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衛巖好像越發疲倦了，甚至特別焦慮。只有跟連清說話時才是一如既往的沈靜溫和。連清一早起來想到衛巖，便有些擔憂得坐立不安。於是習以為常的，帶著親手做好的山楂糕和冰糖雪梨，往南書房去了。

小喜子見到連清，連忙請安。一邊引她進去，一邊樂呵呵的說，“陛下昨天沒有睡好。不過見郡主來了，陛下一定高興。”

連清喜滋滋的快步走著。待到書房門口，連清恍惚聽見太後的聲音，便小聲問，“太後娘娘今兒也在？”

小喜子答，“是的，太後娘娘到好一會了。”

連清止住腳步，對小喜子吩咐，“太後娘娘難得來書房，想必找陛下有要緊事。本郡主還是先不進去，在偏殿等等好了。你也別通報了，省得打攪娘娘和陛下。”

小喜子應了，帶連清到偏殿，布置好茶點後便依言退下了。

連清在偏殿看食譜正起勁，卻隱約聽到了些爭吵聲。

她擔憂的出了側殿，一路無人。輕手輕腳走到書房側門時，裏面的聲音已經很清楚了。只聽了一句，連清便呆楞在門口，挪不開腳步。

“……吾兒今天務必要給為娘一個理由，為何不能納清兒為後？我霍家為東衛立下累累戰功，先皇早已許諾吾兒與清兒的婚事。為娘總得給霍家一個交代！” 太後一向溫和如水，如此聲嘶力竭真是前所未有。

“母後，清兒年紀尚小，封後之事……過幾年再議可好？”衛巖低沈的答話傳來。

“吾兒又在敷衍！連清三年前已及笄，吾兒早該迎娶連清為後。之前吾兒寵愛貴妃便一再推辭。可如今貴妃已逝，連清為了安慰吾兒，不遠千裏趕來，朝夕陪伴，對吾兒用情至深。為娘看得出來，吾兒亦心系連清。既然如此，為何不願給連清名分？怎可再一次負她？”

殿內一片寂靜。半晌，連清才聽得衛巖低沈的回答：“兒臣知母後說得有道理。可……兒臣只當連清是妹妹。不管怎麽說，在兒臣的心中，只認燕然一人為妻……”

連清死死的咬住嘴唇，強迫自己不要出聲。眼裏的淚水卻噴湧而出，濕透了蒼白的臉頰。她想逃，卻怎麽也邁不動腳步。再用力，只感覺頭暈目眩，眼前的東西越發模糊。她掙紮了幾下，終軟軟的昏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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