將軍的福,我大渝當真是喜事連連,魯國攝政王與郡主,還有十日便要到了。”

邵承雍一聽,有些高興,繼而看向顧南辰,“是了,顧卿既然回來了,就立刻定下南辰的婚事吧,那瑾元郡主,皇姐已看過畫像,朕也命人多方調查,確實是個好姑娘,魯國那邊說到底也是為了聯姻之事而來。”

邵承雍聽著,卻沒有立刻應聲,而是向後瞥了眼顧南辰,這才道:“全憑皇上做主。”

顧南辰一驚,他昨日明明跟他爹說清楚了。

“皇上。”顧南辰邁步而出,神色急切,“南辰不能娶那位郡主。”

邵承雍的笑容漸漸在臉上凝固,顧南辰已經不是第一次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拒絕他的好意了。

“不能?‘成家立業’這個詞兒你不懂嗎?更何況這事關兩國聯盟,豈能由你任性胡來!”

“皇上,南辰已經心有...”

“父皇,南辰只是有些接受不了,您知道,他這人隨意慣了,哪能一時接受有個‘家’被‘束縛’的感覺,待瑾元郡主到了,他見了,自然慢慢就接受了。”邵凜忻率先出口打斷顧南辰的話,他方才忽然覺得,如果自己不開口,顧南辰得說句驚人不已的話出來。

邵承雍瞪著顧南辰,聽著邵凜忻的話,臉色稍稍好了一些,“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能總這麽隨意,皇姐為了你的婚事也是操碎了心,這瑾元郡主也是她看中的人,你難道還要忤逆你母親不成。”

“皇上...”

“臣代南辰謝皇上。”顧文津一把扯住顧南辰的手臂,眼神示意他住嘴。

顧南辰緊握雙拳,卻仍道:“皇上,南辰已經心有所屬了。”

“心有所屬?”邵承雍聽後,並不驚訝,“那就娶了瑾元郡主,再納她為側室便是。”

“不能,若要娶,他一定得是正妻。”顧南辰反駁道。

邵承雍瞧著,只道:“你的婚事朕說了算,退朝吧。”

“皇上。”

邵承雍深吸一口氣,“南辰,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考驗朕的耐心,否則,即便是你,朕也絕不姑息,退朝!”

話落,邵承雍甩袖而去,眾臣立即跪送。

到了這個節骨眼兒,倒也有許多人不明白顧南辰到底為什麽不肯娶瑾元郡主,連於晉都有些納悶兒,站在顧家的立場,顧南辰不該這麽嚴詞拒絕才對。

奇怪!

作者有話要說:  很明顯你沒辦法那麽容易娶到暖暖啊,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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