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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秀色此時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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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小白跟在後面,眼見著父親抱著一人痛哭,母親在旁坐著,看不清表情。真的是可以放心了。寧小白是極為高興的。

小白的喜悅在下一秒便停止了。

周圍人聲鼎沸,但是洛年年的聲音沙啞獨特,寧小白聽見了她說,“小姐快出來,他受傷了。”寧小白心裏一咯噔,神思不知在哪飄著,自己腳卻已經出去了。

寧小白看著庭院中的胭脂雪,再看看馬上趴著的男子,再有旁邊的年年。白馬已經不白了,難為著她還認得這是那日看著自己便溫順下來的馬。馬上的人披著洛年年的半截子狼皮襖。從那垂著的奄奄一息的人的帶著面具的臉上能看出來這個人便是那個黃金面具男了。可是,這樣子毫無生氣的模樣,寧小白問道,“年年,他可是死了?”

“放心,暫時死不了。只是他要是聽到了這話估計要被你氣死了。”

寧小白默。

“你們把他擡到那日他住的屋子裏去吧。”寧小白吩咐。

“七夕,你去請了大夫來。”

一面又問,“年年,你這幾日不見人影,可是去找這個人了?你喜歡他麽?”

“小姐,但凡有些眼力勁兒的都不會這樣想。”

寧小白知道年年說話一向橫沖直撞毫不顧忌,比自己有過之而無不及,被這樣拿話噎著也不是一次兩次的事情了,多到都成了習慣了。寧小白毫無愧色的說,“但凡有些心思的人都看得出來你很關心這個人。”

“小姐,他這幾日忙著尋找君小姐,我看著是沒怎麽合眼。山裏面大雪積攢本不好走,他拴了馬自己不知道用了什麽法子自己找到了賊窩。在裏面點了大火,官兵們於是都到了。他自己因為多日未眠,躺在一個山坳裏句睡過去了,要不是那日雪化的差不多了,那馬有是個有靈性的,自己找到了他,相比他已經死了。”

寧小白大概是知道了劇情:小姑姑果然是被山賊帶走了,面具人用了神奇的辦法找到了小姑姑的所在,點起了火召來了官兵。面具人多日未,功成之際自己累倒了。幸虧胭脂雪自己找到了自己的主人,對了,估計是年年找到了這匹馬,便帶了它去找面具人了。

“小白,我聽說這位公子原是來找你的。”

“母親,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來找我的。只是那日見了他便暈倒,小白無法便帶了他進了府。他醒了後便遇到小姑姑不見的消息,於是自己出去去找了。”

“小白,我知道你向來不怎麽喜歡與人打交道。小白,這位公子,必然是喜歡你。”

寧小白心下驚詫,表情裏便帶著十分的意外。

寧母看著自己女兒的模樣,心裏嘆氣。女兒已經快及冠了,偏偏還是個不解世事的孩子。明明該春心萌動的年紀,看到男孩子表情便痛苦的要死,身邊也只有七夕四月兩個女孩子侍候。寧母和寧父一度懷疑自己女兒是否喜歡女子,然則女兒做派,竟絲毫沒有情愫的模樣。他們倆是又放心又憂心。

這幾年倒是有人來說親,可是前些年是別人的條件實在不好的緊,這幾年女兒出落的好了,自己要相看人家公子,每每看了回來便要沈著臉好些日子,更或者跑到她父親出一言不發的只管哭。寧父便心疼萬分,不忍草草的逼女兒成親,於是這事情就這樣耽擱下來了。

眼下見女兒並不討厭這個男人,這個男人竟似乎對小白有些感情。不知道這人的家事如何,相貌如何,自己的小白雖說很好,他的父母家人可能滿意。

寧母想事情一向長遠,這邊看出了所謂的苗頭,那邊已經考慮到雙方父母相見家事匹配的問題了。

寧小白有些茫然,回頭看廊子盡頭那間屋子,面具人正在裏面沈沈睡著。大夫說有些外傷,敷了藥便沒有事情了。

這期間面具人醒了,寧小白正在著人送了大夫,並派了人去取藥。誰知道面具人醒了。

面具人掙紮著自己坐起來。

寧小白本想去扶的,可是整個人被秒殺了。

他的面具掉了。

一雙眼睛有些黯淡疲憊,那眉毛似乎自打出娘胎裏便沒修剪過,濃密茂盛的很。五官立體,分布的很美。每個長得都不是特別出眾,可是長在他臉上,便覺得真是好看的緊。寧小白的臉刷的一下便紅了。諸位請原諒小白吧,此時她似乎動心了。

面具人對她說,藥方子你先給我念念。

寧小白照著念了,心裏暗暗覺得人說感冒生病的人聲音最性感真是對極了,這個人現在病著的聲音真是好聽的緊。

他說還算不錯。你且把第二味藥增了七錢,最末的那藥去掉三錢也就是了。

寧小白照他所說,將方子改了命人取藥去了。

小白不敢看他,便站起來到了水遞給他。

他此時斜斜的倚著枕頭,一頭發絲垂落,端的是面具美男子一枚。寧小白心想。

他卻並不接水,只是看著寧小白。

寧小白此時站在床邊,“你不喝水麽?”

“不,只是手難受的緊。”

“那我餵你吧。”

寧小白吊著心去餵他,此時的心跳的極快。

她坐在床沿,只是極為別扭的將水遞到他的唇邊。面具仍在,看不出他的面容,何況此時小白心裏異常的緊張,本來也是什麽都不敢看的。

他就著小白的手喝了水,轉過頭看著寧小白。

“你可是還要喝?”

“不了。”

只是眼睛仍然看著寧小白。

寧小白轉過身將杯子放回到桌子上。

寧小白自己不敢回頭,心裏暗暗好笑,他那面具明明遮住了眼睛的,自己卻覺得那眼睛很是厲害。再說,不過就是個男孩子罷了,看著也和自己差不多罷了。

可是若說要回頭吧,自己確是沒有這個勇氣,可巧有人端了藥過來。原是父親房裏的小廝,名喚作秀水的,十四歲,是個天真爛漫的孩子。

寧小白說,“你好好照顧公子。”

“公子,我還有些事情,公子若是有什麽需要的盡管和這小子說,他叫秀水,最是伶俐的。”

見面具男微微頷首,她便急急的轉身出去了。

寧小白出了門便去見了母親,將遇見面具人的事情一應細節全都與母親說了。

寧母半晌無話。原以為是個俠客,喜歡自家女兒,故而願意出手相見。眼下看著卻不像是個俠客。似乎懂得醫術。莫非是女兒少年時候遇到的那個神醫。只是神醫五年前便再也沒有了消息。這人出現的蹊蹺。但是女兒的心思終究不想違拗。小白這些年憊懶少動,凡事更是只願出七分力,喜歡也只有七分便不再繼續。多年未有意中人,這麽大年紀尚未定親。這面具人許是小白喜歡的人。面具人又救了無憂,若是無邪知道,必然也是極高興的。

於是吩咐道,“小白,你且安排了人好好的照顧著吧。我見這孩子似乎沒帶什麽行李,你著人去細細的備下。你去見了你父親和你小姑姑去吧。”

寧小白點頭退出去找寧父去了。

寧母見小白出去請了管家一同商量這面具人的事情,以及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若有不清的,少不得再一一的調查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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