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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冷暖自知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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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藍現在滿腦袋就只有沐子兮。

為了沐子兮,哪怕現在要挖了她雙眼她都在所不惜!所以她的潛意識只管給她點頭的意識,所以她也只懂點頭的一個勁點頭。

殊不知她每點一下頭,章禹的心就被隔空釘上一根長釘。

然後一根兩根三根……直到萬釘穿心他才痛到麻木的伸手撈過她腦袋,埋頭湊到她耳邊,心如死灰:“如果這是你要的,我給!”

蔚藍微不可見的一震。

瀟瀟站在原地,一直靜靜看著她們。

窗外投射進來的光線,柔柔亮亮的灑落在她們身上,沈靜唯美的像一幅畫。

但這一幅畫在她心裏卻叫“無奈”

無可奈何花落去!

聖誕節是什麽?

據說會有聖誕老人在聖誕節前夕夜乘著馴鹿拉的雪橇從天而降,爬進屋頂的煙囪,留下給孩子們想要的禮物。

但為何留給瀟瀟的卻是帶著滿是裂痕的禮物?

是因為她不乖?還是因為她表現的不夠好嗎?所以聖誕老人才生氣的不給她發蘋果不給她糖果,還在她的禮物上狠狠抽了一鞭嗎?!

她坐在車裏,經過的街道,繁華多彩。雙眼看到的畫面,霓虹璀璨迷人,滿城如一飄蕩著節日的喜慶與歡快……

可是在瀟瀟心裏感受到的卻是這個世界得冷漠和無情。

聖誕節是什麽?

其實在她十八歲過後,她就稀裏糊塗的把“聖誕節”這三個字給弄丟了。就像她不知不覺忘了原本該屬於少女的天真浪漫又丟失在何處了?

天空的雪花明明飄得那麽純白唯美,但為何卻要那麽冰封冷寒的埋葬她對這世界的所有僮憬與希望?

這世界誰哭誰笑誰傷誰痛,又有誰真的知道!?

冷暖自知的年代,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落寞傷痛。每個人亦有每個人的快樂喜悅。

互不幹擾,互不牽扯,亦無法感同深受!

哪怕是你至親至愛的人,你能為她做得也只有蒼白的心疼,沈重的無奈!

很多人都說她冷漠無情,甚至理性到沒人性!

很多時候她都不曾反駁,因為曾幾何時?她就是變得這般冷漠無情。

逃避現實時的懦弱無情。

害怕面對時的退縮無情。

談論原則時的冷漠無情。

還有情感上的自私和無情!

就像此時穿越雷達漂洋過海飛到她手機的信息。

“MerryChristmas想你”

她能回他的卻只有心底一點一點蔓延而開的甜蜜苦澀,還有手指僵硬的冷漠。

只是在這長久的甜澀與冷漠裏,她又忽然飛快運用指尖,帶著報覆的快意在光亮屏幕中按出五個字——想我還是娶我!

信息出去,不到五秒就飄來兩字:“都要!”

意料中的回答,不知其味的悸動?眨眼間承載了窗外一片迷離光圈的冰封上翹嘴角。

倪可!你想要的是安九對吧!我滿足你!

按下車窗的那剎,她笑得如鬼魅。

遠在紐約的安九站在高樓陽臺之上,放眼望去滿城華燈閃爍。

然而在他眼中看到得卻只有少女坐在茂盛枝葉中,居高臨下,漫不經心而又不可一世的說“要滾要留”

上一秒還把分手說得那麽決絕毅然,這一秒又朝他勾勾手指。

別以為我們家安大大會這麽單純的覺得她突然又發現愛了,顯然她這是想咬人了。

真是個善變的壞丫頭。

他緩緩轉身背靠著陽臺石欄,看似很頭疼的皺眉看向屋內畫架上的畫,其實眸中一片柔情與溫柔。

絕倫的容顏,此時比天上月光還要柔美迷人的溫淺上挑,純良無害的像天使。

著實又邪惡鬼魅的像惡魔,就像屋內那幅畫。

雖然還只是個半成品,但那血色的花瓣,鮮綠的荊刺,在橙黃色的水晶燈下卻妖嬈至極的鬼魅相纏……

淩晨時分,瀟瀟還沒來得及跟井岡山猛虎大戰,就被枕邊的手機鈴聲給催魂起來。

“艹!”不怕人家三更半夜給她電話,就怕人家雞鳴時分給她催魂!

她惱火得摸來手機,張口就開槍:“你他媽……”

話至一半,她突然卡子彈的從床上騰坐起來?眉頭緊鎖,半響才從電話那頭痛徹心扉的哭聲中反應過來……八爪?

她不確定的拉下手機看了眼上面的名字,見八爪二字,她不由把眉頭皺得更緊了:“呃?你這是什麽情況?!”

原諒她的震驚。

章禹癱在紅坊洗手間的間廁裏,仰頭靠著墻,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橫在雙眼上,說不出話,唯有潸然淚下的淚水混跡著記憶中少女慵懶不羈的笑聲,在這間狹窄的間廁裏悲痛而又壓抑的失聲痛哭……

那麽撕心裂肺,又那麽無助悲涼。

哭得瀟瀟直悵然無惜:“不要再哭了,一個大男人你好意思嘛!”

“…………”

“啊——!敗給你了!你在哪?我去找你。”

章禹不知道可以跟誰哭?不知道可以跟誰傾吐壓抑在他內心的多年情感?更不知道對蔚藍來說他到底算什麽?

到底算什麽才會讓她如此輕而易舉的將他推給別人?

他想問蔚藍這麽多年來,對他難道就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可他怕輸,怕又全盤皆輸在她手裏。他不知道該怎麽辦?他能找的人只有瀟瀟,能信的人也只有瀟瀟。

可是不知道怎麽了?一張口卻滿是失控的哭聲?止都止不住。

等了半天都等不到平息,瀟瀟瞬間也躁了。

看來這覺是沒法睡了!她索性直接下床走到陽臺,吹吹風,透透氣,順便再告訴電話那頭的男人:“哭吧哭吧,劉德華都說了男人哭吧不是罪!你老就大聲的哭吧,把你這十年的活該都哭出來。”

章禹有多愛蔚藍?瀟瀟不懂?因為章禹從未表露過。

他身邊不缺美女,他的生活也並不純潔到哪裏?但他的愛卻滿滿都是蔚藍。

瀟瀟曾問他既然那麽愛蔚藍,當初為什麽不從一開始就選擇跟她在一起?

記得那時他是這樣回答她的,剛認識她那會她就像個假小子,天天跟我們混在一起打籃球,偶爾還跟我們一起揮棒子打架。沒多久之後她就跟我一兄弟在一起了。

人是不是都這麽可笑,非要失去之後才看得清感情這東西。

但沒多久她又跟我那兄弟鬧分了,那會我又覺得我們就這樣挺好的,至少不用吵架到鬧分手,然後就不相往來的各自安好。

說實話我挺怕我們在一起後,結局卻是分道揚鑣的連朋友都做不成了。所以我挺享受這種將愛情變成友情的守候,總感覺這樣我們就可以一輩子不離不棄了。

但……真的可以不離不棄嘛!

章禹騙過了所有人,同時也可悲可笑的騙過自己!

與此同時,在這座城市的另一個地方。

沒有嗨爆全場的金屬搖滾音樂,沒有人群沸騰的尖叫聲,沒有群魔亂舞的曼妙人群,沒有紙醉金迷的頹廢與墮落……唯有一室柔美幽暗的燈光混合著人群離散的落寞,沈靜點亮蔚藍眼中的孤單與落寞。

這是同樣生存在燈紅酒綠世界的一席清靜之地,供人消遣放松的音樂酒吧。

陸小鳳坐在吧臺上,神情漠然,清黑的雙眸像迷了一層柔光?又像蒙了一層霧?失神望著獨自坐在舞臺中忘情歌唱的蔚藍。

原諒我不能忘

忘不了記憶中你的模樣

當愛變捆綁

你是我解不開的傷

原諒我不能想

還在為你

跟理智日夜的較量

明知不能忘也不能不放

原諒我不能忘……

一曲《原諒我不能忘》她就這樣從人來唱到人散,從天黑唱到天明,從清透流暢唱到泣不成聲,從……

那一刻,陸小鳳忽然大悟。

原來她是愛他的。

一抹難掩的苦笑在他垂眼端起酒杯的瞬間,苦辣流進他心。

把悲傷留給昨天,把淚擦幹在天明,這世界沒有誰沒了誰就TM要末日!

哭泣不過只是一種放下的矯情借口,日子就TM還要照常過照常笑!

隔天沐子兮聽章禹說要跟她結婚要娶她時,她第一個冒出頭的念想是“別開玩笑了,我不需要你的負罪與愧疚”

但她的心卻自私得選擇沈默。

然後讓她媽替她做決定的應下這門婚事,這門有可能會讓很多人都變得不幸的婚事。

因為她的心在慫恿她,告訴她只要有她愛他就夠了!而他……終有一天會看到她的付出,終有一天會愛上她。

所以她的自私跟天真,徹底無視了他對蔚藍近十年的無私守候。徹底掩蓋蔚藍對他近十年的沈默等待。

倪可聯系不到安九就跑來安家,玫姨對她一般都是有多遠就避多遠。

吃了閉門羹的倪可,內心大感不爽的沖去聖亞。

大堂經理見她就跑,員工見她就躲,章禹她不敢放肆,所以就跑陸小鳳這來鬧了。

陸小鳳半躺在辦公室沙發裏,兩腳相疊修長靠在茶幾上。眉眼不擡,一副“你隨便砸”的慢悠悠喝起午茶。

以前倪可要是找不到安九跑陸小鳳這,陸小鳳說什麽都會竭盡全力的安慰她,陪她一起怒斥安九的不對,想方設法逗她開心。

可今天……他卻漫不經心的癱在邊上,無視她惱怒的自顧自喝茶?她頓時倍受打擊與冷落的不爽奪過他杯子,揚手就當著他面把杯子摔碎在地。

杯子落地的那剎,碎聲四分五裂。

“你就算把我整間辦公室給炸了,我還是不知道安九在哪?”陸小鳳不溫不怒。

甚至連眉眼都不皺的單手撐住腦袋,歪著腦袋輕飄飄打量她美目怒閃星火的樣子。

“看什麽看!”倪可被盯的火大,不知他最近吃錯什麽藥了?對她總是愛理不理的?

聞言,陸小鳳一挑眉,一副“那我不看”的扭頭看窗外。

倪可微楞了下,沒想到他真就不看她的不屑轉向窗外?!氣敗至極:“你還真是條聽話的狗,讓你看你就看,讓你滾你就滾。”

她抓起桌上文件,甩手就往向他臉砸去。

四散而開的A4紙中,陸小鳳留在窗外的雙眼明顯一冷。

但轉向她時,又平淡無波的只剩眼角淺笑:“賓果!我就是條狗,大大的忠實獵犬,很高興你還能意識到這點。”

“你——!”倪可被氣噎住了。

良久才怒火攻心的尖叫一聲,甩袖走人。

她剛走,門口那方就有秘書探頭探腦的進來。

見明亮光潔的辦公室並沒有先前那般慘淡,她省一半心的暗松口氣。正想關切詢問,不想那方卻勃然大怒的一腳踹翻桌子:“滾!”

嚇得秘書臉都白的一縮脖子,眨眼就滾得連影子都不剩。

陸小鳳不是氣她說他是狗,說實話,他還很喜歡狗這個稱呼。因為狗是這世界最忠誠的生物,而人有時候卻很不是人。

所以他喜歡重情重義的東西,好比狗!

但氣得是倪可,她怎麽可以變得這麽……恐怖。是得,現在陸小鳳能想到的形容詞只有這兩個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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