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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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懷抱,向遠離他的角落縮去,“你根本不是角鬥奴隸……”

哈木紮說:“我是角鬥士,但不僅僅是角鬥士。我的戰績都是真的,擊殺野獸的本領也是真的。如果我沒有真實的武力,又怎麽可能在那種地方立足?”

“你是個坎塔裏人!你怎麽會為伊爾法易賣命?”

“我是玻拉人,”哈木紮說,“我確實在坎塔裏生活了很多年,而且身上有坎塔裏血統,但我是玻拉人。”

阿內斯嘆道:“我懂了……你是樞密庭的混血間諜。你們潛入外國,潛入民間的各個領域……從前我也見過一兩個像你這樣的人。”說著,他瞟了哈木紮一眼,“他們暴露了身份,下場無比淒慘。”

哈木紮說:“妓院老板不該知道什麽樞密庭間諜。阿內斯,其實你和我是一樣的人,只不過你的背後不是樞密庭而已。”

阿內斯苦笑了一下,並不否認這一點。哈木紮說:“我知道你心裏有很多疑問。想問什麽就問吧,我會回答的。”

於是阿內斯問:“伊爾法易故意安排你到金枝旅店來?”

哈木紮說:“如果我說,原本他的目的並不是為打探情報,不知你是否相信?”

“那他又是為了什麽?”

“我在坎塔裏潛伏過很多年。隘口一戰後,樞密庭安排我秘密回國,並且需要我再完成一個任務——潛入鬥技場,調查一群鬥士與販奴商人……這件事不值多談。總之,我已經把該處理的人與事都處理完畢了。我的表面身份是奴隸,而且這張臉廣為人知,所以即使我功成身退,也不能直接消失掉,更不能大張旗鼓回到樞密庭,於是伊爾法易為我安排了一個符合情理的贖身過程……”他把一切說得極為輕松,仿佛鬥技場裏的生死游戲不過是無關痛癢的小插曲,“這其中還有點曲折呢,原本你們看中的刺客不是我,是那個紅發的亞布亞巴人。我擊敗了他,成為了鬥技場裏最引人註目的奴隸,這樣一來,伊爾法易大人也更容易‘看中’我。有了他的指名,你們也只能把我帶走。”

阿內斯皺眉道:“你剛才還說,你到金枝旅店不是為打探情報……”

“確實不是,”哈木紮說,“原本我可以直接被伊爾法易買走,不經過金枝旅店。但我希望有機會親近你,他也希望我去看看你……於是,我和大人一拍即合。”

阿內斯楞住了:“什麽?”

“這原本不是什麽艱難的任務……我被安排到金枝旅店,其實完全是為私人目的。”哈木紮說著,稍稍靠近了阿內斯一些,阿內斯因驚訝而沒有避開,“阿內斯,我曾經遠遠地見過你……那是很久之前了,那時你還不是金枝旅店的管事人。我只是見過你,但我從來不了解你,甚至我都不了解自己是真的對你動了心,還是僅僅因為一時好奇……之前我跟你說,我沒有和男人上過床,這是真的。直到真正與你親近過,我才確信了自己的心意。”

阿內斯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怔怔地問:“你說……伊爾法易希望你來看我?”

哈木紮眼神一暗,而阿內斯無所察覺。哈木紮說:“其實他挺喜歡你。”

“那他為什麽……”阿內斯的話脫口而出。還沒說完,他又主動把後半句吞了回去。

哈木紮盯著他,看著他咬住嘴唇低頭不語的樣子。雖然沒聽到完整的問句,但哈木紮已經明白他想問什麽了。

哈木紮伸出手,撫上阿內斯的脊背。阿內斯像被燙傷般立刻閃開。

這反應在哈木紮預料之內,他重重抓住阿內斯的肩膀,叫他沒法掙開。

“從你受過鞭刑後,伊爾法易就不與你見面了,”哈木紮問,“你真的認為,這是因為他討厭你身上的疤痕嗎?阿內斯,你沒有這麽愚鈍。你毀掉了他最珍愛的東西,他怎麽可能再面對你。”

“是巴裏德毀掉了胡列將軍……不是我想要毀掉讚菲爾公主……”阿內斯低聲說,“是伊爾法易……是伊爾法易自己毀掉了她!如果不是他逼她嫁給胡列的長子,她又怎麽會……”

哈木紮手上一用力,把發抖的阿內斯攬進了懷裏。

“也許你不相信,但伊爾法易大人一直將她視為自己真正的女兒,”哈木紮說,“讚菲爾在皇宮裏毫無地位,如果不是伊爾法易大人巧作安排,她就得遠嫁到沙漠中的屬國去,成為酋長兄弟三人的妾室。胡列的兒子一直想得到她,雖然她不情願,但她沒有比這更好的路可選。阿內斯,你應該很明白這種事……沒人比你更明白。”

阿內斯冷笑:“如果沒有我,難道她就能高高興興地活下去?”

哈木紮沒有回答這問題。他說:“公主早就死了,如今的事情也與她無關。阿內斯,也許伊爾法易不想再見你,但他並不憎恨你。當初他幫助你脫險,還為你治了傷,後來他也一直在暗中照顧著你……他確實不喜歡你了,但他希望你能好好生活……他願意讓我去愛你。”

哈木紮停下來,一手捏住阿內斯的下巴,讓他擡頭看著自己的眼睛,這才繼續說:“當我親近了你之後,卻意外地發現你正在與別人密謀殺死他。”

阿內斯說:“我對他毫無愧疚!他是玻拉的毒蛇,是令整個王朝染病的瘟疫之源!”

說完,他推開哈木紮,從蒲墊床另一側溜開,縮著肩膀站在地毯上。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他只是想離哈木紮遠一點。

哈木紮的眼神還是那樣熱忱,就像昔日那個笨手笨腳的角鬥奴隸一樣,但他不是那個人……他不是沙林。他是玻拉的雄獅,樞密庭的野獸。

哈木紮站起來,慢慢靠近他:“別擔心,伊爾法易大人並不生氣。他很感謝你,如果不是你,他也沒有機會這麽快除掉巴裏德。”

哈木紮吻了吻阿內斯的耳尖,一手環住他的腰,一手滑到他的腿上,揉搓著順滑的絲綢,把長袍慢慢卷起。

“什麽玻拉的毒蛇,什麽王朝染病……這不是你該懂的事情。不管是誰向你灌輸了這些,忘記它們吧。阿內斯,從今往後,我們會很快樂的。”

阿內斯一動不動。哈木紮早有準備,所以並不會覺得掃興。

他抱起阿內斯走向浴室,穿著衣服直接踏入浴池。他把阿內斯圈在池邊,以近乎虔誠的姿態親吻他,取悅他,慢慢為他清洗、按摩,像內侍在伺候主人,又像主人在賞玩珍寶。

走出浴池時,兩人身上的衣服都留在了水裏。哈木紮把濕漉漉的愛人放在床上,沈醉地與他接吻。兩人的嘴唇分開時,阿內斯半闔著眼睛,呆呆地望著紗帳。

“我不會快樂的。”阿內斯說。

哈木紮說:“你只是太驚訝了,還不能適應這一切。慢慢就會好了,親愛的,你會快樂起來的。”

“我不會快樂的,沙林,”阿內斯喃喃著說,“我這輩子從沒有快樂過。從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的。”

哈木紮沒有再回答。他擡起愛人的腿,低下頭,親吻隱秘之處的燙傷痕跡。

昨天阿內斯已經受了點傷,今天更是他痛得絞緊了眉頭,卻沒有叫出聲來。哈木紮在愛人胸前留下無數細碎的吻,與愛撫相反的是,他下身的動作直接而粗暴,就像要將阿內斯的身體釘在床褥上一樣。

阿內斯在熟悉的痛楚與歡愉中不停顫抖,抓著床單的手收緊又松開。漸漸地,他連嘴唇都咬不住了,他被逼出低低的嗚咽聲,這聲音讓哈木紮愈發興奮。在金枝旅店的時候,哈木紮一直控制著自己,盡量收斂欲望。如今他終於得到了想要的東西,自然不必再謹小慎微。

今夜是他至今為止最愉快的一夜,比與阿內斯分別的那夜還要盡興。他註視著阿內斯背上的累累傷痕,一邊狠狠地進攻,一邊咬住愛人的後頸……這比殺死獅子更讓人激動。

第二天上午,陽光照在阿內斯臉上,他慢慢睜開眼。哈木紮不在床上,但肯定還在房間裏,阿內斯能聽到他的腳步聲,他從一側走到另一側,打開櫃子翻找東西,又坐回矮桌邊的地毯上。

阿內斯身體酸痛,腿間和體內黏膩的東西也令他不舒服,但他早已學會了忍耐這一切。

他躺著沒動,低聲問:“其他人呢?”

哈木紮的聲音在外面響起來:“你的嗓子啞了。想喝點水嗎?”

“其他人……怎麽樣了?”阿內斯執著地問。

“什麽其他人?”

“金枝旅店的人。”

哈木紮半天沒回答。過了一會兒,他走過來掀開紗帳,端來一杯葡萄果汁。在金枝旅店的房間裏,阿內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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