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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纖纖看到電腦上祁景修三個字時, 端著杯子楞了很久，回神時才發現咖啡已經灑出來, 滴滴噠噠流了一鍵盤。
她將杯子放下，抽出紙巾去擦，卻又不小心帶倒了杯子, 結果這一下，弄得滿桌面都是。
陸依玥聽見聲音探頭過來，見纖纖灑了一桌子的咖啡，卻傻楞楞地只顧看著, 直搖頭。
“你幹嘛, 怎麽這麽不小心。”
陸依玥連抽了好幾張紙巾，鋪在纖纖的桌面上，纖纖卻一下拉著她的手問。
“你說, 人會有重名的嗎？”
“當然有了。”陸依玥覺得纖纖問的這個問題, 簡直比一加一等於幾還白癡。
“那要是有點特殊的名字呢？譬如三個字的那種？”
陸依玥將吸飽水的紙巾扔到桌邊的紙簍裏, 又抽出幾張繼續擦。
“那應該概率會小一些吧。”
纖纖想了一瞬，忽然起身說：“不行，我出去一下。”
“哎！你去哪？現在工作時間。”
纖纖徑直坐電梯下到一樓，她走進咖啡店，直接來到吧臺前問。
“請問, 今天祁經理在嗎？”
店員笑容親切地回道：“祁經理, 兩天前已經做了工作交接，以後應該不會負責店裏的工作了。”
“兩天前？”
那不就是他送她回家的那天晚上嗎？纖纖感覺心跳得很快，噗通噗通一下下撞著心口, 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見纖纖的表情不太對，店員好心提醒：“請問您要找店長嗎？我們現任店長在。”
“哦不 ，謝謝。”
纖纖走出咖啡店，感覺自己的大腦在飛速旋轉，卻又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
中午12點45分，剛打完飯的陸依玥看了看時間，催促纖纖說。
“咱們倆得速戰速決，還有15分鐘就上班了。”她夾了一口菜，嚼了兩口就抱怨道，“真不知道你磨蹭啥，你看看食堂的飯菜都有點涼了。
纖纖喝了一口湯，笑：“湯還溫熱，你多喝點。”
久修集團的總部一共有5幢樓，其中1、3、4號樓都配有員工餐廳，而最大的一處便是纖纖她們吃的這裏，3號餐廳。
3號餐廳在總部主樓的14樓，這層除了有餐廳，還有員工休息區，健身運動區，及一處閱讀圖書館。
更重要的是，14樓這裏有兩條空中玻璃連廊，呈三角形聯通1號、4號樓，而4號樓的同等樓層裏，是公司報告廳，會議室，多媒體室的聚集區。
每當公司有重要會議，或者是商務談判，合作洽談時，只要你在餐廳，都有機會偶遇剛開完會的領導。
所以只要坐吃飯，就能遠遠一睹那些公司不常見的領導風采，是很多公司員工的樂趣。
而今天的午休時間，14樓的員工顯然要比以往多了很多。
陸依玥左右看了看，皺眉說：“這麽多人吃完飯不走，聚在這裏瞎嗡嗡，真影響人食欲。”
纖纖的註意力卻不在這上面，她問：“你知道姜總監，這裏兩天為什麽沒來上班嗎？”
陸依玥奇怪地說：“不是說了，請病假了嘛。”
“可是姜總監從來不請病假的，上次她發燒都堅持上班了。”
陸依玥嘆氣：“我說你是周扒皮嗎？上次是上次，再說誰沒個頭疼腦熱的，放心沒事的。”
纖纖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湯，入口時感覺寡淡無味，今天一點食欲都沒有。
“給你……你愛吃的。”
陸依玥將一條炸的抽抽巴巴的小魚，放到纖纖餐盤裏，然後又順手從纖纖餐盤裏夾走一個雞翅。
“給我……我愛吃的。”
一套動作下來，行雲流水，非常地自然。
纖纖低頭看了看，忽然笑了，她將自己盤子裏的另一個雞翅，也夾到了陸依玥的餐盤中。
“都給你，多吃點。”
“你不吃？”
“今天沒什麽食欲。”
陸依玥打量了纖纖一瞬，總感覺這丫頭最近兩天好像有點郁郁：“我怎麽覺得你最近瘦了？還有點憔悴，你家花卷晚上又折騰你了？”
“沒有。”
不過纖纖這兩天是沒睡好，她晚上要熬夜修改畫稿，好不容易爬上床，想起姜總監時還會失眠。而她這兩天給姜總監打電話，那邊也一直沒有接聽。
陸依玥見纖纖沒什麽精神，站起身說：“我去給你拿杯酸奶，喝點開開胃。”
“不用了。”
纖纖說，可陸依玥像沒聽見一樣，依然去了。
半晌後，陸依玥不光拿了兩杯酸奶回來，順便還帶回來一盤水果沙拉。
纖纖驚嘆：“你不減肥了？怎麽吃這麽多。”
陸依玥將一個水果叉子遞到纖纖手裏，一臉的興奮.jpg狀。
“來跟姐姐吃瓜，吃瓜。”
“吃瓜？”
“剛才我在那邊聽說，今天新總裁正在4號樓開會呢，據說已經開了好久，說不定一會在這遇見呢。”
纖纖叉起一塊西瓜，可是手卻頓在原地：“這裏能見到？”
陸依玥笑得暧昧，她指了指遠處的長廊：“這裏是回總裁辦公室的必經之路，還別說，咱們現在這個角度，遠是遠了點，但是角度不錯。”
她吃了一塊西瓜接著說：“我說今天這裏，怎麽這麽多人，原來是為了這個。哎……咱領導不在真耽誤事，要不我早就能知道這個消息了。”
聽陸依玥這樣說，纖纖將視線投遠，她也想見見這個新總裁，這種迫切忐忑的心情，應該比這裏任何人都想。
“對了，你知道嗎？新總裁是董事長的親孫子，聽說一直在國外念書，是學建築的。不過據說人很孤傲高冷，但豪門少爺嘛，高冷點到無所謂，就是不知道人長的怎麽樣。”
陸依玥正說著時，餐廳裏忽然起了小小的騷動。
纖纖擡頭，遠遠就看到有5、6個身著西裝的男人，正從4號樓那邊的玻璃連廊上走過來。
“來了，來了。”陸依玥扔下叉子，興奮地回頭。
幾個人一點走進，直到纖纖看清楚走在最前的人時，她感覺自己原本狂跳的心，忽然驟停了。
祁景修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高定西裝，走在最前面。後面跟著周述、葉凱，及幾名男員工。
周述容貌本就出眾，葉凱雖然年齡較大，但40多歲的他，身材保養的卻是極好，穿上西裝也是儀表堂堂。
一眾身高、身材都差不多的男人，跟在祁景修身後，卻絲毫未掩蓋住男人的鋒芒與氣場。
他就像乍然出海的蛟龍，穿雲破浪而來，鋒芒難掩，面如平潮。
一路行來，祁景修路過餐廳時，似有所感，他目光微傾，只第一眼便看到了纖纖。
兩個人短短對視了一瞬，隨著男人快步離去，他的視線又不著任何痕跡地移開，仿佛他們之間從未認識，也仿佛他只是無意識的匆匆一瞥，根本就是毫無焦點。
“臥艹！臥艹！臥艹！”
陸依玥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個也太帥了吧，男模走秀嗎？職場制服誘惑？
這TM的不是開會路過啊，這是來殺人的，陸依玥感覺自己要死了。
直到新任總裁一夥人消失在轉角，餐廳裏如同烹油了一般，哄然一片。
陸依玥扶著狂跳的心口直說：“完了，完了，這麽炫酷的出場方式，我的少女心被擊殺了。暈，嗯不行，暈了，這讓我以後可怎麽再戀愛啊。”
同陸依玥一樣，餐廳裏的女員工幾乎暈了一片，卻又都是個個的一臉興奮。
纖纖收回視線，她叉起一粒葡萄放進嘴裏，入口卻是酸澀無比。
很好，真的很好。
她怔怔發呆，剛剛的匆匆一眼，纖纖仿佛見到了，另外一個她從未認識的祁景修。
深沈幹練，擡眸睇目間帶著掌控全局，不容置喙的強大氣場，這種讓人退避三尺的總裁氣度，使得他整個人都不再一樣。
纖纖回憶起與祁景修相識的點點滴滴，那個平日裏看著沈靜冷肅的男人，的確不像是一處小小咖啡店，就可以棲身的人。
不過纖纖卻很為他高興，因為他那樣的一個男人，原本或者就應該是現在這般模樣。
只是她一直後知後覺，搞錯了而已。
陸依玥趴在桌上錘了捶：“真是，真是，真是太帥了……”
她滿臉的興奮與激動，卻在看到纖纖的表情後慢慢沈寂下來。
等等，好像哪裏不太對。
陸依玥忽然感覺有一道閃電在腦中飛掠而過，總裁怎麽好像是？那個咖啡師小哥哥！！
不能吧？她努力回憶了一下，平日裏那個咖啡師沒有穿過正裝。
可是那張臉？想到這裏陸依玥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纖纖……纖纖！”陸依玥聲音有些顫抖，“你告訴我，剛才走過去的總裁，該不會是你認識的那個咖啡師小哥哥吧？”
纖纖將口中的葡萄咽下，笑著說：“是他。”
“啊！！！”
陸依玥忽然有種，想跪下叫爸爸的錯覺。可是她卻不知道這是想管誰叫爸爸。
纖纖？還是那個咖啡師小哥哥？
整個下午，陸依玥都處在極度亢奮之中，她坐在辦公桌前上竄下跳，時不時看向纖纖。
可是奈何纖纖今天沒有任何興致，對她說的任何話題都提不起絲毫興趣。
下班後，纖纖收拾東西早早就回家了。
一天，兩天，三天，中間又過去了一個周六日。
纖纖的手機一直十分安靜，沒有祁景修的任何消息和解釋。
可是有關新總裁的傳聞與行程，卻每天通過各種渠道在公司裏流傳，既而送到纖纖耳朵裏。
她聽說李總闖了總裁辦，卻被秘書攔下，連祁景修的面都沒見上。
她又聽說，總裁接任的第二天，就開會公布了新一年的發展戰略與年度工作計劃，更是斥資2.3個億，投資開發了新項目。
她還聽說，總裁出差了。過了兩天後，她又聽說總裁回來了。
纖纖每天默默工作，曾經那個只要她跑下樓就能偶遇的男人，如今在她這裏卻變成了傳說。
有關他的一切，她也只能聽說。
皎皎明月升，寒山驚鳥鳴，他乍然而現的璀璨華光，實在奪目。
而如今她只有仰望，再也不可能參與其中了。
***
久修集團56樓的總裁辦公室裏，祁景修頭靠著沙發，微闔雙眼，很是疲累的樣子。
周述敲了敲門走進總裁辦公室，將一摞資料放在祁景修的桌面上。
“你要的文件。”
他說話時，態度莊重嚴謹，一改平日裏的玩笑語氣。
祁景修睜開眼，眼角有若隱若現的紅血絲，顯然是沒有休息好的樣子。
不過他只頓了頓，便拿起文件開始翻閱，看不出有半點疲累。
周述站了一瞬，祁景修忽然拿起電話撥了內線。
一分鐘後，電話被葉凱接起，祁景修道：“程投智能的計劃書，你送過來一下。”
電話收線，周述看了看腕表說：“快6點了，今兒老葉女兒5歲生日。”
祁景修擡頭，楞了一瞬，淡淡笑了笑：“那好，明天再說。”
他給葉凱撥了電話，直接叫他下班，之後又想了一瞬，撥了生活秘書的內線。
“定一個蛋糕，再買一個玩具熊，晚上7點前送到葉總家裏。”
忙完這些，祁景修將面前的資料合上，擡頭看周述：“今天你也早點兒下班，走吧！”
祁景修剛說完，周述忽然挑眉：“下班兩個字，可是你說的哦！”
“嗯，怎麽？”
周述原本緊繃的正經的臉，瞬間變了一個樣子。
“祁總，我看最應該下班的是你，這都忙了多少天了？風波已平，江山初定，從你接任以來，一共睡了多少個小時？”
祁景修整理文件的手指微微一顫，他既然從奶奶手中接過公司，那麽就註定了，他不可能再像從前那般，北窗高臥，清靜悠閑。
周述說：“還有……剛才我進來前，看到纖纖應該還沒下班。”
祁景修的心緊了緊，他不知道為何，至從那日在餐廳裏匆匆瞥見她驚愕的眼神，心裏就一直有些逃避。
他不知道該如何和她解釋，也不知道以何種身份來和她說話。
近日的奔波忙碌，其實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在逃避。
如今他可以掌控身邊的一切，但唯獨對纖纖有一種掌控不了的未知感。
“用我將她叫上來嗎？”
“不用。”
祁景修幾乎是一口回絕，他不想在辦公室裏與她見面，更不想以總裁和下屬的身份對話。
周述嘆氣：“我讓你早和她表明心意吧，現在看看是不是很尷尬。”
祁景修擡眸：“難道表明心意了，現在這處境就不尷尬了嗎？”
“至少你有可能到手了！如果你小子動作再快點兒的話，幹柴烈火，生米煮成熟飯。我想從天而降一個霸道總裁老公，是個女孩兒都樂吧！”
祁景修皺眉，他知道周述的工作性質，早已見慣了名利場上的風月之事。
雖然祁景修從不應酬，但以前也沒有少聽周述說這樣的話，甚至比這更露骨的玩笑他也被周述開過。
可是今天，當周述說的話牽扯到纖纖，卻讓祁景修感到非常不舒服。
“她不一樣，以後這樣的話你不要再提。”
周述楞了楞，哪不一樣？怎麽每次一提到這個小姑娘，這家夥就變得暴躁無比。
他想了一瞬，忽然明白，難道是這棵千年鐵樹開不了花，被憋的難受？才暴躁的？
周述強憋住心底的笑意，他可不敢把心裏話說出來。這話要是一說，他敢打賭，祁景修一定會把他卷吧卷吧扔出辦公室。
“那你打算拖到什麽時候？”
“有機會……”祁景修說不下去，心裏莫名地有些煩，“你下班吧，這兩天也辛苦你了。”
周述走後，祁景修拿起桌面上的遙控器，將房間裏的燈都關了。
他負手立在窗前，遙望著城市夜景。不知為何？今天獨自眺望窗外的萬家燈火，竟然比往日更顯孤獨。
默然立了良久，手機在桌面上無聲的亮起，白色的屏幕光在玻璃上倒映成影。
祁景修回頭，拿起來看，是周述發來的微信。
【友情提示：23樓，人仍在。】
祁景修微微嘆氣，他拿起手機走出總裁辦公室。
門口的秘書在看到他出來的瞬間，立即起身。
祁景修微微點頭說：“你也下班吧。”
說完，他走進總裁專屬電梯，待到門緩緩關上，他卻一時不知道應該按幾樓。
手指擡起，在23樓的電梯鍵上緩緩劃過，終是按了一樓。
走出公司大樓，祁景修腳步一拐，推門走進咖啡店。
他雖然交接了工作，但身份仍然是咖啡店的老板，他的忽然到訪，不由得讓店員有些緊張。
祁景修神色溫淡：“兩杯咖啡，不加糖。”
“啊？！”
店員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祁景修又說了一遍，然後付款。
十分鐘後，他拎著兩杯咖啡從店裏走出來，一時竟然不知道應該去往何處。
他站在路邊，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偶有路過的出租車，在他面前點了點剎車，繼而又開遠。
路燈的倒影下，有一個人影隨著走動一點點牽拉變形。
祁景修回頭，正對上小姑娘好奇打量的目光。
兩個人就這樣對望著，楞楞地誰都沒有說話。
一瞬後，纖纖淡淡笑了笑，她主動走過來，仰起頭問。
“你怎麽站在這裏，我還以為看錯了。”
她的主動，使得祁景修的心微微一漾，他垂眼回望著她：“我在等你。”
纖纖顯然沒有料到他會這樣說，粉白的小臉兒泛起了微微的紅。
“找我有事？你可以給我打電話，站在這裏多冷。”
祁景修柔聲問：“你今天開車了嗎？”
“沒。”
“我送你，有些話我想和你說。”
“好。”
坐進車裏，鼻端仍是那熟悉的松柏淡香，可是纖纖卻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祁景修將咖啡放在一邊，原本兩杯滾燙的咖啡早已涼透，纖纖打量了一瞬後問。
“你晚上也喝咖啡？”
祁景修曲伸了一下被凍僵的手指，苦笑，他晚上從不喝咖啡，除非是他不想睡覺了。
“本來想買給你，但是涼了。”
纖纖淺淺笑開：“謝謝。”
祁景修低頭系好安全帶，才將目光投向纖纖。
“最近忙……所以一直都沒聯系你。”
纖纖的笑在一點點加深：“沒關系，你現在那麽忙，很正常。”
祁景修點點頭，他啟動車子，慢慢將車行駛到主路上。
“我……關於我的一些事情，並不是有意隱瞞你。”
纖纖：“嗯，我知道。”
祁景修：“其實，之前有想過和你說，但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
纖纖：“沒關系，你不說，我不也已經知道了嘛。”
祁景修微一嘆氣：“這不一樣。”
纖纖笑了，笑得滿不在乎：“有什麽不一樣？結果不都一樣嘛。”
祁景修從後視鏡望了她一眼，不知道為什麽，今天她也明明在笑，可是他們兩個人的談話卻總好像隔了一層。
他想拉近，她便退一步，始終保持著一種無形的距離。
祁景修問：“你，會在乎這些嗎？”
他透過後視鏡一直註視著纖纖，可是纖纖只與他對望了一眼便移開了視線。
“我不在乎，也不介意，你也別在意這些。”
纖纖說完將目光望向窗外，她抿起嘴角，掩飾著內心並不平靜的小情緒。
祁景修收回目光，她的情緒，他怎麽會看不出？
之後的一路，兩個人都是沈默。
纖纖也想和祁景修雲淡風輕的聊些什麽，但是她沒有這個城府，也不想用掩飾來騙他。
他現在身居高位，她只不過是他公司裏一個小小的職員。
地位相差太懸殊，她從未想過高攀誰，更不會覬覦豪門子弟的錢勢。
這幾天她把之前昊逸說的話，翻來覆去的想。
【別怪我沒告訴你，張著那樣一張臉的有錢人，肯定不是省油的燈，小心別讓人給騙了。】
的確，祁景修真像昊逸說的那樣，他並不簡單。
他們之前無數次的接觸，怎麽會沒有機會和她聊起自己的家庭或者是背景。只要他想說，每一次都是機會啊？
而他卻一個字都未透露，他不說，她就真的猜不到。
之前纖纖也有感覺，祁景修應該是很有錢，不過她卻沒有想到，他的家庭背景竟然是她連想都不敢想的。
早就聽過昊逸聊起，豪門子弟的城府各個都是極深。如今纖纖算是真的體會到了。
車子緩緩停下，纖纖第一時間解開了安全帶，她向著祁景修笑了笑。
“謝謝你送我，你也早點回家。”
“我……”
祁景修還未開口，纖纖已經拉開車門下車了。
她回頭笑著向他招了招手，便快步走進了小區。
祁景修將頭靠在座椅上，悠悠嘆了一口氣。
她……終究是被他親手推遠了。
半晌後，祁景修拿起手機給周述打電話：“胸針還有多久能定制好？”
***
姜總監一連請了多日的病假，今天終於來上班了。
纖纖有留意她的氣色，遠遠看著還好。
姜總監給大家開了一個早會，簡單交代了一下周工作內容，便散會了。
整個會議下來。姜總監沒有特意躲避纖纖的目光，但也沒有給多餘的眼神。
一切看著都很正常，但纖纖知道，那平淡的眼神後，隱藏著冷漠的疏離。
中午休息時，纖纖趴在工位上補睡，最近她的漫畫在連載，晚上需要畫畫，所以睡眠有些不足。
尚在睡夢中的她，被陸依玥搖醒：“快起來，快起來，看看你的郵箱。”
驟然被驚醒，纖纖感覺心跳的厲害，她扶著胸口問：“怎麽了？”
陸依玥滿臉的興奮：“總裁辦招技術助理，好像公司技術部每一名女員工都發了通知函。”
纖纖蹙起眉頭，總感覺有些不對，她在陸依玥的註視下點開郵箱，裏面果然有一封未讀的通知消息。
通知大概的內容是說，讓收到消息的員工，下午三點到56樓總裁辦，填寫競聘申請表。
纖纖擡頭，問陸依玥：“你也收到了？”
“對啊，機會難得，我們得好好準備一下，升職加薪全看今天的表現啦。”
“你去吧，我不想去。”
“你別死心眼好不好？這是多好的機會啊！全公司不知道有多少人夢寐以求吶，可惜她們不會設計哦。”
纖纖退出界面，悶悶地說：“那我就把機會讓給別人好了，反正我不想去。”
陸依玥無奈：“就算你不想去，下午也得去和總裁辦的秘書說一聲啊，要不然人家回頭統計人數，少了你一個算怎麽回事？”
纖纖嘆了一口氣：“那好吧，下午我和你一起去，我去說一聲不參加競聘了。”
下午三點，總裁辦門口的接待處，有十多個人拿著表格在排隊，每個人的臉上都有抑制不住的興奮和喜悅。
此時，纖纖站在最前面，正在和接待秘書解釋著什麽。可是無論她如何解釋，接待秘書都是冷冷的一句，表格必須填，這是公司內部員工調派，沒有選擇性。
兩個人正爭論的時候，祁景修從總裁專屬電梯裏走出來，他身後還跟著周述和葉凱。
祁景修第一眼便看見了纖纖，此時她的小臉漲得通紅，眉頭緊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什麽事？”祁景修走到纖纖身邊，卻沈聲問秘書。
總裁的忽然出現讓排隊等候的人，著實暗自激動了一陣。
秘書有點兒緊張，回答道：“這位同事，不想填競聘表格。”
“什麽競聘表格？”
秘書看了一眼周述說：“總裁辦需要在公司內部，招一位技術助理。”
祁景修眉心微動，他回頭看向周述：“有必要嗎？”
周述神情一凜，一本正經的回答：“程投智能項目的推進，總裁辦這邊，的確需要一位會設計畫圖的助理。”
祁景修靜靜註視了一瞬周述，既而又把目光轉向了葉凱。
“葉總什麽意見？你是負責人事的。”
葉凱感覺頭都大了，他無可奈何地瞟了一眼周述，說。
“有需要的情況下，可以考慮內招一位。”
祁景修點點頭，一個、兩個，都在和他打太極，但是兩位都是集團副總，面子還是要給的。
他轉回目光在纖纖的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淡淡地和秘書說：“外招，要男的。”
祁景修說完，便頭也不回地往辦公室走去，周述和葉凱對視了一眼，然後想各自開溜。
結果兩人剛擡腳，就聽祁景修說道：“你們兩個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他說話的時候沒有回頭，可後腦勺就像長了眼睛一樣。
周述和葉凱硬生生將擡起的腳又頓了回去，兩個人只好硬著頭皮，跟著祁景修走進了辦公室。
待到辦公室的門關上，祁景修一直繃著的臉終於垮了下來。
“外面什麽情況？”
葉凱看向周述，沒有說話，周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非常自覺的開口回道。
“想給總裁辦，招一個小技術助理。”
祁景修幾乎被他給氣笑了：“你回答我的話，最好想好了再說。”
周述暗自咋舌，霸道總裁生氣了。
“我想把纖纖調到總裁辦來。”
“誰讓你調她的？還這樣大張旗鼓，弄得56樓一走廊的女人。你當這是後宮嗎？選秀？”
“我不這樣做，名不正言不順。之前我也問過纖纖，可是她不想來……”
“那你就逼她來是嗎？”
周述嘆氣：“我也是想給你們多創造一些機會，她要是來總裁辦了，你們接觸的機會就多了。”
“嗯？你這是什麽，她不願意來，你卻非要把她弄來，這讓她怎麽看我？那你還不如利用權勢，直接讓她委身於我，豈不是更好？”
葉凱看到祁景修似乎是真的動氣了，急忙打圓場，這是他第一次見到祁景修和周述發脾氣。
“周述也是好意……”
“知道，但是好意不能建立在，強迫別人上面。”
祁景修說完，轉過身走到窗邊，他眺望著遠處江景，內心極不平靜。
剛剛纖纖的目光裏，盈滿了惶恐與不安，他給她造成了困擾，也消耗了她對自己，一直保留的那份純真的信任。
辦公室裏沈寂良久，周述走到祁景修身邊，輕輕撞了他一下說：“不就是氣我事先沒和你商量嘛，行，我錯了。”
此時祁景修的氣已經消了大半，他和周述認識十多年，風風雨雨一路走過來。
周述的性格他太了解了，先斬後奏的事他沒少辦，今天祁景修略略發火，其實也是想側面提醒周述，有些人是不允許他開半分玩笑的。
祁景修沒有說話，周述看了他一瞬既而笑了，這家夥，不說話便是翻篇了。
三個男人又聊了一會兒工作，祁景修看了看時間然說：“今天就到這兒吧。”
周述和葉凱同時起身，此時窗外的天已經黑透了，就快下班了。
“晚上國廣會所我和葉凱定了法料，你去不去？”
周述單手扶著脖子，感覺坐了兩個小時，身子都坐僵了。
祁景修掃了一眼手邊的文案：“再說吧，我想把這些資料看完。”
周述點點頭和葉凱走出辦公室，出門後他拍了拍葉凱的肩膀說。
“看到沒，老板加班，咱倆這員工出去happy，這工打的，也夠天打雷劈的了。”
葉凱錘了周述一拳：“你這嘴一天也有點兒把門兒的，最近我看他也是太累了，你讓他省省心。”
祁景修默默坐了一瞬，然後拿起桌頭的文案開始翻看。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他這一看竟然忘了時間。
桌邊的手機嗡嗡地震了兩聲，祁景修點開微信。
周述：【還在公司？來吧，給你留了菜。】
祁景修將文件合上，他揉了揉眉心，回了一條：【好，一會到。】
此時23樓，智捷設計規劃二部，這個時間部門員工早已都回家，可樓層裏依舊有兩個辦公室亮著燈。
纖纖獨自一個人坐在辦公桌前發呆，其實今天她沒有工作需要加班。
但她知道姜總監這個時間還沒有走，纖纖很想去找姜總監聊一聊，卻又不知道這樣會不會打擾她的心情。
纖纖撅起嘴，趴在桌子上，她拿著筆一個一個點著電腦鍵盤上的按鍵，嘴裏嘀嘀咕咕的。
“去找，不去，去，不去，去……”
一眨眼便數亂了，纖纖索性將筆扔下，給自己打氣。
去看看，大不了被姜總監攆出來，試過了，也不枉費等了一晚上。
纖纖起身，往姜總監的辦公室走。
來到門前，她遲疑地將手舉起來，想敲門，卻聽見辦公室裏好像有聲音。
她偷偷貼近門邊，認真聽了聽，聲音好像又不見了。
“咚咚咚。”
纖纖敲門，等了一瞬沒有聽見人說話。
“咚咚咚咚。”
纖纖看一眼門縫，裏面的燈是亮著的。
“姜總監，姜總監你在嗎？”
纖纖認真聽門裏的聲音，這次卻好像聽見了微弱的低哼聲。
“姜姐！”
纖纖推開門，第一眼就看見姜總監趴在桌子上，她臉色煞白，額頭上全都是汗。
“姜姐你怎麽了？”
纖纖急忙走過去，姜總監虛弱地說：“胃疼，麻煩你給我倒杯水。”
“好。”
纖纖拿著杯子小跑出辦公室，好在姜總監的辦公室離茶水間不遠，她很快便跑回來。
姜總監喝了一口水，可是臉色仍然沒有緩解。
“姜姐你是不是沒有吃飯啊？”
“嗯，孕吐，最近一直沒有胃口。”
此時姜總監忽然皺起眉頭，她感覺自己的小腹在狠狠地墜痛，竟好像不是胃疼……
她低頭看了一眼，白色的西褲上已經隱隱透出了紅色。
纖纖也第一時間看到了，她一下慌了：“姜姐，姜姐你這不是胃疼，出血了，怎麽辦啊？”
姜總的臉色也變了，當她再擡頭的時候，眼淚已經掉了出來。
“姜姐你別急，我打電話，我給你叫救護車。”
纖纖的手抖成一團，哆哆嗦嗦地打電話叫救護車。
等她掛斷電話時，姜總監已經坐不住了，她整個人開始一點點往下堆，臉色卻越來越白。
褲子上的血開始漸漸暈了出來，姜總監忽然抓住纖纖的手，她將自己的車鑰匙遞給纖纖。
“我不能沒有這個孩子，來不及了，你開車送我去醫院。”
“好，好，我們現在就走。”
纖纖扶著姜總監走出辦公室，可是沒走出幾步，姜總監就疼得堆坐在地上。
“姜姐！”
纖纖想拉她起來，卻拉不動，她自己的力氣太小，想抱也抱不起來。
“姜姐你等我一下，我去叫人。”
纖纖喊了兩聲，23層沒有人回應，纖纖想起樓下至少應該有值班的保安吧？
她跑到電梯前，急按下樓鍵，這時她卻看到一側的總裁專用電梯正一點點從56樓下來。
纖纖來不及多想，她跑過按了電梯鍵。
片刻後，電梯門緩緩打開。
祁景修站在電梯裏，微微錯愕地看著一臉慌張的纖纖。
作者有話要說： 祁景修：纖纖……我在想你。
纖纖：祁景修，我需要你。
不知道有多少人能來看我寫的文，留言給看文的寶寶吧。
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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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杯子放下，抽出紙巾去擦，卻又不小心帶倒了杯子, 結果這一下，弄得滿桌面都是。
陸依玥聽見聲音探頭過來，見纖纖灑了一桌子的咖啡，卻傻楞楞地只顧看著, 直搖頭。
“你幹嘛, 怎麽這麽不小心。”
陸依玥連抽了好幾張紙巾，鋪在纖纖的桌面上，纖纖卻一下拉著她的手問。
“你說, 人會有重名的嗎？”
“當然有了。”陸依玥覺得纖纖問的這個問題, 簡直比一加一等於幾還白癡。
“那要是有點特殊的名字呢？譬如三個字的那種？”
陸依玥將吸飽水的紙巾扔到桌邊的紙簍裏, 又抽出幾張繼續擦。
“那應該概率會小一些吧。”
纖纖想了一瞬，忽然起身說：“不行，我出去一下。”
“哎！你去哪？現在工作時間。”
纖纖徑直坐電梯下到一樓，她走進咖啡店，直接來到吧臺前問。
“請問, 今天祁經理在嗎？”
店員笑容親切地回道：“祁經理, 兩天前已經做了工作交接，以後應該不會負責店裏的工作了。”
“兩天前？”
那不就是他送她回家的那天晚上嗎？纖纖感覺心跳得很快，噗通噗通一下下撞著心口, 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見纖纖的表情不太對，店員好心提醒：“請問您要找店長嗎？我們現任店長在。”
“哦不 ，謝謝。”
纖纖走出咖啡店，感覺自己的大腦在飛速旋轉，卻又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
中午12點45分，剛打完飯的陸依玥看了看時間，催促纖纖說。
“咱們倆得速戰速決，還有15分鐘就上班了。”她夾了一口菜，嚼了兩口就抱怨道，“真不知道你磨蹭啥，你看看食堂的飯菜都有點涼了。
纖纖喝了一口湯，笑：“湯還溫熱，你多喝點。”
久修集團的總部一共有5幢樓，其中1、3、4號樓都配有員工餐廳，而最大的一處便是纖纖她們吃的這裏，3號餐廳。
3號餐廳在總部主樓的14樓，這層除了有餐廳，還有員工休息區，健身運動區，及一處閱讀圖書館。
更重要的是，14樓這裏有兩條空中玻璃連廊，呈三角形聯通1號、4號樓，而4號樓的同等樓層裏，是公司報告廳，會議室，多媒體室的聚集區。
每當公司有重要會議，或者是商務談判，合作洽談時，只要你在餐廳，都有機會偶遇剛開完會的領導。
所以只要坐吃飯，就能遠遠一睹那些公司不常見的領導風采，是很多公司員工的樂趣。
而今天的午休時間，14樓的員工顯然要比以往多了很多。
陸依玥左右看了看，皺眉說：“這麽多人吃完飯不走，聚在這裏瞎嗡嗡，真影響人食欲。”
纖纖的註意力卻不在這上面，她問：“你知道姜總監，這裏兩天為什麽沒來上班嗎？”
陸依玥奇怪地說：“不是說了，請病假了嘛。”
“可是姜總監從來不請病假的，上次她發燒都堅持上班了。”
陸依玥嘆氣：“我說你是周扒皮嗎？上次是上次，再說誰沒個頭疼腦熱的，放心沒事的。”
纖纖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湯，入口時感覺寡淡無味，今天一點食欲都沒有。
“給你……你愛吃的。”
陸依玥將一條炸的抽抽巴巴的小魚，放到纖纖餐盤裏，然後又順手從纖纖餐盤裏夾走一個雞翅。
“給我……我愛吃的。”
一套動作下來，行雲流水，非常地自然。
纖纖低頭看了看，忽然笑了，她將自己盤子裏的另一個雞翅，也夾到了陸依玥的餐盤中。
“都給你，多吃點。”
“你不吃？”
“今天沒什麽食欲。”
陸依玥打量了纖纖一瞬，總感覺這丫頭最近兩天好像有點郁郁：“我怎麽覺得你最近瘦了？還有點憔悴，你家花卷晚上又折騰你了？”
“沒有。”
不過纖纖這兩天是沒睡好，她晚上要熬夜修改畫稿，好不容易爬上床，想起姜總監時還會失眠。而她這兩天給姜總監打電話，那邊也一直沒有接聽。
陸依玥見纖纖沒什麽精神，站起身說：“我去給你拿杯酸奶，喝點開開胃。”
“不用了。”
纖纖說，可陸依玥像沒聽見一樣，依然去了。
半晌後，陸依玥不光拿了兩杯酸奶回來，順便還帶回來一盤水果沙拉。
纖纖驚嘆：“你不減肥了？怎麽吃這麽多。”
陸依玥將一個水果叉子遞到纖纖手裏，一臉的興奮.jpg狀。
“來跟姐姐吃瓜，吃瓜。”
“吃瓜？”
“剛才我在那邊聽說，今天新總裁正在4號樓開會呢，據說已經開了好久，說不定一會在這遇見呢。”
纖纖叉起一塊西瓜，可是手卻頓在原地：“這裏能見到？”
陸依玥笑得暧昧，她指了指遠處的長廊：“這裏是回總裁辦公室的必經之路，還別說，咱們現在這個角度，遠是遠了點，但是角度不錯。”
她吃了一塊西瓜接著說：“我說今天這裏，怎麽這麽多人，原來是為了這個。哎……咱領導不在真耽誤事，要不我早就能知道這個消息了。”
聽陸依玥這樣說，纖纖將視線投遠，她也想見見這個新總裁，這種迫切忐忑的心情，應該比這裏任何人都想。
“對了，你知道嗎？新總裁是董事長的親孫子，聽說一直在國外念書，是學建築的。不過據說人很孤傲高冷，但豪門少爺嘛，高冷點到無所謂，就是不知道人長的怎麽樣。”
陸依玥正說著時，餐廳裏忽然起了小小的騷動。
纖纖擡頭，遠遠就看到有5、6個身著西裝的男人，正從4號樓那邊的玻璃連廊上走過來。
“來了，來了。”陸依玥扔下叉子，興奮地回頭。
幾個人一點走進，直到纖纖看清楚走在最前的人時，她感覺自己原本狂跳的心，忽然驟停了。
祁景修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高定西裝，走在最前面。後面跟著周述、葉凱，及幾名男員工。
周述容貌本就出眾，葉凱雖然年齡較大，但40多歲的他，身材保養的卻是極好，穿上西裝也是儀表堂堂。
一眾身高、身材都差不多的男人，跟在祁景修身後，卻絲毫未掩蓋住男人的鋒芒與氣場。
他就像乍然出海的蛟龍，穿雲破浪而來，鋒芒難掩，面如平潮。
一路行來，祁景修路過餐廳時，似有所感，他目光微傾，只第一眼便看到了纖纖。
兩個人短短對視了一瞬，隨著男人快步離去，他的視線又不著任何痕跡地移開，仿佛他們之間從未認識，也仿佛他只是無意識的匆匆一瞥，根本就是毫無焦點。
“臥艹！臥艹！臥艹！”
陸依玥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個也太帥了吧，男模走秀嗎？職場制服誘惑？
這TM的不是開會路過啊，這是來殺人的，陸依玥感覺自己要死了。
直到新任總裁一夥人消失在轉角，餐廳裏如同烹油了一般，哄然一片。
陸依玥扶著狂跳的心口直說：“完了，完了，這麽炫酷的出場方式，我的少女心被擊殺了。暈，嗯不行，暈了，這讓我以後可怎麽再戀愛啊。”
同陸依玥一樣，餐廳裏的女員工幾乎暈了一片，卻又都是個個的一臉興奮。
纖纖收回視線，她叉起一粒葡萄放進嘴裏，入口卻是酸澀無比。
很好，真的很好。
她怔怔發呆，剛剛的匆匆一眼，纖纖仿佛見到了，另外一個她從未認識的祁景修。
深沈幹練，擡眸睇目間帶著掌控全局，不容置喙的強大氣場，這種讓人退避三尺的總裁氣度，使得他整個人都不再一樣。
纖纖回憶起與祁景修相識的點點滴滴，那個平日裏看著沈靜冷肅的男人，的確不像是一處小小咖啡店，就可以棲身的人。
不過纖纖卻很為他高興，因為他那樣的一個男人，原本或者就應該是現在這般模樣。
只是她一直後知後覺，搞錯了而已。
陸依玥趴在桌上錘了捶：“真是，真是，真是太帥了……”
她滿臉的興奮與激動，卻在看到纖纖的表情後慢慢沈寂下來。
等等，好像哪裏不太對。
陸依玥忽然感覺有一道閃電在腦中飛掠而過，總裁怎麽好像是？那個咖啡師小哥哥！！
不能吧？她努力回憶了一下，平日裏那個咖啡師沒有穿過正裝。
可是那張臉？想到這裏陸依玥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纖纖……纖纖！”陸依玥聲音有些顫抖，“你告訴我，剛才走過去的總裁，該不會是你認識的那個咖啡師小哥哥吧？”
纖纖將口中的葡萄咽下，笑著說：“是他。”
“啊！！！”
陸依玥忽然有種，想跪下叫爸爸的錯覺。可是她卻不知道這是想管誰叫爸爸。
纖纖？還是那個咖啡師小哥哥？
整個下午，陸依玥都處在極度亢奮之中，她坐在辦公桌前上竄下跳，時不時看向纖纖。
可是奈何纖纖今天沒有任何興致，對她說的任何話題都提不起絲毫興趣。
下班後，纖纖收拾東西早早就回家了。
一天，兩天，三天，中間又過去了一個周六日。
纖纖的手機一直十分安靜，沒有祁景修的任何消息和解釋。
可是有關新總裁的傳聞與行程，卻每天通過各種渠道在公司裏流傳，既而送到纖纖耳朵裏。
她聽說李總闖了總裁辦，卻被秘書攔下，連祁景修的面都沒見上。
她又聽說，總裁接任的第二天，就開會公布了新一年的發展戰略與年度工作計劃，更是斥資2.3個億，投資開發了新項目。
她還聽說，總裁出差了。過了兩天後，她又聽說總裁回來了。
纖纖每天默默工作，曾經那個只要她跑下樓就能偶遇的男人，如今在她這裏卻變成了傳說。
有關他的一切，她也只能聽說。
皎皎明月升，寒山驚鳥鳴，他乍然而現的璀璨華光，實在奪目。
而如今她只有仰望，再也不可能參與其中了。
***
久修集團56樓的總裁辦公室裏，祁景修頭靠著沙發，微闔雙眼，很是疲累的樣子。
周述敲了敲門走進總裁辦公室，將一摞資料放在祁景修的桌面上。
“你要的文件。”
他說話時，態度莊重嚴謹，一改平日裏的玩笑語氣。
祁景修睜開眼，眼角有若隱若現的紅血絲，顯然是沒有休息好的樣子。
不過他只頓了頓，便拿起文件開始翻閱，看不出有半點疲累。
周述站了一瞬，祁景修忽然拿起電話撥了內線。
一分鐘後，電話被葉凱接起，祁景修道：“程投智能的計劃書，你送過來一下。”
電話收線，周述看了看腕表說：“快6點了，今兒老葉女兒5歲生日。”
祁景修擡頭，楞了一瞬，淡淡笑了笑：“那好，明天再說。”
他給葉凱撥了電話，直接叫他下班，之後又想了一瞬，撥了生活秘書的內線。
“定一個蛋糕，再買一個玩具熊，晚上7點前送到葉總家裏。”
忙完這些，祁景修將面前的資料合上，擡頭看周述：“今天你也早點兒下班，走吧！”
祁景修剛說完，周述忽然挑眉：“下班兩個字，可是你說的哦！”
“嗯，怎麽？”
周述原本緊繃的正經的臉，瞬間變了一個樣子。
“祁總，我看最應該下班的是你，這都忙了多少天了？風波已平，江山初定，從你接任以來，一共睡了多少個小時？”
祁景修整理文件的手指微微一顫，他既然從奶奶手中接過公司，那麽就註定了，他不可能再像從前那般，北窗高臥，清靜悠閑。
周述說：“還有……剛才我進來前，看到纖纖應該還沒下班。”
祁景修的心緊了緊，他不知道為何，至從那日在餐廳裏匆匆瞥見她驚愕的眼神，心裏就一直有些逃避。
他不知道該如何和她解釋，也不知道以何種身份來和她說話。
近日的奔波忙碌，其實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在逃避。
如今他可以掌控身邊的一切，但唯獨對纖纖有一種掌控不了的未知感。
“用我將她叫上來嗎？”
“不用。”
祁景修幾乎是一口回絕，他不想在辦公室裏與她見面，更不想以總裁和下屬的身份對話。
周述嘆氣：“我讓你早和她表明心意吧，現在看看是不是很尷尬。”
祁景修擡眸：“難道表明心意了，現在這處境就不尷尬了嗎？”
“至少你有可能到手了！如果你小子動作再快點兒的話，幹柴烈火，生米煮成熟飯。我想從天而降一個霸道總裁老公，是個女孩兒都樂吧！”
祁景修皺眉，他知道周述的工作性質，早已見慣了名利場上的風月之事。
雖然祁景修從不應酬，但以前也沒有少聽周述說這樣的話，甚至比這更露骨的玩笑他也被周述開過。
可是今天，當周述說的話牽扯到纖纖，卻讓祁景修感到非常不舒服。
“她不一樣，以後這樣的話你不要再提。”
周述楞了楞，哪不一樣？怎麽每次一提到這個小姑娘，這家夥就變得暴躁無比。
他想了一瞬，忽然明白，難道是這棵千年鐵樹開不了花，被憋的難受？才暴躁的？
周述強憋住心底的笑意，他可不敢把心裏話說出來。這話要是一說，他敢打賭，祁景修一定會把他卷吧卷吧扔出辦公室。
“那你打算拖到什麽時候？”
“有機會……”祁景修說不下去，心裏莫名地有些煩，“你下班吧，這兩天也辛苦你了。”
周述走後，祁景修拿起桌面上的遙控器，將房間裏的燈都關了。
他負手立在窗前，遙望著城市夜景。不知為何？今天獨自眺望窗外的萬家燈火，竟然比往日更顯孤獨。
默然立了良久，手機在桌面上無聲的亮起，白色的屏幕光在玻璃上倒映成影。
祁景修回頭，拿起來看，是周述發來的微信。
【友情提示：23樓，人仍在。】
祁景修微微嘆氣，他拿起手機走出總裁辦公室。
門口的秘書在看到他出來的瞬間，立即起身。
祁景修微微點頭說：“你也下班吧。”
說完，他走進總裁專屬電梯，待到門緩緩關上，他卻一時不知道應該按幾樓。
手指擡起，在23樓的電梯鍵上緩緩劃過，終是按了一樓。
走出公司大樓，祁景修腳步一拐，推門走進咖啡店。
他雖然交接了工作，但身份仍然是咖啡店的老板，他的忽然到訪，不由得讓店員有些緊張。
祁景修神色溫淡：“兩杯咖啡，不加糖。”
“啊？！”
店員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祁景修又說了一遍，然後付款。
十分鐘後，他拎著兩杯咖啡從店裏走出來，一時竟然不知道應該去往何處。
他站在路邊，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偶有路過的出租車，在他面前點了點剎車，繼而又開遠。
路燈的倒影下，有一個人影隨著走動一點點牽拉變形。
祁景修回頭，正對上小姑娘好奇打量的目光。
兩個人就這樣對望著，楞楞地誰都沒有說話。
一瞬後，纖纖淡淡笑了笑，她主動走過來，仰起頭問。
“你怎麽站在這裏，我還以為看錯了。”
她的主動，使得祁景修的心微微一漾，他垂眼回望著她：“我在等你。”
纖纖顯然沒有料到他會這樣說，粉白的小臉兒泛起了微微的紅。
“找我有事？你可以給我打電話，站在這裏多冷。”
祁景修柔聲問：“你今天開車了嗎？”
“沒。”
“我送你，有些話我想和你說。”
“好。”
坐進車裏，鼻端仍是那熟悉的松柏淡香，可是纖纖卻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祁景修將咖啡放在一邊，原本兩杯滾燙的咖啡早已涼透，纖纖打量了一瞬後問。
“你晚上也喝咖啡？”
祁景修曲伸了一下被凍僵的手指，苦笑，他晚上從不喝咖啡，除非是他不想睡覺了。
“本來想買給你，但是涼了。”
纖纖淺淺笑開：“謝謝。”
祁景修低頭系好安全帶，才將目光投向纖纖。
“最近忙……所以一直都沒聯系你。”
纖纖的笑在一點點加深：“沒關系，你現在那麽忙，很正常。”
祁景修點點頭，他啟動車子，慢慢將車行駛到主路上。
“我……關於我的一些事情，並不是有意隱瞞你。”
纖纖：“嗯，我知道。”
祁景修：“其實，之前有想過和你說，但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
纖纖：“沒關系，你不說，我不也已經知道了嘛。”
祁景修微一嘆氣：“這不一樣。”
纖纖笑了，笑得滿不在乎：“有什麽不一樣？結果不都一樣嘛。”
祁景修從後視鏡望了她一眼，不知道為什麽，今天她也明明在笑，可是他們兩個人的談話卻總好像隔了一層。
他想拉近，她便退一步，始終保持著一種無形的距離。
祁景修問：“你，會在乎這些嗎？”
他透過後視鏡一直註視著纖纖，可是纖纖只與他對望了一眼便移開了視線。
“我不在乎，也不介意，你也別在意這些。”
纖纖說完將目光望向窗外，她抿起嘴角，掩飾著內心並不平靜的小情緒。
祁景修收回目光，她的情緒，他怎麽會看不出？
之後的一路，兩個人都是沈默。
纖纖也想和祁景修雲淡風輕的聊些什麽，但是她沒有這個城府，也不想用掩飾來騙他。
他現在身居高位，她只不過是他公司裏一個小小的職員。
地位相差太懸殊，她從未想過高攀誰，更不會覬覦豪門子弟的錢勢。
這幾天她把之前昊逸說的話，翻來覆去的想。
【別怪我沒告訴你，張著那樣一張臉的有錢人，肯定不是省油的燈，小心別讓人給騙了。】
的確，祁景修真像昊逸說的那樣，他並不簡單。
他們之前無數次的接觸，怎麽會沒有機會和她聊起自己的家庭或者是背景。只要他想說，每一次都是機會啊？
而他卻一個字都未透露，他不說，她就真的猜不到。
之前纖纖也有感覺，祁景修應該是很有錢，不過她卻沒有想到，他的家庭背景竟然是她連想都不敢想的。
早就聽過昊逸聊起，豪門子弟的城府各個都是極深。如今纖纖算是真的體會到了。
車子緩緩停下，纖纖第一時間解開了安全帶，她向著祁景修笑了笑。
“謝謝你送我，你也早點回家。”
“我……”
祁景修還未開口，纖纖已經拉開車門下車了。
她回頭笑著向他招了招手，便快步走進了小區。
祁景修將頭靠在座椅上，悠悠嘆了一口氣。
她……終究是被他親手推遠了。
半晌後，祁景修拿起手機給周述打電話：“胸針還有多久能定制好？”
***
姜總監一連請了多日的病假，今天終於來上班了。
纖纖有留意她的氣色，遠遠看著還好。
姜總監給大家開了一個早會，簡單交代了一下周工作內容，便散會了。
整個會議下來。姜總監沒有特意躲避纖纖的目光，但也沒有給多餘的眼神。
一切看著都很正常，但纖纖知道，那平淡的眼神後，隱藏著冷漠的疏離。
中午休息時，纖纖趴在工位上補睡，最近她的漫畫在連載，晚上需要畫畫，所以睡眠有些不足。
尚在睡夢中的她，被陸依玥搖醒：“快起來，快起來，看看你的郵箱。”
驟然被驚醒，纖纖感覺心跳的厲害，她扶著胸口問：“怎麽了？”
陸依玥滿臉的興奮：“總裁辦招技術助理，好像公司技術部每一名女員工都發了通知函。”
纖纖蹙起眉頭，總感覺有些不對，她在陸依玥的註視下點開郵箱，裏面果然有一封未讀的通知消息。
通知大概的內容是說，讓收到消息的員工，下午三點到56樓總裁辦，填寫競聘申請表。
纖纖擡頭，問陸依玥：“你也收到了？”
“對啊，機會難得，我們得好好準備一下，升職加薪全看今天的表現啦。”
“你去吧，我不想去。”
“你別死心眼好不好？這是多好的機會啊！全公司不知道有多少人夢寐以求吶，可惜她們不會設計哦。”
纖纖退出界面，悶悶地說：“那我就把機會讓給別人好了，反正我不想去。”
陸依玥無奈：“就算你不想去，下午也得去和總裁辦的秘書說一聲啊，要不然人家回頭統計人數，少了你一個算怎麽回事？”
纖纖嘆了一口氣：“那好吧，下午我和你一起去，我去說一聲不參加競聘了。”
下午三點，總裁辦門口的接待處，有十多個人拿著表格在排隊，每個人的臉上都有抑制不住的興奮和喜悅。
此時，纖纖站在最前面，正在和接待秘書解釋著什麽。可是無論她如何解釋，接待秘書都是冷冷的一句，表格必須填，這是公司內部員工調派，沒有選擇性。
兩個人正爭論的時候，祁景修從總裁專屬電梯裏走出來，他身後還跟著周述和葉凱。
祁景修第一眼便看見了纖纖，此時她的小臉漲得通紅，眉頭緊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什麽事？”祁景修走到纖纖身邊，卻沈聲問秘書。
總裁的忽然出現讓排隊等候的人，著實暗自激動了一陣。
秘書有點兒緊張，回答道：“這位同事，不想填競聘表格。”
“什麽競聘表格？”
秘書看了一眼周述說：“總裁辦需要在公司內部，招一位技術助理。”
祁景修眉心微動，他回頭看向周述：“有必要嗎？”
周述神情一凜，一本正經的回答：“程投智能項目的推進，總裁辦這邊，的確需要一位會設計畫圖的助理。”
祁景修靜靜註視了一瞬周述，既而又把目光轉向了葉凱。
“葉總什麽意見？你是負責人事的。”
葉凱感覺頭都大了，他無可奈何地瞟了一眼周述，說。
“有需要的情況下，可以考慮內招一位。”
祁景修點點頭，一個、兩個，都在和他打太極，但是兩位都是集團副總，面子還是要給的。
他轉回目光在纖纖的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淡淡地和秘書說：“外招，要男的。”
祁景修說完，便頭也不回地往辦公室走去，周述和葉凱對視了一眼，然後想各自開溜。
結果兩人剛擡腳，就聽祁景修說道：“你們兩個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他說話的時候沒有回頭，可後腦勺就像長了眼睛一樣。
周述和葉凱硬生生將擡起的腳又頓了回去，兩個人只好硬著頭皮，跟著祁景修走進了辦公室。
待到辦公室的門關上，祁景修一直繃著的臉終於垮了下來。
“外面什麽情況？”
葉凱看向周述，沒有說話，周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非常自覺的開口回道。
“想給總裁辦，招一個小技術助理。”
祁景修幾乎被他給氣笑了：“你回答我的話，最好想好了再說。”
周述暗自咋舌，霸道總裁生氣了。
“我想把纖纖調到總裁辦來。”
“誰讓你調她的？還這樣大張旗鼓，弄得56樓一走廊的女人。你當這是後宮嗎？選秀？”
“我不這樣做，名不正言不順。之前我也問過纖纖，可是她不想來……”
“那你就逼她來是嗎？”
周述嘆氣：“我也是想給你們多創造一些機會，她要是來總裁辦了，你們接觸的機會就多了。”
“嗯？你這是什麽，她不願意來，你卻非要把她弄來，這讓她怎麽看我？那你還不如利用權勢，直接讓她委身於我，豈不是更好？”
葉凱看到祁景修似乎是真的動氣了，急忙打圓場，這是他第一次見到祁景修和周述發脾氣。
“周述也是好意……”
“知道，但是好意不能建立在，強迫別人上面。”
祁景修說完，轉過身走到窗邊，他眺望著遠處江景，內心極不平靜。
剛剛纖纖的目光裏，盈滿了惶恐與不安，他給她造成了困擾，也消耗了她對自己，一直保留的那份純真的信任。
辦公室裏沈寂良久，周述走到祁景修身邊，輕輕撞了他一下說：“不就是氣我事先沒和你商量嘛，行，我錯了。”
此時祁景修的氣已經消了大半，他和周述認識十多年，風風雨雨一路走過來。
周述的性格他太了解了，先斬後奏的事他沒少辦，今天祁景修略略發火，其實也是想側面提醒周述，有些人是不允許他開半分玩笑的。
祁景修沒有說話，周述看了他一瞬既而笑了，這家夥，不說話便是翻篇了。
三個男人又聊了一會兒工作，祁景修看了看時間然說：“今天就到這兒吧。”
周述和葉凱同時起身，此時窗外的天已經黑透了，就快下班了。
“晚上國廣會所我和葉凱定了法料，你去不去？”
周述單手扶著脖子，感覺坐了兩個小時，身子都坐僵了。
祁景修掃了一眼手邊的文案：“再說吧，我想把這些資料看完。”
周述點點頭和葉凱走出辦公室，出門後他拍了拍葉凱的肩膀說。
“看到沒，老板加班，咱倆這員工出去happy，這工打的，也夠天打雷劈的了。”
葉凱錘了周述一拳：“你這嘴一天也有點兒把門兒的，最近我看他也是太累了，你讓他省省心。”
祁景修默默坐了一瞬，然後拿起桌頭的文案開始翻看。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他這一看竟然忘了時間。
桌邊的手機嗡嗡地震了兩聲，祁景修點開微信。
周述：【還在公司？來吧，給你留了菜。】
祁景修將文件合上，他揉了揉眉心，回了一條：【好，一會到。】
此時23樓，智捷設計規劃二部，這個時間部門員工早已都回家，可樓層裏依舊有兩個辦公室亮著燈。
纖纖獨自一個人坐在辦公桌前發呆，其實今天她沒有工作需要加班。
但她知道姜總監這個時間還沒有走，纖纖很想去找姜總監聊一聊，卻又不知道這樣會不會打擾她的心情。
纖纖撅起嘴，趴在桌子上，她拿著筆一個一個點著電腦鍵盤上的按鍵，嘴裏嘀嘀咕咕的。
“去找，不去，去，不去，去……”
一眨眼便數亂了，纖纖索性將筆扔下，給自己打氣。
去看看，大不了被姜總監攆出來，試過了，也不枉費等了一晚上。
纖纖起身，往姜總監的辦公室走。
來到門前，她遲疑地將手舉起來，想敲門，卻聽見辦公室裏好像有聲音。
她偷偷貼近門邊，認真聽了聽，聲音好像又不見了。
“咚咚咚。”
纖纖敲門，等了一瞬沒有聽見人說話。
“咚咚咚咚。”
纖纖看一眼門縫，裏面的燈是亮著的。
“姜總監，姜總監你在嗎？”
纖纖認真聽門裏的聲音，這次卻好像聽見了微弱的低哼聲。
“姜姐！”
纖纖推開門，第一眼就看見姜總監趴在桌子上，她臉色煞白，額頭上全都是汗。
“姜姐你怎麽了？”
纖纖急忙走過去，姜總監虛弱地說：“胃疼，麻煩你給我倒杯水。”
“好。”
纖纖拿著杯子小跑出辦公室，好在姜總監的辦公室離茶水間不遠，她很快便跑回來。
姜總監喝了一口水，可是臉色仍然沒有緩解。
“姜姐你是不是沒有吃飯啊？”
“嗯，孕吐，最近一直沒有胃口。”
此時姜總監忽然皺起眉頭，她感覺自己的小腹在狠狠地墜痛，竟好像不是胃疼……
她低頭看了一眼，白色的西褲上已經隱隱透出了紅色。
纖纖也第一時間看到了，她一下慌了：“姜姐，姜姐你這不是胃疼，出血了，怎麽辦啊？”
姜總的臉色也變了，當她再擡頭的時候，眼淚已經掉了出來。
“姜姐你別急，我打電話，我給你叫救護車。”
纖纖的手抖成一團，哆哆嗦嗦地打電話叫救護車。
等她掛斷電話時，姜總監已經坐不住了，她整個人開始一點點往下堆，臉色卻越來越白。
褲子上的血開始漸漸暈了出來，姜總監忽然抓住纖纖的手，她將自己的車鑰匙遞給纖纖。
“我不能沒有這個孩子，來不及了，你開車送我去醫院。”
“好，好，我們現在就走。”
纖纖扶著姜總監走出辦公室，可是沒走出幾步，姜總監就疼得堆坐在地上。
“姜姐！”
纖纖想拉她起來，卻拉不動，她自己的力氣太小，想抱也抱不起來。
“姜姐你等我一下，我去叫人。”
纖纖喊了兩聲，23層沒有人回應，纖纖想起樓下至少應該有值班的保安吧？
她跑到電梯前，急按下樓鍵，這時她卻看到一側的總裁專用電梯正一點點從56樓下來。
纖纖來不及多想，她跑過按了電梯鍵。
片刻後，電梯門緩緩打開。
祁景修站在電梯裏，微微錯愕地看著一臉慌張的纖纖。
作者有話要說： 祁景修：纖纖……我在想你。
纖纖：祁景修，我需要你。
不知道有多少人能來看我寫的文，留言給看文的寶寶吧。
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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