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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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7點，纖纖強打精神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刷牙，雖然昨天她睡的晚，但生物鐘卻格外準時。
漱口時姜總監打來電話：“纖纖，你8：30到公司，今天同我一起出差。”
這麽突然？
纖纖雖然覺得意外，但確沒有大驚小怪，因為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需要去幾天？”
姜總監：“3-4天吧。”
掛斷電話，纖纖看了一下時間，時間已經很緊了，她跑回臥室，手忙腳亂開始收拾行李。
葉凝被纖纖吵醒，頂著雞窩頭，郁悶地盤腿坐在床上。
“你幹嘛？好吵啊。”
纖纖一邊整理衣服，一邊盤算要帶的東西。
“今天我要跟領導出差，去3、4天，你說我帶幾件衣服合適？”
葉凝閉了閉眼，然後又仰躺回去：“3、4天，一天一件。”
“好好。”
葉凝閉著眼又擡起手，指了指床頭：“還有那個。”
纖纖沒明白她的意思：“什麽？”
“手機充電器。”
“對對對。”
葉凝認識纖纖這麽久，覺得她什麽都好，就是有點不太會照顧自己，尤其是手機，經常忘充電。
纖纖把東西都裝好後，爬上床問葉凝：“這次你準備和男朋友冷戰幾天？”
葉凝沒反應過來：“你要幹嘛？”
“要是先不和好，你就在我家多住幾天，幫我照顧一下花卷。”
葉凝有些嫌棄：“你家花卷不喜歡我。”
“沒事，沒事，你想著給它餵飯，餵水，鏟屎就好，它會自己玩。”
葉凝抗議：“我不，我自己不會玩，沒人陪我會抑郁的。”
纖纖看時間，已經7點25分了，她跳下床：“來不及，就這麽說定了。”
葉凝還想說什麽，可是纖纖拉著行李箱已經關門跑沒影了。
這次出差，只有姜總監和纖纖兩個人，她們是去Y市的意向公司參觀談合作。因為時間安排的很滿，前後忙了4天才回S市。
飛機到港已經是傍晚，機場飄著細雨，天色暗沈沈的。
公司有車來接機，姜總監急著回公司開視頻會議，和纖纖說：“到公司後，再讓劉哥送你回家。”
纖纖：“不用，我車就在公司，一會自己回家就行。”
車到公司樓下，纖纖先把行李箱放到自己車裏。然後上樓，將這幾天帶回來的資料分類整理好，送到姜總監辦公室。
出門時，卻好懸和一個人迎面撞上，那人在打電話，只閃身躲了一下便快步離開。
“他回來多久了？”
“你們是怎麽做事的，要不是看到車，我現在還什麽都不知道呢！”
男人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纖纖認識他，是公司李總。
平日裏，李總大多時都是沈穩持重的模樣，很少見他有這麽著急的時候。
***
華燈初上，雨幕伴著風越下越大，路面很快便積出一個個水坑。
一輛黑色賓利安靜地停在路邊，霸氣黑亮的車身在路燈下尤為顯眼。
祁景修站在店門前，只掃了一眼，便將視線移開，兀自望著遠處的高矮建築不知道在想什麽。
褲兜裏手機無聲地震動，他拿出來看了一眼，接聽：“媽。”
“修兒，一會我和你李伯伯他們吃飯，你要不要也過來見見？”
“您什麽時候回國的？”
“昨天就回來了，只是到的太晚，就沒給你打電話。”
“嗯，李伯伯那邊您待我問好，我就不過去了。”
“也好，不想來就不來，也沒什麽要緊事。不過修兒，你回國都半年了，我聽劉嫂說你一次都沒回雅頌7號住過？”
“嗯，我住公寓。”
“自己住連一個做飯的都沒有，陪媽媽在這邊住幾天吧，今天下雨，剛才我讓阿成去接你了。”
祁景修沒有說話，他依舊望著店外，視線模糊變焦，面前的玻璃因為溫差漸漸凝了一層水氣。
“景修？”
祁景修靜默了一瞬：“好。”
掛斷電話，祁景修伸出手指，用指甲在玻璃上描繪，簡單的線條交錯，寥寥數筆，一座高矮錯落的建築便呈現出來。
他側頭將視線投遠，遠處朦朧的實景與玻璃上的畫相融合，竟然毫無違和感。
視線一晃，有人忽然跑進店，推門時水氣夾雜著寒意一股腦地湧進來。
祁景修往後撤了一步，給來人讓路。
“哦，抱歉。”纖纖一邊說抱歉，一邊拍打身上的雨水，樣子有些狼狽。
“沒關系。”
纖纖聽聲音猛地擡頭，正撞上祁景修垂眼看她，她有點囧。
“不好意思，沒撞到你吧？”
“沒有……”
祁景修的語氣有些停頓，他似乎還要說什麽，可是手機又震動了起來。
纖纖見他要接電話，沖他點頭笑笑，便去吧臺買三明治。
今天因為要趕飛機，一天都沒有好好吃飯。
雨天人少，纖纖很快買完，走到門口時祁景修的電話還沒有講完。
她做了一個再見的手勢，去推門，可是胳膊卻被祁景修輕輕拉住。
纖纖停下看他，他很快將她的衣袖放開，比了一個手勢，讓纖纖等等。
接著又講了幾句，他掛斷電話：“沒帶傘？”
纖纖笑：“嗯，不過沒關系，我跑到停車場很近的，今天我開車了。”
祁景修的視線凝著纖纖被水氣壓塌的劉海，又掃了一眼她手裏的紙袋：“等一下。”
“啊？”
纖纖不知道他要幹嘛，只好在門口等。
店外雨聲越來越密，纖纖望著被雨水模糊的玻璃，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這樣的雨，就算跑到停車場也會被淋透吧？
正出神時，她忽然看見玻璃門上有畫，咦？好玩。纖纖玩心頓起，伸出手指開始改造。
時間不大，祁景修走回來：“給。”
纖纖回頭，見祁景修遞給她一把黑長的大傘。
“呃！謝謝。”
纖纖接過傘，入手的感覺又沈又重，一看就是男人用的。
“你不用嗎？”
“店裏有傘。”
“那好，我明天帶過來還給你。”
“不急。”
纖纖笑，這個男人說話簡單的毛病真是很難改，不過今天難得的是他竟然會主動和她說話。
撐傘走入雨中，迎頭的風刮得正猛，纖纖被頂著倒退了兩步，才勉強適應在雨中打著這麽大傘前行。
祁景修微微一哂，似乎在笑，又似乎有無奈，可是臉上看不出有半分情緒。
有客人進店，祁景修側身讓路，就在他想轉身離開時，卻忽然瞥見玻璃門上的畫被人改了樣子。
一個憨憨的小人舉著一個蘑菇正在爬他畫的大廈，接著一個跳躍的箭頭，那個小人已經攀上了建築。
然後……給大廈加了一個蘑菇屋頂？而且那個憨憨的小人還掐腰大笑，很是驕傲！
祁景修原本毫無表情的臉上，緩緩浮現出一抹笑，他向外看去，卻也不見半個人影。
纖纖走到停車場時鞋子已經濕透，她將傘放到後備箱，拿出備用的平板鞋換好。
車駛出停車場，纖纖的車技很一般，在這樣的雨天更顯沒底。
模糊雨幕中纖纖看到祁景修撐傘從店裏出來，衣服下擺幾乎瞬間被打濕。
這樣的天，他不可能騎車，但要打車，可能要站在這裏等很久吧？
纖纖遲疑了片刻，將車緩緩停在路邊，放下車窗和祁景修打招呼。
“這樣的雨天很難打到車，你去哪？我送你？”
祁景修的餘光瞥見賓利已經緩緩向這邊開過來。
他站雨中單手撐著傘，雨斜斜打在傘面上濺起一串串水花，而他人卻站得筆直，靜如遠山，雨霧相隔。
纖纖以為他會回絕，可是沒想到他忽然走過來上了車
“謝謝。”
纖纖的車是mini，平時自己開沒覺得怎麽樣，可是男人上車後，瞬間感覺空間有一種壓縮感。
他身上帶著水氣，裹挾著男人身上特有的淡淡味道，充斥在車廂裏，這是一種纖纖十分陌生的嗅覺感官，她從未體會過。
“你前面有紙巾，可以擦一下。”
“謝謝。”
祁景修系好安全帶，然後從褲兜裏掏出手機。
手機在他掌心震動，發出嗡嗡的輕響，他接通放到耳邊聽了片刻。
“跟著吧。”說完便掛了電話。
纖纖啟車，精神高度緊張，她沒有註意聽祁景修在講什麽。
等他掛斷電話，她問：“你去哪？”
祁景修看了看身上淋濕的衣服，沈吟了片刻說：“美墅一品，你認識嗎？”
“哦，我認識。”
美墅一品，那裏離公司不遠，在市區中心地段，是s市有名的高端小區。
能住在哪裏的人非富即貴，而且重要的是，纖纖還去過幾次，因為昊逸的單身公寓就哪裏。
祁景修看了一眼纖纖緊握方向盤的手，眉心動了動：“謝謝，開車小心。”
“不客氣的，我也順路。”
祁景修掃了一眼後視鏡裏的車，然後又漫不經心地將視線移開。
雨天路滑，視野也不開闊，纖纖嘴上雖然說的輕松，但兩個眼睛緊緊盯著前方路況，心裏非常緊張，而對後面跟著的豪車她卻全然無覺。
所以在這樣的雨天裏，路人分分側目，只見一輛龜速行駛的紅色MINI車後，還跟著一輛同樣龜速的賓利添越。
纖纖的駕照是在大學時拿到的，畢業後她大部分時間宅在家，所以很少開車，車技也是在上班後才一點點熟練的。
可她在開車方面沒有什麽天賦，按照昊逸的話說，‘上路即殺手，為了人民群眾的安全，我提倡你綠色出行。’
所以纖纖除非趕時間，一般也不太喜歡開車，雨天更是少之又少。
開了一段路，前面忽然出現積水路段，車輛紛紛緩行，能看出來大家都開得小心翼翼，不過看樣子水並不深，所以並沒有堵車。
纖纖沒遇見過這樣的情況，心裏有些沒底。她緊緊抓著方向盤，唯恐出什麽岔子。
祁景修忽然開口：“沒事，平速開過去就好，別停。”
“嗯嗯。”
纖纖心裏忽然安定了很多，這是祁景修第一次用一種自然交談的語氣說話，而在安靜的車廂裏，他的聲音竟然意外地低沈好聽。
晃神的時候，斜後方一輛公交車，鳴著喇叭疾馳而過，纖纖有些慌，她下意識想打輪躲避，卻沒有看左側的車輛。
祁景修眼疾手快，他一把扶住纖纖的方向盤往回帶了一下，這才沒有和旁邊的車刮上。
可是一口氣還沒緩過來，纖纖鞋底一滑，車子一下熄火了。
纖纖想啟動車子，祁景修卻忽然按住她的手：“別打火，發動機會進水。”
此時，後面的黑色賓利從左後方繞開，駛出了積水路段，在前面的路邊緩緩停下。
作者有話要說： 聖誕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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漱口時姜總監打來電話：“纖纖，你8：30到公司，今天同我一起出差。”
這麽突然？
纖纖雖然覺得意外，但確沒有大驚小怪，因為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需要去幾天？”
姜總監：“3-4天吧。”
掛斷電話，纖纖看了一下時間，時間已經很緊了，她跑回臥室，手忙腳亂開始收拾行李。
葉凝被纖纖吵醒，頂著雞窩頭，郁悶地盤腿坐在床上。
“你幹嘛？好吵啊。”
纖纖一邊整理衣服，一邊盤算要帶的東西。
“今天我要跟領導出差，去3、4天，你說我帶幾件衣服合適？”
葉凝閉了閉眼，然後又仰躺回去：“3、4天，一天一件。”
“好好。”
葉凝閉著眼又擡起手，指了指床頭：“還有那個。”
纖纖沒明白她的意思：“什麽？”
“手機充電器。”
“對對對。”
葉凝認識纖纖這麽久，覺得她什麽都好，就是有點不太會照顧自己，尤其是手機，經常忘充電。
纖纖把東西都裝好後，爬上床問葉凝：“這次你準備和男朋友冷戰幾天？”
葉凝沒反應過來：“你要幹嘛？”
“要是先不和好，你就在我家多住幾天，幫我照顧一下花卷。”
葉凝有些嫌棄：“你家花卷不喜歡我。”
“沒事，沒事，你想著給它餵飯，餵水，鏟屎就好，它會自己玩。”
葉凝抗議：“我不，我自己不會玩，沒人陪我會抑郁的。”
纖纖看時間，已經7點25分了，她跳下床：“來不及，就這麽說定了。”
葉凝還想說什麽，可是纖纖拉著行李箱已經關門跑沒影了。
這次出差，只有姜總監和纖纖兩個人，她們是去Y市的意向公司參觀談合作。因為時間安排的很滿，前後忙了4天才回S市。
飛機到港已經是傍晚，機場飄著細雨，天色暗沈沈的。
公司有車來接機，姜總監急著回公司開視頻會議，和纖纖說：“到公司後，再讓劉哥送你回家。”
纖纖：“不用，我車就在公司，一會自己回家就行。”
車到公司樓下，纖纖先把行李箱放到自己車裏。然後上樓，將這幾天帶回來的資料分類整理好，送到姜總監辦公室。
出門時，卻好懸和一個人迎面撞上，那人在打電話，只閃身躲了一下便快步離開。
“他回來多久了？”
“你們是怎麽做事的，要不是看到車，我現在還什麽都不知道呢！”
男人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纖纖認識他，是公司李總。
平日裏，李總大多時都是沈穩持重的模樣，很少見他有這麽著急的時候。
***
華燈初上，雨幕伴著風越下越大，路面很快便積出一個個水坑。
一輛黑色賓利安靜地停在路邊，霸氣黑亮的車身在路燈下尤為顯眼。
祁景修站在店門前，只掃了一眼，便將視線移開，兀自望著遠處的高矮建築不知道在想什麽。
褲兜裏手機無聲地震動，他拿出來看了一眼，接聽：“媽。”
“修兒，一會我和你李伯伯他們吃飯，你要不要也過來見見？”
“您什麽時候回國的？”
“昨天就回來了，只是到的太晚，就沒給你打電話。”
“嗯，李伯伯那邊您待我問好，我就不過去了。”
“也好，不想來就不來，也沒什麽要緊事。不過修兒，你回國都半年了，我聽劉嫂說你一次都沒回雅頌7號住過？”
“嗯，我住公寓。”
“自己住連一個做飯的都沒有，陪媽媽在這邊住幾天吧，今天下雨，剛才我讓阿成去接你了。”
祁景修沒有說話，他依舊望著店外，視線模糊變焦，面前的玻璃因為溫差漸漸凝了一層水氣。
“景修？”
祁景修靜默了一瞬：“好。”
掛斷電話，祁景修伸出手指，用指甲在玻璃上描繪，簡單的線條交錯，寥寥數筆，一座高矮錯落的建築便呈現出來。
他側頭將視線投遠，遠處朦朧的實景與玻璃上的畫相融合，竟然毫無違和感。
視線一晃，有人忽然跑進店，推門時水氣夾雜著寒意一股腦地湧進來。
祁景修往後撤了一步，給來人讓路。
“哦，抱歉。”纖纖一邊說抱歉，一邊拍打身上的雨水，樣子有些狼狽。
“沒關系。”
纖纖聽聲音猛地擡頭，正撞上祁景修垂眼看她，她有點囧。
“不好意思，沒撞到你吧？”
“沒有……”
祁景修的語氣有些停頓，他似乎還要說什麽，可是手機又震動了起來。
纖纖見他要接電話，沖他點頭笑笑，便去吧臺買三明治。
今天因為要趕飛機，一天都沒有好好吃飯。
雨天人少，纖纖很快買完，走到門口時祁景修的電話還沒有講完。
她做了一個再見的手勢，去推門，可是胳膊卻被祁景修輕輕拉住。
纖纖停下看他，他很快將她的衣袖放開，比了一個手勢，讓纖纖等等。
接著又講了幾句，他掛斷電話：“沒帶傘？”
纖纖笑：“嗯，不過沒關系，我跑到停車場很近的，今天我開車了。”
祁景修的視線凝著纖纖被水氣壓塌的劉海，又掃了一眼她手裏的紙袋：“等一下。”
“啊？”
纖纖不知道他要幹嘛，只好在門口等。
店外雨聲越來越密，纖纖望著被雨水模糊的玻璃，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這樣的雨，就算跑到停車場也會被淋透吧？
正出神時，她忽然看見玻璃門上有畫，咦？好玩。纖纖玩心頓起，伸出手指開始改造。
時間不大，祁景修走回來：“給。”
纖纖回頭，見祁景修遞給她一把黑長的大傘。
“呃！謝謝。”
纖纖接過傘，入手的感覺又沈又重，一看就是男人用的。
“你不用嗎？”
“店裏有傘。”
“那好，我明天帶過來還給你。”
“不急。”
纖纖笑，這個男人說話簡單的毛病真是很難改，不過今天難得的是他竟然會主動和她說話。
撐傘走入雨中，迎頭的風刮得正猛，纖纖被頂著倒退了兩步，才勉強適應在雨中打著這麽大傘前行。
祁景修微微一哂，似乎在笑，又似乎有無奈，可是臉上看不出有半分情緒。
有客人進店，祁景修側身讓路，就在他想轉身離開時，卻忽然瞥見玻璃門上的畫被人改了樣子。
一個憨憨的小人舉著一個蘑菇正在爬他畫的大廈，接著一個跳躍的箭頭，那個小人已經攀上了建築。
然後……給大廈加了一個蘑菇屋頂？而且那個憨憨的小人還掐腰大笑，很是驕傲！
祁景修原本毫無表情的臉上，緩緩浮現出一抹笑，他向外看去，卻也不見半個人影。
纖纖走到停車場時鞋子已經濕透，她將傘放到後備箱，拿出備用的平板鞋換好。
車駛出停車場，纖纖的車技很一般，在這樣的雨天更顯沒底。
模糊雨幕中纖纖看到祁景修撐傘從店裏出來，衣服下擺幾乎瞬間被打濕。
這樣的天，他不可能騎車，但要打車，可能要站在這裏等很久吧？
纖纖遲疑了片刻，將車緩緩停在路邊，放下車窗和祁景修打招呼。
“這樣的雨天很難打到車，你去哪？我送你？”
祁景修的餘光瞥見賓利已經緩緩向這邊開過來。
他站雨中單手撐著傘，雨斜斜打在傘面上濺起一串串水花，而他人卻站得筆直，靜如遠山，雨霧相隔。
纖纖以為他會回絕，可是沒想到他忽然走過來上了車
“謝謝。”
纖纖的車是mini，平時自己開沒覺得怎麽樣，可是男人上車後，瞬間感覺空間有一種壓縮感。
他身上帶著水氣，裹挾著男人身上特有的淡淡味道，充斥在車廂裏，這是一種纖纖十分陌生的嗅覺感官，她從未體會過。
“你前面有紙巾，可以擦一下。”
“謝謝。”
祁景修系好安全帶，然後從褲兜裏掏出手機。
手機在他掌心震動，發出嗡嗡的輕響，他接通放到耳邊聽了片刻。
“跟著吧。”說完便掛了電話。
纖纖啟車，精神高度緊張，她沒有註意聽祁景修在講什麽。
等他掛斷電話，她問：“你去哪？”
祁景修看了看身上淋濕的衣服，沈吟了片刻說：“美墅一品，你認識嗎？”
“哦，我認識。”
美墅一品，那裏離公司不遠，在市區中心地段，是s市有名的高端小區。
能住在哪裏的人非富即貴，而且重要的是，纖纖還去過幾次，因為昊逸的單身公寓就哪裏。
祁景修看了一眼纖纖緊握方向盤的手，眉心動了動：“謝謝，開車小心。”
“不客氣的，我也順路。”
祁景修掃了一眼後視鏡裏的車，然後又漫不經心地將視線移開。
雨天路滑，視野也不開闊，纖纖嘴上雖然說的輕松，但兩個眼睛緊緊盯著前方路況，心裏非常緊張，而對後面跟著的豪車她卻全然無覺。
所以在這樣的雨天裏，路人分分側目，只見一輛龜速行駛的紅色MINI車後，還跟著一輛同樣龜速的賓利添越。
纖纖的駕照是在大學時拿到的，畢業後她大部分時間宅在家，所以很少開車，車技也是在上班後才一點點熟練的。
可她在開車方面沒有什麽天賦，按照昊逸的話說，‘上路即殺手，為了人民群眾的安全，我提倡你綠色出行。’
所以纖纖除非趕時間，一般也不太喜歡開車，雨天更是少之又少。
開了一段路，前面忽然出現積水路段，車輛紛紛緩行，能看出來大家都開得小心翼翼，不過看樣子水並不深，所以並沒有堵車。
纖纖沒遇見過這樣的情況，心裏有些沒底。她緊緊抓著方向盤，唯恐出什麽岔子。
祁景修忽然開口：“沒事，平速開過去就好，別停。”
“嗯嗯。”
纖纖心裏忽然安定了很多，這是祁景修第一次用一種自然交談的語氣說話，而在安靜的車廂裏，他的聲音竟然意外地低沈好聽。
晃神的時候，斜後方一輛公交車，鳴著喇叭疾馳而過，纖纖有些慌，她下意識想打輪躲避，卻沒有看左側的車輛。
祁景修眼疾手快，他一把扶住纖纖的方向盤往回帶了一下，這才沒有和旁邊的車刮上。
可是一口氣還沒緩過來，纖纖鞋底一滑，車子一下熄火了。
纖纖想啟動車子，祁景修卻忽然按住她的手：“別打火，發動機會進水。”
此時，後面的黑色賓利從左後方繞開，駛出了積水路段，在前面的路邊緩緩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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