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蘋果的，果然還是連帶著買花的多。

畢竟五十多玫瑰才九十九元，價格也是極其便宜了。

“沈老板，我現在知道你為什麽不在網站上打活動了。”老孟一副我知道了的樣子。

因為廣告費太貴啊。

沈默知道對方誤會了。

沒一會兒，又有幾個人來了，沈默連忙放下手裏的花上前打招呼。

“陳主管，你怎麽過來了？”

陳航看著四周擺滿的鮮花蘋果。

“聽說你在做活動，我就過來捧捧場。”

除去一些場合需要，大多是女人女孩喜歡花，和陳航一起來的幾個女孩跑上前拿著鮮花在那邊詢問。

“多少錢啊……”

“只要九十九……”

“哇”

……

“怎麽了陳先生還要買花送人嗎？”

陳航看著青年凍得紅紅的鼻尖，看起來像個稚嫩的大學生，紅色的衣服映著白嫩的臉，比花朵還醒目……

“我倒是有想送的人……”

這一波結束，又來了一群人。

賀千的到來沈默是提前知道的，只是賀千沒想到來了看到的是這樣的畫面……

生活氣息十足啊……

“你……”

沈默抖了抖手上沾染的花露，塞了一束花過去。

“賀大少爺，快快，買一捧花吧。”

一轉頭就看到了轉頭不知道在找什麽的李娜。

“娜姐，來，你要花的話我送你一束，哦，不，店裏的，你喜歡什麽，都可以拿。”

周圍女孩子羨慕地看過來……

李娜轉過頭看著桌布上的鮮花，拿了一束，掏錢……

這些人都不是缺錢的主，本來是接到命令過來給沈默小區安排人手的……這會兒來了一群大老爺們都買了一束花回去。

沈默連忙小跑著過去：“來來來，我給你們一人拿一個蘋果，吃了平平安安。”

賀千看著小青年塞到手裏的一盒蘋果一楞。

平平安安……

憂郁的青年笑起來就像盛開的花一樣……

………

累了一天，終於結束。

沈默和老孟大包小包地拎著東西往樓上走。

出了電梯，拎著東西放到門口的櫃子上。

“老孟，你還沒來過我新家吧……今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今天都是沈老板你的功勞，說起來太厲害了……這麽多蘋果都賣完了……”

“哈哈哈，是賣的嗎？不是送的嗎？對了，應該給你留一個……要不等會兒吃完去買一袋子給你帶走……”

“不了不了，小沈你自己不是也沒吃……說起來，小沈你喜歡吃蘋果嗎？”

“不喜歡。”

“平安夜還是要吃一個的，平平安安嘛……”

“哎喲誒，我都多大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門應聲打開。

沈默在玄關脫鞋。

“進來吧老孟，下次可以經常來玩，我這邊沒有女的，最近我一個人住……”

“咿？小沈，”老孟走在後面把東西拎進來。“你家有個大蘋果嘛。”老孟是個直爽的人，看到就說了，看了一天的蘋果，可是在看到那麽大一個的時候還是驚喜地睜大了眼。

沈默一擡頭，透明的茶幾上，立著一個有他兩個拳頭那麽大的……蘋果。

能進來的人……

沈默還沒有多餘的想法，房子裏突然傳來“噠噠噠”的聲音。

老孟剛把東西拎到廚房，聽到這聲音也有點詫異。

“小沈，你家裏還有人啊？”

走到樓上，打開門。

這一開門，就和裏面的人來了個面對面。

這一次，沈默明明確確在江靈柩臉上看到了尷尬和一絲慌亂。

江靈柩確實沒想到對方會那麽快回來，本來是想在對方回來之前出門的，也沒想到這種袋子那麽脆弱，剛想走袋子就破了，滿袋子的蘋果都掉了出來……這邊滿地的蘋果才剛剛撿完……人就進來了。

沈默看著滿地的碩大的蘋果，一個個……

又紅又脆……

沈默還沒開口就被一袋子的蘋果塞了滿懷。

“給你。”

男人單手捂住臉，一邊往外走一邊道：“我不太懂這邊的節日，據說要在今天吃蘋果，會平平安安。”

沈默看著一懷抱的蘋果面色覆雜。

看到男人走到樓下連忙跟過去。

看著緊閉的房門，他好像明白了什麽……

棺材臉要是尷尬，他會更尷尬，為了避免窒息的空氣，沈默連忙道：“棺材臉，你既然來了。那晚上我們多做點，你想吃什麽？”

老孟剛從門口提起裝肉的袋子一看到男人的出現，手腳一直，突然都不知道要把手裏的東西提到放哪裏去了。

老孟知道沈老板的朋友都不是普通人，但就唯獨這個叫江靈柩的最讓他泛怵，也說不上來哪裏害怕，就是覺得很可怕。

棺材臉連餘光都沒有直接坐到了餐凳上，沈默連忙對老孟打了一個手勢。

無聲地開合：去去，你先去裏裏面洗……

“棺，棺材臉，你想吃什麽？我，我去給你做。”也不知道那麽多天棺材臉都在哪裏吃的。

說完沈默擼起袖子就去了廚房。

江靈柩擡起頭看著兩人擠在廚房裏，“嘩啦啦”的水聲，不知道在想什麽。

拎進廚房的肉和菜都被拿了出來，孟澤摘著芹菜越摘心越慌，額頭已經不自覺流下了汗水……餐桌的位置……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

這麽看也太嚇人了。

沈默也看出來了老孟的緊張，看著對方再一次把芹菜摘了莖留下葉子後，把人趕出了廚房。

“老孟，我記得茶幾上面有點亂，你幫我收拾一下……”

“誒誒，好，好。”老孟連手都沒有擦幹凈就跑出了廚房。

嘩嘩的水聲，沈默放下菜刀去洗菜。

明亮的燈光一暗。

一回頭，

不知道什麽時候棺材臉進來了。

江靈柩看著一案板的菜……

沈默奇怪地問道：“你會做菜？”

不，他不會，但是不妨礙他去學，而比起調味道看蒸煮時間，他更擅長的是刀法。

於是乎，沈默就看到男人拿起菜刀，也沒怎麽切，甚至於菜刀撞擊砧板的聲音都很輕，一排黃瓜，細碎的小米椒，成片的洋蔥，全部搞定。

只是肉眼都可以一眼看出這些菜的大小，完全就是一模一樣的覆制版……

人手堪比機器。

沈默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好厲害。”

男人扭頭就看到對方眼裏的驚艷，心裏有了一絲小得意，伸出手將青年的手從水裏拿出來。

點了點在蒸煮的鍋。“你看那邊，這邊我來。”

沈默看著棺材臉伸手洗菜的樣子，和他想象中的樣子實在是差太遠了……一時之間看楞了。

在他們所有人的意識裏，棺材臉除了大事情會積極一點還會發表意見，除此以外，除了詭界的事情，棺材臉對所有事情，吃的睡的玩的用的都沒有欲望，這也給了他們一種關鍵時刻找棺材臉的慣性。

可是這樣的人……

男人挽著袖子在廚房的動作精細到毫無差錯，上半截露出來的手臂緊實蒼白到透出幾根青色的脈絡。“我以前也做飯。”

沈默一楞。

棺材臉轉過頭卻是笑了。

放低了聲音：“年代不一樣，我那個時候哪裏有這些東西，都是自己動手砍柴生火，如果在野外更麻煩，甚至會遇到沒有火種的情況……所以現在總的來說大部分還是很幸福……”

沈默抱著男人的外衣點頭點頭。

沒一會兒不管是盤子裏還是砧板上全是切的整整齊齊的食材，別說拿菜放鍋裏煮了，就是撈出來後也被男人拿去擺盤，然後上桌，楞是除了掌勺，都被男人做了，到了後來連掌勺都省了，因為晚上的大菜是火鍋，沈默站在一邊因為身高差距，邁著小步伐隨著對方走動而走動。

到了最後就是抱著對方的外套仰著頭看著男人從廚房裏端出菜放到桌上，這是他第一次看棺材臉做飯，羊肉切成片，大塊牛肉一根根掛在筷子上，蔬菜疊成一堆，放在沸騰的火鍋邊，胡蘿蔔切成了丁撒在牛腩土豆上，簡單的炒雞尾蝦楞是殼肉分離，完整卻簡單可以直接伸筷子實用，烤南瓜一塊一塊呈圓形圍攏在一起。不吝嗇地捧場：“好厲害。”

江靈柩洗幹凈手，擦了水，“坐下來吃飯吧。”

沈默伸長了脖子看了一眼廚房外面。

老孟已經開始拿著拖把拖地了……

過去招呼老孟來吃飯。

別說，當老孟看到這一桌藝術品的時候，驚的不知道從何開始下筷。

說好的來吃個便飯，半玩半吃的呢……

江靈柩挑了熟的肉菜夾到青年碗裏。

“多吃點。”

這一頓飯吃的那是個忐忐忑忑，老孟吃完連忙收拾好走了。

沈默緩過勁後，揉著飽脹的肚子往客廳走，看著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才問道：“江哥哥，最近你，不走吧？”

江靈柩擡眼看著小青年，紅嫩的唇薄薄得抿成了一條線，細長的睫毛撲棱著落下兩片陰影，聲線顫抖，看來剛才還是嚇到青年了……可是……

男人一站起來，就會給人壓迫感，尤其當這人還朝著你走來的時候。

“你是想我留下來，還是走呢？”

沈默忍不住就倒退了好幾步。

江靈柩看著小青年就要靠到墻壁也不提醒，等到無路可退了，才伸出手，細白的皮膚因為冰冷的指尖輕觸顫抖了一下。

明明現在……還是……和他相處都覺得緊張……

男人放下手轉過身。

等沈默舒了口氣從樓上下來的時候樓下已經一個人也沒有了，他以為江靈柩走了。

說不清心裏是什麽滋味。

一個人的落寞？還是對江靈柩的覆雜情感？或者只是習慣性地依賴對方？

沈默困頓著抱著被子在床上坐了半宿。

本來是想個法子的，但是可能真的是吃飽了，加上空調風對著吹，尤其當事情完成後，一放松就迷迷糊糊睡去了。

江靈柩本來確實是打算走的，覺得自己可以守在對方看不見的地方，可是猶豫著還沒打開門，就聽到了隔壁房間傳來了迷糊不清的低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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