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柒姐,妄動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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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樂器店出來後,邵柒的心情一直顯得不錯,拉著安森的手輕輕晃著,嘴裏還哼著小調。

“完工又要等一個星期,離一個月後大賽就越近了,你可真夠閑的。”安森刮了刮邵柒的鼻子,看似是在埋怨,可是語氣卻沒有一絲不快。

她像是突然記起了什麽,抓著安森的胳膊問道:“你現在鋼琴熟練技術怎麽樣?”

“你該不會是想讓我給你伴奏吧?”看邵柒一臉“果然你懂我”的樣子點了點頭,安森無奈道,“勉勉強強吧,出國前過了八級,後來就沒怎麽練過。”

本來對音樂的興趣就不是特別大,在國內的時候也是父母逼著學習這些所謂上流社會的禮儀和才藝,到國外後恢覆了自由身,自然是擯棄了自己不喜歡的東西。

“和我一起練習吧,我知道有一首曲子的合奏非常好聽,但是我記不起來這個曲子叫什麽了。”

邵柒的臉上露出了苦惱的表情,安森彈了一下她的額頭不讓她皺著眉頭。

“回唐爺爺店裏吧,他那裏有一架鋼琴,你可以彈一下那個曲子,我或許知道。”

“不行不行!”邵柒阻止道:“唐爺爺需要專心給我做琴,我們還是找家有鋼琴的餐廳吧,正好我肚子餓了……”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一路上各種商店的小吃都快被她吃個遍了,現在居然又叫肚子餓,女人的胃果然是個無底洞。

商業區最不缺的就是前衛的商店和餐廳,要找個有鋼琴的簡直易如反掌,大多數西餐廳都配備了一架鋼琴,不管是真的用來彈奏還是用來裝逼。

安森給邵柒推薦了一家愛爾蘭風格的牛排館,簡單的木質風格,木頭方桌和圓椅,有一種質樸的氣息。

餐廳中間架著一臺黑色的古典鋼琴,似乎年代不甚久遠。邵柒找了一個服務員讓她去跟經理交涉一下看能不能讓她彈一曲,服務員笑著回答邵柒,這架鋼琴很久都沒有樂手彈奏了,相信老板會很樂意讓它再發發聲。

“去吧,把要吃的先點好。”安森把菜單推給她,看她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他不禁心想從前怎麽沒發現她是這麽孩子氣的人呢。

邵柒的轉變安森是看在眼裏的,在文章中學初次見她的時候,她的冷漠快要凍傷他的心,她驕傲自負,目中無人,將他滿腔的熱情當成了熱血笨蛋,一次次拒絕疏遠他。但是他也向世人證明了,人心再堅硬也是肉長的,破開那層堅冰就能看到他們比普通人還要細膩的感情和情緒。

唐爺爺說過,邵柒是天生的演繹者。這一點安森深信不疑。不管是放蕩不羈的混混頭領,高冷自恃的學霸,據理力爭的律師,還是戀愛中的少女,她都自由轉變著角色,而且毫不費力。

她是千面的女郎,而他有幸見到真正的她。

鋼琴前邵柒已經支起琴架落座,餐廳內用餐的客人看到有人要演奏,不由放輕了說話的音量或者幹脆專註地看著邵柒。

因為安森一直很喜歡摸邵柒的頭發,她也就一直沒有剪頭發,如今半長的頭發正好可以在腦後梳個短短的馬尾,很有青春少女的氣質,雖然休閑的服飾和餐廳的古典風格並不十分相配,但是美少女和鋼琴的組合卻是沒有一絲違和感的。

她試了幾個音,走音不算太嚴重,彈那首曲子應該沒有什麽大問題。

她將蔥指放到琴鍵上,然後按下了第一個音符……

餐廳內瞬間回蕩著悠揚的琴音,主旋律是淡淡的憂傷,而副旋律卻又是歡快的節拍,明明是矛盾的兩種旋律放在一起卻驟然升華了曲子的意境。

“《Mysoul》……”邵柒這個傻瓜,這個曲子的名字在大陸的譯名簡直不能再直白——憂傷還是快樂。

還記得初次聽這首曲子,憂傷的旋律卻夾雜著歡樂的琴音,就仿佛生活夾雜著酸甜苦辣,算是一首很有感觸的曲子。

一開始的節奏都是對的,但是一彈到後面,邵柒就又開始自己編曲了,原曲的節奏上參雜了許多新的音符進去,但她還是自娛自樂一般非常投入地彈奏著,身體還隨著韻律微微搖晃著。

若是讓洛赤溪那群家夥看到這樣的邵柒,恐怕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吧。

原本還有一絲細小的交談聲,到最後所有人都屏息傾聽,還自發組織起來一起給邵柒打著節拍。

一曲終,很多人還久久沈浸在音樂的餘韻中無法回神。安森帶頭鼓掌,眾人才反應過來紛紛拍手叫好。

邵柒起身鞠躬,將琴板重新蓋好,然後回到了座位上喝了一大口冰飲。

“怎麽樣?這個曲子很好聽吧?”邵柒問道。

“曲子是不錯,只不過你快把原曲給拋到腦後了吧?”看邵柒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安森繼續說道:“曲子叫《Mysoul》,不過照你這種編曲法,我可跟不上你的節奏。”

如果按照曲譜來,安森能毫不費力彈出這個曲子,但是難就難在邵柒是個在音樂上也隨性的人,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而是根據自己的心情隨意增加或減少音符,用來糊弄不知道原曲的人卻已經是綽綽有餘。

邵柒搖了搖手指,“你完全可以按照原曲彈奏,我雖然在改編原曲,但是主旋律和節奏是不會變的,所以你可以放心彈鋼琴。”

談話的當兒,服務員已經把牛排端上來了,邵柒點的是六成熟的牛眼肉,配了豬尾巴薯條和蔬菜沙拉。一直叫著肚子餓的邵柒立刻拿起刀叉分割牛肉,塞進嘴裏咀嚼著,飽滿的肉汁配合蘑菇汁的鮮香,味道簡直妙不可言。

安森端著一小杯葡萄酒輕輕搖晃著,他掐了一下邵柒嫩滑的臉蛋,問道:“柒柒啊,你吃那麽多怎麽都不見你長肉?養你這麽久都沒見你胖起來,我很挫敗啊。”

邵柒嘴裏嚼著肉,含糊不清地說著:“我身柴(身材)好你還杉棄(嫌棄)我?”

“不,我只是怕別人誤以為我欺負你沒給你吃好的呢。”說完,將杯裏的酒一飲而盡。

苦澀的味道在舌尖綻開,入喉後卻又泛起香甜的味道,餘味甚濃,不錯的酒。

吃完飯後,安森帶著邵柒去商場買衣服,她的衣櫃裏需要添置一些新的制服。比起從前,邵柒已經不再那麽抗拒不舒服的西裝,但是在平時的場合她就堅決不願意穿,只肯穿越舒服越好的休閑裝。

商場裏全是各種大品牌的服飾,一件簡單風格的套裝就要上千元。邵柒左晃右晃興致缺缺,安森不希望兩人好不容易擠出時間的約會就這麽泡湯,看到不遠處有一家銀飾品店,便拉著邵柒走了過去。

店裏銀光閃閃的飾品在燈光的照射下發出耀眼的光芒,一眼看去差點閃瞎了邵柒的眼睛。

“吶,安森,不是說要買衣服嗎?”她扯了扯他的袖子,指著外面嚴肅正經賣套裝的店面。

“突然覺得那些中規中矩的東西始終不適合你,還是把你打扮得像個普通的女大學生比較好。雖然你穿著職業裝也很有魅力,但是總覺得有點太過成熟了。”

邵柒撇嘴,“你們男人真是奇怪,一會兒喜歡禦姐,一會兒喜歡蘿莉,就不能固定一點喜好嗎?”

看她一臉不快的樣子,安森忍著笑意將手搭在了她的肩上,左右看了看,“欸,你居然沒有打過耳洞?”

邵柒木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垂,以前赤溪總是吵著要她打耳洞,說這是混黑道的象征,還作為榜樣在自己耳朵上打了整整一排耳洞。只不過後來被郝美麗臭罵了一頓,兩星期沒有戴耳環之後就全部自動愈合了,讓他傷心了好久。

她並非懼怕打耳洞的痛楚,而是不喜歡那種浮誇的裝飾,讓人覺得頭上很累贅,見了就想打一頓……當然這只是限於那些戴超多耳環的人,普通的耳釘和耳環邵柒並不反感,只是在高中的時候為了少聽郝美麗的長篇大論而沒有去打耳洞。

“先生,小姐,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熱情的銷售員小姐掛著笑容詢問,“這邊都是我們品牌的最新款式,尤其是耳環和手鐲都是爆款。”

“我女朋友沒有耳洞,就看一下手鐲吧。”安森說。

“好的,您請稍等。”

銷售員蹲下身子打開櫥櫃,伸手要去拿幾款手鐲出來,邵柒突然出聲制止:“等等,請給我拿幾副耳釘出來。”

“可是小姐你沒有耳洞……”銷售員小姐提醒道。

邵柒擺擺手表示並不介意,銷售員小姐看了一眼安森,直到安森許可地點頭,她才從裏面拿出了幾對精美的耳釘。

這幾款耳釘的造型都非常獨特,有字母的造型,也有樹葉的樣子,還有一些受小女生喜愛的圖案。

邵柒歪著腦袋問安森:“你覺得哪個比較適合我呢?”

安森掃視了一遍櫃臺上陳列的飾品,指著一個白色玫瑰花形狀的耳釘說道:“這個應該和你挺配的。”

邵柒拿起那個耳釘細細觀看了一下,確實做工惟妙惟肖,如盛開的純潔中帶著妖艷的白玫瑰。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邵柒做出了一件驚人之舉,她直接將耳釘的針對著自己如玉般的耳垂紮了下去,直直穿了過去,幾滴血液沾染到了耳釘上,像是被染色的紅玫瑰。

“柒柒!”安森抱住她查看她的傷勢,看她整個耳垂都已經發紅了,不禁斥責道:“你傻了嗎?不消毒直接穿耳洞會感染的,而且現在有無痛穿耳,你何必自討苦吃呢?”

邵柒搖了搖頭,絲毫不介意自己的傷勢。

“這是你給我的禮物,也是你給我的印記,所以我會深深記住。”邵柒拿起另一個耳釘,想要以同樣的方式穿過去,被安森攔下,搶過了手裏的耳釘。

他擁住了她細瘦的腰身,不顧店裏其他人驚訝的神情霸道地吻上她的紅唇。邵柒的瞳孔收縮了一下,安森一直以來給她的形象就是溫柔寵溺的,原來他也有這麽霸道的一面,但是這種感覺……意外的不錯。

“以後不許這樣傷害自己,不管是為了誰。”安森放開嬌喘的邵柒,面色有些嚴肅。

邵柒勾起了嘴角,道:“遵命,安老師。”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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