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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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能來華美私立大學讀書的人,家裏條件都至少是小康以上的。

不過看到李爽的遭遇,不禁感嘆起自己的活兒真是輕松的不得了。看著死對頭楞在那裏黑到冒煙的臉,心情也大好起來。

“柯韶檸同學,我們趕緊搬過去吧。”他輕快的催促道,在後面卯足了勁推箱子。

終於把箱子拉到了場地邊上,隊員們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程建柏眼疾手快,拉著我趕緊閃到一邊。

剛訓練完的男生們,一個個大汗淋漓,有的拿著毛巾擦著汗,有的擡頭猛灌礦泉水,姿勢粗狂,動作豪邁,場面還真有點小恐怖。五個女生站在這裏,顯得格格不入。

一個高個男生從別人的背後鉆出來,試著新護腕,突然向我搭話:“你叫柯韶檸是吧,視頻我看了,很棒。”說著帶上護腕的手擡起來,翹著大拇指朝向我。

我一楞,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心中無比後悔中午的沖動,沒想到自己在學校成名的方式是這樣的。

“你們去吧,我不會拖地。”李爽打發了兩姐妹去拖地,自己便坐在了一旁,往嘴裏塞了片口香糖。心想著再怎麽煩躁也就一個星期,忍一忍就過去了,等出了學校就新帳舊賬一起算。

看到李爽猛地站了起來,而後是熟悉的聲音:“柯韶檸同學。”

循聲望去,與李爽視線交匯處,站著那個人。

他從體育館門口走進來,像是自帶著光芒,自然的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他佇立在門口片刻叫著我的名字,等我緩過來的時候,他距離我只有幾步之遙。

“章禦城?”我尷尬道:“你怎麽過來了。”

程建柏瞥向不遠處李爽憋紅的臉,實在是想笑出聲來。

“你這邊忙完了麽,我們得出校一趟,有點事。”

話落,四周議論聲四起。

杜成適時的出現,跟章禦城似乎也認識。章禦城熟絡地攀上了杜成的肩膀:“成哥,我們有事就先走了,沒問題吧。”

“你小子行啊,去吧,記得請我吃飯。”杜成難得掛上了笑臉,成員們看得也驚訝,社長一向是出了名的臉臭。

章禦城倒也沒有什麽其他動作,只是朝我使了個眼色,便轉身離開。

我跟程建柏打了個招呼,也跟上腳步。

直到被一群人目送出了體育館的門,才問道:“到底什麽事?”

“就算沒事,能出去溜達一下不也挺好的麽。難道你就這麽喜歡在這裏扛東西?這個臨時後勤阿姨似乎做的挺敬業的啊。”他沒有停住腳步,兩只手插在褲子口袋裏,目視前方一副酷到不行的樣子。

我聽得一陣郁悶,低頭跟在後面,也不忘碎碎念:“不然還能怎麽辦,沒有處分已經不錯了。何況……”

何況還不都怪你!才會惹上李爽這個大麻煩。我在心裏暗暗鄙視。

他突然停住腳步,害得低頭走路的我一腦袋撞在了他的背上。

嚇得我立刻彈開:“你幹嘛!”

“我一直在想,我們什麽時候才能和好。”

她的話讓我楞住,下意識地擡頭看他。他認真的眼睛對上我的眼,眨了一下。“問你呢。”

我想了想,還是妥協般道:“隨時。”

他的眼睛快速閃過一絲欣喜,很快恢覆常態,抿了抿嘴唇道:“你現在已經是全校無人不知的柯韶檸了,我還要擔心配不配得上你啊。”

“這不知道是拜誰所賜!”實在是憋不住,再好的脾氣也被眼前這個善變的家夥給磨光了。天知道他現在又是在唱哪一出,到底是真的有事要出校,還是突然無聊了。

“我就是朋友的店正好開業了,讓我帶著女朋友去捧場一下。”

“誰跟你說我們是……”男女朋友了。下意識的回答。

他像是猜到我要說這個,給了我一個拜托的眼神:“你放心,我不會逼你做什麽決定,只是你這次得幫我充充面子,我可不想在老朋友面前誇下海口了,然後再告訴他不我甩了。”

“……”誰甩你了。

重新跟上他的腳步,算是鼓足勇氣,在後身後小聲道謝:“謝謝你。”

知道剛才在教導處的事情,章禦城應該沒少操心。

背對著的章禦城,一絲微笑掠過他善於表情的唇際。

70.-070 婚紗

“跟我再跳最後一支舞吧。”

姚菱用手機播放了《justonelastdance》,跳到一半的時候,章澤城感覺到自己肩膀上的白色襯衫濕掉了。

第二天,姚菱就在香港第一醫院消失了。跟那個承諾了願意陪伴他去看世界的男生一起,離開了。

章澤城坐在醫院的長椅上,這是關月晴第一次主動願意靠近他。

她默默地坐在了長椅的另一端,側過頭,眼神無比落寞:“你後悔嗎?”

他沒有側過頭來,呆呆地看著眼前地那棵大樹:“你指的是什麽?”

她竟然有些鼻酸:“其實,你愛上她了吧?”

章澤城嘴角扯開了一個無奈地笑容:“不算愛,只是虧欠。”

和心疼。

他把手搭在了關月晴的手腕上,她竟然沒有掙紮。這是幾個月來第一次的碰觸。

章澤城說:“跟我回去吧,她已經走了。不管剩下多少時間,她都會活的比以前快樂。晴,跟我回去吧,我不想再錯過什麽了。”

我也不想再錯過什麽了。

關月晴似乎又想起了什麽,她不安地問他:“就算是過去了那麽久,我還是沒有辦法忘記自己以前犯過的罪。”

“那是意外。”章澤城的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

那個秘密,絕對不能被提起來的秘密,即便是說出來都覺得殘忍的話,這是章澤城跟關月晴的默契。

“我經常夢到自己的雙手都是鮮血,我看著姚菱一步步地走向我。”

誰的心,誰獨自流浪。

你就這樣愛了,在離別後開始了。

葛培裔推著兩個人的行李箱,跟在姚菱的身後摸了摸她的頭,她的頭上套著毛線帽,她還是忍不住帶了一頂假發。原本以為會是金色大波浪,畢竟那才是她的style。結果竟然是黑色的中直發,清純的樣子讓人看了心生愛憐。

她扭過脖子,笑地有些虛弱:“初中開始我就沒有留過黑發了,你看我這樣會醜嗎?”

葛培裔笑笑,牽起她的手:“不會,很漂亮。”

飛機上,她忍不住說:“把握的器官都捐掉吧?如果還有健康的器官的話。”

“我聯系了一個車禍失明的女孩,把我的眼角膜捐獻給她吧,這樣她就可以代替我看這個世界了。”

“我不想火化怎麽辦?下葬的時候我可以穿婚紗嗎?白紗層層疊疊的那種,雖然這樣比較占地面積。”

葛培裔始終沒有說話。

有人說,推開婚紗店的門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對我來說,那是需要些許勇氣的。

那些女孩很確定自己穿上婚紗之後,即將進入的禮堂,即將走入幸福。即便最後的結果可能並不如她們所想,但至少在邁進婚紗店的那一刻,她們對未來充滿了憧憬。把自己的下半生,交給了另外一個人,是一件需要魄力的事情。

我不知道這扇門後面有什麽,即將發生什麽。但是很確定的是,身邊叫章禦城的男生牽起了我的手,驅趕了我心裏那些覆雜的因素。

“走吧,我的朋友已經在裏面等了很久了”溫柔的聲音擊打在我的心上。

他在我心裏的定義,一直很多變。現在牽起我的手的他,能感覺到我手心裏滲出的汗吧。這一刻,我沒想掙脫,就這麽牽著吧,他嘴角掛上好看的笑容,消除了我心裏的黑影。他的笑,總是那麽治愈。

他突然把我從學校裏拉出來,在我還沒有搞清楚情況的時候,就開車把我帶來了這家婚紗店。

我不知道他的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到底是真的有這麽一個開婚紗店的朋友需要見的,還是……我不敢想太多。

其實,我從來都不夠了解他。他經常做一些讓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和決定。

章禦城環顧四周,也沒有看到朋友的蹤影,看了看表已經準五點了。

那個朋友一向是最守時的,從來不會無故遲到。有些擔心地撥通了電話,對方很快接通。

知道對方能接電話就是沒事,頓時沒了好氣:“餵,你人呢。不是說要讓我幫忙試婚紗嗎?你該不會忘記了吧!”

“當然沒有忘,我這裏臨時有點事情,抽不開身。要不你跟你女人先試吧,攝像師半個小時之後就會到。你們就幫我拍一組宣傳照,拜托拜托。”老王對付著鍋裏的粥,騰不開手,只能用脖子和側臉夾著手機通話。

章禦城對著電話拋了個白眼:“你哪裏來的那麽多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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