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陸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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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達民三人傷痕累累地進大樓的時候就聽到了青年指著溫晴等人說“她是鬼……”
兩路人馬楞在原地。
這時候沈明站出來，一臉的譏諷：“笑死了，你說誰是鬼？明明你自己才是鬼，你這傷口是怎麽回事？”不等沈默作答，沈明就自己說道：“哦，你肯定是碰到鬼了吧，但是這就奇怪了，我們這群人碰到鬼都不能全身而退，為什麽你一個人遇到鬼就可以僥幸活下來……”
所有人的眼神怪異。
沈明繼續道：“因為你從一開始就已經是鬼了，現在過來不過是想要博取我們的信任，鬼？你剛才指的是誰，趙哥？還是泰哥？亦或是徐經理？”說到這裏，沈明大笑：“哈哈哈，太好笑了，趙哥一直和溫總一起，難道是泰哥嗎？”
沈默捂住隱隱作痛的右側腹部，不停地咳嗽。
趙嘉三人相視一眼，娃娃臉青年篤定地道：“泰哥不是鬼，我們之間有屬於自己的暗號，所以我知道他肯定是人。”
沈明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婦人，心裏突然升起一個念頭，要是他現在幫了對方，等他們回去，這個貴婦豈不是可以給他大把的好處……到時候他想要什麽還不是輕而易舉。
沈明高傲地擡起下巴，語氣萬分堅定：“剛才徐經理一直和我在一起，這點趙哥溫總也可以作證，她是不是人我還不知道啊。”
這下子，所有人看沈默的眼裏都帶上了忌憚。
沈默身型搖晃，支撐不住靠在墻壁上。
就在這個時候，四周響起此起彼伏的聲音，伴隨著小孩子咯咯咯的笑聲從四面八方響起。
“哈哈哈，老師們，來找我啊。”
“老師，我在這裏，來找我啊。”
“老師。”
“老師，這裏好暗，我好害怕。”
……
所有人驚恐地朝五個方向張望，就在這個時候，肖波大叫一聲，“那裏，在那裏。”
所有人往後看，走廊下、一盞盞暗黃色的燈下，無數的黑色的鬼影隱隱綽綽，一下出現一下消失，再出現時距離更近了。
邱達民立刻道：“先離開這裏。”所有人都加快速度選擇逃離。
在經過沈默的時候，所有人都選擇了無視。間或沈默看到瞥一眼的視線中，也滿是恐懼和厭惡。
沈默看了一眼走廊那邊的黑影，費力地撐起身體……
趙嘉扶著蒙泰走得比較慢，經過沈默的時候，看了冷汗津津的青年一眼，猶豫了一下，說了一句：“活下去……”說完連忙加快步伐，趕上了前面的人。
沈默一楞，轉頭，只見兩人相扶著離去的背影。
沈默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大部隊走，起碼比他一個人要強。
…………
這條走廊好似沒有盡頭,眾人走了又走都沒有看到門口，也沒有發現上樓的通道，就好似進去了對折的詭異空間，這下子，所有人都走不動了。
兩隊人全部停下來，喘著氣，身上冷冷熱熱，一個個都很暴躁。
邱醫生先開口對著溫晴說道：“溫總，現在到了這個地步了，我們先放下成見，把了解到的資料資源共享，不然我們都要折在這裏。”
溫晴擡眼，冷冷瞥了對方一眼沒有多餘的表示。
趙嘉小心把蒙泰放下，張嘴就道：“知道什麽，我們什麽都不知道。”
肖波跟被踩了尾巴一樣跳起來大聲指著溫晴背後的人，“趙嘉，你這是睜著眼睛說瞎話，你十三歲就可以攻破了空中防務指揮系統，造成國家航空和航天局、軍事基地和主要大學的計算機停止運行，去年又攻進了X國的醫療院，將裏面患者的人工心臟搭橋全部摧毀，你以為這些東西我們老大不知道嗎？一個小小學校的防火墻能攔得住你。”
趙嘉把蒙泰的手從自己肩膀上放下來，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攔不攔得住你知道個屁。”
“你……”
邱達民攔住憤怒的肖波，笑著對溫晴提議道：“我們手裏也有這個學校學生的資料，想必你們也有了，可是現在出不去也沒用，我們可以靜下心來好好聊一下。”
“我和你這個變態醫生沒有話聊……”
溫晴擡起手阻止了沖上前的趙嘉，黑暗中眼神閃爍，慢慢放下手，就像放下了往日的恩怨，淡淡地道：“好。”
邱達民招手讓後面的關荷上前把資料拿出來，“這就是我們找到的關於五年級的紙質資料，我們可以對一下裏面有沒有出入，還有，我們要找的學生中，有沒有特別的……”
邱達民一邊說一邊把手裏的檔案袋裏面的紙抽出來，就在這個時候，一小疊資料“啪嗒”地掉在地上。
所有人低頭，只見那份資料上寫著大大的十一個黑體字：“五年級實驗班成員一覽表。”
實驗班？
一下子，這三個字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
除了十個班級以後還有一個班級？
趙嘉連忙打開隨身攜帶的電子設備，難道……他們一直找錯了方向了？為什麽，除了他們十個班級以外還有一個班？那麽……溫晴擡眼看了一眼坐在離他們五米開外的燈下的青年的身影。
這樣是不是說明沈默不是鬼，那麽游戲真正開始的時間……
溫晴連忙問：“你們那邊的人是誰第一個死亡的。”
邱達民想到那兩個隊員的死狀臉色也有點不好看，“是阿強。”
這樣他們的時間就要重新計算了。
可是，就算時間再多一點也沒有辦法，所有人看著前後都見不到底的黑暗的走廊，他們被困在這裏了……
在一片死寂的沈默中，那個青年慢慢站起來，淡淡地開口，聲音很輕，卻無比清晰，“誰可以告訴我一下現在時間是多少？”他的手機早就壞了，到現在都還沒買新的，就被綁架了，又進了這麽詭異的地方。
不待別人說話趙嘉直接開口，“現在是晚上八點零三分。”
沈默推斷了他之前看到的時間是下午一點半，去教室是兩點半之後的事情，沈默擡眼看了一眼眾人背後剛好隱在黑暗中看不見臉的女人，就算徐姜美是三點左右死的……
沈默十分篤定地道：“剩下的時間不足七個小時。”
肖波正在說剩下還有十個小時，就被沈默的話打斷，當場就發飆了，哪裏滾來的小白臉，這麽猖狂。
“別以為你不是鬼，我就不怕你了，你這個臭小子。”肖波整個人都被困在這個陰森的地方正燥得不行擼起胳膊就沖著不遠處的沈默去了。
溫晴皺眉。
那個青年都這樣了，就沖那個小身板還不夠肖波這畜生來一下的，趙嘉剛想上去攔一把，就被腳邊的蒙泰拉住，蒙泰搖了搖頭，現在不是多管閑事的時候。
趙嘉轉回頭，剛擡眼，就睜大了眼睛。
肖波雖然不壯，但也是整日裏拉幫結派打架鬥毆的，沒走兩步就沖到了青年面前，結實的手臂宛如一塊長鐵，巨大的拳頭直沖青年的面門……
沈默條件反射是想躲的，但是他一動右肋骨就跟斷了一樣，疼得汗都出來了，只能看著那人青筋迸射的拳頭呼嘯著接近。
就在這一瞬間，幾乎所有人都沒有看清楚，一只手臂，一只雪白卻細長的手臂，從沈默背後的墻壁裏伸出來，一把扣住了那只拳頭。
眾人只看到一抹白，白得詭異的手，那個手掌只有成年男人的一半大，卻瞬間抵禦住了肖波的力道，並且將一米八五的肖波整個人拉進了墻壁。
“啊……”關荷嚇得大聲尖叫。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肖波會被這只鬼手拉進墻壁的時候，肖波整個人從手部開始，再是肩膀，緊接著整個人全身狠狠地撞到了墻上，發出“咚”得巨大的聲響，那個聲音聽得人心肝肺都顫了顫。
肖波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整個人直接軟倒在地，手臂、半邊臉、額頭……全是血，更不要說手臂了，半個手肘呈現一種扭曲的狀態。
邱達民連忙跑上前查看。
沈默吶吶地退開一步，遠離了墻壁，也遠離了邱達民。
趙嘉也幾乎在鬼手出現的時候就把靠著墻坐著的蒙泰扶了起來。
所有人再也不敢接近墻壁。
“我們走吧……”關荷哆哆嗦嗦地道，誰知道那個鬼手會不會下一秒又出來了。
邱達民給肖波接了手臂，在對方身上打了一針不知名的藥劑，對方才幽幽轉醒。
扶起人，“我們一邊走一邊討論。”
一行人呈包圍狀態，邱達民肖波在前，沈明在左、溫晴在右，趙嘉在左後方，中間是兩個女人。
經過沈默的時候，沈明斜視了對方一眼，吐了一口口水：“晦氣。”
…………
前面的人在探路，警醒著周圍，關荷翻著資料，趙嘉打開手機文件，幾人一一對了自己人要找的學生的資料。
看了一會兒，都覺得沒有什麽太大的問題。這些學生畢竟是他們自己指認去找的，怎麽也不太可能有什麽與眾不同之處。
“不對、如果說多了的那個班級，那個實驗班的話，有一個男孩有些特別。”趙嘉把手機翻出來遞到前面，溫晴瞥了一眼就忍不住拿過了趙嘉的手裏的手機細看。
這個男孩奇特在什麽地方，就奇特在他的氣質。
說一個小學生有氣質本身就很少見，但是這個男孩身上的氣質和別人的都不太一樣，這個男孩明明有著一張潔凈的小臉和一雙玻璃珠般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但是眼底卻有一圈濃重的黑色的陰影深深地破壞了他稚嫩可愛的長相，生生的在這張臉上籠罩了一層……鬼氣。
如果不是說這個男孩拍照檔案裏是人，幾乎在場的幾個混過詭界的人都會指定這個男孩是鬼。
趙嘉接著道：“這個男孩叫陸坷，他奇怪的地方是每年都被學校評為三好學生，奧數、作文比賽、跑步、跳遠……各種獎項拿到手軟，可是他也是最多被學校點名批評，記過留校察看的學生。”
關荷也看到了，“實驗班的陸坷同學損壞學校三樓衛生間，記過處罰並罰8000元賠償金……實驗班的陸坷同學和同學打架滋事，全校在此點名批評……實驗班的陸坷同學在校外聚眾打群架，記大過留校查看一周……實驗班的陸坷同學在放學路上攔截老師並毆打老師，處分……”
要不是這人各方面實在太出色，就沖這個記過的次數，早就被學校開除了吧。
陸坷，一個學霸？還是一個問題學生？
可是一個五年級的學生，每天想著法子打架滋事，真的能拿到那麽多獎項？
這個人也太奇怪了。
沈明立刻大叫：“難道這個叫陸坷的，就是我們要找的目標？”
就在這個時候，溫晴突然想到跟在後面一路除了咳嗽就沒有說話的沈默，之前他看到對方是去了樓上……對方說他也進了一個班級，沈默進的就是實驗班了吧。
溫晴開口輕聲問道：“沈默，你看到這個學生了？他有什麽問題嗎？”
沈默揉了揉饑餓難耐的肚子，想到那個男孩……奇怪，當然奇怪，這個家夥比全班所有的學生加起來看起來還詭異。
沈默沈默不語。
沈明就爆發了，“溫總在問你話呢，你是聾了還是啞巴了，給我回話。”
沈默掀起眼皮，看向沈明，眼裏情緒十分冷淡。
溫總？什麽時候溫晴成了沈明的溫總了？
這一眼讓沈明氣得就想回頭教訓一下對方。要知道，從小到大，他和他妹妹都是騎在沈默頭上的，這家夥就是個奴隸，小時候把他當馬騎，以後也要給他們做牛做馬。
趙嘉攔住了沈明，笑嘻嘻地露出兩個可愛的酒窩。
“默默，你進的是實驗班，那你找的學生是哪一個啊？”
對哦，到現在為止，所有人都不知道沈默到底找的是誰，因為從一開始這個青年就被他們排擠了。
這個問題要不是趙嘉現在突然想到，估計到青年遇害了，他們都還不知道。
沈默看著手腕上細細的繩子，剛才他從學生宿舍門口蘇醒了就發現手上多了這麽一根東西。
青年的聲音淡淡的，在幽深的走廊上響起，還伴隨著一兩聲低咳。
所有人卻都聽傻了眼。
“我也是現在才知道，我找的人原來叫陸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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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路人馬楞在原地。
這時候沈明站出來，一臉的譏諷：“笑死了，你說誰是鬼？明明你自己才是鬼，你這傷口是怎麽回事？”不等沈默作答，沈明就自己說道：“哦，你肯定是碰到鬼了吧，但是這就奇怪了，我們這群人碰到鬼都不能全身而退，為什麽你一個人遇到鬼就可以僥幸活下來……”
所有人的眼神怪異。
沈明繼續道：“因為你從一開始就已經是鬼了，現在過來不過是想要博取我們的信任，鬼？你剛才指的是誰，趙哥？還是泰哥？亦或是徐經理？”說到這裏，沈明大笑：“哈哈哈，太好笑了，趙哥一直和溫總一起，難道是泰哥嗎？”
沈默捂住隱隱作痛的右側腹部，不停地咳嗽。
趙嘉三人相視一眼，娃娃臉青年篤定地道：“泰哥不是鬼，我們之間有屬於自己的暗號，所以我知道他肯定是人。”
沈明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婦人，心裏突然升起一個念頭，要是他現在幫了對方，等他們回去，這個貴婦豈不是可以給他大把的好處……到時候他想要什麽還不是輕而易舉。
沈明高傲地擡起下巴，語氣萬分堅定：“剛才徐經理一直和我在一起，這點趙哥溫總也可以作證，她是不是人我還不知道啊。”
這下子，所有人看沈默的眼裏都帶上了忌憚。
沈默身型搖晃，支撐不住靠在墻壁上。
就在這個時候，四周響起此起彼伏的聲音，伴隨著小孩子咯咯咯的笑聲從四面八方響起。
“哈哈哈，老師們，來找我啊。”
“老師，我在這裏，來找我啊。”
“老師。”
“老師，這裏好暗，我好害怕。”
……
所有人驚恐地朝五個方向張望，就在這個時候，肖波大叫一聲，“那裏，在那裏。”
所有人往後看，走廊下、一盞盞暗黃色的燈下，無數的黑色的鬼影隱隱綽綽，一下出現一下消失，再出現時距離更近了。
邱達民立刻道：“先離開這裏。”所有人都加快速度選擇逃離。
在經過沈默的時候，所有人都選擇了無視。間或沈默看到瞥一眼的視線中，也滿是恐懼和厭惡。
沈默看了一眼走廊那邊的黑影，費力地撐起身體……
趙嘉扶著蒙泰走得比較慢，經過沈默的時候，看了冷汗津津的青年一眼，猶豫了一下，說了一句：“活下去……”說完連忙加快步伐，趕上了前面的人。
沈默一楞，轉頭，只見兩人相扶著離去的背影。
沈默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大部隊走，起碼比他一個人要強。
…………
這條走廊好似沒有盡頭,眾人走了又走都沒有看到門口，也沒有發現上樓的通道，就好似進去了對折的詭異空間，這下子，所有人都走不動了。
兩隊人全部停下來，喘著氣，身上冷冷熱熱，一個個都很暴躁。
邱醫生先開口對著溫晴說道：“溫總，現在到了這個地步了，我們先放下成見，把了解到的資料資源共享，不然我們都要折在這裏。”
溫晴擡眼，冷冷瞥了對方一眼沒有多餘的表示。
趙嘉小心把蒙泰放下，張嘴就道：“知道什麽，我們什麽都不知道。”
肖波跟被踩了尾巴一樣跳起來大聲指著溫晴背後的人，“趙嘉，你這是睜著眼睛說瞎話，你十三歲就可以攻破了空中防務指揮系統，造成國家航空和航天局、軍事基地和主要大學的計算機停止運行，去年又攻進了X國的醫療院，將裏面患者的人工心臟搭橋全部摧毀，你以為這些東西我們老大不知道嗎？一個小小學校的防火墻能攔得住你。”
趙嘉把蒙泰的手從自己肩膀上放下來，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攔不攔得住你知道個屁。”
“你……”
邱達民攔住憤怒的肖波，笑著對溫晴提議道：“我們手裏也有這個學校學生的資料，想必你們也有了，可是現在出不去也沒用，我們可以靜下心來好好聊一下。”
“我和你這個變態醫生沒有話聊……”
溫晴擡起手阻止了沖上前的趙嘉，黑暗中眼神閃爍，慢慢放下手，就像放下了往日的恩怨，淡淡地道：“好。”
邱達民招手讓後面的關荷上前把資料拿出來，“這就是我們找到的關於五年級的紙質資料，我們可以對一下裏面有沒有出入，還有，我們要找的學生中，有沒有特別的……”
邱達民一邊說一邊把手裏的檔案袋裏面的紙抽出來，就在這個時候，一小疊資料“啪嗒”地掉在地上。
所有人低頭，只見那份資料上寫著大大的十一個黑體字：“五年級實驗班成員一覽表。”
實驗班？
一下子，這三個字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
除了十個班級以後還有一個班級？
趙嘉連忙打開隨身攜帶的電子設備，難道……他們一直找錯了方向了？為什麽，除了他們十個班級以外還有一個班？那麽……溫晴擡眼看了一眼坐在離他們五米開外的燈下的青年的身影。
這樣是不是說明沈默不是鬼，那麽游戲真正開始的時間……
溫晴連忙問：“你們那邊的人是誰第一個死亡的。”
邱達民想到那兩個隊員的死狀臉色也有點不好看，“是阿強。”
這樣他們的時間就要重新計算了。
可是，就算時間再多一點也沒有辦法，所有人看著前後都見不到底的黑暗的走廊，他們被困在這裏了……
在一片死寂的沈默中，那個青年慢慢站起來，淡淡地開口，聲音很輕，卻無比清晰，“誰可以告訴我一下現在時間是多少？”他的手機早就壞了，到現在都還沒買新的，就被綁架了，又進了這麽詭異的地方。
不待別人說話趙嘉直接開口，“現在是晚上八點零三分。”
沈默推斷了他之前看到的時間是下午一點半，去教室是兩點半之後的事情，沈默擡眼看了一眼眾人背後剛好隱在黑暗中看不見臉的女人，就算徐姜美是三點左右死的……
沈默十分篤定地道：“剩下的時間不足七個小時。”
肖波正在說剩下還有十個小時，就被沈默的話打斷，當場就發飆了，哪裏滾來的小白臉，這麽猖狂。
“別以為你不是鬼，我就不怕你了，你這個臭小子。”肖波整個人都被困在這個陰森的地方正燥得不行擼起胳膊就沖著不遠處的沈默去了。
溫晴皺眉。
那個青年都這樣了，就沖那個小身板還不夠肖波這畜生來一下的，趙嘉剛想上去攔一把，就被腳邊的蒙泰拉住，蒙泰搖了搖頭，現在不是多管閑事的時候。
趙嘉轉回頭，剛擡眼，就睜大了眼睛。
肖波雖然不壯，但也是整日裏拉幫結派打架鬥毆的，沒走兩步就沖到了青年面前，結實的手臂宛如一塊長鐵，巨大的拳頭直沖青年的面門……
沈默條件反射是想躲的，但是他一動右肋骨就跟斷了一樣，疼得汗都出來了，只能看著那人青筋迸射的拳頭呼嘯著接近。
就在這一瞬間，幾乎所有人都沒有看清楚，一只手臂，一只雪白卻細長的手臂，從沈默背後的墻壁裏伸出來，一把扣住了那只拳頭。
眾人只看到一抹白，白得詭異的手，那個手掌只有成年男人的一半大，卻瞬間抵禦住了肖波的力道，並且將一米八五的肖波整個人拉進了墻壁。
“啊……”關荷嚇得大聲尖叫。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肖波會被這只鬼手拉進墻壁的時候，肖波整個人從手部開始，再是肩膀，緊接著整個人全身狠狠地撞到了墻上，發出“咚”得巨大的聲響，那個聲音聽得人心肝肺都顫了顫。
肖波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整個人直接軟倒在地，手臂、半邊臉、額頭……全是血，更不要說手臂了，半個手肘呈現一種扭曲的狀態。
邱達民連忙跑上前查看。
沈默吶吶地退開一步，遠離了墻壁，也遠離了邱達民。
趙嘉也幾乎在鬼手出現的時候就把靠著墻坐著的蒙泰扶了起來。
所有人再也不敢接近墻壁。
“我們走吧……”關荷哆哆嗦嗦地道，誰知道那個鬼手會不會下一秒又出來了。
邱達民給肖波接了手臂，在對方身上打了一針不知名的藥劑，對方才幽幽轉醒。
扶起人，“我們一邊走一邊討論。”
一行人呈包圍狀態，邱達民肖波在前，沈明在左、溫晴在右，趙嘉在左後方，中間是兩個女人。
經過沈默的時候，沈明斜視了對方一眼，吐了一口口水：“晦氣。”
…………
前面的人在探路，警醒著周圍，關荷翻著資料，趙嘉打開手機文件，幾人一一對了自己人要找的學生的資料。
看了一會兒，都覺得沒有什麽太大的問題。這些學生畢竟是他們自己指認去找的，怎麽也不太可能有什麽與眾不同之處。
“不對、如果說多了的那個班級，那個實驗班的話，有一個男孩有些特別。”趙嘉把手機翻出來遞到前面，溫晴瞥了一眼就忍不住拿過了趙嘉的手裏的手機細看。
這個男孩奇特在什麽地方，就奇特在他的氣質。
說一個小學生有氣質本身就很少見，但是這個男孩身上的氣質和別人的都不太一樣，這個男孩明明有著一張潔凈的小臉和一雙玻璃珠般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但是眼底卻有一圈濃重的黑色的陰影深深地破壞了他稚嫩可愛的長相，生生的在這張臉上籠罩了一層……鬼氣。
如果不是說這個男孩拍照檔案裏是人，幾乎在場的幾個混過詭界的人都會指定這個男孩是鬼。
趙嘉接著道：“這個男孩叫陸坷，他奇怪的地方是每年都被學校評為三好學生，奧數、作文比賽、跑步、跳遠……各種獎項拿到手軟，可是他也是最多被學校點名批評，記過留校察看的學生。”
關荷也看到了，“實驗班的陸坷同學損壞學校三樓衛生間，記過處罰並罰8000元賠償金……實驗班的陸坷同學和同學打架滋事，全校在此點名批評……實驗班的陸坷同學在校外聚眾打群架，記大過留校查看一周……實驗班的陸坷同學在放學路上攔截老師並毆打老師，處分……”
要不是這人各方面實在太出色，就沖這個記過的次數，早就被學校開除了吧。
陸坷，一個學霸？還是一個問題學生？
可是一個五年級的學生，每天想著法子打架滋事，真的能拿到那麽多獎項？
這個人也太奇怪了。
沈明立刻大叫：“難道這個叫陸坷的，就是我們要找的目標？”
就在這個時候，溫晴突然想到跟在後面一路除了咳嗽就沒有說話的沈默，之前他看到對方是去了樓上……對方說他也進了一個班級，沈默進的就是實驗班了吧。
溫晴開口輕聲問道：“沈默，你看到這個學生了？他有什麽問題嗎？”
沈默揉了揉饑餓難耐的肚子，想到那個男孩……奇怪，當然奇怪，這個家夥比全班所有的學生加起來看起來還詭異。
沈默沈默不語。
沈明就爆發了，“溫總在問你話呢，你是聾了還是啞巴了，給我回話。”
沈默掀起眼皮，看向沈明，眼裏情緒十分冷淡。
溫總？什麽時候溫晴成了沈明的溫總了？
這一眼讓沈明氣得就想回頭教訓一下對方。要知道，從小到大，他和他妹妹都是騎在沈默頭上的，這家夥就是個奴隸，小時候把他當馬騎，以後也要給他們做牛做馬。
趙嘉攔住了沈明，笑嘻嘻地露出兩個可愛的酒窩。
“默默，你進的是實驗班，那你找的學生是哪一個啊？”
對哦，到現在為止，所有人都不知道沈默到底找的是誰，因為從一開始這個青年就被他們排擠了。
這個問題要不是趙嘉現在突然想到，估計到青年遇害了，他們都還不知道。
沈默看著手腕上細細的繩子，剛才他從學生宿舍門口蘇醒了就發現手上多了這麽一根東西。
青年的聲音淡淡的，在幽深的走廊上響起，還伴隨著一兩聲低咳。
所有人卻都聽傻了眼。
“我也是現在才知道，我找的人原來叫陸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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