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真正的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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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幾張照片,真的可以否定一個人嗎?愛一個人本來就無關性別,不管舒程喜歡誰,只要那個人是他喜歡的,我都支持。

這篇作者為貓耳朵的文章之下,附上很多從來不曾在網上宣傳過的照片。舒程照顧流浪貓咪,舒程現身公益活動為流浪貓找家,舒程定期對收養貓咪的人做回訪。

底下很多人評論。

我愛主子:感謝舒程讓我認識了阿藍,我幾乎不敢想它當初差點在下水道裏奄奄一息。

大冬瓜:當初對貓咪無感,真愛粉都知道舒程有一個小號專門為流浪貓找家,見他微博多了,漸漸地開始尊重每一種生命。

叫我橙子君:同性戀怎麽了,又不傷天害理,上次在公益活動見到那個男孩了,人長得超帥笑起來超暖,我就是要祝福。

小小白:偶像就是用你的實際行動影響更多的人,我雖然是一個網紅,但一直在向他看齊。

……

漸漸的,有更多的人挖出那些舒程從不主動曬出的照片。瘋狂之後,很多人開始回歸理智,有些人持觀望態度,吃個瓜看個熱鬧,路人粉或者黑粉當然存在,但是真愛粉們已經非常清楚自己要幹什麽,他們自覺組成一道圍墻,拿出各種具有真實性和說服力的照片維護他們一直喜歡的人。

顧川給舒程看這些評論,舒程安靜地窩在顧川懷裏一個一個翻下去。

“喜歡你的人一直都在,只是那些不喜歡你的人的言論被過度放大,很多人又喜歡無腦跟風。”顧川說。

“我知道,所以沒有特別傷心,只是有點……等拍完這部劇,我們去國外吧。”舒程仰頭對他說,“這件事讓我看清很多東西,我也應該沈澱一下自己。”

顧川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裏一片坦誠,一片真誠,一片赤誠。若說以前是溫和的,不帶任何侵犯性的,這次的眼神則多了一抹堅定,他好像瞬間找到了自己,知道自己該幹什麽,又該摒棄什麽。

這世界上很多時候,人們總是太過在意他人的看法,漸漸在與社會的磨合中失去自我。顧滿峰曾經說過現在的很多年輕人沒有方向感,顧川以前不能深刻體會,現在反而在舒程的眼中看懂了一些。

拍戲因為微博的事情耽擱了一些時間,金池在劇組徹底消失。大家對這兩人的事心知肚明,沒有人傻到去問怎麽回事。

拍攝繼續,顧川在一旁看他演。演員們有意無意地看向顧川,知道這個男孩便是那些照片中的另一個主角,也知道金池的離開是這個年輕人在左右,當下看向顧川的眼神有一絲絲敬畏。

那些本來還想趁機炒作一把的人迅速打消念頭,火雖然重要,但前提是你得能在娛樂圈呆下去。

這次依舊是和季柏秋的對手戲,於安考慮到舒程現在的感受,體諒他說這條可以先過,但是舒程搖搖頭,說自己可以。

各單位做好準備,之前一直卡著的一幕重新開拍。

“要麽你跟我走,要麽我們倆,一起死在這。”衛庭君被弟弟逼至墻角,眼神是淡淡的,語氣是輕微的,仿佛他只是在讓弟弟做一個簡單的選擇。

一旁的於安不自覺屏住了呼吸,感覺出來了,他一直期待的那種感覺,終於出來了!

此時的舒程不再是舒程,他變成了真正的衛庭君,眼前的人不是季柏秋,而是讓他一直倍感愧疚的弟弟衛吳儀。

季柏秋不甘示弱,也慢慢找到了狀態。

衛吳儀揪著他的衣服,他們兩個的臉幾乎相貼,衛吳儀的語氣低沈而有狠辣:“死?這個世界上除了我自己,誰都殺不死我。從我被扔進後山沒一個人來找我的時候我就知道,這個世界沒人能救我,除了我自己。所以這輩子,我得為自己而活。你的命,也是我的。”他的眼中充滿恨與不甘,像是要把眼前的人揉碎,捏成渣,揉成灰,但是強烈的恨中又夾雜著極致的隱忍,場外之人無不為之動容。

……

“卡!”於安喊道,比了個OK的手勢,“過了。”

不止於安松了一口氣,其他人同樣看到了希望。過了這道坎,以後的戲就容易多了。

安靜趕緊上去給舒程披上衣服,拿水給他。“演得真棒!”安靜由衷讚道,這麽長時間走下來,舒程就跟她弟弟一樣,他沒被最近的那些消息影響,簡直謝天謝地。

舒程安靜地坐在椅子上讓人補妝,楊宗雪走到顧川身邊坐下:“舒程拒絕澄清,對他的演藝生涯肯定會有很大影響。”

“我知道。”顧川說,“不過,他不是小孩子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這件事上,顧川尊重他的決定。

舒程的未來本有無限種可能,但他選擇承受。這就很有可能導致正要走向更廣闊人生的他背離預定軌道,走向一個誰都無法預測的可能。

楊宗雪不能把舒程跟其他藝人一樣看待,演戲這方面,全看他想不想。而不是被生活逼迫必須要幹什麽。因此她只能幫,不能要求,況且,這件事本就沒什麽對錯。

顧川在這裏呆了一個星期,直到不能再拖了才不得不離開。舒程開車送他去機場。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做得不對?”舒程說道,“但有些事情,總要堅持一下。”

“不管怎樣,我還是希望你能繼續演下去,哪怕只給我一個人看。”顧川說道。舒程在拍戲的時候,眼睛是發光的,若非真的喜歡,他不可能一有時間就去琢磨劇本,琢磨演技,他希望這種光芒可以一直保留下去。

山路多彎,就在兩個人說話中,對面卻有一輛車子快速沖了過來。顧川心中一驚,急忙打彎險險避過。

那輛車“唰”地一下沖了過去,山路之上開這麽快?不要命了嗎這是!顧川還來不及憤怒,從後視鏡看到那車迅速掉頭,又朝這邊沖了過來。

兩人迅速反應過來,這人不是著急趕路,特麽地他是故意撞過來的。

“嘭”地一聲,兩輛車狠狠相撞,顧川的車子在摩擦中艱難前行,顧川的車子在裏面,那人的車一下一下將他的車子往崖壁上撞,顧川緊握方向盤。

舒程來不及思考對面車上的是誰。他的手緊緊抓著顧川,頭部因為強烈的撞擊有些暈眩。

“怎麽辦?”舒程問道。

顧川的臉色難看至極,不能坐以待斃,他迅速作出反應,調檔加速,死命將那輛車往外擠壓,趁著空隙火速躥了出去。

不過後面那輛車並未就此罷休。

“嘭”地一聲,輪胎被後方那輛車上的人打中,幸虧顧川反應快,不然山路之上,這輛車很有可能就此沖下去。

對方有有槍,對方居然有槍。不管是什麽樣的事情,一旦涉及到槍支,事情的嚴重性都會瞬間提升。

那輛車緩緩啟動,帶著某種勢在必得的霸氣,像一只巨鱷,下一秒就要將他們吞噬。

舒程緊緊握著顧川,車子不能啟動,出去也無生還可能,兩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逃不過了。

千鈞一發之際,在他們兩個覺得必死無疑的時候,卻有另一輛車從前方急速駛來。

“嘭”地一聲,緊接著是劈裏啪啦玻璃碎掉的聲音。舒程的頭受到劇烈沖擊,顧川死命將他護在懷裏。

時間仿佛過了很久,又仿佛不過剎那,舒程反應過來自己沒死,慶幸中一擡頭,卻看見滿身是血的顧川。

“顧川!”舒程失聲叫道。

顧川的額頭,脖子,手臂全部被玻璃劃傷,血不斷往外流,但是顧川護著他的手臂依舊有力。

“顧川。”這一聲,舒程的眼前瞬間模糊,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他想要幫他止住,但是他壓不住這些肆虐的傷口。

“顧川。”舒程摸著他的臉,手上被他的血沾滿。舒程剎那間感覺整個世界昏暗無邊。

“別……哭……”顧川艱難地說道,看到舒程沒事,他像是終於放下心,強行扯出一絲笑意,那條手臂也漸漸松軟下來。

舒程顫抖地捧住他的臉頰,還好,他還有意識,他還有意識。

但是下一秒,顧川的頭無力地往一邊歪去,徹底暈死過去。

“顧川!”整個世界都在塌陷,一瞬間日月無光,死寂中充斥著他這一聲撕心裂肺的叫聲。舒程的身體在顫抖,渾身冰涼。

舒程的眼睛浸滿淚水,心仿佛被紮了千萬刀,那種無法忍受的絞痛,那種毫無希望的吶喊,在這孤寂的山路顯得那麽絕望。

但是他不能沈浸在悲傷中,他得救他,他是唯一能就顧川的人。

舒程艱難地打開車門,下車的瞬間頭又是一陣眩暈,腿上一軟直接跌倒在了車外。

他們那輛車已經破損地不成樣子,車底下冒著黑煙。

舒程知道自己必須盡快將他救出來,舒程搖搖頭緩了一下,再擡頭,終於明白了發生的事情。

那生死一刻出現的第三輛車,是季柏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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