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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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療室在他們所在辦公區的上面,是他們的工作卡權限可到區域,上去需要通過電梯刷卡語音即可。

在員工手冊中有他們可到區域的簡單示意圖,包括上下三塊,有工作、休息區一塊,研究室一塊,娛樂和醫療區一塊。

最讓楚忱在意的卻是其中將三者相連的應急求生通道,不過這個通道並不是開放的,只有在三級警報響起之後才會開啟。

只是手冊上沒有說明什麽樣的危機事故才算是三級警報。

兩人在去的路上大概商量好了說辭和對策,就準備到了地方探查一番,沒想到的是,等到了醫療區,他們卻發現這裏正在被封鎖。

感應門自動劃開,分隔三間的醫療室此時一片混亂。

“快快,大量出血,感染加重,立刻轉移。”

“醫療倉失效,生命體特征正在消失,還有A2藥劑麽?A2藥劑!!!”

“沒用了,建議轉往重癥區,立刻轉移。”

“封鎖,馬上封鎖這片區域,以防感染,快!!!”

楚忱和袁明剛走進醫療區域,就看見一架架醫療倉被懸浮機器人快速擡出,透明的艙體玻璃下是不成人形的怪物。

“你們在這幹嘛?”

沒等兩人再進去,他們就被人厲聲呵斥住,一位穿著白大褂尾擺染血的中年人徑直向他們走來。

“這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這裏已經被封鎖了,請立刻離開。”

楚忱盡量讓自己顯出不知所措的慌亂。

“我,我有點不舒服想來看看,沒有想到這裏被封鎖了,發生什麽了麽?”

中年人眉頭緊蹙,似乎相信了他們的說法。

“不舒服?你在哪裏工作?怎麽不舒服,跟我到這邊檢查。”

“在樓下的C41區,我是個實習生,我覺得應該只是水土不服。”楚忱趕緊道。

已經決定進行檢查,這人顯然沒有那麽容易被說服。

“C41,什麽病癥不由你說了算,過來進行檢查。”

中年人不由分說的領著他們進入了混亂的醫療室,來到了一個擺滿儀器的角落。

“站上去,你也是。”他指著袁明道。

楚忱和袁明站在了像掃描儀的儀器面前,一道紅色光束從兩人身上一掃而過,而後機械聲響起。

“健康,無感染。”

中年人看著儀器屏幕上顯示的數據明顯舒了口氣,然後立馬開始翻臉趕人。

“沒病就不用過來了,現在馬上離開這裏。”

“醫生,這裏到底……”袁明試圖開口詢問,不過馬上就被打斷。

“這不是你們該知道的事情,趕緊走。”說著的時候安保機器人已經註意到了這裏,楚忱和袁明只好快速離開了醫療區。

望著身後在噴灑煙霧,墻壁逐漸變不透明的醫療區,兩人皆在對方眼中看見了一絲不安。

“擦一擦。”

在電梯上,楚忱將浸了消毒液的毛巾遞給袁明,自己也開始擦拭剛才裸露在外的肌膚。

“這就是你說的感染?”袁明擦著脖子,想到在醫療室裏看見的一切心有餘悸。

“應該是的。”楚忱把毛巾用塑料袋包好放進背包,準備回到房間再燒掉。

“只是現在還是不太清楚感染源是什麽,可能游戲就跟這場感染有關,自己小心吧。”楚忱最後提醒道。

回去的一路兩人都在消化剛才看到的東西,他們直接回到了房間並且沒有再出來的打算,感染源還沒明確的時候,遠離公共場所也是一項防範措施。

“明天見,房內有室內通話,有什麽問題隨時聯系我。”袁明進房間前緊張道。

因為印證了心中的猜想,在初見後的沖擊後楚忱已經基本恢覆鎮靜,點頭算是應下,沒再多說什麽。

“晚安。”

“晚安,好好睡覺。”最後補了一句,楚忱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檢查一遍房間安全,並消毒一遍後,楚忱閉眼坐在床邊開始回想剛才在醫療室看見的東西。

長滿綠色鱗片扭曲的面龐,黃褐色的眼眸,嘴裏尖牙細密,會吐出黑色的酸性物質,瘋狂且富有攻擊性,完全脫離人形的怪物,這大概就是那些人說的感染的下場。

就現場的感染者看,重度的感染者不下十人,輕度感染者沒有見到,或許已經轉移,所以輕度感染後的癥狀他們還不清楚。

聽那個醫生的話,感染應該還沒有蔓延到他們所在的區域,但是一共有多少個區域受到感染現在也不知道。

楚忱敲了敲太陽穴,他已經可以預見之後大戰感染怪物的場面,他需要盡快找到這種感染源,還有受感染的癥狀和弱點。

只是這一天他依舊沒有收到白枵的消息,他總有種不太好的感覺。

之後他將身上的裝備重新清點了一遍。

一瓶50ml的E級聖水,一根D級的套繩和一張D級的非能源卡,還有上次也使用過的E級木牌和符紙,還有暫時沒有使用過的圓規卡,大刀卡因為上次和惡魔硬抗,損耗直接達到了78%,隨時在報廢的邊緣。

木牌和符紙派不上用場,套繩如果單純按質量看只是一根普通麻繩,也被排除,楚忱將其放在貼身的口袋中裝好,就只剩聖水、非能源卡還有兩件利器說不定還有點用途。

挑了三張能用的黑卡裝進武器夾,楚忱戴上手套,又拿出了白天撿到的鱗片。

用聖水試了試效果,鱗片沒有任何反應,依舊光潔溫潤。

接著他把便攜器和武器中所有能用上的鋒利工具挨個試了一遍,卻連一道白痕都沒留下。

楚忱不由深吸一口氣,努力使大腦保持清醒,不被這殘忍的現狀打敗。

這一場游戲他準備的東西能用的太少了,盡全力不讓自己感染,保持戰鬥力,可能是他現在唯一的選擇。

做完這些已經將近十點,楚忱洗漱完關掉直播躺在床上。

他本是準備再想想明天的計劃,卻在幾秒之後就人事不知,陷入沈睡之前,似乎規律的水聲又一次在耳畔響起。

“楚忱——”

“楚忱——”

誰在叫我?

在低沈的呼喚中,楚忱猛地睜開雙眼。

游弋而過的銀色身影帶起一波水流,輕輕拂過他的面龐。

一望無際的藍色,水波折射著,時而深沈時而明亮,周遭有鮮艷的珊瑚,漂浮的水草規律的搖擺。

他伸出手,看到了自己半透明的身軀和手掌,一切就像是在夢裏。

“楚忱——”

“白枵!”

銀色的身影由遠及近,終於停在了楚忱面前。

不得不承認,上帝是偏心的,當他將人類不能及的美匯集到一種生物身上時,膚淺的人類永遠想象不出那種震撼。

楚忱也不能幸免的呆楞原地,無法用語言描繪,甚至無法移開他的視線。

柔軟的發絲劃過指尖,他不由自主的想去觸碰眼前人的面龐。

淡金色的發絲飄散著,刀刻斧鑿般的五官,每一絲弧度都那樣恰到好處,深藍的眼眸中,仿佛蘊藏著星辰,比這汪洋更讓人沈溺。

“楚忱——”

薄唇開闔,低沈的聲音在腦底回蕩,手腕被冰涼有力的大手桎梏住,楚忱才再次找會自己的意識。

用盡全力移開視線,讓理智回歸原處。

“有什麽線索麽?我該做什麽?”

“放掉我的族人,否則詛咒會一直持續,無可避免。”白枵沒有放開抓住楚忱的手,反而是將對方拉得更近。

“我知道了,還有麽?”

楚忱側頭盯著對方銀色擺動的長尾,讓自己努力不被迷惑,卻無意識的將脆弱的脖頸暴露在獵食者的眼中。

“你的味道真好。”白枵湊得更近了,鼻尖輕輕蹭過楚忱耳後光滑的肌膚呢喃道。

這時候楚忱才反應過來,對方離自己太近了,再想掙紮卻發現後路早已被停放腰間的手臂阻斷。

“不要吃魚,不要喝海水,帶好鱗片,它會保護你。”白枵的語氣依舊,楚忱卻聽出了一絲掙紮的意味。

就在他以為能聽到更多有用信息時,對方卻一把將他推開。

“我堅持不住了,你該回去了,回去吧。”

再然後楚忱眼前一黑,劇烈的窒息感彌漫,液體流入肺腔。

“咳咳咳———”

趴在浴缸邊緣,楚忱將嗆入喉管的水咳出來,大口呼吸著。

之後,他擡頭環視,發現自己正泡在自己房間的浴缸中,滿滿一缸水,隨著他的動作溢了一地。

踉蹌著爬出浴缸,楚忱扶著洗手臺抹了把臉,又將淩亂的頭發抓回腦後,拽了條幹毛巾就離開了廁所。

研究所的室內除了特殊需要都是恒溫的,所以楚忱並沒有感到涼意。他只是快速的擦幹雙手,掏出紙筆將對方的話和關鍵一字不漏的記在了筆記本上。

等他寫完再努力想回憶起對方的音容,卻只剩模糊一片。

平息了呼吸,確定筆記本上的字不會消失,楚忱將其收進了便攜背包中,而被激活的鱗片也被他轉移到了道具夾,以便隨時取用。

此時墻上的夜光鐘顯示的才5點,足夠他思考剛才所經歷的一切和處理這一片狼藉。

在上班前一個小時,楚忱已經將浴缸的水放了,打開了速幹模式弄幹凈了一地的水,把同樣濕淋淋的床鋪洗凈烘幹,並為自己定了和昨天一樣的早餐,邊吃邊坐在書桌邊翻看自己這兩個小時整理出來的信息。

他在出浴室外的床鋪上也發現了大量的水跡,一直從衛生間蜿蜒到床邊。

這也是為什麽他會在滿是水的浴缸中醒來的原因。

昨天他只以為滴水是個誘餌,沒想到這是對方滲透和控制的一種手段。

而現在他們很有可能就在海裏或者海邊,水或者液體無處不在。

之後就是白枵說的內容。

他的族人,人魚,這個研究所在研究人魚,因而帶來了感染病一樣的詛咒。

好消息是,既然是詛咒,那麽他的符紙或許可以派上用場,燒成灰化水喝說不定能凈化水。

壞消息是,他只是實習生,而那些試驗品必然是機密中的機密,後面考驗的大概就不是他打怪的能力,而是怎麽做特工了。

然後,不能吃魚,不能喝海水,詛咒需要中介,這兩樣應該就是。

最後是那個鱗片。

楚忱將道具夾中的鱗片拿出來握在手中,昨天微藍的鱗片,此時在燈光下泛著一種亮銀,換個角度卻又通透無比,美麗的就像是一片寶石。

摸了摸將它放好,這估計就是他這一局裏的保命符了。

總結以上所有,他要幹的事便明確起來,找到試驗品所在地,幫助他們逃脫,中間或許能夠發現解開詛咒的方法,再之後找到核心標記點標記它。

其實更大的可能是,核心標記點就在對方身上。

看著自己筆記本上白枵的最後一句話,楚忱覺得自己下次見到對方的時候,恐怕就不是那個他認識的人了。

只希望對方能撐久一點,還能保持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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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kk_L的魚糧,謝謝支持~(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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