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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緣際會福女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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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鴻舉和寧母在春在堂的花室品茶。

“大妹子,老姐姐我之前只說是隨你的意,來你這園子裏游玩幾年也是值當的。不曾想你這個女兒倒是生的好。你這女兒當真是個癡兒?我見她行止間到不像是三歲孩童。”

“內子也說是上蒼垂憐。小白她這些年渾渾噩噩的,確實是四月上清醒的。那時候因為服了一劑藥,毒全部拔出,小白身體幾乎受不住,昏迷了整整七天。之後總算穩定下來,卻總也不見清醒,她似乎很不願睜開眼睛,流了許多淚。那日她終於睜開了眼睛,只是那時候她舉止間便是完全的疏離,現在倒還好些了。調理到了六月份也才好些,內子也時常的教些天鳳民情與她,她倒是學的不錯。”

“寧大妹妹,你這個女兒,現在清醒過來,也不知是好是壞。你們寧家的財富,加上你母家的權勢,有心人只怕不會放過。”

“我自然知道,那群人都盯著在下的錢袋子。只是我寧修容的女兒,如何能夠裝瘋賣傻隱於人前。我所害怕的只是我家小白不喜這些行事,她之前懵懂了那些年,現在神智即使清明,必然一如孩童一般的赤子之心,我怕她厭惡以至於傷了她父親的心。你如此猜想,可是誰家的兒郎要選妻主了?”

“王城段家,有子三人,長子已經嫁了太女殿下。二子定了西和郡主,據說是皇上賜婚,年底便要嫁了。這小兒子已經十一了,據說生的很是不俗。據說有大師說過,必要有大因緣的才能結親,故而現在尚未定親。”

天鳳素來早婚,女子十五,男子十四,大多成親了。而且很多便是不滿十歲之時就已經定親。如寧小白這般因為癡傻的確實少見。

“依你的意思,她段家就看上我這癡傻了這麽些年的小白了?若是如此,她段家的耳目倒是令人刮目了。”

“大妹子,只是一樁。你莫要忘了,這天鳳的皇子殿下適齡的可是有兩位。大皇子天幸與二皇子景然。不怕你小,甚至三皇子天錦,都是可能的人選。”

“你說段家,些許可能。只是這皇家之說,未免荒唐。在這天鳳朝,商家的地位雖則相比前朝好了些,可是與那皇家仍是雲壤之別。這些貴人如何會把我寧家放在眼裏。你說的怕不是我那姐姐寧修然吧,她的女兒今年已經十七了,且已然做了禦前行走。再且,大皇子不是已經定了親麽?”

“的確。大皇子確然定了親,只是那女子已經死了,就在今年的四月份,墜馬而死。那女子的母親可是端和側君的親姐姐,風清揚風將軍。”她頓了頓又道,“活到我這個份上便知道這世間多的是巧合之事,而且我曾見過一眼風清揚的愛女,與你的小白眉目間頗有些相似。且更巧的一件事,這個人死的時候,也是幾個月前。我那日請了大夫問過小白醒來的情形,那一日,便是風家小姐身死之日。那大夫記得清楚,只是因為那一日,是十五月圓之夜。那一天之前,雨下了足足四天,她醒來的時候是傍晚。”

“你說錯了,我家的小白醒來的時候,是五月而不是你說的四月,是清晨而不是傍晚。”

“大妹妹,是麽?只是你說的是你家小白真正醒來之時吧。我說的,是小白拔毒之後昏迷不醒,十五那日,那大夫眼見令千金即將不行,嚇得魂不附體,卻不料令千金吉人自有天相,居然醒了。之後一直沈睡卻無危險,為何不醒,只是身體虛弱罷了。”



“朱姐姐,這王城的八卦倒是有趣的緊。姐姐來我這裏教導小白,還請姐姐教她些文字書寫即可。如姐姐所說,一切怕都是有因緣的。若我將小白禁於這後宅之內,我寧修容又何必再經營這些。我年輕時便不曾畏懼過什麽,承平的日子過得久了,有些人便忘了我之前是怎麽過來的。”

朱鴻舉消息靈便,這些話必是有人故意的渲染。她說與自己聽,自然也不僅僅是因為是自己的朋友,朝堂眼見著是安靜平和,可是諸位皇女都已經長大,北方的游牧部落雖然太平久了,可是免不了他們休養生息養足了氣力便要來犯了。

錦泰富庶,岳白寧家另大姐姐過來做城主,到底是什麽意思。

錦泰與王城千裏之遙,消息如何能夠如此迅速。是寧府出了問題還是錦泰裏的耳目通了天?

寧修容沈思良久卻不得解,見朱鴻舉一副神清氣爽的模樣登時笑了,“朱姐姐,我雖然不問你怎麽來了錦泰,我知道你不單單是厭倦了王城的那些事情。我只希望你看在我們朋友一場的份上,不要讓我寧家卷入這趟渾水。”

“妹妹說笑了,景泰的風景宜人,我自然是因為喜歡這裏的風景才來的這裏。令千金我必會盡我畢生說學傾力而教。”

“姐姐,我說過,不用教小白所有,我只希望她文斷字明些世俗大理便已然足夠了。”

寧小白坐在馬車上的時候就有些吃不消了,其實這路還是不錯的,只是這木頭輪子的馬車,自然不比那些橡膠輪胎的車子舒適。

寧父見她臉色欠佳,便拿了丸藥讓她服下。

“爹爹,這香積寺當真靈驗?再不到,小白的半條命就快沒了。”

“大師曾說,春盡夏末有花來。你清醒的時候是四月初,可不是春盡的時候,你身體大好的時候,夏日早來了。而且,你園中的那株天星海棠,已經死了好些年,你可註意最近那花樹上可都是花苞。”

也許在了不得的異世,的確有這麽個人,與莫名的宇宙意志有了共識,探得了天機。這個人,說不定就是這個大師。

一路所見,倒是繁華的緊。七夕四月很少出府,眼下也是看呆了的樣子。

旁邊寧父一直看著她,見她服了藥似乎好些了,對這些有了興趣,便一一的解說。

因為出來的早,這些路上的攤販,也就早上午前熱鬧。這家雲雀店的芙蓉糕雖然賣的最貴,其實與雲絲糕一樣,只是外表頗下了些功夫。早前有個客商來此,不知道這個原因,以為店家拿了雲絲糕做了假,差點一場風波就鬧出來了。

這道街的店鋪,都是我們家的。這家店的刺繡師傅的雖然是個女子,可是手藝在天鳳也是數一數二的,是你母親年輕時發現了這個人才。

這街上男子不少,也不曾蒙面。這天鳳王朝也還算不那麽封建。

她看著街上的男子,身形偏瘦,幾個穿著錦繡美衣的大多有小廝下人伺候。那頭上的簪花,好大一朵月季。所幸這些男子生的不是五大三粗,要不她一定要撞墻。

見寧小白盯著男子看,寧父心下一動,女兒已經十二歲了。其他的女子,大多已經訂婚了,莫不是女兒心動了。

又見女兒又暗暗皺眉,又看其他的店鋪,略略留了心,倒也不太在意。

下了馬車坐了轎子的時候,已經到了香積寺的山腳下了。

她其實很想自己走上去的。只是這山道崎嶇的緊,她看了一下足可稱之為陡峭的山道,她身子也不好,還是算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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