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第八十只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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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闕的手扣住了顧七的下巴,指肚帶了些薄繭的摩擦過顧七的唇瓣。

鮮紅的口脂沾到了卿闕的手指上, 帶了幾分若有若無的脂粉香味。

原本顧七在聽到這廝一本正經地吐槽顏色醜時還有些小氣惱, 但是看到他真的在認真地幫她卸去口脂, 顧七才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顧七突然覺得時間走得格外的慢, 卿闕的動作慢條斯理, 眸中似乎十分平靜。

他又取了一塊沾了水的紗布,繼續慢慢地擦拭。

顧七有些不安, 她總覺得鏟屎官有些怪怪的。

但是又說不上來哪裏奇怪。

不知不覺,她感覺自己的臉有些癢,她原以為自己過敏了, 但是思來想去, 自己好像沒有擦粉, 身上的脂粉味也是因為自己在妹子堆裏面待得太久了所以沾上的。

難道是口脂的問題?

也不對啊, 她先前也是用這個的,並沒有問題。

此時卿闕已經拿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盒子,這個盒子的雕花極其精細,盒子面上還鑲嵌了一塊不大不小的靈石。

顧七心中越來越緊張, 現在的她感覺自己就是一塊放在砧板上的面團, 任意被某個家夥捏扁揉搓。

可是她不能說話, 只有眼睫不斷撲閃著, 顯示出了她的不安。

當然她也沒有亂動, 因為她自始至終都相信著卿闕。

他不會做出傷害她的事情。

她的眼簾垂著,看不太清卿闕在做什麽,只是之後, 她感受到了唇上一股涼涼滑滑的感覺。

是卿闕的手指,似乎沾上了什麽東西。

還帶了淺淡的花香。

淺淺淡淡的,跟他的唇色一般。

他的手指在她的唇上輕輕勾勒著唇形,那股花香也隨著他的動作彌漫了開來。

顧七頭一次遇見這般暧/昧的場景,一緊張,便閉了眼睛。

在卿闕的眼中,躺在床上的女孩雪膚花貌,原本的容貌再次展現,已經不是當初略顯稚嫩的模樣。

飄逸的舞服在床上散開,像一朵在冬日初綻的紅梅,從卿闕的角度只看到了她纖細的頸項。

脆弱但美麗。

手中的唇脂只是暈染了開來,便為女孩染上了幾分鮮活。

卿闕的手有些顫抖,顧七見他的眸中波瀾不驚,但未曾註意到他早已按捺不住。

而被他遺忘在一旁的盒子裏,放滿了一排一排的口脂,琳瑯滿目,精巧奇珍。

他俯身躺在了顧七的旁邊,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的眉眼。

原本閉著眼睛的顧七因為感覺沒什麽動靜,就好奇地睜開了眼睛,一睜眼,就看到了躺在自己身邊的鏟屎官。

她被嚇得叫了一聲,也才意識到,自己還不能說話。

但是卿闕已經註意到她的不對勁了。

“為何不說話?”

【“被毒啞了……”】

說起這件事情,顧七心虛地很。

說起來,自己這也算敗壞了鏟屎官的名聲了,畢竟先前自己的鏟屎官可是天祁一霸,身為他的崽竟然被這樣的小伎倆給禍禍了。

卿闕聽了她的回答,也不意外,有些事情也是想通了。

怪不得這只笨崽不願意現身。

看著女孩糾結的模樣,卿闕原本心中的惱意也消失了不少。

良久之後,他側身抱住了她,聲音也有些顫抖。

“我能認得你的。”

無論你變成什麽樣子,無論你能否言語。

整個人被抱在懷中的顧七也很明顯地感受到了卿闕的不安。

卿闕從空間之中取出了一顆丹藥,餵給了顧七。

顧七的嗓子在變得癢癢的之後,咳嗽了幾聲,卿闕連忙拍了拍她的背。

“好難受……”

顧七忍不住出口吐槽。

後知後覺,才發現自己竟然能說話了。

“幫你也清了清之前的餘毒,想來,不止被餵了一次。”卿闕調侃道。

顧七:……

果然什麽東西都瞞不過鏟屎官。

“那個……額……”顧七有些囧得說不出話來。

卿闕也似乎在等著她交代什麽。

“有沒有什麽要交代的?”

“嗯?”

顧七也有些茫然。

她記得她已經馬不停蹄地趕回來找鏟屎官了。

再想了想,顧七知道他要問什麽了,說道:“我被關在一個奇怪的空間之中,和之前那朵花,那朵花,唉……”

顧七說到溪客,真的是心情覆雜。

她的記憶深處,是有對溪客的印象的,但是很淺很淺,可能讓她記在記憶深處的記憶,溪客又怎麽可能是無關痛癢的人呢?

“是溪客。”

卿闕的聲音波瀾不驚。

但是他的眸子,卻開始變得赤紅。

溪客此人,令他惱怒。

顧七聽到這個名字,也被嚇了一跳。

鏟屎官他竟然知道這個人。

下一瞬,顧七被握住了手腕。

她感受到了卿闕的靈力在源源不斷地向她灌輸。

但是她的身體現在就好像是一個漏氣的罐子,根本沒有任何的反應。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她和卿闕的靈力同根同源,是不可能完全沒有反應的。

當然卿闕也註意到了這一點,他再次註意到了顧七的頸項。

他伸出手指勾住了顧七戴在脖子上的項鏈。

“就是此物害你至此。”

卿闕用力一勾,就將其給拉斷,顧七再次感受到了輕松的感覺。

周遭的靈力不斷地往她身體湧去。

因為太久的壓抑,爆發出來的狀況相當恐怖。

卿闕都差點未曾壓住顧七的暴動。

“七崽,莫慌,穩住。”

卿闕一把抱住顧七,幫她疏導靈力。

二人的衣物隨著靈力生起的風旋飄動著,連二人的發絲也隨著風旋交纏了起來。

卿闕入了顧七的識海,就見到當初的那只白團子已經是一個風姿綽約的少女,她浮空懸在識海之中,睜眼之後,就見到不遠處站著的另一個身影。

是一道金色的虛影。

她朝他伸手。

轉瞬撲到了他的懷中。

“阿闕!”

在識海之中,她對他更有著一股天然的親切感。

不過看著那道虛影,顧七總有一種熟悉感。

彼時她只是一個小白團子,視角有限,現在靠近了一看,在識海之中的鏟屎官,看上去不僅樣貌更加精致,隱隱約約看上去更加神聖了。

不可褻瀆。

關鍵是她好像真的褻瀆了。

整個人都掛在了卿闕的身上。

而且,識海的觸感相當真實,連衣料什麽的都非常真實。

真實到可以扒拉的。

卿闕的鎖骨再一次出現在了顧七的眼中,她記得……

她第一次見鏟屎官的時候,他躺在冰宮大殿中央,也露出了鎖骨。

後來她看到他在屋內換了衣物,也隱約見過。

她……

顧七越想臉越紅。

“色崽。”

卿闕拉住了她的一只手腕,另一只手攬住了她的腰際吻住了她的唇角。

真實的觸感讓顧七一下子就從識海之中清醒了過來。

卿闕此時也睜開了眼睛,只不過,此時他的眼睛已經變成了金紅色,在昏暗的內室之中散發這光芒。

顧七還未從神魂相融的刺激感中反應過來,又被吻住了。

現實之中的吻,不知為何,顧七覺著卿闕有些“兇”了。

像餓狼一般。

連腰都要被掐斷了。

“疼……”

顧七可憐兮兮地哼唧了一聲。

她窩在卿闕的懷中,有些被動地承受著。

卿闕現在也頗為難受,心中像是窩了一團火,卻難以發/洩。

“是我弄疼了你麽?”

不知何時,卿闕的唇上沾上了顧七的唇脂,將他原本淺淡的唇色染上了一層緋色。

一朵高嶺之花染上了人間煙火。

妖冶動人心。

但是顧七想想,她見過少年時期的他,也見過青年時期的他,見過曾是天之驕子的他,也見過孤單落寞的他。

她印象最為深刻的或許是那時正著紅衣的他,蓮花灼灼,即便表面上只是一個年歲尚小的少年,但是骨子裏的桀驁,不拘於塵世的銳利,眸子裏的如冰霜一般的冷漠。

聽著他的話,語氣呢喃,顧七聽著發楞,傻傻地搖了搖頭,說道:“不疼。”

她確實不太疼,只是卿闕方才簡直就是在攻城略地,她有些受不住。

現在看到卿闕忍耐的樣子,她又開始心軟了。

一旦開始心軟,那便是節節敗退。

所幸,一個聲音出現了。

“尊上,屬下有些事情要告知您。”

是那個魔君。

卿闕的動作停了停,原本並不想理會,但是顧七覺得還是正事比較重要,於是勸導了一下。

“正事比較重要。” 顧七扯了扯卿闕的頭發。

卿闕擡了眸,很明顯並不樂意去瞧成化。

美人在懷,又是日思夜想的美人,誰會想去見一個大老爺們?

更何況卿闕原本就對當這個城主沒什麽責任心,這麽多年,也都是成化在處理大部分事情,除了一些較為重要的事情。

卿闕把頭埋在了顧七的頸項之中,悶悶地說了一句:“你便是正事。”

聲音還有些委屈。

顧七聽著這個聲音,真的有些恍惚。

像小無闕一般。

罷了罷了,原本就是同一個人。

骨子裏的一些性子是不會改變的。

傲嬌又口是心非。

顧七回抱了他,拍了拍他的背部,安慰道:“安啦,你先去處理你的事情,我又不會跑了。”

有時候,顧七感覺自己才是哄崽的那個。

卿闕沈默了一會兒,便起身出去,身上有著一股子怨念。

顧七都覺得這是肉眼可見的怨念。

看著他略顯可憐的背影,顧七有些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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