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用命去愛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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瀟瀟現在渾噩的很,一時毫無防備之力的被她抓扯出椅子,緊接著就踉蹌摔坐在地,楞了好一會才從頭皮上的痛麻中拔出神。

MD!她暗咒一聲,情緒完全暴走的伸手掐住倪可脖子。

這輩子真心反感厭惡別人抓扯頭發的狠戾掐住倪可脖子,目光冷冽——她不放,她死也不放!

安夫人饒是再過來人,她都被眼前突來的暴力情況給嚇住眼。驚愕了大半天才緩過神:“你們這是幹嘛?!”

她上前,一手試圖掰開瀟瀟掐在倪可脖子上的手,一手毫不空閑的幫倪可抓扯瀟瀟另一邊頭發,厲聲喝道:“放手!你這小賤人給我放手……”

顯然,這心還是偏向倪可的。

“安夫人,我拜托你出口時想想自己的身份行嘛?!”

一聲不溫不火的聲音?適時僵住倪可跟安夫人齊力抓扯瀟瀟頭發的手。

兩人心口一顫,扭頭就見池修一身白袍,倦容疲憊,黑眸卻冷的像道冰的看著她們。

她們心眼一跳,不約松手的小退一步。

瀟瀟有些神志不清,全屬意志支撐的僵持在她們中間。眼下感到那股似要生生扯下她頭發的痛感終於消弭時,她突然有種熬過幾世紀的松一口氣。

因為之前都是靠意志力強撐,所以這口氣松得她兩眼直發黑得癱軟下去。

“瀟瀟……”池修伸手就接住她飄然倒下的身子,將她扶到椅子上。眸色愈發清黑清淡的掃向倪可,忽然又緩緩勾起嘴角,痞笑轉向安夫人:“我說安夫人,小盆友不懂事就算了。你咋也跟著這般不懂事呢?”

安夫人臉色一白,嘴唇動了動,但又欲言又止的覆雜看向被池修攙扶在椅子上的瀟瀟。見她兩眼潰散,面色蒼白的就像一張紙,她神色愈加覆雜的移開眼。

良久才一本正經的關切道:“小九沒事吧。”

“死不了。”池修冷笑。

倪可聽著刺耳,欲想發作,不想卻被安夫人先一步制止了。

“安姨”她不甘心的跺跺腳,一臉傲嬌怒憤。

安夫人似很不耐煩的低喝一聲:“行了!”就拉著她手臂,隨便扯一句:“小九既然沒事,那我們就先走了。等晚上再來看他。”

池修懶得應付她這些場面話,直接選擇無視的低聲詢問瀟瀟:“你還好吧?要不……”

“我沒事,他怎麽樣了。”瀟瀟癱在冰冷椅子上,見池修眼底傳達給她的“沒事”她跟著也就放心的牽強露出一抹笑。

一抹明明很無力卻又滿滿都是喜悅的微笑。

池修看著心疼,但又不知能說什麽?頓時有些惱怒的捏了捏她鼻子:“神經病!”

被無視在後的安夫人,見他根本就不鳥她的將她直接涼在一旁,她這心,怎麽想怎麽覺得來氣!

但這人……好吧,還是先走再說。免得沾一身晦氣還有惹一身腥。

章禹拽著一顆要活吞大夥的心,一路狂飆回來A市。

結果見到得卻是池修一臉邋遢落魄的坐在VIP病房門口抽煙?

他小腦一白?再想生吞大夥,這會都吞不下去的震驚在池修那道邋遢糟糕到極點的疲憊身影中。

記憶中,池修是最具有潔癖的一個人。容不得他人有一絲瑕疵的出現在他面前,何況他自個。

但眼下……他心眼沒有來的一跳?上前就不安道:“出什麽事了?”

池修擡眼,神色似有片刻飄忽的又垂下眼,木然看著脫落在地上的煙灰:“沒事,就大大尋瀟瀟時,小腿不小心被山上的樹枝給刮了一個口。”

章禹腦袋一空:“嚴重嗎?”

“還好,裏外鋒利二十幾針,估計要憋挺久了。”

章禹忍不住翻眼:“你可不可以別這麽低級。”

不過池痞子既然還有心情開這檔低級玩笑,那就說明安大大真的沒多大事了。

他籲一口氣,沒有立刻進門一探究竟。只是坐到池修身旁,跟他要了一根煙。

然後兩人就這樣很沈默的坐在幽靜走道上抽煙。

眼看一根煙就要完了,池痞子卻在這會突然開口:“以前聽你說瀟瀟為了大大幾乎連命都可以不要,我那時就覺得你特誇。但現在……”他彈掉手中燃盡的煙,聲音越來越低落飄忽:“突然覺得一點都不誇張了,甚至還覺得你有所保留了。”

章禹沒有搭話,長吐一口煙霧,聽他繼續道:“說實話,有時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什麽樣的愛?會讓他們這樣不要命的用命用靈魂去愛?”

用命去愛的愛情……章禹也很想知道。

但無奈的是他只懂得用情——卻致死都不懂得如何去愛。

不管是他還是池修,他們懂的只有情——沒有愛。

瀟瀟醒來時,窗外的天空已被黑暗吞噬。

病房很暗,只開了一盞柔和夜燈。她迷迷糊糊的從病床上坐起身,手摸了摸邊上位置,感覺那裏空蕩蕩的只剩一陣薄弱餘溫。

她心不由一空,茫然環顧四周的掀開被子。

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了?進來的是十五。

瀟瀟恍惚:“你怎麽來了?”

“再不來,難不成還要等你發完喜帖再來!”十五走進,故作生氣的彈了她額頭一下。

她皺眉扶額,忍痛斜了他一眼。跟著又在他那張左右環顧的漫不經心裏,油然升起一抹歉意:“對不起。”

十五先是楞了下:“對不起什麽?”

覆又反應過來,這丫是在為她跟小狼狗又一腿的事而……他壞笑上前,忍不住想逗她的湊近她臉:“你要真覺得對不起,那就嫁給我啊。要不……”他小嘴一嘟,伸手指了指嘟起的小紅唇:“給哥熱吻三十分鐘。”

“滾——!”她伸手就一掌毫不猶豫的蓋向他唇。

施大少的魅力瞬間在她掌下大打折扣,這心說什麽都在受打擊的準備強上。”你……”瀟瀟眼前忽然一晃?還沒掙紮過來,整個人就被十五突然發狠的強行摁回病床,一臉猥瑣的朝她賤賤笑道:“哥給你當了這麽多年的‘老公’,這會說什麽都要賺點回來,不然這綠帽戴得太虧了。”

“彼此彼此!”緩過神的柯小姐很淡定。

但施大少卻很受挫!他覺得眼前這丫就是欠教育,所以這幾年才一直都這麽無恐享用。

他心一狠,說什麽都要賺一筆回來。

誰知!就在緊要關頭,背後突然一痛?痛得他直呲牙咧嘴的挺直腰板,狂怒橫向來人。

來人一臉冰凍,一腳捆著厚重紗布一手拄著拐杖,活脫脫就是一只被打斷狗腿的小狼狗。

十五忍不住狂笑:“你現在長得這麽喜慶,你家狗仔知道嘛?”

安九冷冰冰的看著他,冷冰冰的揮起拐杖。

十五見狀,條件反射的跳腳避開:“你想幹嘛!”

話音剛落,他又陡然意識到他這舉動在一只被打斷狗腿的小狼狗面前——太有失正室之範了!

所以他腰板一直,不作死不甘願的上前撈過躲在一旁偷笑的瀟瀟,緊緊勾著她脖子,挑釁看向冰凍小狼狗:“看什麽看!沒見過夫妻恩愛啊!”

瀟瀟扶額:“你可以別這麽幼稚嘛?!”

安九眉眼忽然一彎?一副懶得與小P孩計較的坐進病床。

瀟瀟見狀,立馬暗桶了十五腰側一下。然後趁十五吃痛期間掙開他手,起身跪坐在床上,伸手就去搬安九受傷的那只腳。

末了,又體貼替他蓋好被子。對於他的去向,字句未提?

十五狂怒!跟著又一忍!你個陰險狡詐,衣冠人獸的小禽獸!

安九嘴角一翹,“暗送秋波”的給他四個字“你咬我啊!”

面上甚是情意融融的伸手撈過瀟瀟的腦袋,得意的吻了吻她眉心,聲音溫柔的就像溪水:“肚子餓嗎?”

“不餓。”

話剛出口,肚子就很不開心的跳出來“咕嘟咕嘟”抗議。

瀟瀟瞬間黑臉的低咒聲“媽蛋!”跟著又難掩尬尷與難為情的幹笑兩聲:“突然又餓了。”

可憐十五一個人被孤立在旁,很是落寞與悵然的飄到窗前點起一根煙,端足滄桑男人該有的大度與氣魄,寂|寞遙望窗外。

離安九病房,右方向第五間VIP病房裏,倪爸神情凝重的坐在沙發裏抽煙,倪媽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望著躺在病床上的倪可。

想起她下午打完牌回來,見自家寶貝女兒一臉死白的泡在浴缸裏……她這心,到現在還緩不過來的劇烈起伏。

頻頻哽咽出聲:“你怎麽這麽傻?你有什麽想不開的……你……”

沒一會,倪爸大概受不了倪媽的抽涕?掐了手中的煙,便離開病房。

陸小鳳手中提著他家大大特點的清粥跟糕點來醫院,見坐在走廊椅子上的倪爸?他訝異叫了聲:“倪叔?”跟著走進:“您也來看大大,怎麽一個人坐在這?”

倪爸恍惚應了聲“嗯”接著又清醒過似的,遲疑道:“沒……是可可出了點事,剛好也住這。”

可可?陸小鳳納悶:“可可怎麽了?”他坐進他身旁,接著又突然想起什麽?不由抽吸一口涼氣:“可可不會真吞安眠藥了吧!”

“你知道?!”

“這個……”陸小鳳在倪爸既震驚又憤怒的註視下,很是心虛的撓頭幹笑:“呵呵……我以為她又嚇唬我,想借此騙大大過去見她。”

“再怎麽嚇唬,你也……”倪爸一怒!接著又忽然洩怒的壓下音:“算了,這也不能怪你。怪就怪我教女無方,這些年實在太寵她了。”

“那可可現在沒事吧?”

“沒事,只是剛洗完胃現在還處在昏迷。”

陸小鳳面上風輕雲淡的“哦”了聲,心裏波濤洶湧,沒想到這丫這次來真的!太瘋狂了!

倪爸深嘆口氣,想起從小到大倪可說什麽他就給什麽,從不想這東西到底能不能給又或者可不可以給?如今等他有所驚覺有些東西真的不是他給得起時,她卻已經變得無可救藥了。

任性妄為,刁鉆蠻橫,爭強好勝,甚至為了達到目的而不擇手段,不惜自殘!

陸小鳳似看出倪爸的沈痛?不禁跟著沈痛嘆氣,本想說些什麽來安慰安慰他。但見他臉上的沈痛與疲憊,他又覺得很無力的閉口。起身拍了拍他肩膀,轉身就朝安九病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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