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德夫利身前的樹也被洞穿，牙王的舌頭如同鋼鐵一般的硬度，他手臂上的護甲可是血盟騎士團內算的上有名的防禦護甲。

可是此刻如同薄紙一般不堪一擊。只有一個想法在他的腦中閃悅，那就是趕快逃命……。

他已經顧不上證據，更是沒有一絲的想法要與這種怪物戰鬥，這頭怪物的強大，已經超過了哥德夫利的預知，而且他知道就算是希茲克利夫團長在這個怪物的面前，也一定會感覺到那種十分古怪的會被感染的感覺。

所以哥德夫利不顧一切的逃命了，他使用上了最快的技能“疾風”逃走，這是高級技能中他用的最為熟練的一個技能，可是作為硬派的他平時註重的是高防禦與高攻擊。

註定了只要牙王願意追擊哥德夫利絕對不會有那麽一絲逃走的希望，然而事實確是哥德夫利越跑越遠，跑了好一會兒，回過頭時已經不見那兩頭怪物的身形。

看著新生的手臂，哥德夫利只有慶幸這只是一場游戲而已，如果現實中有這種怪物，他無法想象人類社會會變成什麽樣子。

到現在他都有些無法相信，他竟然親眼看到了玩家變為怪物的事實，這種變化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的，牧凡又在進行什麽陰謀，或者說茅場晶彥又在想要幹些什麽。

哥德夫利發現，越是接近事實，越是有著一種死亡的氣息環繞著他，讓他放棄，讓他無數次的落荒而逃，至從覆活以來他的行動，都是為了證明那個人……

可是現在他有的只有迷茫與妥協，這種仿佛提線人偶一般被控制的感覺揮之不去。

原本應該死去的他還活著，這種因果的連鎖到底改變了多少原本的軌道，因為牧凡也不知道自己的行為會帶來什麽變化，所以對於未來產生了迷茫與無法控制的感覺。

一直如同神一般提前預知的他，突然被現實擊垮了內心的自信，再也無法去證明自己的不平凡。

兩年來一次次的失敗，挫折，痛苦，絕望，讓牧凡理解了自己究竟有多麽渺小，而這種渺小證明了他能夠做到的事情有限。

人只要沒有主動放棄希望，那麽希望就會一直存在，人只要做出了選擇那麽就算是走向地獄，也只有咬著血肉一步步的走下去。

至今為止人走過了多少戰場。

至今為止人跑過了多少血路。

至今為止人又如何活到現在。

這些未知的數字，都證明了人的存在絕非那麽的好相處。

殘忍，冷漠，虛偽，溫柔，各色各樣的人的努力才會有今天，有成功就會有失敗，而能夠有今天難道沒有失敗者的功勞嗎?

失敗者真的應該被唾棄嗎?

勝利者真的是一種榮耀嗎?

失敗是選擇了錯誤的方法。

成功僅證明了自己的強大。

世界的對錯與意義，早已在一次次的碰撞中消失，有的只是一次次的重覆著那種錯誤的描繪。

如果真的有意義，為何會失敗。

如果真的有正義，為何會失敗。

如果真的有自尊，為何會失敗。

如果人真的平凡，為何會失敗。

世界為何會存在失敗，難道不是告訴所有生命的存在，失敗——才是人生必須經歷的路途，而成功不過是一場眼前浮雲罷了。

百分之九十九的失敗，造成了那百分之一的成功，而成功不過是失敗殘餘的參悟罷了，如果這樣算來到底誰的作用更大，難道不是一目了然。

失敗才是偉大的存在。

勝利不過是卑鄙存在。

如果將勝利歸為卑鄙，那麽人類又會如何理解對與錯，在每一次的選擇路口都將需要一次選擇。

而哥德夫利也不例外，此刻的他就是最好的證明，多數人在生命受到威脅時都會如同喪家之犬逃走。

只有那麽幾個人會站立著。

這難道不是卑鄙無恥，利用別人的恐懼來證明自己的強大，同樣有些人內心黑暗陰冷，確是帶著一副笑容的表情責備別人，這難道不是偽善與罪惡。

這份用眾人屍骨累積的榮耀，真的有那麽讓人崇拜，無論如何他都不想要再次經歷死亡——。

哥德夫利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在這個時候感悟怎麽多煩心事。

也許他真的不再是以前的他，曾經不畏懼一切哥德夫利已經消失了，現在的他只是一個膽小鬼。

一個被現狀嚇得四處亂逃，然後拼命尋找借口的可憐弱者，為了那份單薄的自尊心，為了能夠在同伴面前擡起頭來，本來想要獲得一份可靠的證據，但是現在他的心中抱著的只有逃離這裏的決心。

牙王與螃蟹人相互看著，高大的身影看似很不容易行動，游戲怪物基本都有著活動的區域與行動模式。

但是變化怪人後的他們，依然能夠感覺到游戲中的各種技能，而且有著一種技能融入身體的感覺。

只是他們的模擬模板不同了，變得有些漆黑起來，而且有著一個表示戰鬥力的——『動物圖文』。

怪人是舍棄為人，完全脫離人類世界的存在，在完全變為怪人的兩位人類玩家異常強大的力量面前。

哥德夫利發現了，發現了以普通玩家想要戰勝這兩頭怪物的可能性是零。

而他高達八十七級的等級，居然沒有察覺到怪人已經繞到了他的身前。

“這種無敵的感覺，這種超乎尋常的心情實在是愉悅——”

螃蟹人忍不住咯咯怪笑，口中還在流出血肉的殘渣，這幅模樣無異於地獄的魔鬼。

雖然不知道什麽原因，但是牙王的跳躍力實在恐怖，一步之間居然差點兒就頂住了幾百尺的天空頂部。

這恐怖的跳躍力，就算是最高等級的桐人前來戰鬥，想來也只有被虐殺的份。

不對，現在SAO游戲的最高等級獲得者應該是牧凡才對。

在成功滅殺莫名其妙出現的一大群青牛怪物後，已經成功提升至九十七級的第一位。

雖然因為憤怒昏了頭腦，但是牧凡在回覆理智之後，也發現了這群怪物出現的實在是過於異常。

如果今天牧凡沒有前來森林，那麽這群怪物將直通精靈神樹，這到底在預示著什麽，至少這不是一個好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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