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應該是驚悚表情的眾人，此刻看著那慘叫被殺的微笑棺木成員，確是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也許是因為怪物死時的聲音太淒慘，也許是刀使玩家的話起了作用。

眾人感覺不到了最開始的恐懼，有的僅僅是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

還有一種與怪物拼殺的錯覺。

原本想到要殺人的握著刀顫抖的手臂此刻卻忽然平靜下來，反而有著一股雀躍歡呼的沖動感。

“是他們的錯，是他們的錯——”

所有人心中想的只有一點，那就是這不是自己的錯，只是想要簡簡單單的正當防衛罷了。

罪惡本身就是暧昧的東西，在沒有確定的法律約束之下，任何行為都能夠自由的表現出來。

就算是一開始拒絕討厭，但是世間一長依然會被周圍的環境渲染。

艾恩葛朗特的天空有著星空，是比之現實世界還要美麗的星河畫一般的夜晚美景，閑時也有著情侶會來小樹林中尋找浪漫的氣氛。

而此刻的樹林中確是殺氣騰騰，充滿了血腥與硝煙的味道。

在第三個玩家化為碎片消失，整個戰場都變得越發瘋狂起來。

在玩家消除了死亡的恐懼，跨越了不敢殺人的兩道道德線後，開始了真正的生死較量。

絢麗的刀光下微笑棺木眾人被血盟騎士團殺得節節敗退，一直殺得一群人分裂為四五處戰場。

到處都是指揮支援的中層玩家。

在絕對的優勢面前，除了第一個人的犧牲鎮住了眾人之外，如今隨著十五六名微笑棺木的玩家慘叫著消失確是依然沒有人感到異樣。

將不可侵犯的條約跨越之後，他們已經沒有了停手，或者手下留情的必要，因為這些玩家不是人，對於不是人的存在沒有必要留情。

“殺——”

在一聲聲沸騰的殺聲中，淹沒了那僅僅幾個人的哀求聲，他們明明祈禱著又被俘虜的機會，可是神明沒有聽到他們的呼喊，所以用身體親自感受到了劍的鋒利。

痛的無法呼吸的感覺，以及全身僅僅變冷的感受湧上心頭，後悔而無助的在那強大的劍技下化為有著美麗顏色的殘渣碎片消失了。

徹底的離開了這個世界，在這一切的悲鳴聲與慘叫聲中，只有那麽一個人表情沒有改變過，似乎早已經預料到了這樣的結果。

瓦沙克·卡薩爾斯只是叫著道“還是有些少，再多一些，就差那麽一點點我就可以改變了——”

“好可惜啊！真的好可惜，因為你們聽不到神的聲音，只有被選中的人才能夠聽到的聲音——”

“聽不到神的召喚的家夥們，都要在這裏結束了——，神啊！快賜予我無上的力量吧！”

“我願意獻上我的靈魂為契約，將艾恩葛朗特所有玩家的死亡獻給您——”

“讓我變成最強的怪人——吧！”

瓦沙克·卡薩爾斯一個人在哪兒自言自語一般的說著，周圍保護他的微笑棺木的成員此刻終於到了即將崩潰的邊緣。

但是瓦沙克·卡薩爾斯依然如故，只是一點點的用著匕首割開了自己的手指，在所有玩家的眼中居然真的有血液流了出來。

“那不可能是血嗎？”

“這是虛幻的世界，怎麽會有真實的血液出現呢？一定是比較特別的一類道具，我們一定要盡快殺了他，最近SAO中出現了很多不可思議的道具，無論如何都不能夠讓他成功——！”

還是有著比較職業的玩家，他們極其有著規律的最其他人配合，只要像往常一樣發揮本來的戰鬥力。

無論是與BOSS戰鬥，還是與玩家戰鬥都是冷靜分析情況，充分配合發揮戰力強的一方勝利。

在這種戰鬥中最能夠保持冷靜的就是那些經驗老的玩家，他們的能夠比之瓦沙克·卡薩爾斯絕對要強。

只是一開始因為殺人而懼怕，如今已經不會因為這種事情而慌亂。

正如同覆仇的刀使所言，這個世界已經讓他們看到了太多的殘酷，整整兩千人的性命在眨眼之間消失。

原本只是普通生活的他們，現在已經不是一名學生，而是時刻走在生死邊緣的游戲玩家。

這裏有的只是弱肉強食，如果一直逃避就會被恐懼吞噬，反過來只要冷靜下來就會變得容易接受。

這是非要接受不可的事情，因為他們想要活下去，而想要活下去就必須接受眼前殘酷的事實。

如果非要臟了自己的手，才能夠活下去的時候人的選擇，註定了就是那條可以活下去的道路。

對於生命的執著，人可以說是最為強大而又冷漠的智慧一族，只是現在的生活舒服了，身體中其實依然沒有忘記與野獸戰鬥的基因。

就如同戰意昂揚的歌聲，一旦被刺激出野性與殺氣，體內的氣血就會高漲而變得瘋狂，那種不顧一切又想要廝殺的本能就會回歸身體。

如今的玩家們或許可以理解，自己想要玩游戲的真正理由。

“廝殺的快樂——”

人的內心重來沒有忘記過，而選擇不去接觸只是因為，太多人說殺人這件事情是錯誤的，從而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而無法改變，所以選擇了那種視而不見的妥協。

“餵餵，你們瘋了吧！你們現在可是在做殺人的事情，為什麽你們可以做到面無表情，甚至笑出聲來——”

瓦沙克·卡薩爾斯呵呵笑著，目中無神的眼睛中露出了愉悅，從而看著身邊的幾人道“你們這是幹什麽，難道我需要你們來保護，今天大家開開心心玩游戲，兩年來的噩夢終於可以結束了，現在就和與我們游戲了兩年的“朋友們”好好告別一下——！”

聽著這話微笑棺木的玩家似乎精神變得絕佳，從原本驚慌的表情變為了享受即將死亡的表情。

這就是瓦沙克·卡薩爾斯的能力，他無比的理解人心，抓住人的弱點從而進行一場徹底的洗腦。

此刻原本有著五十人隊伍的微笑棺木已經剩下不足二十人，其中有著六人逃走了，而在這短短的十分鐘之內已經有著二十多條年輕的生命長眠於此。

SAO游戲世界一夜之間，玩家之間平衡的格局徹底變化，整個艾恩葛朗特成為了血盟騎士團的天下。

呼吸著清新的空氣，走在霧氣已經變淡的叢林中，越走牧凡與亞絲娜越是感覺到了森林在旋轉移動的錯覺。

因為無論走多久，他們都感覺一直在圍著一個圈旋轉，而且越走越是感覺到了那種想要停下的感覺。

只是一個感覺告訴他，現在如果停下腳步將會錯過獲救的機會，而且這個危機感讓他感受到了自己那時昏迷時回到現實的錯覺。

從那次以來實力的增加，以及各個方面的成長就迅速起來，現在能夠有所察覺的只有相信直覺。

在智慧上他從來不敢逞強，比起那些具有更加可怕實力的對手來說，自己不過是一匹不小心闖入叢林中的小螞蟻。

想要翻過這座死亡的大山，如果不靠毅力與勇氣，剩下的堅持與倔強已經快要用完，那麽就是需要折磨自己也絕對不讓自己去妥協。

“一定有什麽機會，一定有——絕對沒有必死無疑的游戲，只要是游戲必然有著破解的方法！”

牧凡的心中有些壓抑，通關的方法一開始就知道的話也很無趣，現在就是考驗他的時刻。

就算是亞絲娜都能夠堅持，作為男人的他現在不逞強，不去守護亞絲娜何時還會有這樣的表現機會。

如果一開始就將一切的困難交給別人去處理，自己現在可能就是最悠閑的那一位，但是一旦背負起沈重的拯救人的使命，就算是大人也會在失敗的泥濘中哀嚎痛苦。

牧凡只是十多歲的初中生，關於前世的記憶也很模糊，而到底是為什麽會死也沒有任何記憶，有的只是一個消息在他腦中閃悅。

“重新開始吧——你的人生由你做主，無論任何人都無法命令你，只有你是你自己的主人，想去做什麽就去做什麽——這是你用生命贏得的自由權力。”

明明是已經忘記的事情，此刻確是不斷的在腦中浮現，而且有著模糊的殘影也在源源不斷的湧出，看著自身九十九的等級，以及即將進入一百級的分界線。

越是靠近神秘的大門，牧凡就越是感覺到了事情的真相，絕對不會讓自己感到開心——

可是如果不去靠近，那麽事實的真相就會永遠被埋沒黑暗，極其矛盾的心裏只有他能夠明白，那種與生俱來的有著危險察覺的警惕感。

在亞絲娜的眼中霧氣只是白色，但是在牧凡的眼中確是紅色，是那種鮮紅的帶著黑暗的死亡色。

牧凡頂著極大的壓力在前進，每一步都能夠感覺到心臟的跳動聲，從而能夠感覺到手中鋒染劍也在做著隨時斬殺獵物的五色光芒。

不知道走了多久，肚子咕嚕嚕喉嚨也發幹發疼有些冒煙的感覺，亞絲娜明顯有些體力不佳，牧凡就更不要說昏沈的腦袋了。

精神上的壓力比起肉體上的疲憊更加的難以消除，如果說原本這個世界只要犧牲四千人就可以結束，那麽現在就算是玩家全部死亡，都不一定有著通關的希望。

牧凡帶來的不是希望，而是一種名為改變未來的絕望世界，所有的玩家都是SAO游戲中的獵物，而正真的獵手已經不再是茅場晶彥，而是更加非凡而強大的存在。

此刻的牧凡有著這種感覺，如果不是如此，這個SAO游戲早就應該在幾個月前就結束了——。

變成這種狀態都是因為他改變了世界原本的軌道，無論這個世界原本發展如何，現在的世界已經與原來不同，已經走在了他所無法預料的道路道。

也許這裏已經不是他所認識的“刀劍神域”的那個世界，而是另一條與之對應的平行世界。

說到底為什麽所有“主角”必須是人類的朋友才行，說到底為什麽勝利的必須是“人類”才行。

那是因為“世界”只有人類一個智慧種族來描述故事，或者說只有人類才會描繪這無聊而幼稚的故事。

如果故事如此述說，除了地球以外的其他星球都被“神明”占據，地球不過是最最醜陋的地獄，那麽人類的價值觀又會如何被顛覆。

為什麽這鐘狀況和自己看過的所有小說與動漫電影都不同。說到底小說之類的書籍，其中本來就充滿了極致的“不公平”。

現在的自己只會抱怨而已，還是在羨慕他們那無所不能的能力，如果我也擁有一雙能夠看破一切謊言與真誠的眼睛多好。

為什麽自己如此的無能為力，明明有很多事情自己可以去做，到頭來自己的力量依然不足。

就連小小的森林都無法戰勝，還一直如同小孩一般幻想著成為救世主，這本身的行為就是一種愚蠢。

果然啊——自己很愚蠢，到了現在還在想著奇跡會陪伴自己什麽的。

兩年的失敗不是已經證明了一切，無論自己做什麽都不會被玩家信任，就似乎被一雙暗中眼睛矚目著，將他的一切善言隔絕在外，只有在壓榨別人使用暴力時，才會有玩家相信聽從他的命令，難道自己是一名天生的——邪惡魔王。

否者為何只有強迫別人時才會有人願意聽他述說，認真時確是沒有人主動相信他說的任何一句。

明明是如此已經快要放棄了希望，確是在最後被亞絲娜得救了，被紗夏阿姨與蘿莉們得救了，被桐人那一雙平淡而冷漠的眼光得救了。

“似乎在說——不要放棄，這個世界還有著希望，請救救我們，請讓我們與家人團聚——。”

如果被如此誠意的請求，牧凡就真的沒有拒絕的理由，至少不能將因為自己到來而改變的世界放棄。

只要自己沒有死亡，那麽就只有向前走著了，哢嚓一聲響動，周圍的森林中出現讓牧凡喜悅的身影。

是一匹匹尖嘴獠牙的怪物，與平常的怪物有著很大級別，明明有著馬的頭顱確是有著山羊的鬼角，尤其是全身黑色的肌膚，與人類一般確是相當粗壯的手臂，這是一種全新的資料上根本沒有記載的怪物。

鑒定技能——確認。

名稱：黑馬人。

種族：半獸族。

等級：98

出現原因——不明，危險。

重要技能：防禦物理攻擊，全面抗擊性極強，使用死神鐮刀，乃是地獄神話中的守護獸之一。

鑒定結果——消費十萬柯爾幣。

牧凡得到的資料好好保存了下來，這就是資料珍貴的原因之一，就算是現在牧凡圓滿的鑒定技能，也會扣除很大一筆柯爾幣。

當然一個小隊一個星期的狩獵也不過百多萬柯爾幣而已，去掉了夥食與住宿費，還有武器修理，所以幾個小隊共同去購買消息更加實惠，比起血盟騎士團動不動幾千萬的鑒定費用這還是滄海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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