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以前是以前 現在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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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靠沿海附近的獨棟小洋房式咖啡屋裏,瀟瀟窩在二樓靠窗位置的沙發裏看漫畫書。

對了,這家店叫《微光》是好友蔚藍開的。

瀟瀟很喜歡這裏,有事沒事都喜歡來這霸占位置,找幾本漫畫書消磨時間。特別是心煩的時候,她更喜歡!

店長小美送甜品上來時,見她毫無形象可言的癱在沙發裏,兩腳伸直靠在桌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晃著,邊上還淩亂堆放了幾本同級漫畫書。

披在身上的外套被她脫下扔在對面沙發裏,與包包混雜在一起。但重點不是她衣服,而是脫了衣服她肩臂上的那處血薔薇紋身,瞬間就特招搖特特誇張的暴露在大家眼中。

小美見狀,再見周圍學生頻頻落向她這邊的各異眼光,她真心無奈:“瀟瀟姐,我看你還是把外套披上吧。”

瀟瀟擡頭,跟著又似意識到什麽?伸手示意小美把外套拿來。

小美遞上外套,無心溜一句:“瀟瀟姐,你怎麽會把麽大片的紋身紋在肩上?太顯眼了。”

瀟瀟僵了僵正伸進袖子的手,輕描概括:“以前就想遮疤,沒想這麽多。”

“啊?哦”小美一副“原來如此”的了然離開。

瀟瀟卻已無心再拿起書的扭頭望向窗外,眼中滿滿都是化不開的悲傷與黯然。手動了動,終是抵擋不住內心空落的緩緩摸上肩。

那裏有她曾愛一個人愛到不顧一切的證據,那裏亦有她曾恨一個人恨到蝕骨穿心的絕望。

窗外花開花謝,瘦瘦的年華又怎麽能裝得下那麽多被命運曲折輪回的花開花謝!

我們不是偉人,我們終只是被七情六欲所牽絆的凡人。

包括被神級化的柯瀟瀟!

時周秀,瀟瀟去了巴黎一個星期。

回來時,是柯爸來接機。瀟瀟有點意外,但也很沈默。

兩人一路上幾乎是無言到家。

柯爸是律師,自瀟瀟懂事以後他就一直為工作而常年奔波在外。很少有時間陪她,更別說會帶她去哪玩了。

所以就算不提八年前的那件事,光這一層,她倆的感情還是很平淡。

沒有不好,也沒有多好。

家裏似乎很熱鬧,瀟瀟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從裏面傳出的笑聲?她不由蹙眉:“家裏有客人?”

瀟瀟不喜歡吵,特別是街坊鄰居湊一桌談論八卦的那種吵。

所以柯爸聽到她話立馬解釋道:“就施伯伯一家今晚過來吃飯而已。”

他打開門,轉身接過她手中的行李走近。

客廳裏,柯媽手中牽著施家小女的手,正要說什麽?餘光瞥見走進門的瀟瀟,她便止了話,歡喜朝瀟瀟招手:“笑笑,笑笑”

笑笑是瀟瀟的乳名。

本來瀟瀟是叫笑笑的,但由於柯媽顧慮到這名字在瀟瀟長大以後會被同學們笑,所以她就把笑笑改成瀟瀟。

瀟瀟灑灑的走一生,其實跟開開心心笑一生的意思差不多。

所以柯媽果斷用了“瀟瀟”

只可惜……她是瀟灑了但卻過得並不快樂。

柯瀟瀟不想過去,因為在柯媽招手時十五已經給她發來“快閃”的信號了。

但又是不過去……在眼下整齊落在她身上的四雙眼睛註視中,她知道這是一件很不孝的舉動。

她暗嘆口氣,微笑走進。

果然!她剛走進柯媽就受不了她磨蹭的一爪將她拉下,跟著就開始:“瀟瀟啊,人家茜茜都要當媽了,你跟施伍倆還要拖到什麽時候。”

瀟瀟幹笑兩聲:“十五不是要當創一代嘛。等他事業有成再說。”

十五瞬間捂臉。

柯媽臉一黑:“你倆怎麽回事!?唱雙簧是吧!一個要當世界級攝影師,等心願志成。一個要當創一代,等事業有成。”

柯媽說完就一掌毫不客氣的揮在瀟瀟肩上,疼得她直呲牙瞪向十五。

十五很無辜,回她一抹“我有叫你快閃的”

傍晚吃過晚飯後,瀟瀟跟十五就被“趕出”家門,流浪到附近公園“談情說愛”。

其實她們倆真心沒那“情侶”的命,但又怕說開了,接下去就將會是她們淒苦的相親命。

無奈之下……兩人只好就這麽混著。

這個時間斷,被夜色籠罩的公園裏總是特別熱鬧非凡,四處都能看到飯後出來漫步的青年老少。

十五坐在公園秋千上,見小道上不斷有並肩相伴而路過他眼的情侶,夫妻,還有老夫老妻……

他突然倍感羨慕的發揮小腦,正尋思他那一堆花花綠綠的小老婆到底誰會比較適合跟他如此幸福漫步時,耳邊卻忽而響起柯瀟瀟的聲音:“十五,我爸今天會去接機是不是有什麽事。”

十五一驚!小心肝瞬間直冒汗,不是吧?柯叔跑了那麽長的一條路,竟然……沒說!!!?

那……那……那……他汗冒得更兇了,PP下的秋千也晃蕩得更高了。

就在這時,不斷晃蕩的視線卻被一股阻力給強力震住?

他跟著被身下還來不及收穩的秋千餘蕩給掃出秋千,踉蹌向前沖了兩步才堪堪穩住腳步,驚魂未定的橫向瀟瀟:“你幹嘛?!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

“問你的問題還沒回答。”瀟瀟只熱衷她的問題,對於危不危險?毫無興趣!

十五想殺人!

但一對上她那張除了雙眼就各種楚楚惹人憐愛的柔弱容顏,他充沛在心口的殺氣,瞬間薄弱到只敢用眼神來秒殺她的氣敗橫向她:“答,答個P啊!”他洩憤踢開腳邊石頭:“MD!為什麽我每次都要成為你們父女間的炮灰!”

“問你自己。”

十五一噎:“你贏了!我好管閑事,我熱愛炮灰,我活該!我……”

“別廢話!”

“艹!!”十五瞬間火攻心的抓狂起來,但轉瞬又突然消弭所有狂怒的看向瀟瀟,一本正經:“柯叔現在跟安九可算甲方乙方的關系了。”

瀟瀟心下一震!良久才找回大腦裏空掉的神智,不確定的看向十五:“你說……他們現在是甲方乙方的關系?!”

十五不急不慢的“嗯”了聲,跟著嘆一口氣:“我剛聽柯叔講時……”他指了指她臉上的表情:“就跟你現在一樣,震驚,詫異,無法理解又無法相信。但是呀……”

他坐進秋千,忽而感到莫名悵然的仰頭望天:“這就是事實。不信也歹信!”

瀟瀟穩了穩心神,不由自嘲:“只是這事實來得太過諷刺了。”

確實!以前把人家當混混,末了還把人家給誣陷進牢裏。事後,昔日孤寒無依的混混卻一飛沖天的成了知名企業家,成了他必須極力效命的大老板。

這巴掌……還真心打得令人想羞憤欲死。

不過這句話十五並沒說出口,也不敢說出口。他只是扭頭看向瀟瀟,然後在瀟瀟那張被夜色侵染而變得模糊的臉龐中,他說:“笑笑,其實你心裏還有他對吧。”

瀟瀟因為心裏有事,沒聽清他話。

扭頭看向他時的眼也很飄忽,像有迷霧纏繞般?很迷茫又很可愛的令十五倍感懷念,小爪頓時情不自禁的捏住她臉,忽而狠力往外一扯:“白癡。”

瀟瀟吃痛皺眉,卻又懶得跟他一般見識的無語揮開他爪。

不想十五卻惱怒質問她:“你幹嘛不罵我!”

瀟瀟擡眼,給他一抹“你出門又沒吃藥了是吧。”

他一噎!不甘心:“以前我一捏你,你就算不還手那也會把臉皺成一團的怒視我,但……”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十五胸口一悶。

忽而大悟,對哦我怎麽忘了眼前的瀟瀟是理性,是冷靜,是刀槍不入……

她再也不會是曾經那個喜歡犯犯小迷糊,惹惹小事,曠曠小課,搞搞小哀愁,偶爾被他踩到尾巴就沖他大聲囔囔咒罵的柯瀟瀟了。

他心在那張留不住的純真裏,一點一點落空的笑彎眉眼,跟著又仰頭暢笑……

瀟瀟無語,真心覺得他出門又忘記吃藥的起身走人。

殊不知十五臉在笑,心卻在她顛肺流離的過往裏滄冷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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