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第四十二只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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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闕看著眼前的兩個白衣人, 神色依舊頗為緊張。

他們其中一個, 修為深不可測,另一個雖說看似沒有修為,但是總讓人感覺沒那麽簡單。

一時之間,兩撥人竟然開始了對峙。

後來,計蓉蓉小心翼翼地開口說道:“那個……這是我朋友。”

無闕和逐臨同時瞥了她一眼,計蓉蓉被盯得冷汗涔涔。

“你的朋友?”無闕似乎有些不相信。

計蓉蓉也快哭了QAQ。

她哪裏知道尊上和他家系統這麽不走尋常路的。

穿成這副奇怪的樣子, 然後還帶了面具。

“他們也是來救人的,我方才給他們發了神識傳音,但是怕他們找不到位置, 所以才……”

晚了一點。

但是計蓉蓉還沒有說完, 一旁的卿闕直接開口道:“隨我們去救人。”

聲音聽上去, 就頗為冷淡。

無闕點了點頭, 逐臨也點頭同意。

作為這一堆裏面修為最低的計蓉蓉,她只能拼命在後面追著。

一旁的10085看到自家宿主的樣子, 無奈只能反手抱住, 帶著她一起前進。

【“嗚嗚嗚還是系統你對我好QAQ。”】

【“宿主心裏有數便好。”】原本有些不自然的機械音聽著都順耳了許多。

【“對了, 你們怎麽打扮成這副模樣。”】

【“哦,這是卿闕仙尊抽卡抽到的, 原本想要抽鳳冠霞帔的那組套裝, 但是沒抽到, 抽到了這款白色男裝,尊上不太高興的樣子,我幫他去上訴。”】

【“成功了?”】

【“那邊開發者決定抽一送一。”】

【“……”】

但是計蓉蓉轉念一想, 又覺得有些不對,按照卿闕仙尊的性子,不太可能會穿這套衣服來著。

【“關於卿闕仙尊為啥會穿,這是因為我們先前去錯了一個時間線,然後……卿闕現在不知為何就惱了,然後默默地拿出了這身衣服換上。”】

【“那你為何要穿?”】

【“因為我不放心卿闕仙尊來將你帶回,想跟著,但是宿主你的積分全用來抽卡了,所以就跟卿闕仙尊借了一身。”】

【“那你們為啥要帶面具?”】

【“系統無法抹除這個時空的人對於系統的記憶,所以遮蔽一番面容,至於尊上,想必你也知道,尊上在這個時空,是有一個自己的存在的,如果尊上輕易出現,會造成時間線的再一次混亂,所以也戴上了面具。”】

【“哦,原來如此。”】

計蓉蓉這才有些恍然大悟。

她也沒有想到,這裏面竟然有這麽多彎彎道道。

但是,等等,她似乎漏了什麽。

【“卿闕仙尊,為什麽會去抽卡?”】

【“卿闕現在最近也在玩那個游戲。”】

【“Σ(⊙▽⊙!!!”】

【“他現在已經是氪金總榜上的第一了。”】

【“━━∑( ̄□ ̄*|||━━!!!”】

計蓉蓉覺得這個玄幻世界真的玄幻了。

一個一心向道的尊上竟然開始玩起了這個游戲!

還氪金總榜第一……

系統看著聊天框裏出現的顏文字的時候,表示自己最開始的表情也是這個亞子的。

“八五,你的定位是否準確?”卿闕問道。

系統也不含糊,他道:“是準確的。”

計蓉蓉聽了系統現在的名字,忍不住想笑。

“八五?哈哈……這名字取得。”

“……”

如果可以10085也想封住他家宿主這張吐不出象牙的嘴。

忍住,一定要忍住,這是親生的宿主,自己千辛萬苦挑的宿主,不能這麽做。

他們的速度極快,一下子便出了天祁雪山,來到了一座與人間界相鄰不遠的高山。

而這裏,根據系統的定位,也是幼崽和弱弱被藏起來的地方。

“抱歉,這裏之後,就不能再繼續定位了。”在後面負責抱著計蓉蓉系統有些抱歉地說道。

前面帶著面具的卿闕搖了搖頭,說道:“無妨,這裏我覆蓋神識便好。”

之後,眾人便感受到了一股高階修士的威壓由上至下地壓下。

計蓉蓉最先撐不住,系統連忙扶住她,他的周身出現了常人不能看見的數據網,幫助計蓉蓉解析這些威壓從而分散掉。

過了大約半刻鐘,卿闕睜開了眼睛。

“找到了。”

他開始迅速移動,後面的逐臨一行人也迅速跟上。

他們來到了一片樹林。

林中頗為開闊,隱隱約約似乎還有人聲。

不過他們現在已經顧不了這麽多了,先去救人要緊。

等到卿闕一行人到了之後,方才發現,這個山洞在懸崖峭壁之上,看著像是硬生生給鑿出來的山洞。

卿闕緩緩禦劍而上,看著那個洞穴,雙手結印,結印完成之後,外圍的結界應聲而碎。

此時無闕和逐臨也都已經跟了上來,逐臨看著那個面具青年,眸中還是多了幾分讚賞的。

他方才曾看過他的骨齡,不過三百餘歲,便已經修煉到了這種地步,這也讓他著實好奇這人的身份。

這玄靈界中,有這等驚才艷艷卻默不作聲的人物,當真是少之又少。

卿闕當然不知逐臨的心思,見到結界破碎,卿闕便禦劍飛進了山洞。

那道黑影似乎掐住了一個女子的頸項。

卿闕眸色一紅,直接過去伸手同樣掐住了那道黑影的後頸。

但是未曾想,這道黑影竟然當真只是道虛幻的影子一般。

卿闕掐住他的同時,那些影子似乎幻化成了一道道小觸……手纏住了卿闕的手腕。

“你……也來了?”

熟悉的聲音縈繞在卿闕的耳畔。

卿闕的掌中起了火焰,將那些小觸……手全都燃盡。

看著那雙已經腥紅的眸子,他似乎也已經有些意識到這是誰了。

“如今這副不人不鬼的模樣,你還敢出來惹事,倒是依舊沒什麽腦子,昔時我還算敬重於你,現在……”

“現在如何?”

那道黑影似乎也無所畏懼。

“我能在此處遇見你,這也說明這本就是我的一個機緣,既是機緣,無論變成什麽模樣,我都該受著。”

那人的聲音嘶啞,仿佛從地獄之中爬出的惡鬼一般。

“什麽機緣?”卿闕嘲諷地看著他,“你想要逆天改命,卻連累他人,這便是你所說的機緣嗎?誠然,尋求仙路大道本就是逆天而為,但卿之所為,恐怕是這天,都難容得下你。”

“好一套大道理,當年你的那些啟蒙書倒是沒有白白浪費,只是這效果著實是差了些,將這天生地養的靈胎給禍害成了這副模樣。”那黑影說道。

卿闕也沒有在意他的冷嘲熱諷,他的手中不斷燃著火焰,在昏暗的洞穴之中,明明滅滅的煙火照亮了卿闕的半邊臉,他的一半臉隱匿於黑暗,一半臉融於光明之中。

“今日,本就不是同你閑扯的。”

瞬息之間,兩道光影糾纏在了一起,一紅一黑,看上去戰況著實有些駭人。

逐臨趁此機會連忙去將弱弱給抱了出來。

弱弱此時有些昏迷不醒,頸項之上有著奇異的紋路。

無闕也帶著計蓉蓉和系統尋找著幼崽的身影。

可是幼崽不知為何失去了蹤跡。

此時,卿闕已經步步緊逼,他出招頗為狠辣,幾乎並沒有給黑影留下生機,黑影也被逼得節節敗退。

在卿闕即將要將黑影出手湮滅的時候,弱弱突然醒了。

“崽崽……崽崽……被裝在籠子裏,落入了……懸崖之中,快去救她。”弱弱努力將話說完,又癱倒在了逐臨的懷中。

卿闕招來一柄飛劍,直接刺穿了黑影的胸口,化作了一道流光,沖向了另一端的懸崖。

無闕也聽說幼崽摔了下去,也趕忙化作一道流光追下去。

逐臨看著旁邊奄奄一息的黑影,心中有些躁動。

他不知道,現在這個感覺究竟是怎麽回事,看著那個黑影受到傷害,他竟然有種無端的害怕。

他為什麽要害怕?

“逐臨道君,要不,弟子去將他給?”旁邊的計蓉蓉開始詢問逐臨的意見。

“幫我照顧好弱弱。”他說道。

計蓉蓉點了點頭,接過在逐臨懷中的弱弱,幫他看護著她。

逐臨的手中幻化出一柄利劍,單手執劍,一步一步朝那個奄奄一息的黑影走去。

那個黑影就躺在角落裏。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一個地方。

有些遙遠有些懷念。

“我當真是難逃這時光的輪回。”

逐臨的手頓了頓,劍尖微微有些顫抖。

那個黑影,看不清面容,甚至沒有實體,就像鬼魅一般的存在。

這樣的東西,與他這個正道魁首,總是要相對的。

更何況,他搶走了他心愛的弱弱。

“年輕人,多年前,我就是你這般模樣。”

現在的我,依舊執著,然而,無果。

逐臨有些忍不住想要冷笑。

他不知道現在這個是個什麽情況,但是這樣應當身處在陰暗之中的東西,能同他這樣光風霽月的正道之子相提並論嗎?

答案顯而易見。

冰冷的劍花在洞穴之中閃過,劍身閃過的冷光晃了晃不遠處弱弱的眼睛。

她的眸中不自覺地落了淚。

做完這一切,逐臨的心情並不怎麽輕松。

他甚至有些後悔懊惱。

他怎麽會有這樣的情緒?

明明,他都已經將這擄走弱弱的家夥給解決了。

為什麽他的心情並沒有一丁點的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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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卿闕落到了崖邊,看著崖邊石塊的敲擊痕跡,眉頭緊皺。

這裏明顯是有籠子下落之後留下的痕跡,但是為何,現在卻又不見了。

卿闕剛想運用能力,查看這裏下落之後的狀況,但是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腳步聲。

“你為何跟著我?”卿闕似乎也已經知道來人是誰,所以並沒有回頭。

“我不是在跟著你,我是來救七崽的。”無闕看著那人的背影,無端的,有些熟悉卻又陌生。

“呵……”卿闕一聲輕笑。

看著這小孩兒有些窘迫的模樣,他突然當真有一種哭笑不得的樣子。

“你到底是誰?”無闕終於還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問道。

“你不必知道。”

即使是七崽,你也不必記著。

若是記得了,那麽他和七崽倒是真真正正地錯過了。

“我為什麽不必知道!”無闕從來都沒有被人嗆聲過,看著卿闕無禮的樣子,心中還是有些惱怒的。

“我是七崽的主人。”卿闕直截了當地說道。

“你胡說,原本便是計蓉蓉獨自帶著她的!”

“既然你不願相信,那便罷了,我現在要做的是去尋她。”

在他的視線之中景色開始倒退,他看著一個金色小籠子從上面落下懸崖,裏面有個五六歲的小姑娘昏迷了過去。

他自是認得,看著是他家七崽。

之後,來了一群人,想來是來這山中打獵的人間貴族。

他們似乎對小籠子裏的小姑娘很好奇,打量了一會兒之後,便將小籠子帶了回去。

“去西南方。”卿闕說道。

而幾乎是在同一時刻,無闕的聲音也在後面傳來。

“去西南方。”

卿闕看了一眼在他身後的無闕,便繼續往西南方前去。

無闕也不甘心,跟了上去。

那一撥人間貴族似乎來路也並不簡單,他們的腳程很快,在撿到顧七之後,就開始迅速趕路。

等到卿闕和無闕追到了他們的營地之後,發現他們正在做類似於慶祝的祭祀活動。

周圍昏黃的篝火將二人同樣冷白的膚色染上了一層艷色。

卿闕冷冷地看著底下一群人的狂歡,神識不斷散開,在尋找著幼崽的身影。

無闕的也散開神識在找著幼崽。

但是……沒有找到。

“七崽,似乎並不在這裏。”無闕說道。

卿闕倒是搖了搖頭,一半面具之下露出的半個下巴光潔如玉,在夜色和篝火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神秘。

“她就在此處,只不過,那個籠子,是攝魂之物,若是神魂受困,神識想必也是難以找到的。”

卿闕的神識不斷地鋪開,掃過眼前這個營地,似乎是想要追蹤什麽。

突然,無闕和卿闕二人同時睜開了眼睛,又再次默契地對視了一眼。

看來,這營帳之中,還藏了位神秘人物。

原本以為只是普通貴族們狩獵玩樂,未曾想,倒是在這裏誤打誤撞地碰到個現在還未曾熟識的人。

卿闕一躍而下,似乎打算去找那人。

“你要去找那人?”無闕在背後面無表情地看著卿闕。

“你先去找七崽。”卿闕說道。

無闕猶豫了一會兒,他不太相信眼前這人會這麽輕易地放棄。

只不過,還未曾得到回覆,那人就消失在了夜風之中。

無闕垂下眸子,瞳孔微微失焦,這人,顯然是知道他已經確定了七崽的位置。

而七崽的位置,他既然知道,為什麽不先去找七崽呢?

是相信他麽?

他總覺得,眼前這人,很熟悉。

但是,他也確信,自己從未見過他,

無闕微微閉目將腦子裏紛亂的思緒拋開。

他現在要先去找七崽。

他轉身從另一個相反的方向禦劍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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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卿闕行走在昏暗的森林之中。

昏暗的環境似乎並沒有給他帶來什麽影響,他依舊相當自如地來去。

這森林相當廣闊,在人間與修仙界的邊界,受了些修仙界靈氣的影響,倒是十分郁郁蔥蔥,連月光都難以從樹木的隙縫之中透入。

偶爾幾只小動物跳過,見到卿闕也只是掠過,顯然是對他害怕的緊。

卿闕也沒有多放心思在這些小動物身上,他的目標一直只有森林的盡頭。

那人費盡心思地將他引過來,顯然是有話想說。

森林的盡頭,是一個湖泊。

湖泊周圍並沒有樹木,天空懸著彎月,落了些月光在湖面之上,微風拂過,倒是熠熠生輝,給這寂靜的夜晚添了幾分生機,偶爾幾條頗具靈慧的小魚兒在湖中一躍而起,曬著月光水花四濺,在月光的暈染之下,像閃耀的寶石一般。

有一條頗為調皮的,一下子就跳到了湖岸邊。

在泥濘的草地撲騰著,漂亮的銀色魚鱗沾上了泥汙,看上去好不可憐。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溫和地拾起了那條調皮的小魚,再轉眼,小魚兒就轉身回了湖中,還蹦跶了兩下,似乎是在道謝。

“去罷。”那人只是溫和地說了這麽一句。

那人此時立於湖畔,身姿修長,穿了身樸素的白色長衫,長發半挽,額間系了一條月白色的抹額,手中拿著一串玉制的佛珠串,偶爾會扣動一顆珠子,珠串的流蘇隨著他的動作緩緩劃出微小的弧度。

他的眸光烏黑深邃,即便未曾轉身,也已經知道了卿闕到來,他似乎早就已經在等待卿闕。

卿闕就站在他的身後,夜風將他的長發吹動,看著眼前這人,卿闕的唇角倒是難得有了弧度。

這,也算是久別重逢後的老友了。

只是現在還未曾相識罷了。

“便是你,救下了七崽?”雖說是個疑問句,但是卿闕的語氣,確實十分肯定的。

那人停止扣動手中的珠串,轉過身來,說道:“自然。”

作者有話要說:  卿闕:本尊下次一定抽得到和崽崽情侶裝=_=,表示不太想和一個AI穿一樣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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