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 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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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A市的安家裏,陸小鳳俯身趴在撞球桌上,瞄著桌上的球道:“你TM會不會太狠了!”他角度力道一桿到位的將球送進黑洞,“啪嚓”一聲完美到極致的直起身,無語看向靜默在一旁的安九:“就因為他沒如實稟報你要當爹這事,你就把他給忽悠到幾城之外的荒郊野嶺去!”

“我可沒忽悠他。”安大大神情舒朗的挨靠在皮革沙發中,,漫不經心的轉動著手中酒杯,悠悠上揚嘴角:“只是忘了提個醒而已。”

“是是,忘了提醒還有舊址跟新址之差嘛!”陸小鳳一副“你還真幼稚”的無語“切”了聲。

“不就幾城之外嘛!要換我……”章禹俯身瞄準桌上的黑球,來一球道:“沙哈拉沙漠都覺得太便宜他了!”

桌面上僅剩的一顆黑球,“啪嚓”一聲在章禹起身的那剎——完美謝幕!

“一瓶蘇格蘭。”章禹看也不看那球的一甩球桿:“趴了大大這有房間,自個挑。”

“哦買噶!這是什麽情況?!”陸小鳳抱頭看向像草坪一樣青綠綠的桌面,無法接受自個又慘敗的撲倒在桌上:“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輸得總是我!!”

“因為你蠢!”安大大心情好的搶一句臺詞。

“這話我愛聽。”章禹深表讚同,跟著就與大大不謀而合的賤賤擊掌!

氣得陸小鳳直憤然起身:“我賭你晚上回家被那什麽可的給掃地出門,兩瓶威士忌!”

但千萬不要覺得陸小鳳這是氣頭上或是氣糊塗了,這可是有根據的。

因為章禹於昨夜淩晨一點多這樣,很失魂落魄的被光榮掃地出門了!!!!

至於原因……呵呵呵呵呵!!!!

章禹正往嘴邊送的酒忽然頓住?腦中不禁飄過“在你跟我媽說會照顧我的那天起,你就知道沒有回頭的餘地了。”

一抹悲涼伴著入口的辛辣液體,再也沒有回轉餘地的苦辣流至心底!

曾有人說婚姻——要麽跟最愛的人白頭偕老,要麽跟最恨的人同歸於盡!

可他不愛也不恨……那等待他的又是一場什麽樣的婚姻!

而這場他一意孤行不惜壓上一生的賭,最後等待他的到底是勝還是敗?

窗外夜色寥寥,安九能給他的只有一掌安慰,還有一室酒櫃的酒!

沐子兮靜靜靠在床頭,視線毫無焦距的投放在窗外。

房間很暗,因為開不開燈對她來說都一樣。

這時昏暗的空間忽然投來一束光亮?一名約莫三十好幾的中年婦女推著門走進,低頭垂眼:“小姐,時間不早了……”

“滾!”一件不明飛物?在沐子兮突然爆開的怒喝中“嘭”一聲砸向門。

可憐婦女才剛上任第一天就周遭如此驚心膽顫的一砸!她渾身一哆嗦,慌忙關上門。

房間頓時又恢覆了之前的黑暗與死寂,沐子兮終於壓抑不住內心荒涼的屈膝,兩手緊緊抱著雙膝,淒淒悲鳴出聲。

人心的貪婪,開始令她無法滿足的想要更多。

然,他的更多卻只屬於一個人。

被柯媽訓了一下午兼大半個晚上,差點連晚飯都不給吃的瀟瀟,此時的心情就跟裝了幾百顆炸彈一樣,誰點轟死誰。

安大大甚是榮幸的打來電話,瀟瀟一接通就沒好氣:“什麽事!”

大大楞了下:“心情不好?”

“關你什麽事!”

“不說是嗎……”大大一本正經,甚是無奈:“那我只好打電話問阿姨了。”

“餵!”瀟瀟炸毛:“你有病是吧!知道現在幾點了嘛!”

“知道啊,誰讓你不說。”大大嘴上說得無辜,面上很是嫌棄的拽回被章禹突發酒瘋拉住的衣角。

瀟瀟估計聽到章禹發出的嘀咕聲?楞是將心裏的幾百顆炸彈先壓床底:“八爪在你那?”

安九看了眼爛醉如泥在身旁的章禹,咋感覺自個在老婆心中還沒他來得有分量……他很受打擊,很不悅,很不是滋味的伸手捏住章禹那張醉紅的臉頰,狠力一拉:“嗯,醉了。”

醉的不省人事的章禹,估計安大大給他一腳他都還是金剛不壞之身的連眉都不皺吧。何況只是小捏一把。

瀟瀟聽安九說他醉倒在他家,這氣就不打一處來的又將壓床底的幾百顆炸彈搬出來:“他有病是吧!把子兮一個人扔家裏跑你那喝酒?還醉了!我醉他弟啊!叫他現在馬上立刻給我起開回去!”

額……原來這才是主要的分量啊!安大大這心瞬間平衡過來的松手,章禹那臉瞬間很有彈性的抖兩抖,跟著皺眉,換個姿勢換張臉頰出來。

安九正想說什麽?房間外突然響起玫姨的聲音:“小九,蔚小姐找你。”

蔚藍?安九郁悶:“讓她進來。”

聽到他話,瀟瀟以為他有事就咽了後面的話。不多問,只是恢覆正常:“等八爪酒醒了就讓他回去,我也困了,先睡了。”

“蔚藍……”

欲要掛電話的人被這兩字給僵了手,重新放回到耳邊聽他說:“蔚藍來接八爪了。”

“懶懶?”瀟瀟反應有些遲鈍:“懶懶她……你把電話給她。”

蔚藍剛走進,安九就把手機伸向她。

她看了眼安九伸來的手機,不用想也知道電話那頭會是誰的接過。神情滿是疲憊,一句廢話都懶得說的直戳重點:“是子兮,子兮要我過來接八爪。”

瀟瀟有些意外:“她給你打電話了。”

“嗯,要我過來接八爪,要我以後都不要再出現在八爪面前,要我讓八爪死心。”蔚藍平靜的說,平靜的走到章禹面前,居高臨下望著爛醉如泥的章禹。

過往“唰”一下在他那張皺眉不展的醉顏中,如海浪翻滾的湧向她。

“小妹妹,聽說你很喜歡賭!”少年帶著叛逆的囂張隨風竄進她視線,擋住她運球的去路。

她懶得理會的帶球繞過他身,快速朝前方球籃奔去。

然後在她跳躍投籃籃球在空中劃出一條完美的弧度,不偏不倚的投進球籃時,他毫無忌諱的從後搭上她肩,勾著她脖子:“哎喲~球技不錯哦,要不要賭一把,一對一”

“賭就賭!”

烈日的陽光就像火爐罩在她們頭上,烤的她們熱汗淋淋。

但在K.O的戰場上,她們享受得卻是爭奪時的熱血與快意!

只是……那時她又是輸了該有多好,或者她又不賭該有多好。

那……那現在是不是就不會有這麽多事情發生了。

偷懶了整整十年的蔚藍,突然發現這次橫在她面前的問題,再也不是偷懶這兩個字可以渾水摸魚得過去了。

一貫被稱作理性到沒人性的瀟瀟,當她聽到蔚藍的話時,她竟除了沈默還是沈默。

一個是青梅竹馬的朋友,像哥哥,像父親一樣關愛她保護她的朋友。最主要的是其中還有一絲絲剪不斷理還亂的覆雜情愫。

一個是多年閨蜜,像妹妹一樣給她帶來關愛與快樂的閨蜜。最主要的是她哥哥還是因她而死的。

這兩人……無論選誰,等待蔚藍的結果都是兩頭空!

這一刻,瀟瀟不得不承認——沐子兮真得很狠!

將章禹送回家,蔚藍本想借此見見沐子兮,就算只是剛好的見一面也不錯。

因為從她出院到現在她都還沒見過她,不知她瘦了還是胖了,身體又恢覆得怎麽樣?還有眼睛……但顯然沐子兮是不樂意見她的。

望著那扇緊閉的門扉,蔚藍突然有種被打入十八層地獄的錯覺?突然有些懷疑瀟瀟昨天說她要她過段時間一起試婚紗的事,到底是真的?還是瀟瀟怕她傷心一時捏造出來的謊言。

晨早的天空還沒大亮,瀟瀟卻被一陣煩人的手機鈴聲給吵醒。她迷迷糊糊的摸來手機,放入耳邊就聽到“開門”兩個字。

然後沒下話的幹脆掛斷。

瀟瀟楞了好一會才半夢半醒的坐起身,扭頭見床櫃上的鬧鐘才快到5點,她瞬間被上頭的點數給惹毛的掀開被子。

這丫是想怎樣!受傷了了不起啊!找安慰也是要看時間啊!!她一陣惱躁的晃到門口,打開門:“你TM能挑個時間嘛!”

“剛在街上晃了一圈,等想起你時……”她垂頭喪氣的走進:“就到這個點了。”

“……那拜托你想我的時候早點想行嘛!”瀟瀟拉上門,跟在她後面朝房間走去:“別老等過時了才想我。”

蔚藍平時要遇到什麽事,要麽偷懶,要麽就隨便找點事找個理由就搪塞過去。

但這事擺明是混不過去了,回家一個人空蕩蕩的感覺很可憐,所以她就跑瀟瀟這了。

見瀟瀟的大床,她脫了外套就直接撲上,一扯被子。

瀟瀟關門,回頭就見她背對著她縮在被子裏的樣子,心房不由被觸動的上前躺在她身旁。

感覺到身旁陷下去的床,蔚藍伸手按掉了房間裏的燈。雙眸就像上頂失了光亮的水晶燈般,暗淡無光在寂靜的黑暗中。

瀟瀟躺在她身旁,兩眼直直盯著上空那盞失了光芒的水晶燈,突然睡意全無!

兩人不知沈默了多久?

然後在瀟瀟以為蔚藍睡著了時,蔚藍又忽然說話了。聲音滿是迷茫與低落:“瀟,如果是你……你會怎麽選?”

我會怎麽選?瀟瀟怔怔盯著上空,皺眉想了想……

半響才不選而分析:“選子兮,就意味著你必須要跟八爪決裂。而跟八爪決裂的同時他一定會因為你而去怪罪子兮。到時他有多氣就有多恨子兮,子兮在他那受了多少氣她也會將這‘多少氣’多多少少的翻倍到你身上。”

“那選八爪呢?”

“選八爪,選不選都一樣。問題是你真得能做到跟子兮從此不相往來嗎?如果做不到……”

“那就是沒得選了!”蔚藍轉身,忽而失笑:“夠狠的!”

瀟瀟卻在這時禁不住的噗笑聲?感覺這睡意又回來的困困閉上眼:“她這次是玩得挺大,但沒得選的同時她又沒讓你選。”

“什麽意思?”蔚藍被搞懵了。

瀟瀟打聲哈欠:“你自個慢慢想吧。”她翻身背對著蔚藍拉高被子:“想不通就別想了,反正這是你的強項。要不直接把你自個打個蝴蝶結送給八爪,然後跟可可徹底決裂也行。”

蔚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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