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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纖纖說出‘很喜歡’三個字時, 臉上掛著一抹少女的嬌羞與純真。

昊逸將目光移開,看向窗外, 而他的視線不知道為何,恍惚得什麽都看不清。

耳朵裏充斥著“嗵嗵”的心跳聲,一種難以言表的情緒在挑戰他僅存的理智。

昊逸閉上眼, 感覺自己真的要醉了,他不能再留在這裏,因為他不知道自己徹底醉酒後,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

他晃著站起身, 說:“纖纖, 我剛想起來,還有工作沒處理完,我先走。你自己打車回家好嗎?註意安全。”

纖纖擔心昊逸:“你有點喝醉了, 這樣去開工沒事吧?”

“沒事, 我很好。”

“哦。”

昊逸叫人買單, 付過錢後,他說:“纖纖……你照顧好自己,不用擔心我。”

纖纖點頭:“好,那你路上小心。”

看著昊逸忽然離開,纖纖有點發懵。

她夾了一片牛肉扔進沸騰的火鍋, 辣湯翻滾, 這滿滿一鍋的食物昊逸竟然都沒怎麽吃。

纖纖感覺有什麽地方好像不對了,但吉光片羽的閃現,她又抓不住重點。

一個人默默吃了幾筷子, 纖纖拿起手邊昊逸倒給她的小半杯香檳,一飲而盡。

入口濃烈辛辣,並不好喝。

她吐了吐舌頭,急忙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真不明白他們男人為什麽喜歡喝酒,飲料不甜嗎?

纖纖吃飽,看了一眼仍然沒有任何消息的手機,然後抱著昊逸送給她的禮物下樓回家。

走出火鍋店,被冷風一吹,纖纖感覺眼前有點晃,她抱著懷裏的酒瓶,溜達著往路口的乘降站走。

這時她忽然看見祁景修站在商業街邊的大櫥窗下,正看著她。

纖纖楞了一瞬,不是說明天才回來嗎?

祁景修靜靜望著他的小姑娘,深邃的眼,微勾的唇,在這樣的夜色下,男人的五官更顯英俊。

他緩緩張開手臂,向著小姑娘微微而笑。

纖纖也笑了起來,她歡快地跑過去,像一只看見蘿蔔的小兔子,撲進祁景修的懷裏。

男人將他的小可愛抱緊,問:“有沒有想我。”

纖纖頭埋在祁景修的大衣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擡頭,眸子亮晶晶的看著他。

“想了,那你有沒有想我?”

祁景修愉悅地笑了:“你猜。”

纖纖想假裝生氣,但是她太開心了,仍然笑著:“快告訴我。”

祁景修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很想你。”

纖纖貪足地往祁景修的懷裏縮了縮,男人的懷抱好溫暖,她好開心。

坐在車裏,纖纖仍然抱著酒瓶,笨手笨腳地系安全帶。結果不小心,瓶子裏的酒嘩啦嘩啦灑了她一身。

祁景修把酒瓶拿開,抽出車裏的紙巾幫纖纖擦:“你哪來的酒?”

“昊逸送我的。”

祁景修嘆氣,但什麽也沒有說。

車開上大道,纖纖因為喝酒的緣故,開始變得有些話多。

她事無巨細地把自己最近3天發生的事情說完,便纏著祁景修給她講,他這幾天在美國都做了什麽。

祁景修一邊專註開車,一邊還要應付小姑娘,這弄得平時話少的他有些頭疼。

他無奈地從後視鏡看了一眼纖纖,決定以後還是少讓她喝些酒比較好。

前方漸漸開始緩行,車子一點點向前移動,五分鐘後祁景修才看清,原來是交警在設卡查酒駕。

排到他的時候,祁景修放下車窗很配合地吹了一口,儀器顯示沒有問題。

可是車裏濃濃的酒味,還是引起了交警的註意,他疑惑地看了一眼祁景修,然後又讓他吹了一次,仍然是沒有問題。

交警低頭看了看坐在副駕上,酒意微醺的小姑娘,又看了一眼西裝筆挺神智清明的祁景修,露出了一個味深長的表情。

那種表情,好像他已經自行補腦了一出,儀表堂堂的衣冠禽獸,灌酒誘拐清純少女的狗血戲碼。

交警面無表情地放行,祁景修面無表情地放上車窗,駛出擁堵路段。

前路漸寬,祁景修平靜地開著車,他決定,以後決不能再讓纖纖喝酒。

車開回纖纖家的小區,祁景修拎著纖纖的包,拿著酒瓶,還時不時需要關照一下纖纖。

兩人坐電梯上樓,就在祁景修以為他終於要松口氣的時候,小姑娘又找不到鑰匙了。

站在家門前,祁景修幫纖纖撐著包,而纖纖則埋頭在裏面各種翻找。

半晌後,她擡頭,有些無辜地說:“鑰匙好像不見了。”

祁景修面無表情,又耐著性子說:“再找找。”

“噢。”

纖纖索性將包裏的東西都倒出來,蹲在地上一樣一樣地翻,過了一會她擡頭:“真沒了。”

祁景修嘆氣,問:“你帶身份證了嗎?”

“啊?”

“身份證。”

“帶了。”纖纖把錢包舉起來,“在這裏。”

“嗯。”

祁景修拿出手機打電話,纖纖茫然地問:“你要幹嘛?”

“給開鎖公司打電話。”

“這麽晚了,好像有點麻煩人家啊。”

祁景修垂眸看纖纖:“也有不麻煩的。”

“什麽?”

“去我家。”

“呃,那你還是打電話吧,開鎖公司應該能24小時服務。”

祁景修見小姑娘的臉忽然又紅了一層,忍不住嘴角勾了勾。

10分鐘後,開鎖公司的人來,手腳麻利地將門打開。

開鎖師傅把兩個人的身份證登記後,他見纖纖臉紅紅的,身上還有酒味,同樣是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打量祁景修。

臨走時,開鎖師傅不忘囑咐纖纖:“小姑娘,要是自己一個人住的話可要小心。”

祁景修斂眸看過去,開鎖師傅立即說:“呃,鑰匙丟了不安全……還有要小心壞人。”

開鎖師傅說完,轉身離開。

好吧,祁景修知道,他就是那個壞人。

走進家門,祁景修坐在沙發上有點郁悶,女朋友被別的男人灌酒,然後自己背鍋成色狼,這樣的事情真是讓人樂呵不出來。

纖纖在房間裏,出溜出溜走了兩圈,然後給祁景修拿過來一盒牛奶。

“我特意給你買的,嘗嘗。”

祁景修有點意外,喝成這樣還能惦記起他,真讓人心暖。

他喝了一口,擡頭看纖纖。

纖纖坐在他身邊問:“你不說話,是不是生氣了?因為我喝酒把鑰匙弄丟?”

祁景修很無奈纖纖的關註重點:“我沒生氣,不過以後,我不在你身邊時最好別喝酒,我不太放心。”

纖纖笑:“好,嗝……!!”

祁景修:“??……”

纖纖的臉一下紅了,祁景修似笑非笑地不說話,好像並不打算幫她解圍。

好吧,纖纖只能自救,沒事找點事:“我想喝你做的咖啡。”

祁景修沒動,任由剛剛的尷尬氣氛在兩個人之間蔓延,他決定讓小姑娘長長記性,看看下次還敢不敢亂喝酒。

纖纖商量:“怎麽你好像還是不太高興?要不我賄賂你啊?”

祁景修看纖纖:“怎麽賄賂?”

“我再給你拿盒牛奶,我還買了草莓味的。”

祁景修笑:“好像不行。”

“那巧克力味的?”

祁景修搖頭。

“芝士味的?”

祁景修沈默。

“谷物奶?”

祁景修終於忍不住開口問:“你買了多少口味的奶?”

纖纖回憶了一下:“逛超市的時候每種口味都買了一些。哦,對了,還買了兩盒羊奶。”

祁景修有些哭笑不得,不過心裏不知道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揉了一下,又酸又軟。

他凝望著纖纖,然後說:“親我一下,我就去做。”

“啊?”

祁景修淡淡笑開,靜靜看著他的小可愛在自己面前糾結臉紅。

他很喜歡逗纖纖臉紅,因為這樣的她很讓人心動。

糾結了半天,纖纖忽然湊近祁景修,捧起他的臉,在男人的唇上啄了啄,然後頓了一瞬,又啄了啄。

這個吻,依然的笨拙,依然的不得要領,可是纖纖卻把祁景修給親僵了。

祁景修原本只是想讓纖纖親他臉頰一下而已,沒想到酒後的纖纖,腦回路也不太靈光。

纖纖啄完,自我感覺還不錯,她擡頭看祁景修,一雙大眼睛眨啊眨的,似乎是在問,滿意嗎?可以去了嗎?

祁景修摸了摸纖纖駝紅的臉,細滑微燙:“怎麽還是吻得這麽笨……”

“……”

纖纖發楞,祁景修手指一滑,輕輕捏住她的下巴。

男人的氣息驟然貼近,纖纖想躲,但只是一剎那便被人掠奪了呼吸。

祁景修溫潤的吻,輾轉流連在纖纖嬌嫩的唇畔,男人的呼吸略漸加重,壓抑的索取,使得纖纖一點點顫抖,脫力在他的懷裏。

良久的一吻後,祁景修摸了摸纖纖的頭說:“賄賂成功。”

男人起身去做咖啡,纖纖感覺自己的頭好像比喝酒更暈了。

祁景修在廚房忙了一陣,端咖啡出來的時候卻不見人影。

他一路找到閣樓上,才發現纖纖正趴在桌子上畫什麽?

祁景修將咖啡放在桌邊,問:“你在畫什麽?”

纖纖笑著從數位板上擡頭,指著說:“我畫的,可愛嗎?”

“嗯,可愛。”

纖纖說:“我畫的情侶頭像,等我把顏色做好了,我們的微信頭像就換成這個好嗎?”

祁景修輕輕摸了一下纖纖的臉:“好。”

他將咖啡拿起來遞到她唇邊:“喝吧,小心燙。”

纖纖喝了一小口,繼續開始低頭畫畫。

祁景修也不打擾她,他靠坐在桌邊,看著滿滿一墻上的照片打發時間。

視線游走,他的視線又落在那張紋身照片上。

祁景修將照片拿下來,細細看著,這時纖纖擡頭,眼睛已經困得有點睜不開了。

“你看什麽?”

祁景修將照片翻轉,纖纖看了看:“哦,這張。”

“為什麽要紋卡通餃子。”

纖纖此時已經將頭趴在桌子上,手裏的筆還沒有停:“那時想奶奶,心裏沒著沒落地,不知道幹什麽好。”

祁景修“嗯”了一聲,然後將纖纖手裏的筆抽出去:“睡覺吧,明天休息時再畫。”

筆被搶走了,纖纖的視線卻落在窗外:“星星,今晚有好多星星。”

纖纖起身將閣樓上的玻璃門拉打,走到外面的露臺上。

冷風吹進房間,祁景修皺眉跟了出去:“你穿得少,別站在外面。”

纖纖擡頭,指著天上的星星說:“你看,那就是獵戶座,還有南邊的那個小四邊形,是天兔座。”

祁景修知道她是不會聽話的,只好走到纖纖身後,將她抱進懷裏,男人的體溫驅散了夜晚的寒意:“你剛剛指的是哪個?天兔?”

纖纖仰頭看天,指給祁景修看,兩個人就這樣站在露臺上看著星星,低聲聊天。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可能只是一小會而已,兩人相依在露臺上,都不再說話,只是看星。

纖纖頭靠著祁景修的頸窩,感覺男人淺淺的呼吸就在耳邊,這樣的感覺好像回到了小時候。

奶奶就是這樣將她抱在懷裏,指著天上的星星,一顆一顆教她認識。

纖纖看著、看著,感覺就看不清了,困意裹著思念襲來,她閉上眼睛想睡覺,可是眼角竟然濕了。

有些記憶不能經常回憶,因為每次憶起,都是不敢碰的心酸。

“奶奶,我現在很好,一日三餐,晨暮日常(註),我找到包子了……”

纖纖在祁景修的懷裏,低聲囈語,雖然聲音很小很小,但是兩個人因為離得近,祁景修還是聽得很清楚。

他低聲叫:“纖纖。”

“纖纖?”

祁景修低頭,發現小姑娘竟然就這麽靠在他懷裏睡著了。

他將人輕輕抱起,走回臥室,小姑娘身子一貼上床,就自動蜷縮起來,進入了睡眠模式。

祁景修坐在床邊,靜靜看著纖纖那極度缺乏安全感的睡眠姿勢,不知道在想什麽。

一瞬後,祁景修輕聲說:“纖纖,我還沒送你情人節禮物呢……”

男人垂眸,眼中盡是溫柔:“將你烙印在我心頭可好?”

一室安靜,唯有兩個人淺淺的呼吸聲,伴著窗外的皎潔月光。

****

一天晚上,葉凝坐在店裏手指劈了啪啦地打著計算器,統計一天的收入賬目。

店門被人推開,她沒有擡頭,大聲招呼著:“隨便看,有喜歡的可以試穿。”

來人沒有說話,葉凝有些疑惑,擡頭時卻看見祁景修高挑俊朗地站在店裏看著她。

“天,你怎麽來了?”

葉凝有一種受寵若驚,蓬蓽生輝的感覺。

祁景修淡淡笑了:“希望沒有打擾你。”

“不打擾,我這在馬上要關店了。唉?你是專程來找我的?還是看纖纖在沒在我這?”

祁景修笑了:“我其實是想找阿朗。”

“阿朗??”

“嗯。”

葉凝將自己的店關門上鎖,領著祁景修去找阿朗,他們兩個人的店離得不遠,走幾步路就到了。

紋身店裏這會沒有人,阿朗端著碗面條,正在聚精會神的看足球。

他見葉凝和祁景修一起進來也有點意外。

葉凝將自己的手機扔在阿朗面前,說:“別吃了,開工幹活。”

“啥?”阿朗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說,“紋身嗎?他?”

祁景修點點頭:“纖纖的那個紋身,是你幫她紋的吧?”

“對啊,好幾年前了。”

“嗯,我想請你幫我紋一下這個。”祁景修伸手點了點手機屏幕。

阿朗遲疑地問:“包子?”

“嗯。”

阿朗有點為難,因為他覺得像祁景修這樣清貴穩重的男人,就不應該紋身。而且就算是非要紋,也不能是包子吧,就算是包子,也不能是這麽卡通的包子吧。

這簡直就像是那種,道上大哥非要紋一個蠟筆小新一樣滑稽可笑,這也太夢幻了。

葉凝坐在一邊也和阿朗一個表情,其實她剛才也委婉地問了一下,不過祁景修還是堅持要了她手機裏的樣稿。

祁景修坐在椅子上,面對兩個人的沈默,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第一次紋身的他不知道應該如何進入流程。

阿朗問:“你想好了嗎?紋身是一輩子的事情。”

“嗯。”

阿朗本就是一個爽利的性格,他不再廢話,起身去準備東西:“你想紋在什麽位置?”

“左胸肋的地方。”

“嗯,脫衣服我看看。”

祁景修將身上的襯衫脫去,葉凝倒是大大方方坐在一邊,有幸一睹美男的別樣風采。

她看了一瞬,忍不住微微點頭,纖纖這丫頭的命不錯,她男人的身材一級棒啊。

葉凝用一種純欣賞的目光打量祁景修,有腹肌,腰間還隱隱露出一點點人魚線,不錯,不錯。她還想繼續往下看,可是無奈人家有褲子擋著,看不到了。

殊不知,這樣的風景就連纖纖都沒有見過,而葉凝卻悠哉悠哉地全都欣賞個遍。

時間不大,小小的包子新鮮出爐,葉凝湊過來仔細看:“你手藝見長啊,這包子看起來,比纖纖那個餃子可愛啊。”

阿朗收拾東西:“那你可說錯了,也許是你看餃子時間長了,第一次見包子覺得新鮮。”

祁景修默默穿衣服,他低頭尷尬地笑了一下,和葉凝說:“有點幼稚是吧?”

葉凝慢慢往回踱:“那倒是說不上,不過話說,不是戀愛中的女人才容易沖動嗎?像你這樣的人能來紋身,卻真的是實屬意外?”

祁景修:“我這樣的人?是什麽樣?”

葉凝想了一瞬:“就是……我形容一下,給人感覺一直是賢身貴體的,風範、氣度都透著文雅,高貴??”

她形容不明白,就是一種感覺而已。

不過說心裏話,葉凝不是意外祁景修的紋身,而是有些檸檬。話說祁景修這種性格的男人,肯為纖纖紋身,她感覺真是百年難遇的模範男朋友了吧。

祁景修點點頭,沈默不語,他等了一瞬說:“我紋身這件事,希望你和阿朗不要告訴纖纖。”

葉凝楞了:“你?你都為她紋身了,還不告訴纖纖,好讓她感動感動?”

祁景修將衣服穿好,拿起外衣說:“拜托,謝謝。”

這也……?

葉凝感覺自己都要被這個男人給感動了:“要是這樣,那我真覺得你這個決定挺幼稚的,圖啥?”

祁景修站起身,聽著阿朗的交待的註意事項,只是淡聲說謝謝,並沒有回答葉凝的那句圖啥。

****

陽春三月,冬去春來。

纖纖早已經脫去了厚重的冬裝,換上輕便的小風衣,她站在穿衣鏡前將衣領整理好,開開心心的出門上班。

走出小區,她一眼就看見熟悉的黑色賓利停在路邊。

纖纖笑著小跑過去,開門上車,一臉的驚喜與興奮:“不是說了,以後不用特意來接我上班嗎?”

之前上班,每當纖纖從總裁專用電梯裏走出來,迎上部門同事似笑非笑的目光,都有一種如芒在刺的感覺。這讓她感覺很不好意思。

小姑娘說話時眼神亮亮的,喜悅的神情與她剛剛說的行成了鮮明對比。

祁景修淡淡笑著:“想你了。”

纖纖想了一瞬,是啊。祁景修最近一直在到處飛,細算下來,他們已經快有一個星期沒見面了。

“嗯,我也想你了。”

車,一路開,一路堵,纖纖開始有點小焦慮,坐在座位上蹭啊蹭的,有點兒不太老實。

祁景修從後視鏡裏看她,問:“怎麽了,不舒服嗎?”

纖纖說:“要遲到了。”

祁景修笑了笑,逗她:“好吧,那我快點開,要不你今天可有點麻煩。”

纖纖看著大老板,問:“你要扣我工資?”

祁景修笑得很愉悅:“這些事情可不歸我管,我說的事情是,你們總監今天第一天上班,你遲到的話恐怕……”

“啊?!!那還是快點吧。”

車到停車場,纖纖拿起自己的包,和祁景修匆匆說了一聲,就要下車。

男人一下拉住她:“晚上一起吃飯。”

“嗯嗯,好的。”

纖纖點頭答應,急急忙忙坐電梯上樓。

電梯門在23樓打開,纖纖看時間,還有5分鐘,幸好來得及,沒有遲到。

她走進辦公室,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姜總監。”

姜總監笑著回頭:“要遲到了哦。”

纖纖笑:“你怎麽來上班了?”

姜總監說:“現在孩子穩定了,我回來上幾天班,把工作交接一下,過段時間就休產假了。”

纖纖伸手摸了摸姜總監的肚子,問:“寶寶是男孩,還是女孩啊?”

姜總監:“不知道,我希望是個女孩。”

纖纖點頭:“嗯嗯,我也覺得女孩好。”

姜總監笑著逗纖纖:“你要是喜歡女孩,那抓緊時間和……爭取早點生一個。”

纖纖臉立即紅了,她感覺最近同事們總是喜歡逗她,現在就連剛上班的姜總監也學壞了。

坐在一邊的陸依玥也來湊熱鬧:“總監,纖纖就是我們部門的福星啊,你不知道,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們部門有多受領導照顧和關註。哎,尤其是周副總,非常地關心我們的身心健康。哈哈,真是沒辦法,咱們部門這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纖纖徹底暈茄子了,她紅著臉借口去接水,身後陸依玥還不打算放過她:“哎,你別走啊,總監要開會了,你可不能搞特權哦!”

晚上下班時,周述來23樓找姜總監,可讓纖纖沒想到的是,祁景修竟然是同他一起來的。

同事們陸陸續續下班,個個都是一臉暧昧不明的笑容,路過祁景修身邊時 “祁總好! ”、“祁總再見。”

一聲聲喊得,纖纖心臟都跟著一跳一跳的。

而站在走廊裏的祁景修卻非常淡定,他和周述說了兩句話後,便走進纖纖的辦公室。

此時辦公室裏就剩下纖纖一個人,同事們有事沒事的,都已經識趣地走幹凈了。

“忙完了嗎?”

纖纖抱著包,臉色有點紅:“我以為你會在車裏等我。”

“周述正好下來,我就跟過來了。”

“那好吧。”

纖纖感覺祁景修好像並不在乎,公司裏的人知道他有女朋友這件事,這種感覺不但是不在乎,反而給她一種生怕別人不知道的感覺。

祁景修開車,纖纖問:“你要去哪吃飯?”

男人溫和地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車沒開多出遠,路纖纖卻越來越熟悉:“這不是回美墅一品的路嗎?”

“嗯。”

纖纖問:“回你家吃。”

“嗯。”

“哦。”

纖纖知道了,祁景修應該是訂餐了,不過也好,出去在外面吃飯,確實是有點麻煩,不如在家裏吃得放松。

可是等到兩個人到家,纖纖卻驚訝地發現,原來祁景修沒有訂餐,而是要給她做飯。

纖纖站在祁景修身後,幫他系好圍裙:“你確定要自己做?”

“我之前特意學著做了兩次,周述說味道還不錯。”

纖纖看著廚房裏擺著的食材,還有一堆新添的油鹽醬醋,就知道祁景修應該是準備了很長的時間。

不知道為何,纖纖心裏很感動。

她輕輕抱住祁景修的腰說:“可是你一直都不喜歡吃辣。”

祁景修摸了摸纖纖放在腰間細膩光滑的小手,說:“可是你喜歡,去吧,在客廳等我一會。”

“嗯。”

纖纖被攆出來,她只好乖乖地坐在沙發上發呆。這一呆也不知道呆了多久,祁景修做的水煮魚終於端上了桌。

他細心地將米飯,筷子,湯勺給纖纖放好,然後目不轉睛地盯著纖纖,看她嘗過後的反應。

纖纖夾了一塊魚肉,細細嚼著,不知道為何,她竟有些想哭。

這麽多年,她身邊的人,無論是葉凝還是昊逸,幾乎全都是不會做飯的人。奶奶去世後,她身邊就再也沒有人為她做過飯。

原本她沒有細想過這些事,因為自己會做飯,所以也沒有覺得有什麽。但是今天她忽然感覺,原來有一個人為自己做飯吃,感覺竟然這麽好。

“好吃嗎?”

祁景修有點等不急了,不明白為什麽小姑娘吃得這麽慢。

“嗯,好吃。”

纖纖低著頭,因為眼圈有些紅,她不想讓祁景修看到。

可是祁景修還是看到了,他有些莫名,雖然這是他第一次做飯給人吃,但是憑他的天賦並不是很笨的人。再有之前他自己也試做過兩次,周述和葉凱吃完也說還不錯。

剛剛端上來之前,他自己也嘗了一口,感覺並沒有太奇怪的味道,怎麽就給人家難吃哭了?

祁景修走到纖纖身邊,輕輕拍拍她:“要是不喜歡,我們還是出去吃吧。”

纖纖一下將祁景修的腰抱住,小臉埋進男人的懷裏:“我很喜歡吃,謝謝你。”

祁景修的手一頓,所以……小姑娘這是被感動的?喜極而涕?

吃過飯後,祁景修清洗餐具,纖纖就黏在他身邊,看著男人為了難清洗的紅油而輕輕皺起眉頭。

平時祁景修吃的東西都比較清淡,所以清洗起來還比較容易,今天看來他是遇到挑戰了。

纖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撫平男人的眉心:“不要皺眉哦,皺眉就不可愛了。”

祁景修長手一伸,將纖纖圈進懷裏:“小可愛,吃飽了嗎?”

纖纖點頭:“吃飽了。”

祁景修笑:“可是我還沒吃飽……”

男人說著,輕輕吻住了纖纖,纖纖輕輕躲了一下,不過也慢慢開始回應男人的吻,不再那麽生澀了。

一吻後,祁景修寵溺地看著懷裏的人,看來她的小姑娘,也一點點長大了。

纖纖臉頰緋紅,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祁景修的臉頰:“謝謝你,為我做的這些。”

祁景修雙手濕漉漉的,一只手裏還握著洗碗巾,沒辦法將人擁進懷裏,他只能將身體一點點往前,把小姑娘抵在水槽邊。

“光用嘴說謝謝可不行。”

纖纖笑著想逃,祁景修長腿一擋,人徹底被他禁錮在懷裏:“用嘴還能做很多事,譬如,再親親我。”

面對男人這麽直白的索吻,這次纖纖可不好意思了,她想躲,可是怎麽也躲不開男人落下的吻。

這時客廳裏,纖纖的手機響了,她推他,祁景修並沒有打算停,繼續深入索取。

纖纖被男人吻得七葷八素,呼吸都跟著亂了,她伸手在男人的腰間擰了一下。

結果祁景修一秒破功,他很怕癢,這也是纖纖最近才發現的。

纖纖看準機會,從祁景修胳膊下鉆出去,逃跑成功。

來到客廳,纖纖深深吸了一口氣,平覆一下呼吸節律,然後拿起手機。

來電是小博,這讓纖纖心裏有點莫名地緊張。

雖然經過上次後,小博的情緒變得穩定多了,小博媽媽也打電話直誇小博認真學習變乖了。

但是小博今年馬上要高考,纖纖對他多少還是有些擔心。

“餵,小博。”

祁景修在廚房,默默清洗盤子,唇邊掛著淡淡的笑。

他從來沒有想過,以前他覺得最浪費時間的事情,現在做起裏竟然會這麽地心甘情願,而且開心。

這樣看來,戀愛的感覺的確是很不錯。

纖纖拿著手機,有些茫然地出現在廚房門口,祁景修問:“怎麽了?”

“小博,找你?”

祁景修有點奇怪:“找我?”

纖纖更奇怪:“嗯,就說要找你,我問別的他也不說。”

祁景修點點頭:“好,馬上,我把手洗幹凈。”

等祁景修洗幹凈手,纖纖把手機交給他,祁景修同小博講了一句後,便往臥室走。

纖纖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祁景修回頭說:“小博不想讓你聽,他說找個沒有姐姐的地方躲起來。”

“啥??”

纖纖哭笑不得,這話還真是像小博說的。她生氣,轉身走回客廳,有什麽了不起的,就像誰喜歡聽一樣。

心神不寧地等了一會,祁景修走出來,把手機還給纖纖,這時手機已經掛斷了。

所以,小博這個電話壓根就不是找她的?怎麽有點點失落呢?

纖纖試探地問:“小博找你什麽事?”

祁景修搖頭:“不能說,小博說這是秘密。”

纖纖:“你們男生之間能有什麽秘密?”

祁景修斜了一眼纖纖:“註意用詞,我是男人,他是男孩,幫小孩子保守秘密而已。”

纖纖看著祁景修一本正經的臉,腦袋中忽然蹦出周述那天偷偷告訴她的話。

【祁景修一直都沒處過女朋友,你是她的初戀,別說是我告訴你的,要不他能殺了我。】

一個十分少兒不宜的情節出現在纖纖腦海裏,要是初戀的話,那他現在,還不能算是站隊在男人行列裏吧?

看著祁景修驕傲的臉,纖纖忽然臉紅笑起來了。

祁景修對纖纖這個笑有些莫名:“你笑什麽?”

“沒什麽,只是覺得你說話不嚴謹。”

祁景修問:“怎麽不嚴謹了?”

纖纖臉變得更紅了,但是卻也憋笑不語,她覺得自己完蛋了,居然變得也和葉凝一樣不純潔了。

小姑娘越是不說,祁景修就越是別扭,可是無論他怎麽問,纖纖除了臉紅,就是笑,真是弄得他莫名其妙。

****

春日晨光下的雅頌7號,在陣陣雀鳴聲中漸漸蘇醒。

祁景修站在臥室的窗前,望著半山上的翠綠春景感覺心情十分愜意。他目光緩緩落到近處,庭院裏有兩株靜靜盛放的春桃,這麽多年他竟然一直都沒註意過。

他拿出手機,給纖纖打電話。

電話那邊響了半天,小姑娘才接聽:“餵?”

說話聲音含含糊糊,祁景修問:“在吃飯?”

“咕嚕咕嚕”纖纖急急忙忙地漱口,然後說:“沒有,我在刷牙。”

祁景修微微而笑:“今天去看電影好不好?”

纖纖走到廚房,打開冰箱:“不好,今天我要趕稿。”

祁景修微微而笑的嘴角,漸漸收攏抿成一線:“去吧。”

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從聽筒裏傳過來還帶著一點點商量的語氣:“要不你來我家,我們一起看電視吃飯?”

祁景修抿成一線的唇角,又漸漸下彎:“我給你買上次,沒吃上的冰淇淋,還有米奇桶限量草莓味的爆米花。”

“好啊,你買的幾點鐘的票,一會來接我,別遲到了。”

小姑娘的情緒明顯興奮了,所以,他還不如冰淇淋和爆米花對小姑娘的誘惑力大?

祁景修走下樓吃早餐,這個時間難得與奶奶碰上。

劉嫂忙活著端東西上來,時不時地看看安靜吃東西的祖孫兩人。

一老一少雖然都不是話簍子,但也會偶爾聊上幾句,這樣的吃飯場面,真是少見又和諧。

奶奶吃得不多,先放了筷,她問:“最近你還挺忙的。”

祁景修:“嗯,公司那邊新簽了一個項目……”

奶奶打斷:“之前說過了,公司上的事情你全權負責,不用和我說,我問的是你私人的事情。”

祁景修不動聲色地也撂了筷子,他拿過一張紙巾檫嘴:“私人的事情,嗯,也挺忙的。”

奶奶靜靜看著祁景修沒有說話,祁景修則同樣回望著奶奶不打算說話。

劉嫂樂呵呵地端著新出鍋的湯走出來,就看見剛剛還算融洽的吃飯氣氛,已經變了模樣。

祖孫兩人的眼神來去,明明已經火花四濺了,但面上卻又都泰然自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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