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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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枵聽完就笑了,攤手聳了聳肩,一副不能說你自己猜的欠打樣。楚忱基本確定是不是像自己猜想的最離譜的方向還不清楚,但這其中肯定有問題。

就在剛才他把自己所知的所有已知信息在紙上羅列後,得出了一些奇怪的線索。

首先是作案人員的範圍,如果真同白枵所說的,只有他們族內的高層才能控制蟲子無聲的殺人,那麽之前新生代吸食過度的猜想就基本被否決,而剩下的有這個能力幹這件事的只剩下九個人。

上頭的還健在的三個老的,旁支剩下的三男兩女,最後是裴深,因為除了這九個人外其他再擁有能力的族人全為第二代,說白了就是被蟲子寄生吸血後延伸出來的,身上子蟲分裂出來的**根本沒有離體的本事。

在這麽小的範圍內九爺卻公開搜尋兇手線索,這簡直就是在自己打臉,除非對方在借此機會搜尋一些更潛在的信息。

再是死者,第一名死者開始於電影前楚忱沒接觸,就暫時排除,剩下的軒子還有現在這名薇姐,時間線非常有意思,軒子那天晚上去了酒吧那個女的也在,兩人一起進的警局,這就意味著,蟲子吸食完軒子後直接寄生到女人身上。

“你們分裂出來的子蟲最多吸血多長時間,還是說可以一直使用?還有分裂出來的蟲子在轉移的時候有什麽限制麽?現在你知道的一個人最多能分裂出多少蟲子?最後,一個人能被不同人的蟲子同時寄生麽?”

當時楚忱就點了點紙上的時間線,按著寫下的問題一一詢問道。

“一年,子蟲分裂出來的蟲子就必須收回,否則就會死亡。”白枵回答的很幹脆,然後想了想接著道。“分裂蟲離體不能超過二十分鐘,而且爬行緩慢,需要先回到的本體,所以想從一個人身上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原主必須在場,再重新寄生。至於最多多少只,就我知道最多的,三只,可以同時吸食三個人的血液。最後那個問題不成立,兩只蟲子不可能共處,會打架。”

楚忱當即追問道。

“那我呢?我現在可以被寄什麽?”

白枵聽此挑眉,遲疑了一下最後堅定道。

“絕對不行,我的蟲子換了你的命,雖然沒有別的參考,但是我個人感覺你應該是我的子蟲,用個不太恰當的比喻,你現在就是蟲子本體,這種低級的分裂蟲都無法接近你,除非你遇上一只和我原來的同等級的或者更高,否則絕無可能。”

這就不對了,他在酒吧廁所曾被襲擊過,他親眼看見那只蟲子往他身體中鉆,並且還是靠著聖水才將其消滅,如果說那些分裂蟲都無法近他身,那只能說明那只蟲子是一只子蟲。

想到這一個匪夷所思的想法竄入腦海,楚忱皺眉道。

“那你們家族最近有沒有剛成年的需要完成初次吸食的新生代?”

這次回答白枵想都沒想直接否認道。

“沒有,母蟲孵化子蟲的周期很長,並且一次性孵化幾只。從我們出生開始算,最近才有新生兒才對,臨近成年的根本不可能。”

這就有意思了。

“那現在有新生兒麽?”

“沒有。”

“確定?”

“確定,這種大事族內核心人士必須到場,我不可能不清楚。”

楚忱轉著筆在紙上寫下了母蟲兩個字,畫上了大圈,已知現在能孵出子蟲的只有母蟲,而母蟲按理說應該掌管在現任的當家手上,也就是九爺手中。可奇怪的是這位九爺現在卻又大張旗鼓的調查起幹屍案,並且有把苗頭對準裴深的嫌疑。

這就不得不讓他有種離譜的猜想,那就是九爺把母蟲搞丟了,並且對方清楚現在的幹屍案是母蟲搞的鬼,所以想在事態還能控制前找出它,才這樣直接的尋找兇手和線索。

因為對方可能以為母蟲是被族內其他人偷走掌控,現在突然恢覆能力的裴深也就成了首要懷疑對象,這也就不怪吳伯會說出之前那些詭異的話,完全是打感情牌讓裴深趕緊回去把母蟲交出來。

“第一天在酒吧的晚上,除了你之外,和你同等級別的族人麽?”

白枵搖了搖頭。

“我可沒見警察帶走的人裏面有我的熟人,他們即使去過也提前走了。”

“那你昨天去警局幹什麽?”

“上一個,啊,不對,現在是上上個死的人是我的一名下屬。昨天我是去配合調查的。”

得,這要不是這幾天楚忱一直沒跟白枵分開多久,說不是對方幹的他都不信。

終於他忍不住的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你確定,那只母蟲沒有心智?”

然後就得到了果然有問題的回答。

現在唯一奇怪的就是這個寄生的範圍和目的,前面一位跟裴深有牽扯,後面兩個目標就不說了,都和他跟裴深有牽扯,不管是那天晚上突然出現的軒子,還是一直跟他們過意不去的女人,從那兩名實測員的口中也能得知,軒子之前只跟他們見過最後一面,其他人都只是有聯系。

在此之前楚忱一直以為被寄生的人是把鐘笛這個角色作為下一個寄生目標。可是有了上面的這些結論,這個猜想顯然就不成立。

所以那又是為什麽這只不知道是蟲子還是變成人的生物一直在針對他們,從開始派子蟲嘗試寄生他,到中間女人的不斷作妖,最後女人的死嫁禍意圖簡直呼之欲出。

楚忱有感覺這個答案可能會對最終完成電影結案有很大的幫助。

將紙收起來,他擡頭發現已經六點多了,之前被吸了血沒休息多長時間,現在又進行了這麽長時間的腦力活動,這一放松下來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白枵看出他的意圖也站了起來。

“要去休息一會麽,一起吧。”

楚忱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聽此給對方了一個白眼。

“你睡什麽,守著,我覺得對方應該還會有後手,別放松警惕了。”

“我不睡,我在你邊上守著你睡。”白枵靠近一本正經道。

楚忱抽了抽嘴角,表示裝的挺像那麽回事,眼裏笑意卻暴露了一切。讓他忍不住推了對方一把。

“說著自己不惡心。”

白枵面不改色道。“不惡心,我守著我——同伴睡,有什麽嘛不對麽”後面的話在楚忱危險的瞪視下求生欲極強的轉了個彎。

懶得和他再計較,兩人一起進了裏間,楚忱倒頭就睡著了,白枵則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不知從哪裏摸出了一塊木牌。

昏黃的床頭燈下,木牌朱砂的紋理和焦黑的邊緣,無一不證明這正是之前楚忱殺蟲子時用的木牌,卻不知何時跑到了白枵的手中。

白枵把玩著手中的牌子,手指在鑿刻均勻的紋理上劃過。

他沒想到楚忱能敏感到這麽快就找到方向,或者說他猜到了,只是在證實的那一刻還是被對方最後冷然理智的目光電到。粗暴點說,如果之前還能單純的用下半身思考的獸性沖動來解釋自己的好感和好奇,現在他卻更想去看著對方成長,看著對方展示出更多的自己和精彩。

他說不清楚那是一種怎麽樣的沖動,但是只要幻想一下,往後的日子裏對方能跟自己比肩而行,能一起經歷更多的未知和挑戰,就讓他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註視著陷入楚忱陷入深眠的睡顏,褪去了白日的嚴肅鎮靜,微微泛著粉的白凈面龐上顯現出一絲憨態,真正透出屬於二十出頭的青澀和可愛。

白枵感覺到自己心臟那無法抑制怦怦的律動聲,他覺得自己大概真的完了,完的心甘情願,甘之如飴。

想起他在搜索引擎上看見的預覽界面,那似是而非的回答,還有這塊對方自制卻被附上能量的木牌,聯系到在他昏迷之前所接收到的一些信息,白枵不由攥緊拳頭。

不管楚忱是什麽人,來自哪裏,以後會去哪裏,他都不會放手的,他尊重對方,但是還沒有嘗試就放棄可不是他的作風。

一個用力,木牌在手中化成粉末在空氣中消散。白枵坐了一會,忽的皺起眉,似是感覺到了什麽。

他閉眼默默感知著,像是收到了什麽奇怪的信息,猛地睜開眼,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熟睡的楚忱,接著輕笑了出聲。

他站起來在楚忱額角輕輕落下一吻,低聲道。

“很樂意為你效勞,my queen。”然後走出了房間。

既然事情已經明了大半,有些隱患也該被鏟除了,看著對方幾次三番上門挑釁甚至差點傷到楚忱,忍到現在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楚忱被叫醒的時候已經八點多了,這一覺睡得沈的不可思議,沒有夢境的紛擾,也忘記了電影的緊張感,竟然就這麽紮紮實實的睡了一覺。

“醒了,要不要喝點水。”白枵坐在床邊難得看著楚忱有點犯迷糊的揉眼睛。

楚忱伸手想去接水,還沒碰上杯子卻又收了回來,他忽然低頭靠近白枵的頸邊嗅了嗅問道。

“你出去了,殺人了?”

白枵沒躲聽此將攬住想要退開的楚忱,把手中的水放回桌上,咬著他的耳根道。

“你猜。”

額角的青筋跳了跳,楚忱覺得這人真是不是一般的欠打,接著他就感覺到頸邊一片濕熱伴著微微的刺痛,轉頭看白枵竟然正舔吻著他的血管,不知何時出現的尖牙刺戳著他的皮膚。

楚忱下意識的擡手想要推開對方卻被白枵牢牢的禁錮住了身體,聽著對方粗重的喘息聲,能明顯感覺到狀態似乎不太正常。

“你到底去幹什麽了?”

“處理雜碎。讓我喝一點好麽,就一點,剛才消耗有點大。”白枵磨蹭開始試探在哪裏下嘴合適。

處理雜碎?

想到睡覺之前的推斷,楚忱這才發現當時疲憊的自己或許忽略掉了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即使他一直跟著白枵,也不代表白枵沒有時間去完成這些案件,更甚至自己作為人證會成為他最大的掩護。

思及此楚忱猛地一個大力真的掙紮開了白枵的束縛,靠著不知哪裏來的力量揪著對方的領子一把把他摁倒在了床上。

望著白枵已經變成蔚藍色的眼眸,尖利的匕首抵在滾動的喉間,低頭四目而對,楚忱湊近低沈道。

“你說我現在殺了你,這部電影是不是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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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早點,今天份的送上~ 感謝“逍沐暮慕穆”的八個魚糧 “海裏的你”的六個魚糧 “啾子”的魚糧 謝謝大家,感謝~ 順便狼人殺我會考慮的233333,這個主意想想還挺帶感的(蒼蠅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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