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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緣貴人紆尊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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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進入屋裏的時候,便看見寧小白滿臉飛紅,眼眉也是粉紅一片,見到這麽多人進來,似乎嚇了一跳,神色有些怔忪。

但是這樣的寧小白,寧母看了一眼寧父,心下憂心,自家的女兒舉止間似頗有些妖嬈之態。

“ 母親父親你們怎麽來了。”她匆匆的下床來,被寧父攔住坐到床沿。

“小白,你的眼睛是怎麽了?”寧父看了稍稍放下心,這痕跡相必是小白哭了很久。七夕四月懵然不知,我這女兒怕是自己獨自在被窩裏哭了。他心裏憐惜女兒,看女兒態度更是溫柔。

寧母一進來邊看見女兒的模樣。心下猶疑,莫不是女兒情動了。

這樣害羞帶怯的模樣,真是像極了一個動情的少年郎。

“母親父親,我只是昨夜熬得有些晚了,眼睛被燭火熏得有些難受,夜裏還有些疼。我很是揉了幾下,誰料到這就腫了呢。”寧小白說話時帶著一絲困意,就算是不困也得裝出來。若是讓這麽多人知道自己如此愛哭,自己就不要活了。

“哎,七夕,拿那青白色瓶子的藥膏過來。修容,你幫她敷上上,細細揉開,消腫是最好的。”

又轉過頭吩咐管家,“著人快把去請大夫的人叫回來,不必去請大夫了。”

見女兒乖巧聽話,言語冷靜,心裏滿意。她說道,“小白,一會用了早飯便來前廳尋我,今日我們去外邊走走。”

今日本不是小白出去的好時機,只是眼下錦泰的人都對小白的神智恢覆之事多有懷疑,謠言四起。因為上次上香遇險,便不再急著讓小白進入世人的眼中,卻使得謠言更甚。她本欲不理,可是想到女兒已經十二,天鳳自小定親是個習俗,如小白因為自小神智受損,便不欲耽誤他人。眼下小白依然恢覆,自然也不願意小白受了詆毀,也誤了良緣。

景泰自然是不安寧的,但是小白舉止有度,必能應付。

“父親,我的眼睛是不是像極了兔子?”

“小白,凡事不能太過心急。你才入學幾個月,一時不慣也是有的。再者,我們寧家的小姐,便是不通文墨,在錦泰也無人可以輕看。”

父親,我知道這些。可是這些只是依著寧府的財力,他們即便面子上不言,背後的齟齬必然極多。你們待我如此,小白也不願讓你們因此受人口舌。

“小白謹遵父親教誨。”寧小白穿著新作的白色繡著文竹的衣衫,只頭上紮了馬尾,用金環扣住。她對鏡自評,真是玉面郎君,十幾歲果真是花季啊。

吃完飯,寧父拉著小白的手再次囑咐,“這次與你母親一同外出,一定不要與母親走散了。若是別人問什麽話,也千萬不要隨口就回答。凡事要聽你母親的話。這次只七夕同你一同出去,你自己千萬當心。”

見小白點頭稱是,他方才放她去找寧父。

不得不說,寧小白的母親真是美麗逼人。氣勢也是上佳的。

她見慣了母親家常的素色便服,不曾料到母親今日盛裝華服,華美貴氣。

寧母見小白眼瞼依舊是有些腫,估計是抹了什麽東西,那裏的肌膚如別處一般無二,別人倒是看不出什麽。心裏暗暗讚嘆,這一下便是有人想要找小白的麻煩也無跡可循了。

那群人依舊是坐得馬車出行。

但是寧小白坐得筆直。她內心裏雖然喜歡娘,但是這個母親氣息實在強大,強大到她這根少根弦的主兒也察覺的到。

寧小白以為母親會如同父親一般交代她些什麽,但是出乎意料,寧母只是在閉目養神。

“母親,我們是到哪裏去?”

“我的一些朋友,你的幾位長輩,聽說你醒了,便想要見見你。”

寧母說的簡潔至極。

寧母過一會補充道,“聚會的地方是在傾城湖。那地方很是美麗。午飯我們在那樓外樓吃,你父親極喜歡他們家的醋魚。”

寧小白心裏頓時興奮,她記得一個本子說過,錦泰明珠之稱的傾城湖,因為風光秀麗,多為年少情侶定情所在。文人墨客多有關於此湖的詩詞文章。

下馬車的時候,寧小白有些緊張,她看著湖上那艘雕廊畫棟的畫舫,雖然不大,可是人數不少。正在那看著她們呢。

“小白,跟著我就好。總是要有第一次的。”

有人過來引路。

是個清秀的小廝,寧小白註目而視,府中少有年輕男子作為侍從。那次上街也是幾個月之前的事了,對於異世界的男子柔美一說她只局限於自己父親。可是寧父極少打扮,寧小白的免疫力很低很低。所以她只能一再告訴自己,你面前的這個其實是個女孩子,女孩子,自然要打扮,自然是有走起路來弱柳扶風的。

寧母看得有趣,自己女兒的模樣分明不是害怕,倒像是對這個引路的小子有些興趣。

到了岸邊早有懸梯放下,傾城湖寧靜無波,陽光下金光閃爍,因為梯子放下有了些許陰影。

寧小白低頭看著水中梯子的倒影,因為遮住了陽光,水下的光景倒是更清楚了一些。

這傾城湖水果真極為清澈,這般看著,似乎那水底都能看得見。

寧小白知道,能載動面前這艘畫舫的,水一定很深。

朱師娘和她說過,天鳳的女子從小便要學習許多東西。讀書習字自然是必不可少的,可是也不像想象裏的古人那般呼喊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言論。在這個時代,錢權,可以憑能力得到的,便是贏者。而贏者,是需要被尊敬的。

寧小白總結,這是資本主義的萌芽思想,若是一直推行下去,也許不會被某島國所侵。可是,這個世界,並沒有到某島國,也沒有張小白的家園。

寧小白收斂心思,看著眼前的這群衣衫華美,輕言曼笑的人群,憑服飾是看不出誰更尊貴一些的。

天鳳固然如所有的封建王朝一般限制商人的權力,可是天鳳追求華美奢侈的生活,這些唯有商人能夠提供。天鳳地理位置優越,周圍的幾個小國也常來貿易,所謂以商止戰,春風化雨潤物無聲,這是民族大融合的前提條件,寧小白總結。

寧小白聽到師娘講到這些的時候,不是沒有好奇的,因為自己所居住的盡管景色宜人,克斯並不算奢侈。便是午飯,也只是五菜一湯罷了。在這崇尚享受的國家,便是不如寧家的商人,也會為了擺譜擺上十來道菜。

師娘只說你母親於養生一道頗有些研究,你要慢慢學著。

可是,華衣美服,加上美人在前,倒也真是一種享受.當然,忽略掉那些擦著脂粉的人就更好了。

寧小白隨寧母拜見各位貴人。

這些人,有的年長有的年輕,只是這些長輩都送了禮物。天鳳的禮儀,對尚未行冠禮的人,初次見面時都是要送些禮物的,自然,晚輩是不能推卻的。

可是,眼前的這個要被稱作花姨的人,任寧小白怎麽看,都覺得是個虛長自己幾歲的少女罷了。

可是眼前的少女雖然覺得些許尷尬,可是仍然拉著她的手親親熱熱的寒暄。

無奈長輩就是長輩,這個姓花的少女比寧小白高了一點點,取下自己的玉佩便送給了她,寧小白只能道聲謝謝,接過來。這個花姨的聲音音色清亮,與一幹少女比起來頗為不同。寧小白對她印象頗好,只是這位畢竟是長輩,自然與他們這些晚輩不在一處。

見過眾人之後,小白便退到一旁,一旁如她一般年齡的女子倒也不少,有那熱情的已經邀她坐下。

寧母說,

“展顏,你同姐妹們在此處,可不要淘氣。”

寧小白起身稱是,目送母親一行人到了艙內飲酒。這些女孩子們明顯的早慧早熟,見她一個生人,倒是一個個熱情的都過來表示熱切。自然,一半的原因是她是寧家的女兒,另一半原因是她身為癡兒的傳說。這些人相必是自小受到了了不得教育,寧小白心裏總結,明明一個個好奇的要死,明明是十幾歲的黃毛丫頭,一個個裝的跟個大人似的。

那邊也有聲音傳來,隱隱約約聽到人說,寧姐姐家的小姐真是鐘靈毓秀。也有誇她舉止有度的。

寧小白心說,自然了,若真是個嬰兒,一朝長大成十二歲的人,肯定不習慣的。

“展顏妹妹,我們一同去那釣魚去吧。”

畫舫周圍早就設好了垂釣的地點,就等著這些千金們自己扔下魚竿即可坐等魚來。

也有閑不住嘰嘰喳喳說話的姑娘們,圍著她看個不停,滿臉的好奇。

也不只是好奇,寧小白有人在看她,如探測燈一般的在掃視著她,似乎帶些敵意。

她回頭,是傾城湖的河岸上那樓外樓。

“展顏姐姐,你看到那最高層的守衛了麽,我娘原本想請大家今日到那裏看傾城湖的,可是誰知道有人捷足先登了。”說話的是錦泰城的世家大族,樂正家的千金樂正意。樂正在錦泰如百年的老樹,沾親帶故的親戚都離開錦泰,估計錦泰城得空了。這女孩子是樂正家的小女,養的嬌憨可人,甚得母親喜歡。

“哦,是何人敢擋著樂正家,你可知道是什麽人?”說這話的是個高個子的女孩子,看年歲不過與那個小姐相仿,只是言語輕慢,誘人闖禍。

“不知道。只是我因為不依,被母親狠狠罵了一頓。她罵我不知天高地厚,那人不是我們家能得罪的起的。”

“這麽說,你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誰了?”

“誰說的,我母親說了,那人可是我們整個錦泰城都需要仰望的人。”

畫舫已然在湖中停下,四周風光盡入眼簾。那個令寧小白有些不適的感覺也沒有了。她輕輕吐出一口氣,再次回頭,那樓外樓已然遠了。那最高層的窗戶前似乎站著什麽人。

寧小白安下心來,與一群姐妹們釣魚取樂倒也好玩。

只是依著她已經過了二十歲的年紀來看,這群人早熟的早慧的可真不在少數。

聰明圓滑的不少,天真爛漫的也有,謹慎靦腆的也找的出來。寧小白若不是多了二十歲的經驗,看了許多個小說電視劇,估計就要危險了。

這些人中,居然有隱晦的想要打探南去運貨的通道的,也有想要帶了她去開眼界的。

也有高風亮節傲然獨立不與眾人一起的,只拿了眼看她。

今日這酒會,因了樓外樓的貴客占了風景最好的地方,大家的興趣似乎並不是很好,因此並未玩到很晚,似乎是午後,畫舫便靠了岸,大家告別離去。

可是,奇怪的不適感覺又回來了。寧小白下意識的去看那樓外樓的最高層,窗前是一個人的影子,依寧小白的直覺而言,那似乎是個年輕人。至於女子還是男子,鑒於寧小白思維比較混亂,至今水土不服,無從分辨。

“小白可是累了?”寧母問道。

“沒有,母親可是還好?”

寧母看著小白,見女兒似乎確實狀態甚佳。雙眼的腫似乎消了一些,這眼眸看起來到是與早上上完妝前兩樣了。

“你可喜歡今日這酒會?”

“老實說,不怎麽喜歡。”

“不喜歡便對了,我也不喜歡。可是小白你要記得,不是喜歡就可以的了。想要有機會說出不喜歡,就得有這個能力。今日你也累了。七夕,我們回去,吩咐三娘快一點。”

寧小白上馬車前回頭,太陽正好斜照在樓外樓的最高層,陽光打在那個人的衣服上,她看得見那人身上的紫色華服。

她凝神想要看清楚那人的容貌,馬車已然轉去。

寧小白看到寧母臉色從容,現在靜下來,想到今日早上七夕四月原本是急急忙忙的,這件事情應該是很重要的,可是眼下看來,似乎是極為簡單的就會罷了。也許是她多想了吧。

昨日,是誰來了呢。

藥香,難不成是恩公。她立馬否定這個想法,可是立馬又肯定。必然是那個人,熟悉感,帶著藥味。一定是了。

樓外樓的最高層。

斜倚在榻上的公子正歪著腦袋看這天鳳朝第一的傾城湖的風光。他一身紫色華服,正是剛才站在窗前被寧小白看到的男子。他也不過是個少年,可是若是寧小白自己看見了,必然會讚嘆道這真是個畫上下來的貴公子。且不說這人的面容生的極好,單是那一雙鳳眼就會令寧小白驚嘆。這樣的人,寧小白是知道的,意志堅定,與她寧小白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公子,我遠遠的看了,那個人與小姐確實有一點點相似。”

“是麽,明珠你這樣想?香雪,你說。”他轉過頭看著自己兩個小廝,一名明珠,一名香雪。

“回公子,我今日看了,有人說兩人眉眼間頗有些神似,我仔細觀察,眉眼間並沒有一點相似。而且這個寧家的小姐,看著聰慧,怕也是個不經事的。”

“明珠,看一個人,要看她的神,而不是形。自然,香雪,那人的背景你莫要忘了。她癡傻了這麽些年,這才幾個月的光景便有這個成果,你只是匆匆一見變下論斷未免武斷了。”

“公子,我們出來已有半個月了。今日也看過了這個人,我們是否立即回京?再晚一些,家裏只怕要鬧出事來。”香雪遞上一杯茗茶,那公子接過來飲了一口,“香雪,這茶不錯,回去讓給我多買一些,回去給我幾個姐姐。”

“至於回去,香雪,你先帶了茶回去,我和香雪隨後就走。”

這個寧家的家主頗有些意思。膽敢與家族決裂的人,創建了錦泰寧家的人,也是解了浮生若夢的毒的人,不仔細瞧瞧,怎麽對得起自己來了這一遭。

“香雪,你去找我王叔,告訴他,若是他能幫我再瞞上一個月,我便將我的雪山狐貍給了他。若是不行的話,他借過去的天絲寶扇,我可是想得慌了。”

見香雪領命出去,這公子起身,看著那醉人水色,吩咐明珠,“你把那身女裝拿出來,明日午後我們去香積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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