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幸芮萌大吼了這麽一句。榮梵希無奈松手。

“榮梵希。就算是餘情未了的初戀前女友。她現在是個弱智。你連一個弱智的女人都上。簡直喪心病狂。”幸芮萌從他的懷抱裏掙脫出來。咬著牙諷刺。

他不是有意的。榮梵希終於說出一句辯解的話：“幸芮萌。這只是個意外。”

“上次是誤會。這次是意外。以後是不是還有更多的意外。”有一就有二。有二還會有三。一發不可收拾。

“不是。以後不會再有了。”這點他可以保證。

這件事。是他的錯。藍淥是個弱智。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他沒法責怪她。但他意識到。不能這麽照顧她。他會對她另作安排。

可幸芮萌已經不相信他的話。他說的每一句話。在她聽來都不足為信。

看媽咪就像一只炸毛的貓。幸小寶滿臉困惑和擔憂：“爹地。媽咪。你們怎麽啦。”

雖然沒人回答他。但聰明的小寶。很快就想到了。媽咪這麽生氣。一定是爹地做了非常對不起媽咪的事。

不想在兒子面前吵架。也不想看到榮梵希。幸芮萌拉起幸小寶的手。走下樓：“小寶。收拾一下你的東西。我們搬回老北街住。”

“媽咪。爹地不要我們了嗎。”幸小寶可憐兮兮的問。

因為那一次被扔出門。第一時間更新連夜離開別墅。留下了心理陰影。幸小寶對這個問題非常敏感。

他喜歡爹地。喜歡和爹地在一起。他不想再做沒有爹地的孩子。他更喜歡媽咪和爹地在一起。一家人相親相愛。

幸芮萌安慰他。賭氣一般說：“不是他不要我們。是我們不要他了。”

除了重要的東西。幸芮萌就拿了幾件換洗的衣服。裝了一個箱子。

那些榮梵希給她買的貴重物品。原來放哪裏就留在哪裏。身上戴的名貴首飾。也都摘下來。擱在桌子上。

右手拇指和食指。按在左手無名指的鉆戒上。幸芮萌心裏無限酸楚。第一時間更新滿心舍不得。

這枚戴在手上的戒指。是代表他們的婚姻。一旦摘下來。也就意味著。他們這段婚姻結束了。

婚姻。對有些女人來說。就是她的一切。

“幸芮萌。”榮梵希進了房間。隨手把門關上。

看到擱在桌面的首飾。她準備摘下戒指。他抓住她的手。帶著怒意的聲音說：“幸芮萌。你說過要我負責一輩子。要和我糾纏一輩子。只是說說而已。碰到這麽一點問題。就無法面對。這樣就放棄了。除了退縮。你還是退縮。”

她對他失望。他無話可說。可他現在懷疑。她有沒有真的愛他。

如果真的愛他。為什麽不爭取他。不想辦法解決威脅到她的問題。為什麽這樣動不動就說離婚。就想放棄。

這些問題。不該是他來質問她。但是看到她毫無作為的就退縮。甚至放棄他們的婚姻。他感到無比心痛。

可是心碎心涼的幸芮萌。無法理解他的話。也不懂他的痛心。

她腦子就一根筋。就是無法忍受。他和藍淥上床的事實。無法忍受他背著她。去和藍淥親密恩愛。

以前兩人交鋒的時候。他說話冰冷。她惱火大吼大叫。現在正好反過來。他怒火咆哮。她冷言以對：“榮梵希。你叫我怎麽面對。如果你看到我和別的男人在床上打滾。你怎麽面對。你又面對得了。”

女人的想法。和男人不一樣。榮梵希認為幸芮萌的退縮。是不夠愛他。幸芮萌的想法恰恰相反：“你說我除了退縮。還是退縮。你想要我怎樣。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裝聾作啞。當什麽事都沒有。任你去和你的初戀前女友恩愛快活。我沒有這麽大方。除非。我根本不愛你。”

男人因為愛去爭取。女人因為愛而放棄。只是這個時候。他們太過執著於自己的想法。

但是。她的話。他聽懂了。因為愛他。她不能忍受他的所作所為。

她愛他。就這一點。對他而言已經足夠。

足以讓他決心牢牢抓住她不放。無論怎樣都不會放棄她。

榮梵希語氣緩和下來。帶著懇求：“我承認。和小淥的事。是我不對。給我一次改正的機會。”

他沒有說請她原諒。哪怕是意外。自己犯下這麽嚴重的錯。是不可抹掉的事實。他自己都難以原諒自己。

她仰起臉。看著他的眼睛。黝黑深邃的眸子。她看不透。看不懂。

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她用力把被他抓住的手抽回來：“你放開我。”

有一點。他說得沒錯。除了退縮。她還是退縮。

不止一次。他說她只會退縮。他曾說她退縮逃避。以前眼睜睜看著她的馳哥哥被晏蕓欣搶走。自己只會躲在角落裏哭。

她不要退縮。她不想放棄。但是。她不知道該怎麽做才好。現在一想到榮梵希和藍淥上床。還發那些照片給她看。她整個人就要瘋掉。

手上那枚鉆戒。暫時在她的左手無名指上幸存下來。

她拿起箱子。推開他：“榮梵希。你讓開。”

然後。從他身邊走過。拉開門出去。

榮梵希沒有攔她。知道攔不住。想她這樣好受一些的話。那就隨她去吧。

等她冷靜下來。他再去找她。把她接回來。

幸芮萌給幸小寶也收拾好之後。母子兩一人拉著一個箱子。幸小寶後背還背著一個小包。一前一後往外走去。

“小寶。”榮梵希叫住幸小寶。

他想多看兒子一眼。再把把抱起來。親親他的小臉蛋。

幸小寶沒讓他如願。回過頭狠狠瞪了他一樣。非常生氣的說：“榮少。你太讓我失望了。”

榮梵希怔在原地。臉色沈下來。滿眼無奈。

回到老北街的老屋前。從車裏出來。幸芮萌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想起那一個晚上。她被榮梵希趕出來。第一時間更新連夜帶幸小寶回來。心想自己與他的一切。都會結束。從此不再有任何瓜葛。結果卻出人意料。不僅沒有結束。還是一個全新的開始。

而這一次。或許是真的要結束……

“我們到家啦。”幸芮萌對著院門。故作輕松的大喊一句。

幸小寶也跟著大喊一句：“太婆。我們回來啦。”

這一聲太婆。把幸芮萌嚇了一跳。

想外婆去世的時候。小寶才兩歲。平時說起外婆。他沒多少記憶。怎麽突然喊出一句太婆。

“小寶。為什麽喊太婆。”她不解的問。

幸小寶解釋：“媽咪。第一時間更新這樣就有人歡迎我們回家啦。”

“嗯。”有人歡迎他們回家。幸芮萌點頭。看著兒子。眼淚要飛出來。

把箱子搬進屋裏。幸芮萌就開始收拾整理屋子。打掃衛生。讓自己忙個不停。

幸小寶也幫忙。說老屋裏沒有空調也好涼快。看到墻上的塗鴉。就嘿嘿笑起來：“媽咪。這是我畫的。”

平時幸芮萌會偶爾回來。打掃一下衛生。給院子裏的石榴樹澆水什麽的。現在隨便收拾一下。很快就搞定。

“小寶累不累。”幸芮萌浸濕毛巾。把他的小臉擦幹凈。

“媽咪。小寶不累。你看。小寶可有勁啦。”幸小寶握著小拳頭。舉起小胳膊給她看。

她有兒子就夠了。幸芮萌忍不住把他攬進懷裏：“小寶乖。媽咪的寶貝兒子。”

聽她的聲音。好像想哭的樣子。幸小寶問：“媽咪。爹地惹你生氣了。你是不是很難過。很想哭。”

幸芮萌抹了一下眼角：“沒有。媽咪才不想哭呢。”

“媽咪。女孩子難過的時候。可以哭的。”幸小寶安慰她。她是他的媽咪。不用在他面前假裝很堅強。“媽咪不要爹地了。媽咪還有小寶呢。媽咪。小寶會保護你。”

幸芮萌原本堅強的心。被兒子這麽一說。一下子軟下來。融化了。

她抱著兒子。終於忍不住。大哭起來。

天底下。就她這麽一個沒骨氣的媽咪吧。居然在兒子面前大哭。

幸小寶也好想哭。他拼命忍住。他現在是小大人了。他要保護媽咪。他不能哭。

從錦湖別墅回到老北街。雖然只有五歲。但幸小寶感覺自己已經長大了。

“小淥。為什麽要拍這些照片發出去。”榮梵希到藍淥住的公寓。厲聲質問。

藍淥不解的歪著腦袋。看到榮梵希這麽兇。一臉委屈。眼淚在眼眶裏打轉。要哭不哭的樣子：“梵希。你在生氣。你生我的氣。我們以前。也有拍照片啊。為什麽現在你要生氣。”

榮梵希看到她這無辜的樣子。想發火。又發不出來：“我真懷疑。你是不是故意的。”

“梵希。什麽是故意的。”藍淥眨了眨眼睛。滿臉困惑。

給他惹了這麽大的麻煩。還一連無辜。這是榮梵希有種要掐人的沖動。

他雙手抓住她的肩膀。使勁搖晃她：“小淥。你給我醒醒。你是真失憶了。變成了弱智。還是假裝的。”

藍淥被他晃得身子劇烈抖動。剎那之間。眼裏掠過一抹不安。

她有點擔心。他是不是對她產生了懷疑。

她突然好奇。如果他知道了。她是假裝失憶。假裝弱智。他會是什麽反應。會不會當場把她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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