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課的下課鈴聲。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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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向我告白的！我就有特權。”
“我哪有？”
“就是你先的！”我自然而然的挽上他的胳膊。
“你這樣，我會很不適應。”
“哪有？”
“突然讓我這麽感動。”
“嘻，所以說呀，”我拉著他的手，“你也應該讓我也感動一下的。”
“^_^……有點不習慣。”
“你餓了嗎？”我側身眨巴著水靈靈的眼睛問他，“聽說你昨天很失落，沒有吃晚飯，早上，可能因為心情，也沒有吃飯是不是？”
“哦？”南宮夜打量我空空如也的雙手，遺憾的問，“所以呢？”
“等一下！”我繞到他面前，把手攤開給他看，“什麽都沒有對吧？”
“嗯。”
“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跡的時刻……”我故作懸深的說，“當當嘀當！”
“在哪裏呢？”
“當然是在它應該在的地方咯。”我一本正經的回應。
“艾栩，你好小呀！”南宮夜無力的扶了扶額頭，“肯定是藏在帽子裏了，是不是？”
“沒有啦，真的！”
“不過話說回來，昨天回家，你背了書包，包呢？”
“學……”意識到說漏嘴了，我趕忙打住。
“在學校？這麽說來……”
“嗯……”
“你先把東西放在學校，然後再來我家樓下等我？”
“嗯。”
“你怎麽進去的呢？”
“當然是翻窗子啦。”
南宮夜一時沒能忍住撲哧笑了出來。
“偷偷翻進我們班裏面，你不怕被當小偷抓起來呀。”
“怎麽會，”我狡辯，”以我做得事情的性質，我頂多被稱作聖誕老人！”
“哈哈，艾栩……你這樣，我會不習慣……會害怕……”
我低下頭，對不起夜，對不起……我緊緊拉住他的手，原諒我的自私，我只是不希望失去你，只想緊緊抓住你……我不會再去在乎他們的目光，就這樣就好了，就這樣和你在一起就好了，求你，求你好好活著，求你，求你不要離開。我害怕，真的害怕像失去辰一樣，連你也失去。求你，就這樣，就這樣讓我自私一回……
就像兩年前那樣……
現在，讓我，治愈你……
我害怕……
那段記憶不忍回首。
作者有話要說：
☆、他要殺我
在那個絕望的冬日裏，我第一次選擇依靠南宮夜，僅僅只是他的那張臉就能讓我感到滿足。
那時我成為學校裏的笑柄，同學們茶餘飯後的玩笑。
殉情自殺？
這個曾經聯系了多少淒美愛情故事的詞語，在他們的嘴中如此惡心不堪。
現實社會哪需如此。
又或許，早戀的陰影下，男女之間任何的感情都會變得那麽醜惡不堪。
那段時間，一直到我離開，我總是默默承受著閑話，我不知道為什麽同學們總是用異樣的眼神看著我，不知道南宮夜對我的態度怎麽會有那麽大的轉變。
他明明那麽恨我。
難道僅僅是因為我曾經……自殺？？
難道僅僅是因為他的同情？？
一切似乎是在不知不覺中被改變。
我不知道為什麽同學們在背後總是稱呼我瘋子，不知道南宮夜為什麽總是向我抱怨我的陰晴不定，我不知道我為什麽總會忘記幾天前的承諾，更不知道為什麽媽媽總是要帶我去看醫生。
我這樣詢問南宮夜時，他一笑置之。
“傻瓜。”
我皺著眉頭。
難道，我只是忘不了辰？忘不了他在我面前的模樣。
我沈默了。
每一次我這樣沈默，夜總會很著急。
我知道他是怕我。
其實我更怕他，我享受著呆在他身邊的美好，卻苦受著因為內疚而內心痛苦的的煎熬。
可是，一切真的變了，
我的夢，被夜曾經的女朋友殘忍的打斷。
我幾乎是沒有提防，她狠狠給了我一耳光。
“賤人！！瘋子！”
“就你這樣也配勾搭南宮？！”
我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含淚奔出了學校。
或許，我的精神並不正常，否則也不會做出那麽不正常的事。
我只是把他當作好朋友，為什麽在周圍人眼中，我就是那麽有心機，城府極深？
我不敢問家政阿姨，我不相信她，可更不敢問媽媽，她最近總是陰沈沈的出奇的可怕，
我幾乎是顫巍巍的翻開了我的日記本，我自己總不該會說謊話。
我呆呆的盯著昨天我寫的那一行字：
——徐醫生，他要殺我。
我更加疑惑，一篇篇的翻看。
那些記憶的斷層，在日記裏卻得到了完整的記錄。
南宮夜出現在我的房間裏時，我還沒有調整好我的狀態，我半臥在地板上，飽含淚水的瞅著他。
他沒有做聲，關上了門，輕輕走到我的面前抽出我手裏握著的日記本。
他坐在我的身旁攬過我的肩膀吻輕輕落在我的額頭上。
“你！！”我兀的推開他，通紅著臉指責他，“你怎麽這樣？”
我不喜歡他這樣親密的舉動，他怎麽可以對我做出這樣親密的舉動？
“我有資格。”
“我不是那麽隨便的女生。”我推開他，默默擦掉淚水。
“11月28日，我第一次對你說喜歡你；12月3日我們第一次約會接吻；12月7日你主動約我看電影；12月12日你隔著操場對我喊‘我愛你’……”南宮夜居高臨下的看著我，“12月……”
“別說了！”我搖頭，這些怎麽可能發生，這些我全然不記得。
“這些，這些日子在你而言算什麽？”
“可是我不記得……”我乞求的望著他，“如果這些事情真的發生了，我不可能會不記得……南宮夜求你告訴我，在我身上，到底發生了些什麽？？”
“為什麽不敢直面？看了這些，你應該知道啊！”南宮夜有些氣憤的將日記本甩到我的懷裏。
我呆呆楞住了，日記翻開的那頁，我又是一點映像都沒有。
――我這是怎麽了？總覺得我是艾栩，卻又不完全是我。徐醫生今天又來看我了，他是精神病醫生耶，不能說因為
我曾經做過傻事就把我當神經病吧？
“你到現在都不知道你到底做了些什麽？”他抓了抓臉，有些生氣。
“如果傷害了，你的感情，對不起。”我輕聲說。
我看著門緩緩的被拉開，又緩緩的合上，卻不能伸出手，哪怕僅僅是說一句挽留。
我像你道歉，真的很對不起……
我不能想象這些天，一個軀體一個靈魂卻擁有著兩個不同人格。
我是精神病嗎？？
不要，不要……
我終於明白了，明白了家政阿姨的欲言又止，明白了徐醫生每一次同我談話的語重心長，明白了南宮夜對我的態度的轉變，明白了同學們對我的冷言冷語，明白了日記裏的那一句“徐醫生，他要殺我”……
因為我是瘋子呀！他們不願意和瘋子接觸，不願意同瘋子介懷……
我在此刻感受到了另外一個我的心情，只要被發現有問題，等待她的就只有消失。
如果她戰勝了我，那麽該消失的又會是誰？
——我瘋了嗎？媽媽一次次帶我去徐醫生那裏檢查，他們都說我的心理有問題，怎麽可能？我感覺很好的……
——這是為什麽？每一次從醫生那裏回來都感覺時間過得好快好快，感覺好多東西都忘記了，知識點也都記不住，要月考了這種狀態怎麽可以呢？
——周圍同學漸漸都疏遠我了，我做錯了什麽嗎？居然受到了他們這樣的對待！不過沒關系，我才不在乎，我有他就夠了。
忘記辰？忘記這個世界他曾存在過？心安理得和夜在一起？？
這種事情，我做不到。我大吵大鬧，摔掉了臥室裏我手所能觸及的一切東西。老媽急忙趕回來，緊緊抱住了發飆的我。
徐醫生也一起來了，把鎮定劑註入掙紮的我的體內。
“媽，”我哭了，“我不要，我不要她！”
我大腦昏昏沈沈，漸漸放棄了掙紮……
“都不記得了？”再次醒來時，淩亂的臥室已經再次整潔，老媽坐在我的床邊，握著我的手關切的註視著我。
我搖頭。
記得的是哪些？
我記得辰的葬禮後，夜朝我發火，記得我躲在臥室割脈自殺，記得我被夜救了下來，記得我在醫院整體悶悶不樂不肯說話不肯吃飯，每天的每天，像是一年一樣漫長。我不願意思考甚至不願意呼吸……時間在我身邊，似乎靜止了一般。一切的一切都沒有了意義……
後來呢？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我開始接納這個沒有辰的世界的呢？
我依舊搖頭，迷茫的看著老媽。
“一天，小夜來看你，也就是那時候起，你的眼神才有了光芒。我和你爸都很欣慰，我們一點都沒有察覺到你的改變，我們以為你是因為夜的原因……之後，小栩和那孩子關系越來越密切，天天形影不離的，我們為你的改變感到很欣慰，直到一天媽媽聽到朱阿姨在你面前提到了小辰，而你居然問她南宮辰是誰……我才察覺出事了。”老媽輕輕擦掉眼角的淚珠，”徐傑是媽媽高中的同學，是市裏面有名的心理醫生。再帶你去找他前，我去咨詢過幾次。通過他的治療，你確實是恢覆了不少，卻總是時好時壞的，媽媽真的是很擔心你……我們都不敢告訴你這是人格分裂……”
“所以，所以，你們一旦發現我不正常了，就會讓徐醫生給我治療？就會殺了她？”我緊緊抓住被角。
“不是這樣的，小艾，不是這樣的。媽媽知道這樣很殘忍，但是，但是……”
“那你們殺了她呀！殺了她呀！！”我幾乎要從床上躍起來。為什麽要讓她來折磨我？只要一想到她曾經和南宮夜那麽親近，我就禁不住惡心。我討厭自己這樣，討厭討厭特別討厭！！
我不要自己這樣。
我不想自己成為那種惡心的女人。
我不喜歡這樣的自己。
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變成另外的人……
“會沒事的，會沒事的。”老媽把我抱在懷裏。
……
我一直在躲著南宮夜，盡量避免和他單獨見面。
這樣很不厚道……
我不想見到他，至少不想像現在這樣見他。我該以什麽身份去見他呢？我又該以什麽心態去見他呢？
已經引爆了的炸彈，再這樣躲避，遲早也會炸開，到時，一切都隨著改變，或浴火重生或同歸於盡。
和南宮夜的遇見是在這樣的如同被血染紅的下午，我們一句不合便爭吵起來，我發瘋一般沖到公路中間，南宮夜根本沒有來得及拉住我，我不知道自己是想殺死她還是殺死自己……
我閉著眼睛聽著車輛呼嘯著和我擦肩而過，當時我只有一個念頭，要麽她死要麽我亡。
最終，還是沒有得逞。
南宮夜提著我把我丟到了路邊，他真的是生氣了，一雙眼睛像是要吃人一般。
“你有病嗎？！！”
是啊！
我有病！
我當然有病啊！
我有病所以才會這樣不可理喻這樣胡攪蠻纏！
我有病所以大家才那麽討厭我！
才那麽疏遠我……
我朝著他又哭又鬧，完全不顧路人看我的眼光是多麽的奇怪。
南宮夜，我討厭我，僅僅是因為我討厭厚著臉皮和你在一起的我。
討厭那個只為了你的臉為了從你那獲取安慰和你在一起的我……
那個卑鄙到惡心的我……
“艾栩夠了。”南宮夜緊緊抓住我胡亂揮舞的手。
“南宮夜，我求求你，求你不要出現在我面前好嗎？？”我蹲在路邊嚶嚶的哭了，“每次看著你的臉，我的腦海裏浮現的都是他……看見你對我而言已經是一種煎熬！！”
我要不斷告訴我自己，告訴我，你不是他，不是他。
我要時刻保持警惕，時時刻刻。
“和你在一起分分秒秒我感覺到的都是煎熬，我沒有片刻能夠得到安寧！”我推開他，“我討厭你，討厭到甚至不願意見到你！你到底是明不明白？”
他不明白。
他怎麽會明白。
他又如何會明白？
如果他明白，他怎麽會如此咄咄逼人的出現在我面前？
如果他明白，他又怎麽會不考慮我的感受自認為自己是事件受害者？
如果他明白，他又怎會不清楚我的心思？
可我，又如何明白他的心思？
我不懂他，不想懂他。
人，本來就是這樣的自私體的存在。
“你走開呀！！”我發了瘋一樣推他，不要再對我這樣了，我……
“你到底是誰？？”他再次握住我的手腕，“是艾栩還是誰？她？？”
“她？南宮夜這重要嗎？還是說你更希望見到的是她？”我不斷的搖頭，起身雙手抱著他的腰，眼淚汪汪的看著他，“這難道不是嗎？你想見她！！”
“你……不是艾栩，”南宮夜搖頭，拉著我大步流星的走在街頭。
我幾乎是要小跑才能追上他的腳步。
“南宮夜，你要帶我去哪？”我輕輕搖了搖被他抓住的手臂。
從我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後腦勺，我不死心，又小聲問了一遍。
我環顧著周圍愈來愈熟悉的環境，我知道了，我大約猜到了他要帶我去哪……
“南宮夜！”我突然停止腳步，拽住了他，朝他吼道，“你到底要去哪！！”
“你覺得呢？”他終於理我了，轉過身望著我，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了，“生病了當然是要去看病呀！”
“什麽……”
“不是生病了麽？不是不清醒了麽？！”他就這樣看著我眼淚緩緩流下。
我想起了那個秋日的午後，想起了在那個黃葉密布的樹林，想起了在辰的懷中緩緩醒來的自己第一眼看到的辰的通紅的雙眼。
他就這樣看著我……
就這樣看著我……
就這樣看著我……
像夜這樣看著我……
“是我啊！夜是我！是我啊！我是艾栩，是艾栩啊？！”我抱住了他，緊緊抱著他，眼淚水不斷的流下來。
“我是艾栩，是艾栩。”我抱著他一個勁的搖頭。
眼中浮現的全是辰通紅的雙眼。
所以不願意讓他傷心，所以不願意看他流淚。
——“我介意換走心。人是靠心來感覺的……原諒我，如果，我死了，就忘記我，你還有新的生活……把我塵封起來，永遠忘記……我愛你，所以……”
所以……原來那不只是一個夢……
作者有話要說：
☆、我們像不像情侶
——在很久很久之後，當我終於能直面這一段不堪的往事，把這當作故事講給易淺川聽後，他很意外的意外，很好奇的問我最後是如何解脫，我只是淡淡的道了一句：我整了一瓶安眠藥。
——看他被我嚇得說不出話，我只得告訴他實情，事實上，我只吃了幾片便被我媽發現了，她給了我一耳光把我送到外地上學，於是就給這件事畫上了句號。說來也奇怪，離開後另一個艾栩便從未出現過……
從回憶裏掙脫出來的我凝視著正在吃早餐的南宮夜。
此刻我們正坐在學校的涼亭悠閑。
他們總說，我很孩子氣，可又哪能知道真正孩子氣的難道不是南宮夜麽？
我擡頭望著他的側臉，他嘴角上揚，滿臉的滿足。
我忍不住輕聲的笑了。
“你笑什麽？”他側過頭問我。
“沒有呀。”我瞇著眼睛低下頭，好喜歡這樣的感覺，什麽都不用顧及，就這樣和他靜靜的呆著……沒有要高考的壓力，沒有成績的顧及，沒有學校的焦慮，就這樣，靜靜的，多好。
“艾栩……好無聊……”南宮夜掛著笑，湊到我的面前，“我們……”
“什麽……”我猛咽牛奶，一臉防備的望著他……
“呃？我們……”望著南宮夜的那滿臉的愜意，好吧，我承認，小心臟撲通撲通小鹿亂跳了……
“……”
……
……
好吧……我也是醉了。
只因為南宮夜的一句：
“艾栩，好無聊，我們，我們逃課吧。”
下一個瞬間，他便拉著我，上了輛公交車……
“可是……南宮夜，我們這樣好嗎？”
站在所謂的旅游景點前，我擡頭很是懷疑的看著南宮夜。
因為這，可以算得上是國家級的佛教地吧。
“哈哈。”我輕輕捂住嘴低聲笑了。
“還好吧……”他的語氣充滿了不確定……
“撲哧，”我再次輕聲小笑了，“因為夜也不知道公交車的終點站會是這麽封建迷信的地方對吧？”
我興奮的望著周圍滿滿的擺著的香火蠟燭。
“等會兒買些香燭去找大神拜拜，保佑我一路過關斬將考個好大學光耀我艾家門楣！阿彌陀佛，阿彌陀佛。”我雙手合十，滿臉虔誠。一邊還不忘偷偷打量南宮夜那張俊臉。
“你呀！”南宮夜伸手抓了抓我的頭發，“都叫你好好讀書了。求神拜佛有用嗎？”
“哼！我是有好好讀書的呀，”我嘟嘴，“是你唆使我逃課呢。”
“所以，求神拜佛還不如拜我呀，免費的補習老師，包吃就行……要求不高的吧。”他突然湊到我的面前，一臉的諂媚。
這算什麽？
又開動王子模式了麽？
像對待那些女生一樣？
“走開。”我笑著推開他，快步朝前跑去。
——歡喜的日子總是少的，我迷戀你在我身邊的感覺……
——擁抱了你仿佛接近了全世界……
——你，聽得到麽？
“餵！！”南宮夜就那樣帥氣的站在原地，笑著朝我招了招手……
我楞住了，做著鬼臉僵在原地，心臟仿佛撕裂了一般的痛……
像是在很久很久以前的夢裏，穿著白色羽絨服的辰，站在雪地裏朝著樓上的我揮揮手說：拜拜……
而不是再見……
“不是說要好好玩麽？”我忍住淚水，朝他揮手朝他微笑……就像之前一樣，“快點過來呀！”
我不該哭泣。
不該在夜面前流淚……
總是該照顧他……
這樣才對的。
辰，你也希望我能這樣對吧？
由於是周末，來古寺的人還算少。
我輕輕的挽著南宮夜的胳膊，朝他幸福的笑著。
在外人眼中，我們儼然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侶。
這樣的感覺好幸福……
我們兩高中生幾乎拜遍寺裏的佛像，吃遍了路邊的小吃，才消停下來繞著寺廟順著人群散步。
“南宮？”我輕聲叫他，忍不住問道，“我們現在像不像相親相愛的情侶？”
“情侶麽？”他疑惑的望著我。
“哇！是哪咤！”我眼前一亮，作為看著哪咤傳奇長大的我早已把哪咤當作我童年的偶像，於是激動的把手機塞到他手裏，舉著老大老大的棉花糖屁顛屁顛跑到哪咤的雕塑面前，朝夜嚷嚷，“快幫我拍照！！我要找童年！！”
在擺了無數個大字形後，南宮夜終於不能忍受路人異樣的目光強行把我從可愛的哪咤旁拽走……
“哇哇哇！！是金魚！！金魚耶！！”我激動了沸騰了，左手舉著棉花糖，右手捧著手機，風一般的沖到池塘邊，看著滿池塘紅的白的金的銀的花的黑的金魚發出一連串的感慨。
“哇！！快看！好漂亮的魚兒！！”我蹦蹦跳跳的順著九曲的橋來到了湖心小亭。
我跪在亭子的長椅上，胳膊枕著欄桿，拿著手機一陣狂拍。
“好棒哦，是不是。”我眼睛都要彎成了月牙，側頭問一旁默默跟在我身後的南宮夜。
“嗯。”他淡淡的點頭。
就在那一瞬間，我心中無限的失落，明明來之前還好的……可是現在，我能感受到南宮夜，他不開心……
“南宮夜，”我嘟嘴道，註視著他的眼睛，“怎麽了？一副還不高興的樣子耶，和我出來玩很無聊麽？看你的臉拉得，都要垂在地上了耶！！”
“是嗎？”他輕輕一笑。
“哼！”我踮起腳尖，伸手敲了敲他的腦袋，“你到底在想什麽？好想敲開你的腦袋瓜看看裏面裝了什麽的……”
“我在想，我們是有多久沒有像現在這樣開心的玩……”他頓了頓，聲音漸漸低了下來，“最後一次……最後一次……是，還是在哥哥生病之前……”
我盯著他的眼睛，極其濃密的睫毛下，他的雙眼朦朦朧朧像是圍繞一層薄霧……
是有多久？？
多久？？
之前，真的好好……
大家一起玩，一起鬧，一起闖禍，一起受罰，一丁點的成果足以讓我們三高興一下午，像是所以的童年夥伴一樣，我們都有著種種黑歷史，大家結伴去探險，偷偷去公園“拈花惹草”，
因為小小的事情又能吵吵鬧鬧……
那時候，真好……
童年的夥伴，童年的回憶……
所有的所有的一切，都能引發無比的懷戀……
我好懷戀……好懷戀……我側身靠在涼亭的圍欄邊，一股無力感席卷而來……
——我們，只願意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只願意懷戀自己錯過的……
——只是，在我們不斷回首過去時，周圍美好的瞬間，卻不斷不斷的錯過……
——這，或許更是一種可悲……
我看著那一池塘的金魚，還是他們最自由最自在，不能否認，看到它們這麽自在，好失落……
“啊~~”我太過於沈浸在自己的情緒中，沒有註意到手中的手機漸漸滑落，直到它滑出我手中的那一刻，才反應過來，於是那叫聲便顯得那樣的無力……
慌亂中我條件性反應伸手去接，可惜，沒有接住碰到我的手的手機彈得更遠……
“天！”我各種無力的扶著欄桿，無力的看著劃過一條弧線的手機“撲通”的掉入湖中，驚散了魚群，沈入湖底……
不可以！
“不是吧……”我喃喃自語，各種的無語問蒼天，轉過身委屈的看著南宮夜。
“撲哧……”原本嚴肅的他，看到我這副表情，忍不住笑出了聲……
“不可以！”我嘟嘴，轉身繼續看著手機沈下去的位置，咬著嘴唇有些懊惱，太討厭了，太討厭了吧！！
我不介意手機是新買的，不介意手機上存的號碼我一個都記不住……我介意的是手機裏照片……那些年和辰的照片……那些照片，是我們在一起的回憶……
不可以的，我不可以失去他……
我身體不自覺的站在了涼亭的椅子上，準備跨上圍欄……
不可以……不可以……
我要撿起它……我不可以沒有它……
“艾栩！！”南宮夜拽住了我，“你這是怎麽了？？掉就掉了吧。”
“不可以！！”我流著淚註視著他。
“你下來。”他註視著我……
我就這樣一腳踩在欄桿上，一面幽怨的凝視著他。
“一定要麽？”他問。
我含淚點了點頭。
他嘆氣的把我從長椅上拉下來，無奈的說：“我來……”
我望著湖水，又望了望他，搖了搖頭。
十一二月的天氣，湖水肯定是涼入骨髓……他不久之前才出院，身體又那麽虛弱，這麽可以？我又如何忍心？？
“不！！我不要了。”我拉著南宮夜，不斷搖頭。
南宮夜像是沒有聽到一樣脫掉了運動鞋。
“南宮！！我不準你下去，手機我不要了，真的不要了……”如果因為那些照片，讓你受到這樣的傷害，辰會怪我，我也會很自責……所以，不要，不要對我這麽好……
“不要了？你真的願意麽？”他問。
“我……我……”
“舍不得吧。”
他輕輕推開我，長腿很輕松的跨過欄桿，輕輕一躍，跳到湖裏，正值冬季，湖水很淺，只到他的膝蓋，可湖底的淤泥已經沒過他的腳踝，我看他挽著袖子在淤泥中摸索，不由覺得又心疼又感動，滾燙的淚珠一顆顆劃過我的臉頰。
“南宮，上來吧，求你了……求你了……”我一個勁的搖頭，不值得，不值得為我這麽做，南宮夜……
——南宮夜，你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最自私的人……
——你可以不理我，可以不管我，但是，為什麽？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你對我這麽好，這麽好，我連說不，都感覺會對你造成傷害……
——連說不……都會讓我感到內疚，感到無奈……
“找到了！！”南宮夜站在水裏朝我揮舞著手。
“……”
時間仿佛就在這一刻靜止了……
有這樣一個人，他不在乎別人的目光，不在乎自己的感受，只為了你……
只願意為了你。
他可以什麽都不顧，可以什麽都不管……
只要是為了你……
只能是為了你……
——為什麽沒有早點明白？為什麽不能早點明白？為什麽直到現在還不明白？？
——當我穿上潔白的婚紗，當我流著眼淚無聲質問你，當我對你又哭又鬧，當我真正為□□為人母，當我們最終形同陌路，當我意識模糊倒在血泊裏，我一直想要告訴你，一直想要告訴你……
——忘了我吧，你的人生，至少，比我長……
——南宮夜，我想感激你，感激你能包容我的倔強，感謝因為你，我沒有遍體鱗傷……
——什麽情傷……什麽誓言……
——最後，我們還是走在了這條路的終點……
——我好想好想早點明白，至少，要比你早點明白……
南宮夜，你說為什麽我們會這樣較真？我多想，多想，讓記憶永遠停留在這一時光……
——艾栩，你知道嗎？比較真比倔強更可怕的是我們的心，明明知曉，卻不願意承認……最後傷痕累累……
是誰？是誰更憔悴？更頹廢？
在不知不覺之中，一起已經破碎……
不相信……我不相信……所以的人都已經破碎……或者說，至少我相信，我還是我……
☆、你居然不知道？？！
“怎麽？怎麽又哭了？”他終於走到了我的面前，“哭成這樣，不像你了。”
我搖頭。
你不懂，你永遠不懂……
你怎麽會懂得？
如果你懂，又怎麽會讓我如此傷心難過？？
可是，我也不懂……不懂……
如果我懂得，又怎麽會不理解你的真心？？
如果我懂得，又怎麽會無視你的真心？
南宮夜……南宮夜……
為什麽？？
為什麽你總能控制我的情感？為什麽總能知曉我的體會？？
故意的麽……
是故意的吧……
我想問你，好想問問你，這一切的一切是命運的捉弄，還是我們自己的選擇？？我想問你，好想問問你……好想你……
“你是不是傻！！”我推他打他，“現在是冬天，水那麽涼，這麽隨隨便便下去！！你是傻瓜嗎？？是傻瓜吧……不考慮天氣，不考慮，什麽都不考慮，萬一□□呢？萬一下面是下去了便不可以上來的深淵呢？？你到底……到底有沒有考慮後果……”
“你瞧，我不是好好的嘛。”他笑著抹掉我的眼淚。
“你怎麽還可以笑，還可以笑的出來。”我從他手裏搶過已經報廢的手機，“就為了這麽一個破爛，你摔著了要怎麽辦？出了事要我怎麽辦？？我不想這樣……與其這樣還不如不要！！”
“艾栩。”他拉住我要扔掉手機的手，語氣裏沒有一絲的情緒在我聽來卻帶有淡淡的威脅，“你是要我再撿一次麽？？”
“……”我默默的垂下頭，緊緊抓住濕淋淋的手機。
以後，以後不要這樣了……不要對我這麽好，這些好對我而言最不能承受……
我慢慢蹲在地上，扯著衣袖，一下一下擦拭著南宮夜他□□在外沾滿泥漬的腳。
滾燙的淚珠劃過我的臉頰，我就這樣一下一下又一下的擦著，我好想，好想把這擦幹凈，好想，好想把他人生中因為我而產生的汙點擦幹凈……我曾賭神埋怨人生，曾倔強反抗命運，我以為因為自己的堅強因為自己的倔強可以博取不一樣的人生……我錯了，錯在高估自己錯在看錯自己……這又怎樣？無論是控訴無論是反抗在命運面前，都是那麽無力……之所以沒有被命傷的遍體鱗傷，只是因為有他們……有這麽一些在我最傷心最失落最無助最恐懼時，不會推開我的人……
而我……卻從未直視自己的真心，從未去面對自己的真心……我在黑暗中奔跑在黑夜中跌倒，卻嚇得閉上了眼睛，以至根本從未看見伸到我面前，就在我身邊的手……
是我太傻……
真的太傻太傻……
南宮夜……我好想好想擦幹凈……好想把我經過之地所存在的汙穢擦幹凈……
“停下，艾栩，艾栩……不要這樣，”南宮夜赤腳站在冰冷的水泥板上，單膝跪下，伸手環抱住低聲抽搐的我，“求你……”
不由自主的蜷縮在他的懷中……
感覺有水珠一滴滴滴落在我的額頭，天，下雨了……
原本和諧愉悅的逃課在發生那樣的小插曲後，氣氛都變了，加之又飄起小雨，我一點繼續和他待下去的心情都沒有，坐在回城的車上一直沒有說話。
他大概發覺我生氣了，默默的坐在公交車的另一邊和我隔著一條走廊。
我把頭靠在車窗玻璃上，透過玻璃的反光註視著他，此刻的我各種糟糕，眼眶紅的要沁出血一般，他也好不到哪去，滿臉的懊悔。
我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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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有？”
“就是你先的！”我自然而然的挽上他的胳膊。
“你這樣，我會很不適應。”
“哪有？”
“突然讓我這麽感動。”
“嘻，所以說呀，”我拉著他的手，“你也應該讓我也感動一下的。”
“^_^……有點不習慣。”
“你餓了嗎？”我側身眨巴著水靈靈的眼睛問他，“聽說你昨天很失落，沒有吃晚飯，早上，可能因為心情，也沒有吃飯是不是？”
“哦？”南宮夜打量我空空如也的雙手，遺憾的問，“所以呢？”
“等一下！”我繞到他面前，把手攤開給他看，“什麽都沒有對吧？”
“嗯。”
“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跡的時刻……”我故作懸深的說，“當當嘀當！”
“在哪裏呢？”
“當然是在它應該在的地方咯。”我一本正經的回應。
“艾栩，你好小呀！”南宮夜無力的扶了扶額頭，“肯定是藏在帽子裏了，是不是？”
“沒有啦，真的！”
“不過話說回來，昨天回家，你背了書包，包呢？”
“學……”意識到說漏嘴了，我趕忙打住。
“在學校？這麽說來……”
“嗯……”
“你先把東西放在學校，然後再來我家樓下等我？”
“嗯。”
“你怎麽進去的呢？”
“當然是翻窗子啦。”
南宮夜一時沒能忍住撲哧笑了出來。
“偷偷翻進我們班裏面，你不怕被當小偷抓起來呀。”
“怎麽會，”我狡辯，”以我做得事情的性質，我頂多被稱作聖誕老人！”
“哈哈，艾栩……你這樣，我會不習慣……會害怕……”
我低下頭，對不起夜，對不起……我緊緊拉住他的手，原諒我的自私，我只是不希望失去你，只想緊緊抓住你……我不會再去在乎他們的目光，就這樣就好了，就這樣和你在一起就好了，求你，求你好好活著，求你，求你不要離開。我害怕，真的害怕像失去辰一樣，連你也失去。求你，就這樣，就這樣讓我自私一回……
就像兩年前那樣……
現在，讓我，治愈你……
我害怕……
那段記憶不忍回首。
作者有話要說：
☆、他要殺我
在那個絕望的冬日裏，我第一次選擇依靠南宮夜，僅僅只是他的那張臉就能讓我感到滿足。
那時我成為學校裏的笑柄，同學們茶餘飯後的玩笑。
殉情自殺？
這個曾經聯系了多少淒美愛情故事的詞語，在他們的嘴中如此惡心不堪。
現實社會哪需如此。
又或許，早戀的陰影下，男女之間任何的感情都會變得那麽醜惡不堪。
那段時間，一直到我離開，我總是默默承受著閑話，我不知道為什麽同學們總是用異樣的眼神看著我，不知道南宮夜對我的態度怎麽會有那麽大的轉變。
他明明那麽恨我。
難道僅僅是因為我曾經……自殺？？
難道僅僅是因為他的同情？？
一切似乎是在不知不覺中被改變。
我不知道為什麽同學們在背後總是稱呼我瘋子，不知道南宮夜為什麽總是向我抱怨我的陰晴不定，我不知道我為什麽總會忘記幾天前的承諾，更不知道為什麽媽媽總是要帶我去看醫生。
我這樣詢問南宮夜時，他一笑置之。
“傻瓜。”
我皺著眉頭。
難道，我只是忘不了辰？忘不了他在我面前的模樣。
我沈默了。
每一次我這樣沈默，夜總會很著急。
我知道他是怕我。
其實我更怕他，我享受著呆在他身邊的美好，卻苦受著因為內疚而內心痛苦的的煎熬。
可是，一切真的變了，
我的夢，被夜曾經的女朋友殘忍的打斷。
我幾乎是沒有提防，她狠狠給了我一耳光。
“賤人！！瘋子！”
“就你這樣也配勾搭南宮？！”
我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含淚奔出了學校。
或許，我的精神並不正常，否則也不會做出那麽不正常的事。
我只是把他當作好朋友，為什麽在周圍人眼中，我就是那麽有心機，城府極深？
我不敢問家政阿姨，我不相信她，可更不敢問媽媽，她最近總是陰沈沈的出奇的可怕，
我幾乎是顫巍巍的翻開了我的日記本，我自己總不該會說謊話。
我呆呆的盯著昨天我寫的那一行字：
——徐醫生，他要殺我。
我更加疑惑，一篇篇的翻看。
那些記憶的斷層，在日記裏卻得到了完整的記錄。
南宮夜出現在我的房間裏時，我還沒有調整好我的狀態，我半臥在地板上，飽含淚水的瞅著他。
他沒有做聲，關上了門，輕輕走到我的面前抽出我手裏握著的日記本。
他坐在我的身旁攬過我的肩膀吻輕輕落在我的額頭上。
“你！！”我兀的推開他，通紅著臉指責他，“你怎麽這樣？”
我不喜歡他這樣親密的舉動，他怎麽可以對我做出這樣親密的舉動？
“我有資格。”
“我不是那麽隨便的女生。”我推開他，默默擦掉淚水。
“11月28日，我第一次對你說喜歡你；12月3日我們第一次約會接吻；12月7日你主動約我看電影；12月12日你隔著操場對我喊‘我愛你’……”南宮夜居高臨下的看著我，“12月……”
“別說了！”我搖頭，這些怎麽可能發生，這些我全然不記得。
“這些，這些日子在你而言算什麽？”
“可是我不記得……”我乞求的望著他，“如果這些事情真的發生了，我不可能會不記得……南宮夜求你告訴我，在我身上，到底發生了些什麽？？”
“為什麽不敢直面？看了這些，你應該知道啊！”南宮夜有些氣憤的將日記本甩到我的懷裏。
我呆呆楞住了，日記翻開的那頁，我又是一點映像都沒有。
――我這是怎麽了？總覺得我是艾栩，卻又不完全是我。徐醫生今天又來看我了，他是精神病醫生耶，不能說因為
我曾經做過傻事就把我當神經病吧？
“你到現在都不知道你到底做了些什麽？”他抓了抓臉，有些生氣。
“如果傷害了，你的感情，對不起。”我輕聲說。
我看著門緩緩的被拉開，又緩緩的合上，卻不能伸出手，哪怕僅僅是說一句挽留。
我像你道歉，真的很對不起……
我不能想象這些天，一個軀體一個靈魂卻擁有著兩個不同人格。
我是精神病嗎？？
不要，不要……
我終於明白了，明白了家政阿姨的欲言又止，明白了徐醫生每一次同我談話的語重心長，明白了南宮夜對我的態度的轉變，明白了同學們對我的冷言冷語，明白了日記裏的那一句“徐醫生，他要殺我”……
因為我是瘋子呀！他們不願意和瘋子接觸，不願意同瘋子介懷……
我在此刻感受到了另外一個我的心情，只要被發現有問題，等待她的就只有消失。
如果她戰勝了我，那麽該消失的又會是誰？
——我瘋了嗎？媽媽一次次帶我去徐醫生那裏檢查，他們都說我的心理有問題，怎麽可能？我感覺很好的……
——這是為什麽？每一次從醫生那裏回來都感覺時間過得好快好快，感覺好多東西都忘記了，知識點也都記不住，要月考了這種狀態怎麽可以呢？
——周圍同學漸漸都疏遠我了，我做錯了什麽嗎？居然受到了他們這樣的對待！不過沒關系，我才不在乎，我有他就夠了。
忘記辰？忘記這個世界他曾存在過？心安理得和夜在一起？？
這種事情，我做不到。我大吵大鬧，摔掉了臥室裏我手所能觸及的一切東西。老媽急忙趕回來，緊緊抱住了發飆的我。
徐醫生也一起來了，把鎮定劑註入掙紮的我的體內。
“媽，”我哭了，“我不要，我不要她！”
我大腦昏昏沈沈，漸漸放棄了掙紮……
“都不記得了？”再次醒來時，淩亂的臥室已經再次整潔，老媽坐在我的床邊，握著我的手關切的註視著我。
我搖頭。
記得的是哪些？
我記得辰的葬禮後，夜朝我發火，記得我躲在臥室割脈自殺，記得我被夜救了下來，記得我在醫院整體悶悶不樂不肯說話不肯吃飯，每天的每天，像是一年一樣漫長。我不願意思考甚至不願意呼吸……時間在我身邊，似乎靜止了一般。一切的一切都沒有了意義……
後來呢？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我開始接納這個沒有辰的世界的呢？
我依舊搖頭，迷茫的看著老媽。
“一天，小夜來看你，也就是那時候起，你的眼神才有了光芒。我和你爸都很欣慰，我們一點都沒有察覺到你的改變，我們以為你是因為夜的原因……之後，小栩和那孩子關系越來越密切，天天形影不離的，我們為你的改變感到很欣慰，直到一天媽媽聽到朱阿姨在你面前提到了小辰，而你居然問她南宮辰是誰……我才察覺出事了。”老媽輕輕擦掉眼角的淚珠，”徐傑是媽媽高中的同學，是市裏面有名的心理醫生。再帶你去找他前，我去咨詢過幾次。通過他的治療，你確實是恢覆了不少，卻總是時好時壞的，媽媽真的是很擔心你……我們都不敢告訴你這是人格分裂……”
“所以，所以，你們一旦發現我不正常了，就會讓徐醫生給我治療？就會殺了她？”我緊緊抓住被角。
“不是這樣的，小艾，不是這樣的。媽媽知道這樣很殘忍，但是，但是……”
“那你們殺了她呀！殺了她呀！！”我幾乎要從床上躍起來。為什麽要讓她來折磨我？只要一想到她曾經和南宮夜那麽親近，我就禁不住惡心。我討厭自己這樣，討厭討厭特別討厭！！
我不要自己這樣。
我不想自己成為那種惡心的女人。
我不喜歡這樣的自己。
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變成另外的人……
“會沒事的，會沒事的。”老媽把我抱在懷裏。
……
我一直在躲著南宮夜，盡量避免和他單獨見面。
這樣很不厚道……
我不想見到他，至少不想像現在這樣見他。我該以什麽身份去見他呢？我又該以什麽心態去見他呢？
已經引爆了的炸彈，再這樣躲避，遲早也會炸開，到時，一切都隨著改變，或浴火重生或同歸於盡。
和南宮夜的遇見是在這樣的如同被血染紅的下午，我們一句不合便爭吵起來，我發瘋一般沖到公路中間，南宮夜根本沒有來得及拉住我，我不知道自己是想殺死她還是殺死自己……
我閉著眼睛聽著車輛呼嘯著和我擦肩而過，當時我只有一個念頭，要麽她死要麽我亡。
最終，還是沒有得逞。
南宮夜提著我把我丟到了路邊，他真的是生氣了，一雙眼睛像是要吃人一般。
“你有病嗎？！！”
是啊！
我有病！
我當然有病啊！
我有病所以才會這樣不可理喻這樣胡攪蠻纏！
我有病所以大家才那麽討厭我！
才那麽疏遠我……
我朝著他又哭又鬧，完全不顧路人看我的眼光是多麽的奇怪。
南宮夜，我討厭我，僅僅是因為我討厭厚著臉皮和你在一起的我。
討厭那個只為了你的臉為了從你那獲取安慰和你在一起的我……
那個卑鄙到惡心的我……
“艾栩夠了。”南宮夜緊緊抓住我胡亂揮舞的手。
“南宮夜，我求求你，求你不要出現在我面前好嗎？？”我蹲在路邊嚶嚶的哭了，“每次看著你的臉，我的腦海裏浮現的都是他……看見你對我而言已經是一種煎熬！！”
我要不斷告訴我自己，告訴我，你不是他，不是他。
我要時刻保持警惕，時時刻刻。
“和你在一起分分秒秒我感覺到的都是煎熬，我沒有片刻能夠得到安寧！”我推開他，“我討厭你，討厭到甚至不願意見到你！你到底是明不明白？”
他不明白。
他怎麽會明白。
他又如何會明白？
如果他明白，他怎麽會如此咄咄逼人的出現在我面前？
如果他明白，他又怎麽會不考慮我的感受自認為自己是事件受害者？
如果他明白，他又怎會不清楚我的心思？
可我，又如何明白他的心思？
我不懂他，不想懂他。
人，本來就是這樣的自私體的存在。
“你走開呀！！”我發了瘋一樣推他，不要再對我這樣了，我……
“你到底是誰？？”他再次握住我的手腕，“是艾栩還是誰？她？？”
“她？南宮夜這重要嗎？還是說你更希望見到的是她？”我不斷的搖頭，起身雙手抱著他的腰，眼淚汪汪的看著他，“這難道不是嗎？你想見她！！”
“你……不是艾栩，”南宮夜搖頭，拉著我大步流星的走在街頭。
我幾乎是要小跑才能追上他的腳步。
“南宮夜，你要帶我去哪？”我輕輕搖了搖被他抓住的手臂。
從我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後腦勺，我不死心，又小聲問了一遍。
我環顧著周圍愈來愈熟悉的環境，我知道了，我大約猜到了他要帶我去哪……
“南宮夜！”我突然停止腳步，拽住了他，朝他吼道，“你到底要去哪！！”
“你覺得呢？”他終於理我了，轉過身望著我，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了，“生病了當然是要去看病呀！”
“什麽……”
“不是生病了麽？不是不清醒了麽？！”他就這樣看著我眼淚緩緩流下。
我想起了那個秋日的午後，想起了在那個黃葉密布的樹林，想起了在辰的懷中緩緩醒來的自己第一眼看到的辰的通紅的雙眼。
他就這樣看著我……
就這樣看著我……
就這樣看著我……
像夜這樣看著我……
“是我啊！夜是我！是我啊！我是艾栩，是艾栩啊？！”我抱住了他，緊緊抱著他，眼淚水不斷的流下來。
“我是艾栩，是艾栩。”我抱著他一個勁的搖頭。
眼中浮現的全是辰通紅的雙眼。
所以不願意讓他傷心，所以不願意看他流淚。
——“我介意換走心。人是靠心來感覺的……原諒我，如果，我死了，就忘記我，你還有新的生活……把我塵封起來，永遠忘記……我愛你，所以……”
所以……原來那不只是一個夢……
作者有話要說：
☆、我們像不像情侶
——在很久很久之後，當我終於能直面這一段不堪的往事，把這當作故事講給易淺川聽後，他很意外的意外，很好奇的問我最後是如何解脫，我只是淡淡的道了一句：我整了一瓶安眠藥。
——看他被我嚇得說不出話，我只得告訴他實情，事實上，我只吃了幾片便被我媽發現了，她給了我一耳光把我送到外地上學，於是就給這件事畫上了句號。說來也奇怪，離開後另一個艾栩便從未出現過……
從回憶裏掙脫出來的我凝視著正在吃早餐的南宮夜。
此刻我們正坐在學校的涼亭悠閑。
他們總說，我很孩子氣，可又哪能知道真正孩子氣的難道不是南宮夜麽？
我擡頭望著他的側臉，他嘴角上揚，滿臉的滿足。
我忍不住輕聲的笑了。
“你笑什麽？”他側過頭問我。
“沒有呀。”我瞇著眼睛低下頭，好喜歡這樣的感覺，什麽都不用顧及，就這樣和他靜靜的呆著……沒有要高考的壓力，沒有成績的顧及，沒有學校的焦慮，就這樣，靜靜的，多好。
“艾栩……好無聊……”南宮夜掛著笑，湊到我的面前，“我們……”
“什麽……”我猛咽牛奶，一臉防備的望著他……
“呃？我們……”望著南宮夜的那滿臉的愜意，好吧，我承認，小心臟撲通撲通小鹿亂跳了……
“……”
……
……
好吧……我也是醉了。
只因為南宮夜的一句：
“艾栩，好無聊，我們，我們逃課吧。”
下一個瞬間，他便拉著我，上了輛公交車……
“可是……南宮夜，我們這樣好嗎？”
站在所謂的旅游景點前，我擡頭很是懷疑的看著南宮夜。
因為這，可以算得上是國家級的佛教地吧。
“哈哈。”我輕輕捂住嘴低聲笑了。
“還好吧……”他的語氣充滿了不確定……
“撲哧，”我再次輕聲小笑了，“因為夜也不知道公交車的終點站會是這麽封建迷信的地方對吧？”
我興奮的望著周圍滿滿的擺著的香火蠟燭。
“等會兒買些香燭去找大神拜拜，保佑我一路過關斬將考個好大學光耀我艾家門楣！阿彌陀佛，阿彌陀佛。”我雙手合十，滿臉虔誠。一邊還不忘偷偷打量南宮夜那張俊臉。
“你呀！”南宮夜伸手抓了抓我的頭發，“都叫你好好讀書了。求神拜佛有用嗎？”
“哼！我是有好好讀書的呀，”我嘟嘴，“是你唆使我逃課呢。”
“所以，求神拜佛還不如拜我呀，免費的補習老師，包吃就行……要求不高的吧。”他突然湊到我的面前，一臉的諂媚。
這算什麽？
又開動王子模式了麽？
像對待那些女生一樣？
“走開。”我笑著推開他，快步朝前跑去。
——歡喜的日子總是少的，我迷戀你在我身邊的感覺……
——擁抱了你仿佛接近了全世界……
——你，聽得到麽？
“餵！！”南宮夜就那樣帥氣的站在原地，笑著朝我招了招手……
我楞住了，做著鬼臉僵在原地，心臟仿佛撕裂了一般的痛……
像是在很久很久以前的夢裏，穿著白色羽絨服的辰，站在雪地裏朝著樓上的我揮揮手說：拜拜……
而不是再見……
“不是說要好好玩麽？”我忍住淚水，朝他揮手朝他微笑……就像之前一樣，“快點過來呀！”
我不該哭泣。
不該在夜面前流淚……
總是該照顧他……
這樣才對的。
辰，你也希望我能這樣對吧？
由於是周末，來古寺的人還算少。
我輕輕的挽著南宮夜的胳膊，朝他幸福的笑著。
在外人眼中，我們儼然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侶。
這樣的感覺好幸福……
我們兩高中生幾乎拜遍寺裏的佛像，吃遍了路邊的小吃，才消停下來繞著寺廟順著人群散步。
“南宮？”我輕聲叫他，忍不住問道，“我們現在像不像相親相愛的情侶？”
“情侶麽？”他疑惑的望著我。
“哇！是哪咤！”我眼前一亮，作為看著哪咤傳奇長大的我早已把哪咤當作我童年的偶像，於是激動的把手機塞到他手裏，舉著老大老大的棉花糖屁顛屁顛跑到哪咤的雕塑面前，朝夜嚷嚷，“快幫我拍照！！我要找童年！！”
在擺了無數個大字形後，南宮夜終於不能忍受路人異樣的目光強行把我從可愛的哪咤旁拽走……
“哇哇哇！！是金魚！！金魚耶！！”我激動了沸騰了，左手舉著棉花糖，右手捧著手機，風一般的沖到池塘邊，看著滿池塘紅的白的金的銀的花的黑的金魚發出一連串的感慨。
“哇！！快看！好漂亮的魚兒！！”我蹦蹦跳跳的順著九曲的橋來到了湖心小亭。
我跪在亭子的長椅上，胳膊枕著欄桿，拿著手機一陣狂拍。
“好棒哦，是不是。”我眼睛都要彎成了月牙，側頭問一旁默默跟在我身後的南宮夜。
“嗯。”他淡淡的點頭。
就在那一瞬間，我心中無限的失落，明明來之前還好的……可是現在，我能感受到南宮夜，他不開心……
“南宮夜，”我嘟嘴道，註視著他的眼睛，“怎麽了？一副還不高興的樣子耶，和我出來玩很無聊麽？看你的臉拉得，都要垂在地上了耶！！”
“是嗎？”他輕輕一笑。
“哼！”我踮起腳尖，伸手敲了敲他的腦袋，“你到底在想什麽？好想敲開你的腦袋瓜看看裏面裝了什麽的……”
“我在想，我們是有多久沒有像現在這樣開心的玩……”他頓了頓，聲音漸漸低了下來，“最後一次……最後一次……是，還是在哥哥生病之前……”
我盯著他的眼睛，極其濃密的睫毛下，他的雙眼朦朦朧朧像是圍繞一層薄霧……
是有多久？？
多久？？
之前，真的好好……
大家一起玩，一起鬧，一起闖禍，一起受罰，一丁點的成果足以讓我們三高興一下午，像是所以的童年夥伴一樣，我們都有著種種黑歷史，大家結伴去探險，偷偷去公園“拈花惹草”，
因為小小的事情又能吵吵鬧鬧……
那時候，真好……
童年的夥伴，童年的回憶……
所有的所有的一切，都能引發無比的懷戀……
我好懷戀……好懷戀……我側身靠在涼亭的圍欄邊，一股無力感席卷而來……
——我們，只願意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只願意懷戀自己錯過的……
——只是，在我們不斷回首過去時，周圍美好的瞬間，卻不斷不斷的錯過……
——這，或許更是一種可悲……
我看著那一池塘的金魚，還是他們最自由最自在，不能否認，看到它們這麽自在，好失落……
“啊~~”我太過於沈浸在自己的情緒中，沒有註意到手中的手機漸漸滑落，直到它滑出我手中的那一刻，才反應過來，於是那叫聲便顯得那樣的無力……
慌亂中我條件性反應伸手去接，可惜，沒有接住碰到我的手的手機彈得更遠……
“天！”我各種無力的扶著欄桿，無力的看著劃過一條弧線的手機“撲通”的掉入湖中，驚散了魚群，沈入湖底……
不可以！
“不是吧……”我喃喃自語，各種的無語問蒼天，轉過身委屈的看著南宮夜。
“撲哧……”原本嚴肅的他，看到我這副表情，忍不住笑出了聲……
“不可以！”我嘟嘴，轉身繼續看著手機沈下去的位置，咬著嘴唇有些懊惱，太討厭了，太討厭了吧！！
我不介意手機是新買的，不介意手機上存的號碼我一個都記不住……我介意的是手機裏照片……那些年和辰的照片……那些照片，是我們在一起的回憶……
不可以的，我不可以失去他……
我身體不自覺的站在了涼亭的椅子上，準備跨上圍欄……
不可以……不可以……
我要撿起它……我不可以沒有它……
“艾栩！！”南宮夜拽住了我，“你這是怎麽了？？掉就掉了吧。”
“不可以！！”我流著淚註視著他。
“你下來。”他註視著我……
我就這樣一腳踩在欄桿上，一面幽怨的凝視著他。
“一定要麽？”他問。
我含淚點了點頭。
他嘆氣的把我從長椅上拉下來，無奈的說：“我來……”
我望著湖水，又望了望他，搖了搖頭。
十一二月的天氣，湖水肯定是涼入骨髓……他不久之前才出院，身體又那麽虛弱，這麽可以？我又如何忍心？？
“不！！我不要了。”我拉著南宮夜，不斷搖頭。
南宮夜像是沒有聽到一樣脫掉了運動鞋。
“南宮！！我不準你下去，手機我不要了，真的不要了……”如果因為那些照片，讓你受到這樣的傷害，辰會怪我，我也會很自責……所以，不要，不要對我這麽好……
“不要了？你真的願意麽？”他問。
“我……我……”
“舍不得吧。”
他輕輕推開我，長腿很輕松的跨過欄桿，輕輕一躍，跳到湖裏，正值冬季，湖水很淺，只到他的膝蓋，可湖底的淤泥已經沒過他的腳踝，我看他挽著袖子在淤泥中摸索，不由覺得又心疼又感動，滾燙的淚珠一顆顆劃過我的臉頰。
“南宮，上來吧，求你了……求你了……”我一個勁的搖頭，不值得，不值得為我這麽做，南宮夜……
——南宮夜，你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最自私的人……
——你可以不理我，可以不管我，但是，為什麽？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你對我這麽好，這麽好，我連說不，都感覺會對你造成傷害……
——連說不……都會讓我感到內疚，感到無奈……
“找到了！！”南宮夜站在水裏朝我揮舞著手。
“……”
時間仿佛就在這一刻靜止了……
有這樣一個人，他不在乎別人的目光，不在乎自己的感受，只為了你……
只願意為了你。
他可以什麽都不顧，可以什麽都不管……
只要是為了你……
只能是為了你……
——為什麽沒有早點明白？為什麽不能早點明白？為什麽直到現在還不明白？？
——當我穿上潔白的婚紗，當我流著眼淚無聲質問你，當我對你又哭又鬧，當我真正為□□為人母，當我們最終形同陌路，當我意識模糊倒在血泊裏，我一直想要告訴你，一直想要告訴你……
——忘了我吧，你的人生，至少，比我長……
——南宮夜，我想感激你，感激你能包容我的倔強，感謝因為你，我沒有遍體鱗傷……
——什麽情傷……什麽誓言……
——最後，我們還是走在了這條路的終點……
——我好想好想早點明白，至少，要比你早點明白……
南宮夜，你說為什麽我們會這樣較真？我多想，多想，讓記憶永遠停留在這一時光……
——艾栩，你知道嗎？比較真比倔強更可怕的是我們的心，明明知曉，卻不願意承認……最後傷痕累累……
是誰？是誰更憔悴？更頹廢？
在不知不覺之中，一起已經破碎……
不相信……我不相信……所以的人都已經破碎……或者說，至少我相信，我還是我……
☆、你居然不知道？？！
“怎麽？怎麽又哭了？”他終於走到了我的面前，“哭成這樣，不像你了。”
我搖頭。
你不懂，你永遠不懂……
你怎麽會懂得？
如果你懂，又怎麽會讓我如此傷心難過？？
可是，我也不懂……不懂……
如果我懂得，又怎麽會不理解你的真心？？
如果我懂得，又怎麽會無視你的真心？
南宮夜……南宮夜……
為什麽？？
為什麽你總能控制我的情感？為什麽總能知曉我的體會？？
故意的麽……
是故意的吧……
我想問你，好想問問你，這一切的一切是命運的捉弄，還是我們自己的選擇？？我想問你，好想問問你……好想你……
“你是不是傻！！”我推他打他，“現在是冬天，水那麽涼，這麽隨隨便便下去！！你是傻瓜嗎？？是傻瓜吧……不考慮天氣，不考慮，什麽都不考慮，萬一□□呢？萬一下面是下去了便不可以上來的深淵呢？？你到底……到底有沒有考慮後果……”
“你瞧，我不是好好的嘛。”他笑著抹掉我的眼淚。
“你怎麽還可以笑，還可以笑的出來。”我從他手裏搶過已經報廢的手機，“就為了這麽一個破爛，你摔著了要怎麽辦？出了事要我怎麽辦？？我不想這樣……與其這樣還不如不要！！”
“艾栩。”他拉住我要扔掉手機的手，語氣裏沒有一絲的情緒在我聽來卻帶有淡淡的威脅，“你是要我再撿一次麽？？”
“……”我默默的垂下頭，緊緊抓住濕淋淋的手機。
以後，以後不要這樣了……不要對我這麽好，這些好對我而言最不能承受……
我慢慢蹲在地上，扯著衣袖，一下一下擦拭著南宮夜他□□在外沾滿泥漬的腳。
滾燙的淚珠劃過我的臉頰，我就這樣一下一下又一下的擦著，我好想，好想把這擦幹凈，好想，好想把他人生中因為我而產生的汙點擦幹凈……我曾賭神埋怨人生，曾倔強反抗命運，我以為因為自己的堅強因為自己的倔強可以博取不一樣的人生……我錯了，錯在高估自己錯在看錯自己……這又怎樣？無論是控訴無論是反抗在命運面前，都是那麽無力……之所以沒有被命傷的遍體鱗傷，只是因為有他們……有這麽一些在我最傷心最失落最無助最恐懼時，不會推開我的人……
而我……卻從未直視自己的真心，從未去面對自己的真心……我在黑暗中奔跑在黑夜中跌倒，卻嚇得閉上了眼睛，以至根本從未看見伸到我面前，就在我身邊的手……
是我太傻……
真的太傻太傻……
南宮夜……我好想好想擦幹凈……好想把我經過之地所存在的汙穢擦幹凈……
“停下，艾栩，艾栩……不要這樣，”南宮夜赤腳站在冰冷的水泥板上，單膝跪下，伸手環抱住低聲抽搐的我，“求你……”
不由自主的蜷縮在他的懷中……
感覺有水珠一滴滴滴落在我的額頭，天，下雨了……
原本和諧愉悅的逃課在發生那樣的小插曲後，氣氛都變了，加之又飄起小雨，我一點繼續和他待下去的心情都沒有，坐在回城的車上一直沒有說話。
他大概發覺我生氣了，默默的坐在公交車的另一邊和我隔著一條走廊。
我把頭靠在車窗玻璃上，透過玻璃的反光註視著他，此刻的我各種糟糕，眼眶紅的要沁出血一般，他也好不到哪去，滿臉的懊悔。
我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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