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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章 新婚有驚卻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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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的這一天,天剛破曉,顧府就已經忙活開來。

顧蕎以香湯洗浴,穿上大紅的喜服,渾身環佩叮當。

侍婢將她的長發挽了個髻兒,然後戴上鳳冠。隨後,又在她的額前,雙眉之間畫了一朵綻放的梅花,這就使得原本清麗的臉蛋多出了幾分嫵媚。最後,顧蕎自己拿起紅紙輕啟唇,在唇上點上朱色。

玉竹將一雙軟底大紅繡鞋捧給顧蕎,說道:“姑娘,穿繡鞋。”

顧蕎不忍去看,閉著眼就將繡花鞋給穿上,又聽玉竹說道:“姑娘請擡手,玉竹為姑娘染甲。”

顧蕎唇角微微抽動:“這就不必了吧。”

“要的!要的!這哪一家的姑娘不都是十指丹蔻!”

又折騰了好一會兒,顧蕎這才蓋上蓋頭,在攙扶下,心情覆雜地上了花轎。坐在顛簸的花轎上,她凝眉苦思,將“繼室”攻略各種走向結局給模擬了一遍。

第一種:收斂性子,做一個賢良淑德的好妻子,相夫教子,與人為善,待婆婆為親媽,視妾室為姐妹,夫君虐我一百遍,我待夫君如初戀……最後一家人親親熱熱、和和睦睦……那才見鬼了呢!真要這樣,結局只有一種——死無葬身之地!

第二種:上鬥婆婆,下鬥妾室,歷盡艱辛,終是成了“鬥戰勝佛”,結果,不用多說,自然是被“如來佛祖”(夫君)壓在五行山下五百年——生不如死!

第三種:做有名無實的夫妻,然後對夫君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讓他明白“冤冤相報何時了,得饒人處且饒人”,終是換得休書一封,重獲自由,皆大歡喜——做夢!

第四種:想盡一切辦法讓夫君愛上自己,只要做到這一點,那麽無論是要做一個“與世無爭”都賢惠妻子,還是要成為“鬥戰勝佛”,所有的結局將都是美好的HE!所有的問題都將不再是問題。

但是——

顧蕎忍不住撫額,什麽都可以騙,但是,唯獨真心這種東西,卻是要拿真心去換的,半點兒都參不得假。只是付出一顆真心,未必能換回一顆真心。不是所有的人都跟她自己一樣誠實守信、講道德!

此項風險系數太大,一點都不適合玻璃心的她。

在顧蕎為自己研究“繼室”通關策略的時候,花轎已經在將軍府大門口停落。

轎門被踢開,緊跟著,頂著蓋頭的顧蕎就被喜婆摻扶著進了將軍府,跨過火盆走進大堂。

一段紅綢被塞入她的手中,不必猜測,這紅綢的另一端,一定是在那個姓楚的手裏。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顧蕎正要屈膝在鋪墊上跪下,卻無意間看到有亮光閃過,她很清楚,那不是金絲銀線的反光,跪下時,她以裙擺為遮掩,雙膝只碰在邊緣上,磕頭時,手伺機在鋪墊上摸了一把,果然摸到不少豎在那兒的針。

顧蕎心中怒火狂燒,她不信,連她這頂著蓋頭的“半瞎”都看到了異常,那個眼神犀利的楚大將軍會沒有察覺?別告訴她,楚大將軍此刻滿心滿眼只有她,根本看不到其它。這種鬼話,三歲的孩子都不會相信!

要是沒有楚大將軍的默許,誰敢這般明目張膽地整新婦?

看來在將軍府的日子,比她原先想的還要難過了。

顧蕎恨得牙癢癢,她真的很想揪住姓楚的衣襟,問問他,問他為什麽明明恨不得自己去死,卻還要自虐地娶自己?

忍字頭上一把刀,磨刀霍霍向新郎,顧蕎在意念中將楚大將軍砍了一遍又一遍,終於稍微解了點氣。

夫妻對拜之後,她就被送入了洞房。

新房內紅光映輝,喜氣盈盈。床前掛“百子帳”,床上鋪著“百子被”,就連床幔也是繡著龍鳳呈祥的大紅錦緞。

顧蕎蓋著喜帕坐在那床上,倒也十分鎮定。

不多時,外邊便傳來了聲響,她知道,必定是筵席已散,那家夥過來了。

房門開了,進來的卻不是楚君墨,而是一個陰沈著臉的老婦、三五個神色各異的年輕女子,還有一個同樣穿著喜服的男子。

新房中的氣氛有些怪異,顧蕎也有些納悶:鬧洞房?

很快她就否定了這個想法,因為此刻,那老婦說道:“也不知伯鴻何時回來,仲雲,你替伯鴻將她蓋頭給掀了吧。”

等一下?仲雲?顧蕎眼皮子一跳:不會是自己認識的那位仲雲兄吧?

還等不及她想個明白,就看眼前一亮,蓋頭被人給挑開。顧蕎下意識擡眸望去,果真就看到亮仲雲兄那張熟悉的臉。

與此同時,仲雲兄手持秤桿,也一臉驚詫地望著她。

原本就有些詭異的氣氛,這下子更是凝固了。旁邊的人,一個個比鬼還精,目光在顧蕎和楚仲雲之間來回不停地掃蕩。

在不知該如何開場的時候,就看一妙齡女子笑吟吟上前,一把握住顧蕎的雙手,道:“新嫂嫂真好看,姐夫真是好福氣。”

呵呵!

甭管此女是何人,她骨子裏所散發出來的那種白蓮花氣質,就足以令顧蕎對她退避三舍。

“今日朝中又要事,姐夫趕不回來,又不想耽誤婚事,所以只好讓仲雲替兄長拜堂……”話到此處,她面帶憂慮地望著顧蕎,又道:“還望嫂嫂能夠體諒姐夫……”

呵呵!

不過“姐夫”究竟是什麽意思?難不成這白蓮花是姓楚的前妻的親妹子?可是姐姐都掛了,她一個待嫁的姑娘和姐夫同住一個屋檐下,究竟是幾個意思?不過這些都不是她此刻該去考慮的問題。

只聽她柔聲道:“姑娘多慮了,夫君身為一國之將,自然是要以國事為重,阿蕎又怎會因此而埋怨夫君。”

那姑娘笑道:“是婉婷多言了,嫂嫂莫怪。”

看著婉婷姑娘,顧蕎牙有些酸,哼,白蓮花什麽的,最討厭了!就連名字都那麽瑪麗蘇!

“好了,既然沒事大家都回去吧。”老婦人微微皺眉,手裏拄著的拐杖不耐煩地戳了幾下。

“是。”大夥兒應了一聲便離開了新房。

楚仲雲看著顧蕎有很多話想要說,可礙於有旁人在,只能千言萬語化成一句:“嫂嫂且安心,大哥快回來了”。

“嗯。”顧蕎微微頷首。心裏卻道,他不回來最好!

老婦人眉頭鎖得愈發緊,“仲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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