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康行健看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而家族世仇一百年不遲。

早些年。不是他不想動榮家。而是康氏沒有穩定下來。沒有達到現在的實力。他也還不是舊金山大亨。時機不成熟。而且他有康培陽在手。就是想用榮錦程的兒子對付他。遺憾的是。榮錦程死得太早。康培陽又太令人失望。

現在康氏已經有足夠的實力。可以與榮家對抗。有能力把榮家搞垮。所以等到這時才出手。

奈何康世瑞還是不夠理解父親的心理。就算把榮家掰倒了。他們康氏已經在美國紮根。不會再回z市。何必呢。

結束通話之前。康世瑞順便告訴父親一聲：“爸。培陽明天回舊金山。或許會問起同樣的問題。”

意思是提醒康行健。讓他有個心理準備。等康培陽問起時。早有應對。

放下電話。康世瑞想想還是不放心。萬一康培陽回舊金山之後。見到麗貝卡。故意或者無意。透露他在這裏與林雪菲的事。那會有得他來受。

他立即吩咐秘書準備機票。他要乘最快的一班飛機回舊金山。

康世瑞突然回去。沒有通知麗貝卡。想給她一個驚喜。

他比康培陽早大半天回到家。不巧麗貝卡忙於工作。剛飛去了歐洲。他大松一口氣。趕去歐洲找他老婆去。

“父親。我回來了。”

回到舊金山的大莊園。康培陽剛下車。就見康行健在修剪門前的植物。

“嗯。”康行健嗯了一聲。在沒有別的話。

沒等他再說什麽。打扮得像個洋娃娃似的小美人。從屋裏沖出來。撲到康培陽懷裏。興奮的說：“康叔叔。你回來啦。我好像你。”

“琪琪。我也想你。”康培陽把她抱在懷裏。親了親。看她比他上次回來時。又長高了不少。就把她提起來惦了惦。感慨的說。“琪琪又長大了呢。叔叔快抱不起來了。”

琪琪高興的告訴他：“康叔叔。我在這裏也有聽你的話哦。每天都有好好吃飯。不挑食。不吃很多零食 。所以長得快。我要快快長大。”

康世瑞的兒子eric。從他們身邊走過。斜眼看過去。嘟囔一句：“小跟屁蟲。一哭二鬧就知道撒嬌。”

“eric。是你太過分啦。就知道欺負我。”在她的康叔叔面前說她壞話。立即把一向是個小淑女的琪琪惹毛。沖他大聲叫喊。

見康培陽的目光也看向自己。埃裏克聳聳肩。他只是說出事實而已。

埃裏克比琪琪大兩歲。在琪琪面前。就有種大哥哥的優越感。看琪琪就像一個愛哭鬧的小女孩。可他往往忽略了。琪琪本來很乖的。惹琪琪哭鬧的人。常常是他自己。

康培陽俯下身。捏捏她的臉。安慰她說：“好了。琪琪。不要這樣大喊大叫。叔叔這次回來。是要帶你回z市。在z市上學。以後就不能跟eric一起玩了。你會不會舍不得他。”

這突如其來的好消息。把琪琪樂壞了。高興的蹦起來。攀上康培陽的脖子。很響的在他臉頰波了一下。歡喜的說：“真的。叔叔太好啦。回到z市。我就可以看到小寶啦。”

聽到這個消息。與琪琪的興奮相比。埃裏克心頭一陣：這小跟屁蟲要回z市上學。以後不來舊金山了。

他怒了努嘴。哼了一聲：“哼。就會賣乖的小白臉。有什麽好。”

這話讓琪琪聽到。又不高興了。立即回頭反駁：“小寶就是比你好。小寶不會欺負我。也不準別人欺負我。還會給我送禮物。”

看這兩個小冤家吵架拌嘴。康培陽近日來有些陰霾的心。頓時開朗了些許。

直到康培陽拿出禮物。分發給他們。兩小孩才停止吵架。

康行健收了大剪刀。脫下手套。進屋洗手休息。康培陽跟進去。叫了一聲父親。他又“嗯”了一聲。終於開口問了一句：“培陽。這次回來。打算呆多久。”

“三兩天吧。我這次回來。是專程來接琪琪的。給琪琪辦好轉校手續。我就帶她回z市。”康培陽回答。態度還是像以前那樣畢恭畢敬。但是心裏。再沒有以前那種對養父的敬重。

他們父子之間的關系。也沒有以前那樣看起來不錯。

因為在z市。康培陽在報覆榮家的事情上。一步走錯滿盤皆輸的結果。康行健對他很失望。罵了他好幾次。特別是康培陽放棄了盛和的股份。讓康行健對他徹底失去了信心。無法再利用他。現在只是把他當個可有可無的備用棋子。

康行健又問：“打算在z市定居下來。”

“有這個打算。”康培陽點點頭。再看康行健疑惑的目光。似乎在懷疑。他要在z市定居。是打算回歸榮家。他補充解釋。“畢竟。我出生在z市。我母親長眠在z市。現在我的身份。是z是的公民之一。”

“是這樣。”康行健輕嘆一聲。似乎不大接受這個解釋。

讓康培陽決定留在z市的原因。是要看康行健如果對付榮家。結果會是怎樣。這個理由。他當然不會直接說出來。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原因。經歷了許多人生中的得失。他漸漸感覺累了。想安定下來。真正低調的生活。而z市。對他越來越包容。讓他慢慢變得留戀。

晚飯之後。康行健沒有和康培陽多聊。一如既往的回書房。

有康世瑞之前的提醒。他以為康培陽會去找他。問康世瑞在電話裏問過的那個問題。但康培陽完全沒有問他任何問題的意思。

聽到有人推門的聲音。以為是琪琪來找他。已經在床上的康培陽叫了一聲琪琪。目光往門口看去。卻看到穿著性感真絲睡衣的康晨寧。

“寧寧。”見康晨寧徑直走進來。康培陽立即在床上坐起來。微微皺眉。

康晨寧進來之後。把門關上。背靠這門。看向康培陽。抱怨的說：“brian。你好過分。回來了也不告訴我。要不是eric跟我說你回來了。我還不知道呢。”

康培陽這次回來。沒有提前打電話回來。而今天一整天。康晨寧都在外面玩。一直到夜晚才回。

聽埃裏克說brian回來了。康晨寧既有點氣惱。又抑制不住激動。

掰手指數數。自從她上次溜去z市找她。被打包送回來之後。他回來的次數寥寥無幾。她好久沒有見到他了。如果不是前不久。他打電話給她。請她幫忙照顧好琪琪。她還擔心他把她給忘記了呢。

雖然她護照被沒收了。哪兒也去不了。再不能溜出去找康培陽。他也不主動跟她。但她還是一直關註他的動向。時不時向康世瑞大廳他的情況。

不管康培陽身邊有過幾個女人。康晨寧知道。蘇小念走了。再沒有出現過。邱桃嫁給了淩楓。還生了孩子。後來又有個叫溫蒂的女人。和他在一起有一段時間。卻不知什麽原因。也離開了康培陽……由此。康晨寧得出一個結論。那些的女人。不過是過眼雲煙。她的brian。註定是她的。

康培陽的目光。落在一身性感的康晨寧。微微看得入神。

以為他終於被自己今天的撩人身姿所吸引。康晨寧暗自高興。卻聽他說：“寧寧。你看起來。比上次見你時瘦了些。”

“……”還以為他會說。她今晚特別漂亮呢。

他看了半天。沒看到她的性感撩人。只

看到她變瘦了…

康晨寧有些挫敗。卻不氣餒。扭動腰肢。邁著風情的步子。走到床邊。擡腿坐在康培陽跟前。半遮半掩的前胸。呼之欲出。嬌嗔的說：“brian。除了說我瘦了些。你就沒有別的話要說嗎。比如說。我好想你。”

“嗯。”康培陽嗯了一聲。表示想她。卻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

隨即又說：“寧寧。這麽晚了。你回房去睡吧。有事明天再說。”

“不要。”還沒說兩句話就要趕她。康晨寧努了努嘴。撲進他的懷裏。臉緊貼他的胸口。滿腹相思。終於得以說出口。“brian。我好想你。今晚我要跟你一起睡。”

“任性。”康培陽微微皺眉。把她從懷抱裏拉出來。推開她。“寧寧。你現在不是小孩子。我們不能再一起睡。你不用再說。我們是沒有血緣關系。可以相愛之類的話。在我心裏。你就是我的妹妹。像親妹妹一樣。這一點。不管過多久。都不會改變的。”

就算她不說。她也是這麽認為滴。這一點。不管過多久。都不會改變。

康晨寧拉下來。氣惱的說：“哼。你拜托我幫你照顧琪琪。一個謝字都沒說。就給我臉色看。忘恩負義的家夥。”

康培陽是忘記對她說謝。聽她這麽說。就一本正經的說：“嗯。寧寧。謝謝你這一段時間。幫我照顧琪琪。”

康晨寧又不樂意了：“我不要你說謝。我今晚就要跟你一起睡。”

她任性的話。讓康培陽感覺一個頭兩個大。

正在這時。房間的門又一次被人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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