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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004 卿卿收拾小宮女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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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賬!”皇上怒哼,無法抑制的怒氣噴湧而出,甚至,就算是之前慕容卿殺了九皇子府那麽多女人,他都沒有如此刻那麽的生氣。

旁人不知,但是,皇上自己很清楚靜妃在自己心裏的重要性。別看靜妃昏迷,但只要她一天沒死,那他的心裏就能夠好過一些。

這就是心魔,永遠都無法鏟除的心魔。

此時此刻,驟然聽說慕容卿居然在詛咒靜妃,皇上哪裏還能夠忍住。

他當即怒道:“小柔,你給朕說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慕容卿為何要詛咒靜妃?要知道,靜妃可是她的母妃,哪裏有做兒媳的去詛咒自己母親的?”

小柔再度伏地,有些緊張的道:“其實,這也是奴婢偷聽到的。原來,慕容側妃是不願意三五不時的進宮來看望靜妃,還要裝模作樣的拉著她說一大堆話。她說,跟一個活死人說那麽多廢話,完全就是在浪費自己的口水。可偏偏她還無法不能去做。所以,時間長了,慕容側妃就受不了了。而且,九殿下雖然很疼她,但她卻只是占據第二位。在殿下的心裏,靜妃娘娘才是第一位。慕容側妃嫉妒了,嫉妒靜妃娘娘,所以,她恨不能靜妃娘娘馬上就死,而她就能夠得到殿下唯一的寵愛了。”

“混賬!歹毒!陰險!該死!”皇上拍著桌子,咬著牙,重重的吼出這幾個詞,一個詞比一個詞尖銳。

太後冷笑怒吼,“說的沒錯,這個女人簡直是翻了天了,賤人啊,居然想要詛咒自己的母妃死,簡直是不孝之極。皇上啊,我們皇室怎麽會有這樣的人,絕不能忍耐。皇上,這次,難道你還要放過她嗎?”

皇上冷冷的看著慕容卿,半響後,冷聲道:“小柔,你繼續說,還聽到了什麽?擡起頭來說話,怕什麽,難道在朕的面前,還有什麽不敢說的嗎?”

“不,不是的,奴婢不怕。”小柔咬著唇,大聲的說。

皇上這才滿意的點點頭,“不錯,當年如果不是你拼死護著靜妃,只怕她早就死了。這麽些年來,你盡心盡力的照看著靜妃,朕知道。行了,你繼續說,不管怎樣,朕給你做主。”

小柔紅著眼眶點頭,“皇上,奴婢是真心的願意照顧靜妃一輩子。靜妃娘娘是最好的人,對待我們這些下人就跟對待自己的孩子。奴婢心中有感激,願意替靜妃娘娘做任何事情。”

“說的好,現在,你就繼續說吧,還聽說過些什麽事情?”皇上又問。

“奴婢也是在慕容側妃幾次進宮的時候,才偷偷的聽到了一些。其實,慕容側妃每次單獨跟靜妃娘娘想出的時候,奴婢都不太放心。在奴婢的心裏,再也沒有誰比靜妃娘娘還要重要的了。只是沒想到,機緣巧合之下居然就聽到了那麽多可怕的事情。上兩次慕容側妃來的時候,曾跟靜妃娘娘說過,她不喜歡九皇子府後院有太多的女人,很不喜歡,她說,殿下就只能有她一個女人。”

“混賬,該死,這種狗屁倒竈的話都能說的出來?”氣惱之極之下,太後居然說了臟話,可見在她心裏對慕容卿是多麽的不滿意。“皇上,你聽聽,如此妒婦,豈能就這樣饒過她。”

皇上也是陰沈著一張臉,恨得牙癢癢。不過,他還是陰沈著臉,道:“小柔,繼續說。”他不是傻瓜,事情不可能就這樣完了,慕容卿這個女人,太不簡單了,肯定還有其他事。

“是,皇上。”小柔恭敬的答應。“皇上,奴婢還聽說,慕容側妃早就已經開始動手了,九皇子府後院的女人,一個一個的都要被鏟除。她要讓殿下的身邊就只有她一個女人,永遠就只有她一個女人。但是,具體她如何動手,奴婢卻並不知道。還有就是,奴婢聽說,慕容側妃也已經容不下靜妃娘娘了。其實,如果只是對付九皇子府後院的女人,奴婢今天必定不會說出來,那是殿下的事情,殿下都不多管,奴婢何必要多管閑事。但是,如今天她卻要對靜妃娘娘下手,奴婢再也無法忍耐了。”

皇上擰著眉頭,思量片刻才道,“難道她不想靜妃活著,只是因為小九的心裏有這個親生母親?”

小柔重重的點頭,“慕容側妃說,不管那個女人跟殿下是什麽關系,只要是女人,她都不會允許那個女人的存在。更何況,靜妃娘娘在殿下的心中還是處於第一位,慕容側妃更加不會容忍。所以,等到她將九皇子府後院所有女人都給鏟除幹凈之後,她就會著手來對付靜妃娘娘了。今天,奴婢又聽見慕容側妃這樣說,試問,奴婢哪裏還能夠忍得住。當即就跑來,稟告皇上這件大事。”

“賤人,如此歹毒的事情都能做的出來!哼,妒婦,哀家看到過太多,但是,像你程度的人,哀家還真的是第一次遇到。因為嫉妒,你居然連自己男人的親生母親都不放過。那你以後是不是連哀家跟皇後,皇上也都要弄死?”太後厲聲喝問,一張臉憋得通紅,青筋暴露,讓人瞧著,很是擔心那青筋會不會爆裂。

“太後,稍安勿躁。”皇上忙轉頭安慰著,“您年紀大了,可是不能激動,當心身子。”

太後捂著胸口,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氣死哀家了,氣死了,哀家真是從來都沒有這樣生氣過。如此賤人,簡直就是在給我們皇室丟臉。而且,皇上,你可不要大意了,這個女人有野心,她能夠先對付了一個後院的女人,難道就不能對付其他人?你可不要忘記了,那些女人並不是什麽普通女人,哪一個人的背後沒有勢力,但是,她渾然不懼,就這樣動手了。她依仗的是什麽,皇上,難道你就沒想過嗎?”

皇上徹底怒了,真正的將這件事放在了心上。太後的提醒頗為有作用,對於慕容卿,他眼下已經不只是將她當一個女人來看待了。

正如太後所說,這個女人野心太大了,九皇子府後院的女人,哪一個簡單,但無一例外全都慘遭毒手。這表明什麽,顯然,慕容卿根本就不畏懼動手之後會產生的後果。

為什麽她會有這樣大的膽子?不應該啊。

思量片刻,皇上才道:“慕容卿,你還有何話要說?”慕容卿這個女人,他是越來越看不透了,別的不說,就沖著她這份膽量,他也是由衷的佩服。

這麽多年來,他還真的是只見過一個女人如此膽大。

事實上,女人嘛,哪一個不想要獨自擁有自己的男人。可是,自古以來,男人三妻四妾再尋常不過了。有幾個女人真的敢因為妒忌而殺人,並且一殺就是殺了那麽多人。

這要是放在尋常人家,早就被抓起來而浸豬籠了。

不說這些,換做是普通女人,此刻估計早就被嚇得傻掉了。

可慕容卿卻沒有露出絲毫緊張的神色,甚至,她的臉上還掛著一絲淡淡的笑容,讓人怎麽看怎麽不像是在受審,倒像是在賞花,而眼前的每一個人就是那開的正燦爛的花兒。

皇上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有這樣的感覺,反正,他的心裏就是這樣想的。

“慕容卿,如今證據確鑿,你還不老實招待?”皇上冷冷的哼。“到了這一步,難道你還能狡辯?”

慕容卿冷笑,“皇上,妾身有一事不明。”

“好,你說。”皇上往後面靠了靠,淡淡的說。

太後見此,瞬間不滿起來,“皇上,對這個賤人你為何還輕言輕語的,她做下的那些事,不管是哪一種都足夠死罪了。你還說那些做什麽,直接拖下去,幾板子下去,哀家就不相信她還能夠嘴硬不說。”

太後咬牙,仿佛已經見到了慕容卿被打的渾身鮮血淋淋,跪在自己面前,哭哭啼啼的求饒的模樣。“慕容卿,別以為你口才了得,今天就能夠逃脫罪責,你做過的事情,豈是十板子所能夠抵消的?慕容卿,不要做夢了,老實交代,或許哀家還能夠向皇上求情,繞過你一次。但是,如果你執意不說清楚,那麽,可就別怪哀家對你不客氣了。”

“太後,敢問你是否可以代替皇上做主,任何事情?”慕容卿突然大聲詢問。

太後一怔,完全想不明白慕容卿為何會突然之間這樣說。“慕容卿,你想說什麽?”

“太後,妾身只是想要知道,如今太後是否可以替皇上全權做主了?也就是說,不管是遇到了什麽事情,太後都能替皇上處理?”

太後臉色霎時就變得很難看,此時,她才算是聽明白了,慕容卿根本就是在挑撥離間。誰不曉得,後宮是不得幹政的。雖然如今商量的並非是政事,但剛剛慕容卿可是為了,是否所有的事情自己都可以替皇上做主。

擺明了就是在挑唆皇上跟她之間的關系,說她這個做太後的管得太多了。

“慕容卿,你好歹毒的心啊,敢挑撥哀家與皇上之間的關系?”

慕容卿淡然的笑,不以為然的道:“太後,你如此激動,是否代表你真的有什麽不應該有的心思?如果沒有,你何必要這樣激動?更何況,我並未隱射任何事情,只是想要問一問罷了。”

太後黑臉,半邊身子都開始抖動。“你……你這個賤人。”

慕容卿卻是一點也不惱,她淡淡的道:“太後,如果你並不能夠替皇上全權做主,那麽,還請太後你暫時不要出聲,妾身有重要的事情跟皇上說。”

太後氣得差點吐血,身子開始搖晃,隱隱就要倒一旁去了。“賤人,賤人。”一時氣惱,她就只能吼出這一個詞來。

見狀,皇上便安慰道:“太後,還請不要動怒,此事,暫且交給朕來處理,可好?”

太後心一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皇上,你,你……你這是……難道,你也相信了那個賤人的話,以為哀家別有用心,打算奪取什麽嗎?”

“太後,你說的哪裏話,我們可是母子,試問,朕怎麽可能會懷疑你呢。太後,你就別多想了。兒臣只是想要弄弄清楚,看看這慕容卿到底有多能耐,她還有什麽話好說。同時,朕也很想弄清楚,她到底有什麽手段能夠替自己辯駁。”

“皇上啊,不是哀家心狠,實在是這個女人太過分了。哀家,哀家就是忍不住這口氣啊。”

“朕知道太後你的心思,但是,朕也希望自己來處理這件事。太後,朕知道你的想法。還請稍等,待得朕問問清楚,再請太後你做主。”

“好吧,既然如此,那哀家就等皇上你的好消息了。”

“好。”皇上淡淡的笑著,扶著太後坐下。隨後,他才轉頭看向了慕容卿,道:“你剛剛是想要說什麽呢?”

“皇上,妾身想問,在身份上,妾身與小柔相比如何?”

皇上雖然不知她想什麽,但還是道:“小柔怎可與你相比?她不過是個下人,但你卻是九皇子側妃,身份高貴,無法相比。”

“既然,那麽,妾身還想問,先不考慮之前小柔說的事情,妾身跟小柔所說的話,按理來說,皇上你應該相信誰的話?”

“你!”皇上一出口,瞬間就楞住了,該死的,這個女人可真的夠奸詐的,擺明了就是想要聽他這樣說。不過,這事倒也沒有錯,從她們兩人的身份來說,還真的是應該相信慕容卿。畢竟,小柔只不過是個下人。

但是,皇上卻是清楚的很,這件事,他還真的是偏向於聽信慕容卿。

“慕容卿,你倒是挺會繞彎子的。”皇上笑著道。好吧,雖然此時此刻他應該是發怒才是,但不知為何,看到慕容卿腦子如此清醒,思緒轉變的快,他倒是挺滿意的。

女人嘛,他見得多了,聰明的,蠢笨的,老實的,奸詐的,會耍小聰明的,不知道見了多少。但是,正因為是在宮裏,他見的多了,反而就不喜歡了。

慕容卿卻是他從未見到過的一種類型,還記得,他初開始見到慕容卿的時候是欣賞她的,也只是因為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情,他才不太喜歡這個女人。

但是,此時此刻,他又開始覺著有些欣賞這個女人了。

冷靜,聰明,時而狡詐如狐,時而慵懶似貓,尤其是那一張嘴,仿佛就沒有她說不破的事情。如此覆雜的性子,完全的在一個人的身上顯現出來,皇上很是訝異,不解,世上怎會有這樣的女人。

仿佛,所有類型的女人糅合在一起,這才變成了慕容卿。

心頭突然有了一種很古怪的感覺,他很想要再度發掘下去,到底這個女人的身上還有什麽其他的特質?突然之間,他有些明白夏侯奕為何對這個女人如此著迷了。

有了她一個人簡直就如同是擁有了天下所有的女人,在她的身上,你可以看到你所想要的每一種女人的類型。

皇上更加相信,這個女人身上還有著很多自己所沒有見到過的特質,當然,肯定是無法在外面表現出來,真正知曉的,那估計就只有夏侯奕了。

突然之間,也不知道為何,皇上心頭居然升起了一股嫉妒感。這樣的女人,他可是從來沒有遇到過。

“皇上,你怎麽了?”突然之間,皇上開始發呆。太後見狀,不解的推了推他,“皇上,是否哪裏不舒服?”

皇上回神,眼神中閃過一抹極其古怪的神彩,半響後,他笑著搖頭,“非也,只是在想一些事情罷了。”

暗衛了太後,皇上便道:“慕容卿,你說了這麽多,無非就是想要證明小柔的話不是真的,是否如此?”

“她說話自然不是真的。”慕容卿篤定的道。“皇上,如果你寧願相信小柔的話也不願意相信臣妾的話,估計傳揚出去,會引起很多人有想法吧。至少,那些思想僵硬的老古板,老書呆子們,應該又會每天上書,說一些煩人的話了。”

“說的是啊,那些老家夥,就是個煩人的,每天不說點什麽就心裏不痛快。不過,朕這些年來也都習慣了,並沒有什麽太大的感覺。只是,慕容卿,你繞彎子饒得有點大了,還是先說說你跟小柔之間的事情吧。”

“皇上,還請稍等。”慕容卿笑著,突然就垂頭看著小柔道,“小柔,你先起身。”

明明是那麽溫柔的語氣,可不知道為何,當小柔聽在耳中的時候,卻是覺著那麽的可怕,脊背隱隱開始發涼,渾身的雞皮疙瘩都開始冒出來了。

“奴婢,奴婢不敢。”

“皇上,還請你讓小柔起身,妾身有些話想要跟她說。”

“好。”皇上答應著,揮手示意道:“小柔,既然慕容側妃有話要與你說,那麽,你就起身說話吧。”

“是。”皇上開口,小柔哪裏還敢不。當即,她就顫顫巍巍的站起身,緊張的轉過身子,道:“慕容側妃,不知,不知你要跟奴婢說點什麽?”

“小柔。”慕容卿燦爛的笑著,那臉上的笑容甜的就跟能夠滴出蜜水來一樣。可就是這樣甜甜的笑容,看在小柔的眼裏卻是那樣的可怕,隱隱的,腿肚子都開始發抖了。

“慕容側妃,你,你……你到底想說什麽?”

啪!

一聲重重的巴掌震住了眾人,小柔的臉直接被打的偏向一旁,兩眼中還閃著震驚跟不敢置信的眼神。

在場中人,誰也沒想到慕容卿居然會突然動手,更加沒想到,她居然會下那麽重的手。那沈重的巴掌聲,就像是一柄重錘,利落的砸在眾人的心底。

沒有人會去懷疑那一巴掌的力道,只是不解,為何慕容卿突然下這樣的狠手。

慕容卿笑著捏住小柔的下巴,用力,將她的頭轉過來,“小柔?”她又輕輕的喊了一聲。

小柔眼中冒出了驚恐的神色,身子開始往後倒退,“你,你想做什麽?”

啪!

回應她的又是一巴掌,就在剛剛,她居然直接反手又給了小柔一巴掌,使得她的臉朝著另外一邊側了過去。

眾人的心肝也隨之顫了顫,那一巴掌可是不輕,仿佛比剛剛那一巴掌還要厲害。很多人都在緊張,如果自己是小柔的話,會不會被她那一巴掌將自己的腦袋給扇飛了。

“慕容側妃,你到底要做什麽?”小柔捂著臉,大聲的喊。

“慕容卿,你個賤人,還敢當眾出手?翻了天了你。”太後氣呼呼的罵出來。

慕容卿依然是那甜甜的笑容,她再度捏住了小柔的下巴,“太後,我不過是教訓一個奴婢,你也要過問嗎?”

“你這根本就是伺機報覆,你是要殺人滅口。”

“太後,此言差矣,如果我真的要殺人滅口,那麽,剛剛我就不只是給她兩巴掌,而是用我頭上的銀簪子給她幾下了。就算她死了,也不過是個奴婢,難道還需要我給她陪葬不成?”

“夠了,慕容卿,你到底想說什麽?”皇上有些不解道。“想要收拾一個奴才,你也無需這樣當眾動手,而且還是挑選這樣一個時機。慕容卿,你還是直說罷了。”

“還是皇上能夠明曉妾身的心思,妾身雖然有話要說,但還請皇上你能夠給妾身一點時間,妾身現在心裏滿肚子的火,不發出來,只怕是一句話也說不出呢。”

“反了,反了,反了天了。”太後氣得直想去撞墻。

“既如此,那你繼續,不過,朕希望那個時間不要太長。”讓眾人意外的卻是,皇上居然如此給慕容卿面子,居然同意了。

太後心裏拔涼拔涼的,突然就覺著,好像有些事情超出了自己的預期,就比如皇上眼下的態度,為什麽,他怎麽突然間對慕容卿的態度發生了變化?

不說太後在那兒胡思亂想,這邊,慕容卿卻是再度一巴掌甩了上去。很快,小柔臉上就開始腫起來,左右兩邊全都變成了老大的饅頭。

“慕容……慕容側妃,你,你想怎麽樣?”小柔因為臉腫起來,已經快要說不出話來了。她驚恐的望著慕容卿,很害怕她會就這樣殺了自己。

“小柔?”慕容卿卻是不管,只是再度柔柔的叫了一聲。

一時間,室內眾人俱都開始心裏發涼,這個女人可真恨啊,燦爛的笑著,手下卻是絲毫不留情,她可真厲害。

啪啪!

又是幾巴掌賞過去,小柔的一張臉已經完全不能看了。

足足打了十下,慕容卿終於縮回手,一派妖嬈的翻來翻去的看了眼,“真是不經用,這樣幾下就腫了,好疼。”

眾人的心肝再度發顫,老天,你的手都疼了,可憐小柔那張臉會是什麽感覺。

“綠心,你來替本側妃伺候伺候她。記得,小柔姑姑的身份可不一般,那是靜妃娘娘身邊的紅人,可不能怠慢了。記得,一定要用心的,仔細的,認真的去伺候她,明白了嗎?”

室內眾人是徹底拜服了,他們一個個的縮著脖子,驚恐的望著那一臉笑容的慕容卿。她,她到底是怎麽能做到這一步的,笑的那麽燦爛,可說出來的話卻是那樣的恐怖。

用心的,仔細的,認真的,說的可真是漂亮,可實際上,誰不曉得她的真正用意就是要讓綠心狠狠的收拾小柔。

“綠心,如果手疼,本側妃不介意你使用一些工具,譬如,鞋底?”

“皇上啊,奴婢冤枉啊,奴婢僅僅只是為了靜妃娘娘才過來通報的,皇上,求你饒了奴婢吧。”

“皇上,妾身肚子裏的火可還沒消呢。”慕容卿淡淡的附和。

皇上的神色微微的發生了變化,一會兒後,他道:“小柔,你也聽見慕容側妃的話了,她肚子裏的火沒消,朕該如何?”

小柔徹底被嚇到,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為什麽,為什麽皇上突然之間對慕容卿這樣好了?

剛剛她可是說起了靜妃娘娘,那是皇上最在意的人,為什麽他如今不在意了?那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皇上,奴婢只是為了靜妃娘娘才會過來稟告皇上實情的,還,還請皇上你能夠保住奴婢的一條命。”

“是啊,皇上,你可不能偏心啊。如果這樣,將來還有誰敢說真話?皇上,再怎麽也不能讓慕容卿當著我們的面動用私刑。更何況,這件事本就是慕容卿的錯,你,你怎麽還能讓她去打小柔?”太後也是滿臉的震驚,完全想不明白眼前這是怎麽個情況。

皇上今天也太不對勁了,他從未如此偏向過一個人。他向來公正,在政事上,從來不會有疏忽,錯漏。但眼下,他居然如此縱容一個賤人,太後第一次發現,自己仿若有些不了解自己這個兒子了。

皇上的臉色,微微的暗沈了下,不過,旁人幾乎都看不到,但在場還是有一個人發現了,那就是慕容卿。

那一閃而逝的暗色就這樣被慕容卿撲捉到,小妖精心裏暗笑,太後啊,你總以為自己是能夠掌控皇上的,作為他的親娘,你想做什麽就能做什麽。

但你卻沒有想過,皇上就是皇上,沒有人可以真正的掌控皇上。

再者,皇上的威嚴,誰可以觸犯,而太後,顯然是忘記了皇上那一國之君的威嚴,她希望皇上能夠事事都順著自己的心意來,但是她卻沒有想過,皇上是最不喜歡被人控制,不喜歡被人觸犯的。

哪怕那個人是他的親娘,是當今的太後,但是,皇上依然不會喜歡。

果然,皇上心裏是有些不滿的。

“太後,慕容卿到底是小九的側妃,總是不該將她跟一個下人放在一起。太後,您說呢?”

太後一怔,下意識的就有些楞怔。皇上居然動怒了?這點認知,她還是有的。到底是自己的兒子,豈會不了解。但因為了解,所以,她才會更加不敢相信。

皇上為何會動怒,難道就因為自己剛剛說了一句話嗎?

皇上說完這句話之後,便不再管太後,只是對慕容卿道:“朕沒有太多的耐性,慕容卿,你可清楚?”

慕容卿笑著點頭,“自然不敢讓皇上多等。”說著,她就沖著綠心打了個手勢。“綠心,知道怎麽做了吧,不能讓皇上久等。”

“是,側妃。”綠心大聲的答應,隨即風一般的沖到小柔身邊,在後者那驚恐的註視下,直接就將她給提起來,冷笑著,高高的揚起了手掌。

啪啪啪……一陣沈悶到令人感到惡寒的感覺,從在場每一個人的心底閃現出來。

真的太可怕了,怎麽,怎麽人的手能夠動的那麽快?

幾乎已經看不到綠心的手了,只能聽見那幾乎沒有間續的巴掌聲,一次次的響起,再響起。

至於慕容卿,她就那樣靜靜的看著,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明明是那樣的漂亮,可卻像是從地底鉆出來的惡魔,可怕的厲害。

皇上也在靜靜的看著,慕容卿身上那種覆雜的情緒,完全的被他看在眼底。他瞇起了眼睛,眼中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這個女人,真的是有些厲害,他還是第一次瞧見她這樣的女人,她就是一個覆雜的綜合體,完全讓人看不清她的真正所在。

她到底是什麽樣的?沒人說的清楚,是慵懶,是奸詐,是調皮,是妖媚……說不清楚,仿佛每一種特質都能夠在她的身上看到過。

一會兒後,綠心陡然松手,直接將小柔丟在了地上,隨即,她沖著皇上行禮,這才退到一旁站定。

小柔整個人攤在了地上,根本就爬不起來了。兩邊的嘴腫的嚇人,完全就是個紅色的豬頭。也是綠心故意捏著力道了,否則,只怕小柔早就沒命了。

但現在,她死不了,只是會受罪。而且,說話也是可以的。

慕容卿走過去,在小柔身邊站定,蹲下來,笑著道:“小柔,知道你今天錯在什麽地方了嗎?”

小柔驚恐的望著慕容卿,不停的眨眼,希望她不要靠近過來。她很想挪動身子,很想往後挪,但是,綠心那一頓打之下,她根本就動彈不了了。

“不,不要靠近我,不要。”小柔驚恐的喊著,“太後,太後,請你救救奴婢啊。”她放聲大喊。

太後臉色微變,剛剛皇上已經動怒了,這個時候她再度插言,不知道會不會真的觸怒了皇上。自己這個兒子自己最了解,別看他平日裏沒什麽脾氣,但是,皇上就是皇上,一旦動怒,很少有人能夠承受的住他的雷霆之怒。

“小柔,有些奇怪,當著太後跟皇上的面,為何你只是求太後救你,難道說,皇上救不了你?這事聽著可有些怪,皇上才是一國之君,他才是真正的主宰。更何況,剛剛皇上還誇過你,認同你照顧靜妃娘娘很是得力。按理說,你應該求皇上才是,他才是最能夠幫到你的人。為什麽你現在不求皇上,偏偏去求太後?難道說,在你的心裏,你認定太後比皇上更厲害,可以幫到你嗎?”

慕容卿完全就是在自說自話,旁人聽著,也只是以為她在自言自語。她甚至都沒有去看過太後與皇上一眼,只是平淡的敘述。

但就算只是平淡的敘述,已經讓太後嚇得渾身冷汗了。她簡直不敢回頭去看皇上,慕容卿這樣的話說出來,擺明了就是在挑撥離間。

可,可關鍵就在於,她挑選的時間,機會都很準確,恰到好處,完全不像是故意的,就是由很多個細節分析出來的。

“不,不是,不是的。”小柔眼中的驚恐更加重,不,那已經不能用驚恐來形容了,根本就不足夠。“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慕容卿!”太後再也忍不住了,當即就尖聲叫出來,“你實在是太過分了,慕容卿,你胡說八道,你根本就是在挑撥離間。皇上,你可千萬不能被她所蒙騙了。”

“怎麽?”皇上微微挑眉,突然就笑著看向太後,“難道說,太後你認定朕會被她蒙騙嗎?”

太後黑著臉看著皇上,雖然覺著皇上有些生氣,但還是極力的壓抑著怒意,不讓自己怯懦。“皇上,你知道哀家只是很生氣,如今居然有人膽敢當著我們的面在這裏挑撥離間。”

“朕知道。”皇上的聲音淡淡的,“太後,且先聽慕容卿說完吧。”隨即,他沖著慕容卿揮手,“慕容卿,快點。”

“是,皇上。”慕容卿依然沒有去看皇上,甚至,在皇上跟太後爭執的時候,她都沒有回頭,仿佛,那爭執根本就與她沒有任何的關系。

不管事情的結果如何,眼下她的那份淡然卻是折服了不少人,在皇上與太後面前還能如此篤定,可真不是什麽人都能夠做到的。

慕容卿伸出一只手,雪白的,微微有些肉感的小手,就那樣伸出去,在小柔面前輕輕的揮了揮。衣袖滑落,露出了一只血玉鐲子。

那血玉鐲子通體通透,血色的光閃亮的透出去,瞬間將在場所有人的眼神都吸引了過去。

好漂亮的鐲子。

皇上的眼睛中,有一抹古怪的情緒在閃動。旁人或許不知,但他卻是清楚的很,那鐲子是他當年送給靜妃的。當時靜妃非常的喜歡,也算是他們的定情之物。

後來,靜妃曾經說過,將來會交給夏侯奕,讓他交給自己最愛的女人,也是今生唯一的妻子。不見得會是他的皇子妃,但一定要是他最喜歡的女人。

如今,鐲子再現,但卻是被戴在慕容卿的手腕上。其中隱藏的含義,再清楚不過,顯然,夏侯奕今生最愛的女人就是慕容卿。這件事,他不是現在才知道,但是,真正看到了鐲子,他才真的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對於自己之後的一些安排,皇上開始覺著,或許不會那麽順利了。

“小柔,你可知道自己到底哪裏錯了?”慕容卿的聲音輕輕的,似乎沒什麽力氣了。

眾人不禁開始猜測,會不會是之前的幾巴掌將她全身的力氣都給抽空了?

“慕容側妃,求求你放過奴婢吧。奴婢並不是故意要跟你作對的,奴婢只是為了靜妃娘娘不受到傷害。奴婢,奴婢只是說出了自己所知道的真實的話,慕容側妃,求求你了。”

“算了吧,小柔,裝不下去了。”慕容卿搖搖頭,“還記得今天在靜園的時候,你跟我說的話嗎?你下意識的說了殿下怎麽怎麽這句話,你的稱呼就是你最大的破綻。”

“奴婢,奴婢不懂你說什麽。”

“何必還要繼續裝,真的沒什麽意思。”慕容卿站起身,卻是不願意再去多看小柔一眼,“皇上,這個女人喜歡殿下,她嫉妒我,所以才故意誣陷我。不要問我為什麽會知道,女人的直覺。如果一個女人連什麽人覬覦自己的男人都看不出來,那她不配做這個女人。當在靜園的時候,她口口聲聲的喊著殿下,其中隱藏的愛慕,根本就藏不住,我只是看她的眼神,臉色就能夠確定她是喜歡殿下的。”

“小柔,此事是否屬實?”皇上瞇著眼睛問道。

小柔急忙搖頭,“不是,不是,真的不是,皇上,還請你明查。奴婢不過是個下人,哪裏能夠入得了殿下的眼。”

“皇上,你也聽見了,她說的是哪裏夠入得了殿下的眼。這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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