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水蜜桃味的omega(18) (1)

關燈
裏昂作為一個alpha, 對於omega和另外一個alpha的信息素總是十分敏感。

他曾經聞到過穆采的信息素,是十分清甜的水蜜桃香。現在他仍然能聞到對方身上的甜香,信息素的氣味甚至比之前要濃郁得多。

這證明穆采還沒有被標記,而且很有可能正處在發情期前後。能夠面對這樣的穆采, 裏昂作為一個alpha, 從本能上就感到興奮,血管裏就流淌著激動。

但是現在穆采的水蜜桃甜香中卻摻雜了一股刺鼻的鐵銹味,明目張膽地昭示著對方的所屬權。這對覬覦著穆采的裏昂來說, 不亞於赤礻果礻果的挑釁。

尤其臨時標記屬於一個模糊的概念。達成臨時標記的條件多種多樣, 這會讓裏昂浮想聯翩,忍不住想到最壞的可能上。

珂萊爾和穆采有可能只是沒有成結,但該做的都已經做了。

只要一想到這個可能,裏昂就禁不住妒火中燒。

穆采看著穿著白色軍裝的alpha如同一只噴火龍, 而這火氣直沖他們而來,精準地落到珂萊爾的頭上。

他瞬間想起裏昂剛才走過來時憤怒的問話, 連忙說:“珂萊爾沒有和我臨時標記,請不要隨意揣測。”

雖然ao之間臨時標記的形成有各種各樣的理由, 但是在普羅大眾的心目中, 臨時標記這件事還是很容易就能和渣A這個詞聯系起來。

珂萊爾明明和他什麽也沒做, 卻被裏昂誤解了,穆采當然要替對方澄清一下。

珂萊爾沒有出聲,只是如同傳說中的惡龍,寸步不離地守護著自己最珍貴的財產。

裏昂聽到穆采的話一楞。

因為正處在發情期,少年人的臉頰本就浮著一層薄紅。這會兒他似乎有些生氣, 臉上更紅了,對方一雙黑亮的眼睛睜圓,氣鼓鼓地看著自己,面上看不出一絲心虛的神色。

穆采能夠這麽理直氣壯,看來不是最壞的結果了。

裏昂想到這裏,心裏松了口氣,連忙道歉:“對不起,是我沖動了。”

看到穆采面上露出滿意的神色,裏昂心頭一動,意識到了一種可能。

他雖然沒接觸過多少銀河帝國的omega,卻是知道銀河帝國推行了抑制環政策的。穆采在蘭特星還度過了一次發情期,裏昂當時毫無所覺。由此可見,抑制環能夠將omega的信息素很好地掩蓋掉。

裏昂往穆采的脖頸處看了一眼,發現抑制環還在。既然這樣,那為什麽穆采現在身上信息素的味道這麽濃郁?

是出了什麽問題嗎?

裏昂想到這裏,就意識到他所感覺到的臨時標記是怎麽來的了。

肯定是穆采身上出了什麽問題,導致他的信息素過於濃郁,無法被抑制環完全遮蓋住,珂萊爾就一直守護在對方的身旁。而裏昂非常清楚,作為一個alpha,當喜歡的omega在自己面前經歷發情期,珂萊爾會是什麽樣的感受。

珂萊爾一定是本能地,下意識地就想讓自己的信息素包裹著穆采,讓對方身上留有自己的味道。就像雄獅會爭奪領地,會在自己的領地上留有氣味,好警告其他的覬覦者不得入侵一樣。

這也是臨時標記形成的一種方式。

裏昂能夠理解對方,但是他心中仍有不甘。

如果當時穆采身邊的人是自己就好了!

然而穆采和珂萊爾兩人並不在意他怎麽想的。他們站在一起,和裏昂說完話後,就繼續向著後面來的各位總決賽參賽選手敬禮。

進入總決賽的選手一共只有兩百人。因為人數較少,而且位於不同的星球,因此這兩百人不可能像之前那樣,乘著同一艘戰艦過來。

因此選手們的到來零零散散的,有的人抱團乘坐同一班普通航班前來,也有選手自己一個人來。

穆采跟著珂萊爾他們在這裏站了一下午,感覺有點累了。他本來就在發情期,跟平常相比,身體更無力,也更容易勞累。穆采覺得自己這會兒都有些站不住了。

珂萊爾雖然這一下午應對自如,迎八方來客。但實際上,他一直在暗暗地觀察著穆采的情況。他看到對方累得眼睛都快合上了,立刻轉過身來,一雙帶著白手套的手從旁握住了穆采的胳膊,將對方輕輕撈進自己的懷裏。

穆采不想在這裏站著了。他擡起頭,看向對方問:“珂萊爾,我們什麽時候才能走?”

自從發現珂萊爾對自己的心思之後,穆采就不太想喊對方哥哥了。他原先沒有這個意識,喊哥哥不過是為了遵從劇情。而現在,在明知道對方喜歡自己的情況下,穆采總覺得自己再喊對方哥哥,就像在玩情...趣一樣,不禁讓他感覺有點羞恥,還會讓珂萊爾產生不必要的希望。

好在當時的珂萊爾只是頓了一下,並沒有追問他,就默默地接受了他的改口。不然穆采覺得自己可能會更窘迫。

珂萊爾伸手摸了摸穆采柔軟的頭發,極佳的視力捕捉到天際盤旋的一架飛船,轉過頭溫柔地說:“最後一個了。這個下來,後面不管再來誰,我們都先走,讓他們去接好了。”

穆采點點頭。

他期盼地跟著珂萊爾一起盯著正在逐步降落的飛船,就等著裏面的人出來。

飛船按照地面的指示,在經過一系列的流程後成功降落。艙門打開,無數乘客從升降梯下走下來。帝國機甲學院學生組成的方陣前,有迎接選手的人舉著橫幅等待。眾人等了好一會兒,終於看到有人朝著這邊走過來了。

穆采正靠在珂萊爾的懷裏昏昏欲睡。他本來已經困得眼睛都要睜不開了,卻忽然感到一道陰冷的,仿佛毒蛇般的目光投向了自己。

他渾身一激靈,瞬間就清醒了。

穆采朝著自己感知的來源望過去,什麽人也沒看到,只看到一位參賽選手正沈默地向每一個朝他敬禮的人敬禮。

他楞了一下。

對方正是當初穆采在進入總決賽的最後一戰時,將他淘汰掉的比利。穆采被彈出模擬賽場前,對方給他那一瞬間的感覺就是陰冷,那漆黑的駕駛艙就仿佛一雙空洞的眼睛正望著自己。

但是對方現在根本就沒有看著自己,甚至都還沒走到自己面前來。穆采總覺得應該是自己多慮了,或者找錯人了。

珂萊爾感覺到穆采的異動,以為他身體更不舒服了,連忙低下頭問他:“怎麽了?是不是受不了了?要不要馬上回去?”

穆采搖了搖頭,示意自己的身體沒事。不過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自己倚靠著的人說:“珂萊爾,我不想再待在這裏了,我們可不可以先走?”

珂萊爾當然同意了。

他跟身邊的一位軍官打了聲招呼,就握住穆采的肩頭,帶著他從人群的後面穿過去。

兩人來到珂萊爾私人飛行器的停放地點,登上了飛行器。直到靠坐在專門為他準備的鋪著柔軟坐墊的座椅上,穆采才感覺自己舒服多了。

珂萊爾一邊設定自動駕駛的路線,一邊聽見穆采問他:“珂萊爾,新的抑制環需要多久才能做好?”

一周前,當阮嘉和珂萊爾發現穆采不對勁的第二天,珂萊爾就帶著穆采去醫院檢查了身體,想要查找他身體出現變化的原因。

當全身體檢完畢後,結果很快就出來了。但就普通的身體指標來看,穆采沒有什麽身體的疾病。但是他後頸上腺體細胞十分活躍,釋放出的信息素更多,同時穆采的精神力也有大幅度提升。

醫生對於穆采這種突然變化的情況找不到原因,珂萊爾就又帶著對方去了醫學的研究所。

研究人員提取了穆采出現問題部位的細胞進行觀察。這個觀察的周期會比較長,研究所決定先觀察穆采的腺體細胞,以便盡快為穆采單獨研發出更為強力的抑制環。

當然這個需要的時間也不會短。穆采本來是能夠放平心態的,但經過今天這一遭,他就忍不住有點急了。

珂萊爾回想起自己之前跟醫生的談話,回答道:“可能需要一個月左右的時間。醫生們跟我說,你的情況比較特殊,他們需要先確定你腺體細胞異常活躍的原因,才能找到正確的應對方法。”

穆采點點頭。

一個月的時間他感覺有點久,但這種事情是急不來的。在知道確切的時間以後,穆采平靜下來,將自己剛才的感受跟珂萊爾說了。

珂萊爾這才知道穆采今天最反常的原因。

他走到穆采身邊坐下,輕輕地抱住對方。這是alpha能夠給予發情期omega最快捷有效的安慰方式,他溫柔道:“別害怕,我會保護你的,還有很多人也在暗中保護你。”

自從穆采能力被發現後,為了更好地保護對方,珂萊爾第一時間給軍部打了報告。

軍部立刻撥下一批機甲戰鬥者保護穆采。只是為了不引人矚目,以免打草驚蛇,其餘的人都是隱藏在人群中保護的,只有珂萊爾和穆采兩個人認識。

穆采點了點頭,將頭輕輕地靠在珂萊爾的肩頭上。

由於脖頸上的抑制環作用效果減弱,現在這個抑制環基本上只能維持住穆采瘋狂想要與alpha交...合的本能。omega發情期時容易出現的心裏脆弱,急需alpha安慰等特征都開始在穆采的身上顯現。

雖然穆采已經非常克制和冷靜了,但這個小小的舉動還是暴露了一點他的內心。

珂萊爾感受著肩膀上的那一點點重量,胸腔中就像塞了一團吸了水的棉花,沈甸甸的。穆采平常雖然跟他親近,生活的自理能力也不強,但他的內心卻十分獨立,遇到事情也很果斷,還從來沒有這樣依賴過他。

盡管知道這不過是發情期的激素所致,但珂萊爾還是十分珍惜這一點難得的時刻。懷裏的人更香了,像是一只快要成熟的水蜜桃,甜甜的香氣縈繞在珂萊爾的鼻端。

他每次聞到這樣的香味,雖然身體上會不太好受,但心靈上卻十分寧靜,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而克萊爾的克制力極強,他可以忍受身體上的那一點不好受,只為了更多的心靈上的滿足。

珂萊爾又深深地嗅了一口甜甜的水蜜桃香後,這才打開自己手腕上的智腦。他向暗中保護的那些人詢問,穆采和他在迎接總決賽選手的時候,周圍有沒有什麽異常情況。

尤其是比利這個人,有沒有什麽異常舉動。

當時那些人都隱匿在附近,或者喬裝打扮混入在隊伍中,如果真的有異常,這些身經百戰的機甲戰鬥者們肯定能感覺到什麽。

珂萊爾得到的回覆通通都是沒有。

他的心裏不但沒有感覺到安定,反而也開始有些隱隱的不安起來。雖然這些機甲戰鬥者們都是軍部特意撥下來的,都非常優秀,有充分的前線對戰經驗。

但是珂萊爾更願意相信穆采的直覺。

穆采不會無緣無故這麽說。如果對方感覺不好,而其他人卻什麽也沒發現的話,那很有可能是敵方的手段太高超了。

當時珂萊爾將穆采的情況報告給軍部後,軍部連夜開會,探究這件事背後的可能存在的原因。

穆采能夠突然控制人,並且產生這樣的變異,肯定不會是自然產生的,必然是有預謀在裏面。

一開始,珂萊爾根本不明白蟲族為什麽要這樣做。穆采能夠控制其他人的思維,對蟲族到底有什麽好處?

當時已經將近兩百歲的伊恩上將白發蒼蒼,面色嚴肅地提出了一個驚人的可能。

他認為,穆采本身具有精神力方面的天賦,這從對方可以控制機甲上就能看出來。而蟲族已經派人激發過穆采的這種天賦,讓對方甚至可以控制別人的思維。

與此同時,蟲族很有可能還控制住了某一個alpha,並且準備利用這個alpha來控制住身為omega的穆采,再讓穆采去控制別人。雖然他們還沒有測試過穆采的能力,但對方很有可能不止能單獨控制一個人。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穆采就相當於一個廣播站,從他這裏發出的廣播能夠被所有人接收到,而蟲族就準備占領這個廣播站,以達到間接控制所有人的目的。

當時伊恩上將的話語出來時,在場所有人都沈默了。軍部有激進派提出要將穆采放到軍部看管住,卻遭到了大部分人的反對。

珂萊爾自然是反對方。

大部分人都認為,從來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蟲族一直是人類的心腹大患,既然它們有這個意圖,那不如幹脆將計就計,利用穆采將蟲族的這條暗線全部引出來,給它們致命的一擊,從此換來人類的安穩。

珂萊爾是讚同這個觀點的。但是他反對關住穆采的最重要原因是,穆采已經具備了這樣的能力,並且為了尋求保護讓軍部知道了這件事。如果不將蟲族這樣的隱患徹底消滅,那穆采可能終生都只能活在看管中了。

這不是珂萊爾想看見的結局。

他希望穆采好好的,平安喜樂地過完這一生。

兩人互相依偎著飛回了帝國機甲學院內。

與此同時,等待參賽選手到來的停機坪上,比利站在參賽選手的隊伍中,在嘈雜的背景音中,用有些沙啞奇特的聲音詢問了一旁帝國機甲學院的學生:“是不是少了人?我剛剛敬禮的時候,似乎還看到珂萊爾閣下了。”

那名學生點點頭,道:“珂萊爾學長走了,可能是穆采身體不舒服,我看見他和穆采一起走了。”

比利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他的眼神十分幽深,誰也沒看,仿若空洞無物。

……

一周後,星網同步直播的機甲對抗聯賽總決賽正式開始了。

總決賽的直播觀看人數會比之前的比賽多很多,畢竟之前的比賽參賽選手眾多,而且質量良莠不齊,很多觀眾沒有耐心也沒有時間守著觀看。

而總決賽選拔出來的選手十分優秀,比賽具有很高的觀賞性。總決賽的比賽時間也不像之前那樣是全天直播,而是每天在固定時間舉行,這樣就會有更多的觀眾在線,守在比賽直播前。

總決賽的參賽人數少很多,比賽的機制也就發生了些許變化,不再實行直接淘汰制度,而是開始采取積分制度。最後根據積分的高低,選取積分最高的前三名作為冠亞季軍。

穆采不參加總決賽,但是珂萊爾和穆風都是要參加的。

根據賽程的設計,珂萊爾和穆風不是每一場都上場,只有需要他們上場的時候,穆采才會去總決賽現場觀看。

其餘的時間,穆采就會和珂萊爾一起待在機甲學院的宿舍內。穆采已經從和阮嘉合住的宿舍中搬出來,住進了珂萊爾的宿舍中。

因為穆采現在的情況非常不樂觀。

他仍然在發情期,而且並沒有即將結束的征兆。

現代社會,一般omega每個月的發情期都是兩三天左右。而在蠻荒時期,據說omega的發情期可以長達半個月。

到目前為止,穆采的發情期已經持續了一周。為了不影響到其他人,穆采很少出門。即使是到現場觀看比賽,他坐的也是最前排的專屬座位上,因為這樣周圍的人最少。

每次出門前,穆采還會往身上噴了一點別的香水,試圖掩蓋自己信息素的味道。

為了穆采的安全著想,同時也是為了照顧他,只要穆采要到現場來觀看比賽,珂萊爾就讓阮嘉也跟著。雖然阮嘉沒有什麽武力值,但是正因為對方是omega,阮嘉對穆采的信息素具有一定的免疫力。而且omega比較細心,阮嘉可以好好地照顧穆采。

而穆風,他不上場的時候也會跟穆采坐在一起。

而今天上場對決的是珂萊爾和穆風兩個人。

穆采和阮嘉兩個人坐在場下,看著臺上兩個人的比試。

阮嘉對於機甲對抗聯賽一點也不感興趣。臺上的比賽開始後,他覺得十分無聊,看著穆采的嘴皮有點幹燥,阮嘉就問他:“要喝奶茶嗎?我去給你買奶茶吧,你看你嘴巴都幹了。”

穆采點了點頭。

他知道阮嘉這麽說了,肯定也會這麽做,自己同不同意並沒有意義。而且他正處於發情期,身上有熱潮,會經常感到口渴和嘴幹,也有點像喝奶茶了。

阮嘉把自己帶來的小毛毯蓋在穆采的腿上,叮囑穆采不要隨意走動,自己就從欄桿的缺口處出去了。

穆采坐了沒一會兒,臺上的比賽已經開始了。珂萊爾正在對戰穆風,大紅的朱雀和銀白的白澤交戰在一起。白澤是經過改造的機甲,珂萊爾又訓練了很長的時間去適應,從根本上就比朱雀這樣的普通機甲速度要更快。

再加上珂萊爾的實力本來就比穆風更強,戰鬥的局勢從一開始就已經能夠看出成敗了。

穆采剛看了沒一會兒,就聽見智腦上傳來了滴滴聲。

他低頭查看,發現是阮嘉打來的電話。

現場人很多,很嘈雜,打電話很不方便,而且還會影響到別人。因此穆采離開座位,找到一個稍微安靜點的角落接通了電話。

阮嘉的聲音在那頭響起,還帶著點氣急敗壞:“采采,我入場券不知道怎麽回事丟了!找半天都找不到!現在場館門口這死皮賴臉的東西不讓我進去,你來門口接我一下行嗎?”

穆采答應了:“好。”

雖然比賽挺精彩的,但是阮嘉是為他跑出去買的奶茶,穆采不可能把對方一個人落在場館外。再說了,出去再進來也花費不了多長時間。

得到答覆的阮嘉就掛了電話,將自己的位置發送到穆采的智腦上。穆采看了看,對方在西門。

西門相對於場館裏的其他幾個門來說要偏得多。但是從西門出去,能夠抄小道走到場館附近最好喝的奶茶店,比從其他門走要近得多。

他從旁邊的過道裏走過去,一直走到西門口都沒有看到阮嘉的身影。

只有一個穿著制服的保安背對著他站在那裏。

穆采找不到人,只好走過去問問保安情況。沒想到他剛走到對方身後喊了一聲,那保安轉過來的臉上,就是一雙陰沈的眼睛,他的目光猶如一條毒蛇,緊緊地鎖住了自己。

正是比利!

穆采轉身就往場館裏面跑。

但是對方的動作極快,而且西門的位置過於偏僻,穆采沒跑兩步,就被人抓著後領拎了回去。

他正要大聲叫喊,就被一只手捂住了。對方的手很大,手裏還攥著一塊手帕,一股刺鼻的味道襲來。

穆采掙紮了幾下,然而他的反抗在強壯的alpha面前就像一只試圖逃跑的小雞崽,毫無力量。

這裏是西門,雖然進去直接就能看到對面的觀眾席。但是因為距離很遠,而且位置稍微有點偏,對面的觀眾根本看不見這邊發生了什麽。

混在場館中,還有游蕩在場館外的暗中保護他的人,不知道為什麽也沒有出現。

穆采這時才發現西門這一塊實在是太安靜了!

然而為時已晚,迷藥生效的速度很快,穆采逐漸昏迷了過去。

比利直接把人抱起來,抄著小道往另外一個方向走去了。

珂萊爾正在賽場上酣戰。

對面的穆風確實不錯,作為一個機甲戰鬥者來說是非常優秀的。而且對方身為一個omega,並不輸給同齡的alpha。如果是在平時,珂萊爾本著惜才的想法,下手可能會留點情面,讓對方輸得不那麽快,輸得更有點尊嚴。

但是穆采現在正在病中,他急於下場去陪著對方,下手也就愈發地淩厲起來。穆風漸漸再也招架不住,就在珂萊爾準備一次結束比賽的時候,駕駛艙內忽然響起了白澤的警報:

“警告,保護對象正處在昏迷之中!警告,保護對象正處在昏迷之中!警告,保護對象正處在昏迷之中!”

珂萊爾心神一凜。

在場上數萬觀眾的眼皮底下,在星網守著直播的數十億觀眾的眼睛下,銀白機甲最後一擊的動作停止了。

無數雙眼睛看見萊昂家族的掌權人轉了個身,目光看向了某處觀眾的席位。

穆采果然不在了!

珂萊爾當即操縱著機甲奔出了場地,朝著白澤給出的位置信息奔去。與此同時,珂萊爾冷靜地將事情的始末簡述給了軍部的負責人,並與對方建立了位置共享。

什麽比賽,什麽觀眾,甚至身後傳來的騷動和呼聲,他全都顧不上了!

……

穆采是在微弱電流的刺激下醒過來的。

珂萊爾將所有可能的情況都想到了。除了讓青鸞和白澤建立聯系以外,他在帶著穆采回到機甲制造基地的當天,就請求巴澤大師為青鸞加上了人體感應器。

當與主人精神力息息相關,緊密相連的青鸞,檢測到主人的身體狀況處於昏迷狀態,並且主人遠離自己綁定的機甲白澤時,青鸞就會釋放出微弱的電流,讓穆采慶幸,幫助對方自救。

穆采醒過來的時候,感到自己的狀態非常不對勁。

他感覺自己渾身無力,有些頭暈目眩。身上很熱,非常非常熱。穆采感覺自己整個人像是進了蒸籠一樣,似乎都要熟透了。

而且身後難以啟齒的地方在極力訴說著渴望。

穆采從來沒有像這樣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那個部位強烈的存在感。

他現在正處於發情期,而他的抑制環好像不見了!

有個人正在撕扯著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股茶葉的香味從對方的身上穿過來,正在試圖包裹他。

茶葉香!

穆采猛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果然不是珂萊爾,而是之前將他打暈帶走的比利!

對方的目光十分陰冷,目光如同一條毒蛇。比利正大口喘著氣,手上毫不留情地撕扯著穆采身上的衣服。

而穆采在一旁骯臟的地面上看到了已經斷成兩截的抑制環。

他還沒來得及轉回目光,就感到自己的脖頸一痛。緊接著,青鸞項鏈就被比利一把扯了下來,扔到了他根本夠不到的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迷藥的效果,他的腦子現在混混沈沈的,四肢無力。穆采伸手去推比利,發現自己的手軟綿綿的,根本使不上勁兒。

這一掌推在對方身上,估計就跟棉花撞在對方身上差不多,比利連眼皮都沒抖一下。

穆采想要踹對方,卻發現自己的雙腿已經被對方壓得死死的,根本動彈不得。

而比利已經成功將他身上的衣物扒得差不多了,對方伸手就要褪下自己的褲子。

現在的穆采還能怎麽辦?!他腿不能動,手沒有力氣,他還能怎麽辦,怎麽救自己?!

穆采的心頭掠過陰影,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強迫自己冷靜分析目前的情況。

青鸞離他很遠,必須要爬行一段時間才能拿到。其實就算他現在拿到青鸞,很有可能也用不了。穆采感覺自己渾身沒有一點力氣,估計駕駛艙還沒爬進去就被人抓回來了。

而且對面是個alpha,本來操縱機甲的能力就比他強,以現在的狀態硬碰硬根本不可取。

他現在還處在發情期,只有一身的香味,滿腦子難以啟齒的欲...望,以及精神力而已。

等等!信息素的味道,還有可以努力集中的精神力!

穆采艱難地在滿腦子雜亂的畫面中抓住了一線生機。

穆采艱難地伸出手,摸到了身上急不可耐的alpha的臉上。

柔軟的,微微發燙的指尖輕輕地觸碰到了比利的臉龐。

比利的動作有一瞬間的停頓。

身下渾身泛著粉色,面容精致漂亮的omega正漲紅著一張臉,一雙黑亮的眼睛直直地撞入了自己的眼中。

omega看著自己,眼尾因為發情期帶著點薄紅,看起來分外勾人。對方嫣紅的嘴唇輕啟,聲音空靈,帶著點微微的沙啞,命令道:“停下來。”

比利的動作一頓。

穆采眼見湊效了,努力忍著身下的不適和渴望,繼續盯著對方的眼睛:“從我身上起來。”

身上的alpha頓了一頓,果然如他所願站起身。

穆采不敢挪開視線。

他雖然操縱對方成功了,但他其實不太清楚能夠成功操縱的原因到底在哪兒。因此現在的狀態穆采不敢輕易打破。

穆采手腳發軟地扶著凹凸不平的墻壁站起來。

他借著餘光粗略地打量了一番現在的環境,看上去有點像個廢棄的倉庫。

穆采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裏,但是應該離比賽場地不算太遠。畢竟在青鸞的幫助下,他應該沒有昏迷太久就醒過來了。

對方要在短時間內把自己送到一個完全找不到的地方肯定不現實。而且如果穆采沒猜錯的話,對方應該是想要標記自己,然後控制自己,以達到再控制別人的目的。

那麽比利肯定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優先標記自己,這樣才能完成任務。所以帶他走多遠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找到一個沒人的地方實施這個目標。

穆采想到這裏,又盯著比利問:“這裏是哪裏?”

話一出口,穆采感覺自己的聲音都在打顫。

他有些站不穩了。

還好對比利的控制並沒有被影響。對方很快用沙啞的聲音回答:“是一個廢棄的軍...火...庫。”

冰冷機械,不帶任何感情,就像一架機器。

穆采雖然大多數時候生活在F區,但也只在學校和機甲制造基地內活動,除此之外的地方他全都不熟悉。

不過穆采可不敢叫比利帶路領自己出去。畢竟他現在根本就不敢保證自己能控制比利多久。

穆采現在仿佛置身在冰火兩重天當中,他的身體裏很熱,但是皮膚接觸到空氣又很冷。

他想了想,繼續命令道:“把你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扔給我。”

比利毫不猶豫地脫掉外套,精準無誤地丟向了穆采。

穆采連忙抓住,套在身上。

衣服讓他感覺沒那麽冷了,稍微好受了一點。他通紅著臉,努力站穩,開始繼續分析當下的局勢。

青鸞能夠發出電流來刺激自己,那自己危險的信號肯定已經發送給白澤了。青鸞上有定位系統,珂萊爾應該很快就能找到這裏,他不能慌。

穆采忍著身下的不適,努力不讓自己失態,通紅著臉,繼續下命令:“你站到門口去。”

對方離他太近了,會讓他有危機感。

比利剛退了兩步,忽然整個人的面部表情都扭曲了。他面目猙獰,又朝著自己的方向疾馳而來。

穆采渾身戰栗了一下,他緊緊地盯著對方的眼睛,渾身的信息素因為緊張往外噴湧而出,整個空曠的工廠裏似乎都彌漫著一股甜甜的水蜜桃香。

比利又猛地停住。

他的面上現出扭曲的神色,原本空洞的眼睛中似乎多了一絲迷茫。

穆采看到比利捂住了頭,頭一次說話帶上了感**彩:“我,我該聽誰的……”

穆采頓時警覺起來。

現在還有別的東西在實時控制著對方!

雖然穆采現在渾身上下都難受,思維總是被自己發情期的身體牽走,但他還是努力集中了思維,總結了一下自己這幾次控制人的過程。

他控制阮嘉的時候,他是看著阮嘉的,阮嘉也聞到了自己身上信息素的味道。而珂萊爾說被自己控制住的時候,也是自己正看著對方,珂萊爾離自己很近,也聞到了自己身上的信息素。

剛剛穆采控制住比利時,自己看著比利的眼睛,對方離自己的距離並不近,但是因為自己正處於發情期,信息素的味道很濃,範圍很廣,對方也能聞到。

由此可見,他想要控制人,需要兩個條件,一是他看著別人,二是讓對方聞到自己的信息素。

穆采想到這裏,又看向比利,問:“他是誰?還有誰在控制你?”

比利面上的神色更加扭曲了,他張了張嘴,卻好像又被誰控制著說不出口。

穆采看著他痛苦的面部表情,其實有點於心不忍。如果比利是個壞人,他完全不會同情對方。但是現在看來,對方似乎也不過只是個被當作工具的可憐人。

但是現在不是同情的時候,穆采很清楚,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同時讓比利擺脫控制,他就必須強硬起來:“告訴我!是誰!”

穆采說著,還特意將信息素又多釋放出去了一些。

比利果然繼續開口了:“是一條蟲子!它鉆進了我的身體!它,它在命令我!”

穆采是真的驚訝了。

蟲族能夠控制人的只有斯派蟲的幼蟲,並且絕對不可能達到這樣的效果。

看來蟲族進化了。

穆采想到這裏,感覺自己的身體越發不適了。他腿軟的幾乎要站不住,無數的**正在湧向他的腦海。omega繁衍的本能其實讓他恨不得立刻撲向面前這個alpha。

但是此時此刻,穆采不能屈服於這種本能。他努力命令道:“用你的精神力控制它,把它逼出來!”

廢棄的工廠裏水蜜桃的甜香又濃郁了一些。

比利一下子跪倒了骯臟的地面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