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8章 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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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路走,專找的是沒有路的地界走,而且還是草叢越高,樹木越茂盛的地方就越往裏,走著走著還真的是沒有路了,這一次是完完全全進了深山,那些叫喊和追趕早已被拋到腦後。

這裏根本不是出村子的方向,但是這個時候出去也無疑會被攔截在半道上。

男人看著青年,“走之前你需要一樣東西。”

“什麽東西……哎喲。”草叢茂密,沈默一個不察就踩到了一顆大石子兒,人一拐就被背了起來。

抗議了一路,還是落到這個結果,沈默也就不掙紮了。

男人背著青年,作為一個男人沈默的體重也不會輕,但是對於他來說,實在是不值得一提。

男人就這樣背著青年一邊往深山裏走一邊慢慢得講述那樣東西的存在……

“這裏有一條龍脈,我們需要找到那條龍脈才能找到要找的東西,而說到龍脈的話,內容有點長。”

深山裏的路不是樹就是草,不是草就是泥,為了給背上的小青年打發時間,男人難得說了很多。

男人的聲音又低又悠揚,沈默聽著聽著心情都平靜了下來。

“有人認為龍脈就是指起伏的山脈,龍就是地理脈絡,土是龍的肉、石是龍的骨、草木是龍的毛發。很多人究其一生都在尋找到龍脈,審氣脈別生氣,分陰陽,了解來龍去脈,就能判斷因果吉兇,歷史上出現了至少24個王朝。黃帝的龍脈在中原黃河流域;大禹的龍脈在今天四川汶川縣的九龍山;商湯的龍脈在黃河流域;周朝的龍脈在岐山;秦朝的龍脈在鹹陽;漢朝的龍脈在沛縣;西晉的龍脈在河內;隋朝的龍脈在弘農;唐朝的龍脈在長安、隴西、太原;宋朝的龍脈在開封、鞏義、洛陽一帶;元朝的龍脈在內蒙古草原;明朝的龍脈在安徽鳳陽;清朝的龍脈在東北長白山,一條龍脈的存在可以造化一個朝代,這就可以想象,龍脈具有多大的威力。”

“可是,”沈默皺眉,“如果按照每一個王朝就有一條龍脈來計算的話,那麽至少有24條龍脈出現過?”

青年提出的問題也是各個風水大師迄今為止認為的事情。

可是……“不是的。”

男人一步步走得很穩當,沈默甚至沒有感覺到一絲顛簸和搖晃。

“龍脈從始至終只有一條。”

越往裏走溫度越低,大虎擡著頭看著翠綠到發黑的樹林,繼續埋頭往裏走。

沈默對剛剛的話題很感興趣也都忘了他們在找的到底是什麽了,想要繼續聽棺材臉說下去,而男人也不會讓他失望。

“龍是活動的,所以龍脈也是,龍脈之所以稱之為龍脈是因為它有很多特性和龍這種神物很像,”它可以造福一個王朝,通過王朝的建立和鼎盛興福天下,所以大家都稱之為龍脈,加之藏於地底,所以如脈。“龍脈不負盛名是游動的,有人說江河就是龍的脈絡,水是龍的血液,因而,龍脈離不開山與水,尋龍脈首先應該先尋祖宗父母山脈,所以龍脈在的地方一定有山有水,這話對也對不對也不對。”不用小青年提問,男人仿佛明白對方要問的,“結果是對的,但是原因不對,”在這裏他也就不贅述為什麽說原因不對了,“要找到龍脈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

這句話沈默是可以理解的。如果龍脈那麽好找的話,歷代來的王權貴族何必在朝堂上戰場上費盡心機,去蹲守龍脈不是更簡單嘛。

“有人說龍脈是西進和東出的方位,但是這個不對,24條龍脈中,其實只有一部分是真龍脈,一部分則是假龍脈。”

沈默不知道棺材臉如何下的這個結論,但是現在顯然不是問這個的時候。

而棺材臉之後說的話就有更多只有結論而沒有解釋。“真的龍脈都是殊途同歸,它沒有消失過也沒有重新誕生過,一直藏在地底支撐著整個世界的運轉,與其說世界的形成是自己形成的,那麽保證世界的運轉的則是藏於地底的龍脈,每次顯現的時候必定有一代王朝興盛,其實龍脈還有一個稱呼,叫做光脈。”

“很多人想要找到龍脈利用龍脈保證自己的榮華富貴亦或是子孫後代福澤延綿這都是不可取的,因為真正的龍脈根本不是個體能夠承受的存在,那些人發現端倪的人找到的研究到的也不是真正的龍脈,都是龍脈所過之處產生的一種叫做光粼的東西。”

這個時候侃侃而談的男人又好像回到了現世,是那個一貫沈默但是其實知之甚多的江長老。

光粼……沈默想到了在覆制的西夏皇陵裏……

“適當的光粼可以讓人擁有氣運以及發生一些特別的改變。”但是事物多則虧,“過多的光粼會讓人爆體而亡,就算是鬼魂也一樣……”

沈默突然有一個大膽的猜測,也許溫晴在找的根本不是什麽詭門,而是光粼,也就是龍脈。

這麽一想有些事情就可以說得通了,知道詭門的存在是之後的事情,先知曉的是他和蒙泰以及趙嘉,之後才是張辰和梁總他們,如果梁總知道消息是因為他那獨特的能力的話,那麽早就離開的溫晴是不可能因為詭門失蹤的。

他一定是因為什麽原因不得不去尋找龍脈。

沈默看向四周的位置,這裏雖然季節環境都變了,但是的的確確是葛家村沒錯,溫總到這裏來難道是因為發現了什麽?

“光脈在這個大山裏頭嗎?”

沈默猜的沒錯。

男人“嗯”了一聲,這也是他為什麽誕生在這個村子裏的原因吧。

可以光脈不是移動的嗎?沈默皺眉,現世的時間和詭界的時間從來都是重疊一致的,那麽就是說……他進來的時候,龍脈也在現世的葛家村裏!

沈默看著面前分開的樹木心情突然有點緊張。

………… ………… ………… ………… ………… ………… ………… ………… …………

他們走了四個小時,沈默看著手表上的指針指向了十一點,可是中午時分,林子的光線和溫度卻好似在深夜……

深山裏本該有爬行動物的叫聲和鳥兒的撲哧聲,可是兩人站在其中……除了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的幾聲極其細微的“沙沙”響,什麽都沒有……

你說沈默膽小吧,練到現在連鬼都見了無數回了對這種詭異冷清的環境一根汗毛都沒動一下。

繼續走沈默就發現不對了,森林裏的景象都是一樣的是沒錯,但是眼前的這塊地他確定他們之前是走過的,身前這顆老松樹,樹幹是褐色的,樹冠像小塔似的,它們長在小樹杈兒的頂端和中間,有一根枝丫格外奇怪,因為位置堪堪勾到沈默的頭頂所以沈默記得很清楚,現在看著一米外那根掛下來的樹枝沈默就知道他們回來了。

“鬼打墻?”

沈默這樣問。

“應該不是。”

只見男人腳下右膝彎曲腳尖點地化了一個半弧,左腳尖在原地劃拉了幾個點,硬要說像什麽就像是畫了幾顆蝌蚪,而之後男人走得路就跟龍型蛇型一般蜿蜒,可就是這樣的步伐讓他們看到了深山中有一片竹林,竹子高度很高很密從他們的位置根本看不到頭。

“怎麽會懂這些?”如果大虎一直生活在這樣的一個村子裏怎麽會懂這些。

男人好像被問住了,一臉的迷茫。

沈默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了也就不追問了。

再往上,那片竹子中出現了幾根厚度奇怪的竹子,竹子莖幹寬度足足有三個人的腰身那般粗,在他們看到這幾根竹子的時候遠處突然傳出“哢哢”伐木的聲音。

四周的環境昏暗,一聲又一聲伐木聲很明顯帶著利器破空的聲音……

兩人對視了一眼,沈默讓男人放下他,往前走。

而就是這樣,他們看到了一個女人,披頭散發的女人拿著一把比她手掌大上許多的斧頭對著其中一顆變異的竹子猛砍,那根竹子的腰部,砍出了一堆細碎,女人聽到他們走過來的聲音,從遮蓋住滿臉的頭發間露出一雙眼睛,陰森而恐怖,下一秒女人放下斧頭不等兩人叫喚,拔腿就往樹林裏跑。

也就是女人的跑動讓兩人看到了頭發下的臉。

那個人是大柱子的老婆苗苗,苗苗在這裏做什麽?

很快他們跟著女人就看到了一間竹屋,打開門,裏面除了很多葫蘆和罐子連張床都沒有。

男人打開一個葫蘆傾倒了一下,什麽都沒有。

沈默打開一個大缸的蓋子,差點被裏面的氣味熏回家,只見大缸裏蜷縮著一具幹屍,垂著頭聳著肩,雙手抱膝全體發黑,皮膚幹幹地攏在一起,像一張陳年的草紙。

男人拉過青年的手,“她才是葛苗苗。”

沈默發現這具幹屍的頭顱和身體有些違和,但是又說不出來具體是哪裏不一樣。

“咯咯咯咯咯……”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笑聲,竹木大開,宛如地獄而來的聲音在外響起。

“我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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