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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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並沒有那麽堅強,她需要錢,是錢把她逼到了這條路上。此時發生的一切幾乎把她曾經拿命維護的自尊心傷的片甲不留。她終於開始意識到,自己可能不應該來這裏。

因為太艱難,想要奪眶而出的眼淚太多了,做起來並不容易,以至於後來她什麽都沒有聽到。

直到,姚菱的聲音出現在了她的耳邊。她才有些慶幸,還好沒有哭出來。

出酒吧的時候感覺周圍的氣溫又直降了幾度。我緊了緊身上的衣服,這個季節晝夜溫差太大。而讓我真正好煩頭疼和鬧心的是走在前面那三個明明今天才認識的討厭鬼。

章澤城挨著關月晴走著,視線不曾離開過。依舊做些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這種早就已經不適合他倆現在關系的事情。

姚菱的表情太覆雜,我花了好久才讀懂。後悔,後悔,後悔,後悔!

對著酒吧外還非常熱鬧的夜市,我仰頭感嘆,天哪,今天一天還能不能過去了?!我要死在今天了嗎?!為什麽這三個家夥陰魂不散,幹什麽都能把我算在內!

半個小時前。

姚菱手裏的拳頭攥的緊,猛的砸了一下大理石桌,額頭上的青筋也跟著跳躍。

她那幫喝著酒的狐朋狗友顯然被嚇了一大跳:“怎麽了Lin。”

姚菱哪有心情理他們。

我看著她那張憋屈的便秘臉,心想著再呆久一點,估計她得氣的把牙關給咬斷。

果然,姚菱才不是什麽沈得住氣的人。站起來就沖到了樓下。在關月晴還在發呆的時候,姚菱就對著她開啟了機關槍一樣的掃射模式。

我覺得要出事,緊跟著她跑到了樓下。恨不得咬舌自盡,柯韶檸!直覺能不能別那麽準!

姚菱一把拽住關月晴的胳膊就把她往前拉了幾步,關月晴自然甩手,倆人在老男人和經理視線範圍內就開始上演了她們的宮廷大戲。

“你他媽瘋了嗎?這裏是什麽地方!你居然跑到這裏來做服務生!”

“這裏是什麽地方?為什麽我不能來?你不也在這裏嗎。”關月晴的眼眶紅起來,倔強地咬著下嘴唇。

姚菱自然是覺得她腦子秀逗了,大怒罵道:“這能一樣嗎?”

“嗯,是不一樣的。你是坐著來消遣的,我是來賺錢的,所以我比較低賤。”

“關月晴!”姚菱咬著牙一字一字地叫出她的名字。

得到的確實她輕聲的應答:“嗯。”

“我還要工作,你該幹嘛去就幹嘛去,我們兩個人現在的關系,沒有好到可以管我的地步。”關月晴冷淡地推開了姚菱的肩膀,姚菱失神踉蹌地後退了一步。

經理認得姚菱這個常客,自然就不再多說什麽,只是心裏暗自盤算著關月晴是不留了。還在試用期的她就清高的要命,酒吧不需要每天得罪客人的服務員。

我看著姚菱杵在那裏,呆了至少一分鐘,才挪動步子重新回到了樓上,拿起手機就給章澤城打了電話。

伴隨著電話無人接聽的嘟嘟聲,姚菱喝下了一整杯的烈酒,恨不得把杯子裏的冰球也一起吞下去消火。

最終還是選擇了編輯短信:關月晴在smell上班。

點擊發送,把手機甩到了一邊,拿起酒瓶又倒了一杯,像白開水一樣一口氣咽下。

沒有一分鐘,手機就很諷刺地響了起來,除了章澤城就沒有別人。

7.-07 明天會是個好天氣,的吧?

或許對關月晴來說,她應該要謝謝姚菱,因為她給了自己一個臺階下。

Smell不是她應該呆的地方,關心則亂。她被錢逼到了絕路上,以至於不惜傷害自己的自尊心來這種地方托杯子。

章澤城在掛掉電話之後的二十幾分鐘內就趕到了,收到姚菱的短信時,他正在找關月晴,而後便驅車趕到了酒吧。

心中早就已經亂作了一團,倔強的關月晴,家中遭受突變現在到處都是需要用到錢的時候。即便是在從前,兩人的男女朋友關系也不足以讓關月晴伸手向富裕的章澤城要錢,更何況是現在兩人尷尬的關系。

章澤城一進門轉了一圈就看到了坐在二樓的姚菱,那是她慣常坐的位置。一皺眉,似乎又想起了幾個月前的事情,陰著臉找到了酒吧的經理。經理一看是章大少爺來了,當然是忙著給安排好座位,正準備招人來給上酒,章澤城就搖了頭。

“我今天是來跟你要個人的。”

經理的心中暗叫不妙,這個章少爺的臉色似乎很不對勁,心想著自己也沒有得罪他,就更不解了。

“少爺有事你就吩咐,您跟我們王少是好友,能幫的我們當然幫。”經理說道。

王少是這家酒吧的大股東之一,章澤城第一次來這酒吧就是他給帶著過來的。見兩人關系很好,酒吧的經理們見章澤城來了都是當祖宗一樣供著的。

“你們這裏有一個剛來的服務生,叫關月晴。把她給我開了,結給她一個月的工資,錢算我的。”章澤城掏出一張金卡,經理忙伸出雙手去接。“不過,你應該知道,這件事情,你知,我知。”

當經理把裝在信封裏的工資塞到關月晴的手上,並且告訴她已經被解雇了的時候,她的臉上蘊上怒色。

“是姚菱讓你那麽做的,還是……或許是章澤城?”關月晴擡頭看了一眼此刻正坐在二樓跟姚菱坐在一起的章澤城,覺得手心裏的錢就像是一張薄紙一樣輕飄。

經理一頓,難掩的厭煩:“讓你收下你就收下,沒見過這個世界上還有不愛錢的人。能來這裏上班的就說明你缺錢,這個時候沒有人看見,你就收下,也就沒我什麽事情了。”

關月晴從至少有五千塊的信封裏抽了兩張百元大鈔,剩下的塞到了經理的西裝口袋裏,什麽都沒有說便走了。

經理一個人楞神在那裏,許久才切了一聲,從口袋裏拿出那疊鈔票,罵罵咧咧道:“裝什麽清高,裝給誰看。”

姚菱把一杯紅酒遞給章澤城,他卻只拿了一杯冰水,全程視線都在角落裏的經理和關月晴身上,還沒顧得上喝一口,見關月晴出門,又立刻追了上去。

即使身邊有夠嘈雜,我還是能聽到姚菱倒吸了一口氣,臉又黑了一個新八度,一口悶完了杯中的威士忌提起小包便對我吐了一個字:“走。”

姚菱的那幫狐朋狗友也沒有要跟上來的意思,原因很簡單,姚菱走之前把一張卡丟在了桌子上,足夠他們快活了。

比起跟在姚菱後面觀看免費八點檔狗血泡沫劇的我來說,那群拿著金卡舉杯痛飲的家夥們,簡直不能更瀟灑了。

“知書達理”的我擡頭看了一眼眼前三人疾走的背影,實在沒忍住,小聲罵了句:媽蛋!

聲音了小到只有我自己能聽到……

酒吧門口的冷風吹的我打顫,姚菱喝了不少,臉頰緋紅,可也僅限於無法控制的臉色,同樣無法控制的,還有她那一張臭到不行的臉。

關月晴並不想讓我們其中的任何人知道她現在的行蹤,走到smell外面她便猛地回頭,看向姚菱和章澤城,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你們都聽不懂我的話嗎?該幹嘛幹嘛去,別跟著我。”

姚菱沒有說話,黑臉看著關月晴。

章澤城卻只是很平靜地對她說:“很晚了……我先送你回去。”

手機響起,是他弟弟的電話:“什麽事。”

“哥,爸有事找你,讓你今晚回家。”

“知道了,你跟他說我送完朋友就回去。”

最後,尷尬的氣氛在關月晴的妥協中結束。姚菱喝了酒,沒有辦法開車,章澤城沒說話,默默地當起了司機。

他的那輛寶馬裏坐著三個臉臭的女人。關月晴依舊是冷漠的讓人害怕,姚菱已經被酒精熏得頭疼了,而我,真的是被這氣氛給逼煩的。

關月晴不可能讓任何人知道她現在的住址,在一條比較偏僻的巷子口就讓章澤城停了車子:“路太小,你開不進去。送到這裏就可以了,你回去吧。”

當時我跟姚菱坐在後座,總覺得她的話,一語雙關。

我們坐在車子裏看著關月晴走進小巷子裏,我猜至少還要走十分鐘,她才能到家吧。依照她那倔強到讓人心疼的脾氣,或許這裏是她家的反方向也說不定。

在車子重新發動之前,車廂裏一陣沈默。章澤城已經開著窗抽掉了半根煙,我插不上話,只能看了一眼手表靜靜地呆著,已經快十點了。

“幹什麽現在都把這個丫頭給扯上。”章澤城對著後視鏡看了我一眼。

低了低身子,這家夥是在說我嗎?

“你管我幹什麽。”姚菱都不想擡眼看他:“把我送回學校,再把她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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