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霸道天師的艷鬼妻(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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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采在畫裏待了好一會兒。

他去屋後的竹林裏探訪過,也去庭院前的小道上走過。這兩個地方的場景都做得很細致, 也很精美, 穆采特別滿意。他心裏滿意了,就想起自己還沒跟秦重錦道謝, 連忙走到庭院中那棵白玉蘭樹下。

穆采進來的時候就站在這棵樹下, 出去的時候應該也是從這裏出去。不過他剛在白玉蘭樹下站了沒幾分鐘, 就感到自己的手似乎被人握住了。

他什麽也看不見,但一股溫暖的皮膚質感包圍住了他的手。穆采順著這股力道往外一走, 畫卷中的天高雲淡, 茸茸的青草地, 雪白的玉蘭花統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檀木桌,雕花床, 掛著字畫的墻壁, 透著古色古香。

秦重錦正站在穆采的面前, 閉著眼睛, 對準他的方向,以一個邀舞的手勢牽著他的手。

對方的手很大,手指修長, 穆采的手指幾乎是被對方完全包住的。秦重錦身上熱量充沛,他們肌膚相觸的地方傳來源源不斷的溫暖。

穆采從畫卷中出來後, 腳上剛一踩地,就自然地收回手,沖著對方笑道:“謝謝你,你給我棲身的這幅畫卷很棒。”

秦重錦垂在身側的手指撚了撚, 回味著方才摸到的皮膚光滑細膩的觸感。他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才問:“你還生氣嗎?”

穆采沒想到對方竟然還在糾結這件事。他想了想,說:“不生氣了。剛剛是我沖動了,不過我實在是對你那位朋友喜歡不起來。”

“而且,”面對秦重錦沈默的聆聽,穆采不知不覺將心裏的那點不滿全都表達出來,“雖然我現在是暫時在你這裏待著,失去了一部分行動自由,但我應該也有權利決定我要不要見我討厭的人吧。我本來見到你那位朋友就不高興,你還攔著我不讓我走,我肯定要生氣的。我可不是什麽聖人,比不上你那位清風朗月的白月光識大體。”

他說到這裏,毫不留情地沖著秦重錦翻了個白眼。

反正對方也看不見。

秦重錦頓了一下,繼而道:“很抱歉,之前是我不好。我當時下意識地不想讓你走,卻沒有考慮到你的心情。以後我不會再這樣了,如果我再犯錯,你可以懲罰我。”

穆采聽到這裏,就知道輪到自己的表演時間了。他輕飄飄地邁開一步,卻迅速拉短了自己和對方的距離。

紅衣美人伸手勾住男人的脖頸,鮮艷的袖擺滑落下來,露出一雙如凝霜雪的手臂。他靠進男人的懷裏,在對方的耳邊輕輕吹了一口氣,笑道:“那你準備讓我怎麽懲罰你呢?”

他的聲音空靈悅耳,說到最後,語調微揚,就像在**一般。

穆采確實是有意在做出**的樣子。但是他長到二十多歲,毫無戀愛經驗,從來都是被動被人追求,還從來沒有主動出擊過。這會兒他說完話,也不知道自己這個情調得怎麽樣,有些緊張地看著秦重錦,觀察著對方的反應。

秦重錦的喉頭滾動了一下。

他伸出一只手,攬住了幾乎掛在自己身上的人的腰,呼吸幾不可查地急促了一下:“都聽你的。”

這個問題被拋了回來。

穆采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麽既有情...趣,又有效果的懲罰,最後只好說:“那就打手心吧。”

那就打手心吧。

這句話傳到秦重錦的耳朵裏,讓他有一瞬間的恍惚。

腦海中似乎出現了幻覺。好像哪年草長鶯飛,陽光明媚,還是少年的他與眼前眉目艷麗的少年定下了這樣的約定:“你再欺負我,那就打手心吧。”

對方笑得很開心,雪白的面龐上泛著健康的光澤,一雙眼睛亮若天上晨星。他的一舉一動都帶著朝氣,全沒有現在已經化作孤魂的冰冷死寂。

腦海中突然出現的畫面碎片又像一陣霧似的突然消散了,如同隔著不可訴說的前塵往事。

讓他的心一陣一陣地抽痛。

秦重錦定了定神,先將這畫面記在心頭,再把註意力集中到當下來。

打手心懲罰的意味可謂很濃了。小孩子不聽話,家長多半選擇打手心或者打屁股。而上學之後,在體罰問題還沒有得到重視之前,老師面對不聽話的孩子,也多是選擇打手心的教育方式。

但是秦重錦只要一想到穆采那雙雪白的,細細的手,輕輕地打在自己的掌心中。對方柔軟的指腹擦過自己的手心,帶著一點撓癢癢似的力道,叫他的心也跟著癢起來,秦重錦就又覺得這簡直也可以算是一種情趣了。

當然,也是一種別樣的“懲罰”。

他道:“好。”

男人音色低沈,說話的時候,聲音好像是從胸腔中發出來的。穆采靠在對方的懷裏,下巴頦搭在秦重錦的肩窩處,都能感覺到那一點輕微的震顫。

他有些不自在地擡起頭來,就見面前的秦重錦忽然朝著自己伸出了一只手:“我這次做錯了,你來懲罰我吧。”

穆采:“???”

穆采還是頭一回見到有人竟然有這種要求,上趕著想接受懲罰。

不過對方既然都這麽說了,他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穆采伸出手,“啪啪”地拍了秦重錦的手心兩下:“好了,以後不許再欺負我了。”

秦重錦收緊了攬著對方腰的手臂,嘴角揚起一個小小的弧度:“嗯,不欺負你。”

他也根本舍不得欺負。

……

第二天早上,穆采睡醒,從畫裏出來的時候,看見秦重錦早就已經穿戴整齊等在畫卷的面前了。

穆采打著小小的哈欠。對方給他的這個棲身的畫卷竟然是分日夜的,時間還跟外面的差不多。因為夜晚的黑暗,穆采難得睡了個好覺,以致於這會兒才爬起來。

他擡頭看看外面的日上三竿,再看看秦重錦身上不同於昨日居家服的薄毛衣套襯衫加西褲,忍不住問:“你今天要出去嗎?穿的這麽正式。”

秦重錦搖搖頭:“不是,我等會兒會為蘇鑰重新測算一下命盤,以便更好地為他破劫。穿這身只是為了行動方便。”

穆采有些不懂這跟穿不同的衣服有什麽關系,不過還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秦重錦繼續道:“你要一起過來看看嗎?”

穆采想了想,反正他也沒事做,不如跟著近距離看看大師都是怎麽運作的。因此他沒有猶豫地點了點頭。

下一刻,穆采就感到自己面前的世界晃蕩了一下。秦重錦竟然直接伸手把自己打橫抱了起來。

穆采連忙勾住對方的脖頸,免得自己掉下去。他對於這突如其來的一抱有些不太適應,忍不住道:“怎麽這麽突然……我自己能跟著你走,不用你抱。”

秦重錦聽到他這一點小小近似埋怨的碎碎念,嘴角忍不住揚起來:“之前你都是讓我抱你的,我以為這一次你也希望我抱著你。”

穆采想一想好像也是。以他之前的表現,這次肯定也是要讓對方抱著自己走的。

怪只怪秦重錦也太自覺了,還不等他開口要求,竟然這麽主動就抱起了自己。穆采當然也不好違逆之前的人設,只能抱著對方的脖頸,面上浮了淡淡的一層薄紅道:“你知道就好,下一次記得也要這麽自覺。”

秦重錦自然地點了點頭:“好,都聽你的。”

兩人一路出了臥室的門,就往左手邊的走廊走去。

秦重錦這邊跟秦家分隔開來,形成一個單獨的院落,不止一棟房子。秦重錦住的這棟是個二層的小別墅,空間不小,房間倒不算多。

他們停在一間房門前,門上沒鎖,穆采替不方便騰出手的秦重錦推開了門。房間內已經有人在了,正是在四處端詳各種儀器的蘇鑰。

蘇鑰看見秦重錦抱著穆采進來,面上的神色變了一變,最後卻只是打了聲招呼:“秦先生,穆采。”

穆采沖著對方懶懶地揮了揮手。

他這身紅衣袖擺寬大,不過輕輕一擡手,袖子就滑落下來,露出纖瘦雪白的手臂,深深紮進了蘇鑰的眼底。

秦重錦點了點頭,將穆采抱到了一張貴妃榻上,替他扯了扯衣袖,道:“你或許該換件衣服。這件衣服看起來不太保暖。”

穆采簡直無法理解對方的思維:“人都死了,還要什麽保暖?我死的時候就穿的這件,不換!”

秦重錦卻道:“采采,你上一世是什麽樣的?”

來了來了,主角攻終於按耐不住想要問他關於前世的問題了。

根據原著劇情顯示,穆采在面對對方的詢問時,是沒有告訴秦重錦真相的。一方面,是原身不願意自揭傷疤。另一方面,就是原身覺得告訴對方也沒有什麽意義。

對著一個不愛自己的人講述自己的悲慘過往,不過徒增笑料罷了。

因此穆采也沒有說,只是道:“沒什麽好講的,我只是一個紈絝的公子哥罷了。”

秦重錦卻並沒有就此罷休,而是繼續問:“但是你認識我和蘇鑰,好像也不太喜歡我和他。”

站在一旁的蘇鑰聽到這裏,垂在身側的手忍不住握緊了。

穆采頭都不轉一下,直接說:“自信點,把‘好像’去了。”

秦重錦一頓。但他沒有就此退縮,聲音反倒更低了一些,流露出繾綣的溫柔來:“那采采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麽討厭我嗎?”

這個問題問出來,秦重錦就知道自己沖動了。

其實他的沖動在更早之前。可能是在他不停聽到穆采無所謂地談論自己的死亡時,又或者是在他見到那幅畫卷的第一面,他就已經踏上了不可回頭的道路。

但秦重錦不打算克制自己。他對於穆采的一切情感和舉動都出自本心,他想抓住穆采,和對方長久地相處。因此他也就十分迫切地想要知道,在他們之間的阻攔到底是什麽。

明明先前在他腦海中閃現的記憶片段是那麽美好,少年人與他十指相扣,面色如同春曉之花。到底發生了什麽,讓對方現在對他這麽冷漠。

一聲嗤笑傳來。

紅衣美人輕輕擡起腳,踩在了秦重錦的胸口上。他聲音空靈,如在雲端,一字一頓地說:“討厭就是討厭,沒有為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蘇鑰:我不應該在車底,我要去車裏!你們兩個人說話,我也要參與!

秦重錦一棒子敲暈了他。

小天使們不用驚慌,這是個甜甜的沙雕狗血戀愛副本=w=

之前有小天使問過我,前世是不是采采。其實采采和攻都是才穿過來的,兩個都是劇本的背鍋俠,所以前世也可以說是他們,畢竟只有他們能演_(:зゝ∠)_但是老祖拒絕背鍋,會用意志強行反轉劇本。所以采采現在知道的不一定就是正確的。

總而言之,這是一個采采沈迷狗血,戲精上身演戲不可自拔,攻拼命洗白,拒絕為劇本接盤的狗血沙雕愛情故事=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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