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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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陶陶呼著白氣,懷裏抱著一瓶在超市加熱的飲料,在人山人海的火車站出站口的欄桿前地盯著人群湧出,生怕把要等的人漏掉,當見到張澤時,開心地叫了聲,將一只帶著手套的手舉了起來揮動著。張澤淺笑著直直往她走去。

“等久了?”站在她面前放下行李箱,見她急忙把懷中的熱飲遞給他暖手,張澤心中一暖,將她攬進了懷裏,嘴角向上揚起:“不冷的。”

“今天比昨天降了好幾度,我怕你剛下火車不適應。”臉貼在軟軟的羊毛衣上,能真確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溫暖和衣上的淡淡薄荷香,整個人都躲在了他敞開的風衣裏,陶陶在人來人往的註視下不好意思地紅了臉,埋頭悶悶說道。

“走吧,去暖和點的地方。”張澤享受了片刻的溫馨,也不願將陶陶親昵的動作被別人看去,拉住陶陶纖細的手向外走去。

“怎麽了?”來到一家咖啡廳的卡座裏,張澤見陶陶一直盯著他的手看,招來服務員上了兩杯藍山,輕聲問道。

陶陶瞅了他一眼,將他的手指一一掰開,手掌和手背上細細的裂痕觸目驚心,有些甚至爆裂開了,陶陶輕觸著帶著些許責備的語氣說道:“怎麽弄的?”

張澤低聲笑道:“前些天做的一個戶外實驗,可能是長時間的冷凍造成的。”

見陶陶一臉責怪的表情,將她的手拉到自己腿上輕輕捏了捏,揶揄道:“心疼了?”

陶陶嗔怪道:“正經點!”隨後又從包裏拿出了隨身帶的迷你護手霜,細細地將他手上的凍痕輕柔地塗了一遍:“疼嗎?”

“疼。”張澤開口就到,似乎有意逗她,“那夫人可要補償?”

陶陶似乎在他的鍛煉下已練得寵辱不驚的厚臉皮,聞言擡頭想了想,與其讓自己被調戲還不如先發制人,下一刻便在張澤嘴角吻了下,得意地看向張澤,卻被對方瞬間攻陷。

張澤看著眼前的人羞澀地湊上前,眼裏雖透著狡黠,微顫的嘴唇卻盡顯青澀。張澤微垂著眼,伸手禁錮了輕薄他後想退縮的人,用唇封住她的,舌尖在第一時間攻城略地,急切地糾纏,引誘著她的回應,讓她的唇齒染上自己壓抑已久的思念……當激~吻變成了細碎的輕舔,陶陶感覺整個胸腔都被抽空了,腦子早已短路,雙眼迷茫地看著眼前垂眸的人,張澤微嘆,抑制某種青春的誘~惑,將臉納入她的頸窩。

還好是在卡座裏沒人看見,否則丟臉死了,陶陶見張澤靠在自己肩上很久沒有動靜,濕熱的呼吸噴在自己脖子上有些酥癢,忍不住動了動,摟住自己腰身的手隨之緊了緊,某人懶洋洋地啞聲道:“怎麽了?”

“癢。”陶陶推了推壓在身上的人,“我肩膀麻了。”

張澤連眼裏都染了笑意,放開陶陶,恢覆了平日的彬彬氣質,剛想說什麽,陶陶的手機響了,陶陶看見來電顯示下了一跳,在張澤好笑的註視下接了手機:“媽,怎麽了?”

“姑姑是我,”手機對面傳來糯糯甜甜的聲音,“奶奶說爸爸和媽媽今天晚上陪刈刈去看話劇,姑姑也要一起去。”

“今天下午?”陶陶有些為難地看了看身邊喝著咖啡的人,“好吧,姑姑會盡快趕回去。”

“好。”那邊愉快地收了線,陶陶抱歉地看著張澤:“今天不能陪你了。”

“沒關系,改天我找你。”張澤十分好說話地點頭,“待會兒送你回去。”

陶陶心裏甜蜜了一把,對於張澤的善解人意十分感激。張澤卻是看見身邊笑顏如花的人,挑眉含笑。

……

“張澤,這一屆的籃球聯誼賽就由你帶隊吧。”班主任一副信任的表情說道,“我相信你能為我們班贏得榮譽。”

“我還有事要做,不想將時間浪費在這種事上。”張澤從實驗中擡起頭,略顯青澀的臉上透著不羈,說完又繼續著自己手上的事情。

“老師知道你學習要緊,但我們班打籃球比較好的就這幾個,如果你不去的話其他幾個也就不去,”班主任拿眼前這個過早成熟的學生無可奈何,成績很好,交際也不錯,就是對這些課外活動提不起半點興趣,整天呆在物理試驗室,雖是別的學生說他志願是A大,但年紀小小這麽拼命總是不好……“不如這樣,凡事要講條件,只要你答應我去比賽,我會和你們老師說,在課餘時間專門對你的實驗輔導,怎麽樣?”

良久後張澤又擡起頭來與班主任對視:“好。”

火熱朝天的賽場激烈地進行著,張澤一班組成的球隊一路披荊斬棘,終於在第五場打敗了強勁對手,進入了區裏的半決賽。半決賽在D市的一所示範中學舉行,比賽前陪隊的老師拿著就餐券發放給隊員,可以免費地在這吃午餐。

半決賽不意外地是張澤這隊以63:51勝出,再去食堂的路上隊友們顯得很興奮,有熟悉這所學校的,便滔滔不絕地介紹起來。

“我哥們就在這學校就讀,說是學校的文科可是我們事最牛的!”A君讚嘆道。

B君馬上不屑反駁:“這學校本來就是師資力量偏重文科的學校,說理科我們學校還牛呢。”

“說你還別不信,”A君激動道,“聽說就是這文科二班的一個女生在全國範文比賽上得了一等獎呢。”

“這麽厲害?”B君嬉笑道,“她叫什麽,有機會讓我見識一下這麽神秘地女神。”

“聽我哥們說,好像是叫陶什麽……陶陶,好像就是姓和名都是一個字的陶陶,你說是不是她爸……”

“你說她叫什麽?”一直沒有說話的人突然開了口。

“啊?”A君楞了下,“哦,叫陶陶啊,怎麽,你認識?”

“看來我們D市人才濟濟啊,張澤不是在為全國物理競賽做準備嗎,我們學校也絕對會名聲大噪的,”B君信任地拍著張澤的肩說道,“你一定不會讓我們失望的,你……”

卻見已當事人不管不顧地沈浸在自己紛飛的思緒中,久久沒有挪步。

下午的總決賽大家都翹首以盼,雖然舉辦方的球隊在半決賽被淘汰了,但本校的學生仍舊源源不斷地朝露天體育館裏湧進。張澤已整理好了情緒上場,一時間全場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他卻沒有半點表情,揮灑自如。

在男生的喝彩中,女生的尖叫中,球賽結束了上半場,兩隊都是厲害角色,竟打成了平局,賽事漸漸緊張起來。

中場休息的十五分鐘讓雙方補充了部分體力,開始後對方便開始狠追猛趕,A君奮力搶到一個球,轉身傳給了張澤,似乎用力過猛,球像失去控制沖出了場外。

一個女生正被同桌拽著從人堆中擠到了最前面,手裏捧著幾本書,微亂的發,像是剛下完課就狂奔過來。女生正低頭整理著衣服,一邊埋怨同桌,誰知突然感覺大家極力向後退,便把自己擠到了賽線內,一擡頭,一個球沖著自己飛來,嚇得她一時不知該如何動作,傻傻地定在了那。

一個身影淩空撲了過來,硬是把球接住了,但接球的人卻狠狠地摔在地上,膝蓋和手臂大面積被蹭掉皮出了血。

A君趕緊跑過來扶起:“張澤,你沒事吧!”

其他隊友也紛紛聚攏過來,七手八腳地半扶半擡這將張澤放在了外場的座椅上。被嚇到的女生回過神,也趕緊跑了過去,看見張澤的傷勢後十分難過:“對不起!”

“先別說這個,同學你們的校醫室在哪,快帶我們去!”A君著急地說道,一切事情是由他引起的,現在愧疚已來不及,傷勢要緊。

“你們繼續比賽,我的事我自己處理。”張澤用水將傷口清理了一遍,便準備用隨身帶的碘酒消毒。

“這怎麽行,叫比賽先暫停。”B君作勢要向裁判走去。

“我說不用,讓替補上。”張澤皺眉道,“盡快結束比賽就好。”

“這……”B君見狀也不好表態,畢竟是隊長的命令,場面一下僵持住了。

“這樣吧,同學你們去比賽,我去醫務室叫醫生來。”女生說著放下書,就往外跑,她的同桌好不容易找到她,在後面叫到:“陶陶,你去哪?”

“我去下醫務室,你幫我照顧一下那位同學!”陶陶頭也不回地跑著,不會發現受傷的人聽見她的名字後震驚的模樣。

“你忍著點,會有點疼。”陶陶細細地在那受傷的手臂上塗著藥,一面抱歉地說道:“如果不是我站在那你也不受傷比不了賽。”

最後是因為醫生有事來不了,所以陶陶只好借來些消炎的藥水和繃帶:“你別擔心,我爸爸是醫生所以這些基本的藥用我都知道。”

陶陶見受傷的人許久沒有回應,便擡起頭望了一眼,發現他竟盯著自己發呆,陶陶臉“唰”地紅了,“怎,怎麽了?”

“沒事,”張澤猛地回過神來強壓住心中的某種悸動,強作冷淡道,“你叫陶陶?”

“對啊,”陶陶不自在笑了笑,“你叫什麽?”

“張澤。”張澤無法再直視眼前的人,那眉眼不斷地與許多年前那張可愛明媚地小臉重合,張澤突然覺得自己的童年是多麽的可笑,從六歲到十歲,有了四年記恨這張無辜純真的臉,雖然後來懂事知道當年不能怨誰,但對她的傷害到底是做了,不知道當年的用力一推,她有沒有受傷。

“哦,你就是XX學校的名人啊,我聽我閨蜜經常提起你,她也是你們學校的。”

“嗯。”張澤將目光轉向賽場,若有所思,“你高一?”

“嗯。”陶陶仍低頭忙碌著。

“以後要報哪所大學?”目光移回,看著那平靜溫潤的側臉,仍說得不動聲色。

“現在還不知道,不過我下學期要選文。”

“那就A大吧,”似乎下了什麽決定,聲音有些青澀,“A大,我等你。”

“什麽?”沒聽清楚,陶陶光聽見了“A大”,擡頭看著張澤詢問道。

“沒什麽。”張澤別扭地將視線與她的懵懂錯開,馬上對自己剛剛沖動的話有些懊惱,臉色有可疑的紅潤。

陶陶疑惑地看著這個奇怪的男生,不過也不細究,繼續笑著說道:“A大啊,那可不是一般人能考上的,不過聽說那的民間文學很好玩,我想努力努力。”

……

從那天起,一向沈著冷靜、不管不顧的張澤竟也會在上課時走神,在做實驗時弄錯數據,甚至也開始出現了見到某個女生時出神的現象,青澀、喜歡、思念,自從那場籃球賽後,便使這個以為自己足夠成熟的人終於明白逃脫不了的青春與悸動。

終於在一天的早上,當發現自己腿間一片濕漉時,懊惱和羞恥讓張澤不能再回避那些對他來說敏感的詞語,也暗下決定,既然十七年無法忘記的人,那就記一輩子吧。

……

“下車吧,”張澤推了推睡著的人,昨天決定來海邊玩,今天七點就起程,張澤駕著自家的車去陶陶家樓下接陶陶。開始陶陶還有一句沒一句地和張澤聊著,後來陶陶也就靠著後枕漸漸睡著了。陶陶睜開眼睛,迷茫地望向車窗外:“到了?”

“嗯,快下車吧。”張澤體貼地替她解開安全帶,“先去找家餐館吃些東西。”

D城離海很近,只要三個小時的車程就可以到達,陶陶和張澤來到臨海的一家海鮮館,餐館裏的空調打得有些高,陶陶脫下了外套只穿了針織衫。張澤叫來服務員,選了陶陶比較偏愛的蝦和扇貝湯,又隨意點了另兩個特色菜。

陶陶今天心情很好,所以吃得比較多,最後張澤放棄了開車去海邊,而是拉著陶陶慢慢地散步,陪著她消食。

“好像我又胖了,”陶陶撫了撫微圓的肚子,望著街旁的建築漫不經心地說著,呃,早知道就不吃那麽多了。

“不會,我抱得動。”張澤低頭望著帶著些許健康紅潤的臉蛋,眼裏含著的愛惜,“你以前瘦了些,以後多吃點。”

聽出了他的寵溺,陶陶忍不住擡頭笑著微嗔道:“萬一吃成胖子怎麽辦?”

“我喜歡就好。”張澤站定,一臉認真地說道,微彎的嘴角看著因他而扭捏臉紅的女孩更加上揚。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挑逗她的心神成了他邪惡的興趣。

“反正你也只能喜歡我。”陶陶紅著臉轉頭向一旁嘟嘴嘀咕道,不住的心跳,讓她感覺越來越喜歡這個愛欺負她的人了。

“好。”捕捉到她的話,惡魔連眉都染上了情,伏在她的耳邊輕聲而篤定地回答道,笑著邁開了步子,也不管身邊人羞紅了耳根,手握住她的,緊了緊。

冬天的海水溫暖如春,柔柔地海風夾著海水的鹹味拂面而來,陶陶半倚著身邊的人,閉眼陶醉著。張澤則含笑任由著她,靜靜地摟著纖細的腰身,望向海天一色的盡頭,暖暖的陽光照在兩人身上,仿佛這片天地此刻只屬於這對佳偶的。

牽手踩在軟軟的沙灘上,撿貝殼,沿著海岸線追逐,漫步,女孩清麗恬靜,男孩英俊挺拔,來往的人都忍不住多望幾眼,羨慕,祝福和期盼與他們一樣無憂無慮。

直到五點太陽落在了海平面上,已玩累的兩人互相依偎在礁石上,靜靜地觀賞著這難得的美景,許久後張澤碰了碰陶陶被夕陽染紅的臉頰,低下頭在她嘴間纏綿了一陣,擡頭看見她眼裏坦誠的愛慕,心一下被什麽填滿得快溢了出來:“我們回家吧。”

車子平穩地駛在高速公路上,進入市區的第一個交叉路口碰上了紅燈。陶陶望著窗外一片漆黑,來往的車輛不多,遠處便是燈紅酒綠的城市,陶陶頭次有種不願接近的感覺。百無聊賴地呆看著,突然後面一輛車開上來挺在了陶陶旁邊,陶陶漫不經心地習慣性地一瞟,下一瞬陶陶嚇得一個機靈,再詳細看時,燈已轉綠,旁邊的車迅速開走了。

“怎麽了?”註意到了身邊的人有些不對勁,張澤問道。

“沒事。”陶陶回神微笑著對張澤說道,略拍著胸口有些不安,應該是看錯了,哪有那麽巧的事。

晚上掛了QQ,意外收到了高中班長發的信息,說是後天決定舉辦一次同學會,因為是班主任組織的,務必要參加。陶陶想了想,剛好張澤今天說接下來兩天有些事要忙,便欣然答應了,許久不見同桌,也有些想念。

第二天早上陶陶與陶媽媽帶著陶刈去看住院的伯母。陶刈的親奶奶見到小孫子高興得不行:“刈刈啊,好久沒見到奶奶了,想不想奶奶啊?”

“想,每天都想!”小家夥坐在床畔上親昵地摟著奶奶的脖子天天地說道,把老太太逗得眉開眼笑,抱著孫子老太太看向陶陶:“幾個月沒見,陶陶又長俊不少,找了對象沒有啊,沒有的話呀,伯母認識幾家不錯的孩子,到時幫你介紹介紹。”

“他們小輩的事嫂子就不用擔心了,”陶媽媽問過醫生後放心地笑道:“醫生說身體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能在小年夜回家,嫂子就寬心吧。”

“是了,今年過年的年貨早就買得七七八八了,小年夜你帶上陶陶和老三來家裏吃飯,這些日子辛苦你幫著照顧刈刈了。”

“行,”陶媽媽滿口答應著,老太太又問了陶陶的學習和生活的一些瑣碎,陶陶乖巧地應著,陶媽媽將一直粘在老太太身上的陶刈抱起放到床下,“好了,讓奶奶好好休息,我們該回去了,咱們明天再來。”

這時接到一個陌生的電話,原來是班長的,說是聚會臨時改成今天了,今晚七點在D城市中心的小南國集合。吃過午飯美美地睡了個下午覺,臨近黃昏才醒過來,梳洗完畢,在陶媽媽的叮囑下背著個雙肩包出了門。

到達小南國時,剛好差五分鐘到七點,大廳門口站著幾個男生,陶陶一眼就認出了她們班的體育委,那高高大大的身材往哪一站都格外紮眼,不過另外幾個雖然有些眼熟,但好像不是自己班的。

“嗨,陶陶,這裏!”體育委遠遠就見到了班裏的尖子生,一臉喜氣地招著手,“沒想到真把你給請來了!”

“班主任的命令不敢不從,”陶陶走上前玩笑道,“我該不是最晚的吧?”

“還有幾個也不知道來不來,我先領你上去。”體育委說著便帶著陶陶往裏走,另外幾個男生也跟著走,其中一個男生看著陶陶率先開口:“嗨,好久不見了!”

陶陶驚異,這麽說他們以前認識,陶陶不動聲色地微笑:“嗨。”

“沒想到你考上了A大,在那過得還好嗎?”男生見陶陶理會,高興地繼續說道:“我們自從高一的範文比賽後就再也沒接觸過了,難得你還記得我。”

原來是高一的比賽認識的,陶陶仔細地想了想卻放棄了回憶,她的記人方面一向很弱,對於一些只見過面沒有長期接觸的人,總是記不住的,比如旁邊這幾位同學,陶陶有些抱歉,但又不能直白地拒絕人家熱情的寒暄,只有繼續保持微笑:“哪裏。”

“你還是像以前一樣文靜,一點都沒變。”體育委轉身笑道,隨後推開一個大包廂的門,“到了,進去吧。”

這次班級聚會原來不是只有一個班,以前隔壁的一班和三班也來了不少人,合起來有四桌人,陶陶被安排在了班主任的旁邊,因為她是傳說中的得意門生。

“陶陶啊,在A大學習壓力大嗎?”就餐時陶陶給班主任敬酒,班主任一臉驕傲地看著陶陶,欣慰地問道。

“A大的學習和生活的氛圍都很好,在那裏還算輕松。”陶陶表示表示地小抿了一口酒,如實地回答。

“以後多回學校走走,有空給學弟學妹講講學習方法。”

“好。”

“陶陶,別光和老班說話呀,好久不見,都不想我。”鄰桌的昔日同桌徐倩靠了過來佯生氣道。

“哪能,”陶陶笑瞇瞇摟了摟仍然活躍開朗的同桌,“在學校過得怎樣啊?”

“我學校哪能跟你那名牌大學比啊,湊合著過唄,”徐倩一臉傷懷地說道,又附上陶陶的耳朵小聲地說道:“今天孫子睿也來了,你看見了沒。”

“怎麽了?”陶陶不明所以地問道。

“你以前不是說喜歡他嘛,我聽說現在他還沒有女朋友哦,”徐倩笑得諂媚,“陶陶啊,現在機會大大的好!”

陶陶無奈地苦笑:“我什麽時候說過喜歡他?”

“就是高二校運會的那次,你跑八百米摔倒了,孫子睿把你背到了校醫室,在校醫室我問故意你喜歡什麽樣的男生,你說喜歡孫子睿~”

“我沒記錯的話我是說欣賞體貼地男生吧~”陶陶無語地答道,她同桌八卦得越發厲害了。

“差不多差不多,孫子睿不就是這樣的嘛……”

“你們在說孫子睿?”體育委從旁邊走過來,一臉好奇地湊近,“他怎麽了?”

“在說陶陶喜歡孫子睿呢。”徐倩心直口快地說道,陶陶頓時想找個縫鉆進去,她當年是怎麽過完這三年的,太不幸啊不幸……

“喜歡孫子睿!?”體育委一時驚詫,聲音一下提高了八個度,周邊頓時炸開了鍋,體育委隨即驚喜地向後招手,“小孫啊,快過來。”

全場一陣鬧哄,班主任和幾位老師也笑呵呵地旁觀者,任由年輕人鬧著。幾秒後一個清秀的男生從體育委的身後走了出來,面色有些紅,但卻十分大方地朝陶陶打招呼:“嗨,好久不見。”

“嗨,”陶陶尷尬地扯嘴笑道。

“你們就去旁邊談談,有好消息再過來告訴我們!”同桌嬉皮笑臉地推搡著陶陶往孫子睿身邊去,全場又一片讚同:“對對對,到一邊去一邊去,不要被我們打擾到!”

就這樣陶陶就被趕鴨子上架般給拋棄在一個角落裏,旁邊坐著另一個當事人。

“你在A大過得好嗎?”半晌孫子睿開了口,打破了有些詭異的暧昧氣氛。

“還好。”陶陶覺得再這樣下去就會陷入怪圈,轉頭看向孫子睿,“我……”

“其實我一直沒有女朋友是有原因的,”孫子睿截住了陶陶的話,眼神有些閃爍,有些猶豫地開口,“其實陶陶,我……”

手機突然的響起,拯救了快變成鴕鳥地某人,陶陶心中大喜地掏出了手機,一邊不露神色地對孫子睿說道:“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走出包廂,陶陶靠在了走廊的欄桿上,十分愉悅地接起:“晚上好!”

“晚上好,”對方的聲音柔柔地傳來,聽見陶陶這邊有回音,隨意問道:“你在哪?”

“今天同學聚會,我在包廂外邊,”陶陶微笑道:“今天忙了一天吧。”

“嗯,”張澤低吟著,“少喝酒,待會我去接你。”

“不用了,你早點休息吧,”陶陶趕緊推遲,不想讓他忙了一天還來當司機,“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了,我沒喝酒,不用擔心。”

“我想見你。”我想你。

“……好吧,你慢些開,我可能還需要半個小時才能出去。”好吧,她承認她容易心軟,終於知道張澤為什麽越來越霸道,只因她的縱容。

再回到包廂陶陶也不去理會那個角落,坐回了班主任身邊吃了些青菜。

體育委又來到了她的身邊說道“陶陶,吃著飯背個包幹什麽,我幫你放到一邊去,走的時候記著拿就好。”

“嗯,謝謝。”陶陶配合地從背上脫下來,再把手機放進包裏,一起遞給了體育委。

而後對於徐倩一直在一旁使著眼色,她全當不覺,專心地吃著。等終於捱到過了半個小時,陶陶俯身對班主任稱有事先回去,便偷偷地走到了一堆的皮包皮夾中尋到自己的包,正想走,卻被孫子睿發現了。

“這就要走了?”孫子睿放下酒杯走了過來。

“嗯,還有點事。”陶陶背上包點了點頭,同時向外走去,“再見!”

“要不要我送你,我有車。”孫子睿又追上來幾步,顯得有些不依不饒。

“不用,我男朋友會來接我,”陶陶用出了必殺技,“他可能在下面等著了,再見。”

果然再也沒追上來,陶陶暗暗送松了口氣,出了大門,陶陶不禁拉攏衣領,裏面和外面的溫度差得太大了。陶陶四處望了望,就看見了張澤在D城用的白色轎車,那清朗的人在車外正含笑望著自己。陶陶心跳怦然,竟站在原地看出了神。

“怎麽了?”見自己的女友遠遠地站著發楞,張澤大步地走了過去,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臉蛋。

“沒什麽,”陶陶突然嬌笑到,“只是發現你越來越帥了。”

這廂本想借題發揮的張澤聞言楞了片刻,最後拉起女友的手走向轎車,黑夜掩不住那可疑的紅潤。

車開到半路陶陶突然想到走時沒跟徐倩打招呼,在包裏找起來手機。

“怎麽了?”張澤依舊專心開車的同時還敏銳地察覺著身邊人的動作。

“我找不到手機……不會是掉在飯店了吧。”陶陶終於放棄翻包,有些沮喪地說道。

“那回去找找吧。”說著就在前面掉了頭往回趕。

當兩人回到小南國時,同學聚會早就散了場,在尋找一番無果後,張澤用手機給陶陶手機打了一通,但對方處於關機狀態,陶陶只好拉著張澤離開:“走吧,找不到就算了。”

“後天陪你去買個新的吧。”張澤任由她拉著提議道。

“好。”陶陶也無所謂,反正手機裏也沒什麽重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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