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頂級流量的私生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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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拒絕了和兔子玩偶同睡請求的穆采很委屈。
不過他很快就打起精神。連一只兔子玩偶都不給他, 主角攻果然很討厭他！這是不是說明, 劇情至少還是有一部分沒有崩塌？
到目前為止, 穆采已經意識到自己無意中改變了不少劇情。比如按照原著劇情顯示, 在選秀節目中，原身在第一次小組對抗賽的時候就被淘汰掉了。而穆采，不僅成功出道, 而且還是C位出道。
而《小雪江山》這部電影的配角角色，原身也沒能拿下來，穆采卻成功拿下了。他之前回想起來就有些心虛, 害怕能量場崩潰，時不時地就要查看一下系統內的警示紅燈。
只是那時候他太忙了，眼見系統一直沒有警示紅燈出現，他也就遲遲沒有放下手頭的事來專門解決這個問題。
現在穆采手上揉捏著軟軟的兔子玩偶, 心裏開始嘗試著呼叫系統：
[系統系統, 劇情已經發生變化，但是能量場還算穩定, 我接下來該怎麽辦？]
他畢竟是新手, 頭一回遇見這樣的情況, 心裏有些沒底氣。不過這個系統向來是個沒有感情的播報機, 除了提供原著劇情和幫助識別人物外, 再沒出過聲, 幾乎毫無用處。
也不知道這回能不能聯系上。
穆采本來只打算隨口問問，沒想到這次腦內的系統竟然回話了：
[檢測到小階段劇情已經偏離；檢測到大劇情方向尚未偏離；檢測到能量場仍然穩定。]
[結論：宿主可適當自由發揮，把握人設基本核心, 不要讓其他人懷疑外來身份即可。]
穆采心裏一下安定了。
只需要把握人設的基本核心，這對穆采來說，可要簡單多了。原身人設最突出的特點是什麽？不就是喜歡顧允琛嗎！他只要表現得很喜歡顧允琛就行了。
想到這裏，穆采的神經放松下來。
他一放松，渾身的疲憊就趁虛而入，湧向四肢百骸，讓他特別想睡覺。
算起來，從幾個月前決定參加《星星新秀》這檔節目開始，穆采從今年的初春忙到現在快要入秋，他有五個月沒有好好休息過了。
再加上他剛舉辦完演唱會，這兩個小時內不停地換衣服換裝，唱歌跳舞，體力消耗極大。穆采實在是累狠了，現在幾乎是不由自主地就要陷入夢鄉之中。
其實他也意識到，他今天的表現有點不太符合人設。但是穆采累得確實沒有過多的心思分給對方了，一心就想抓住自己最感興趣的東西。
他手上捏了捏柔軟的兔子玩偶，終於撐不住合上了眼睛。
早就在旁窺伺許久的顧允琛此時挺直了腰板，身體不動聲色地朝著對方的方向挪了挪。
昏昏欲睡的穆采腦袋一點一點的，搖搖欲墜。就在他即將栽下去時，一個寬厚可靠的依托及時接住了他。
感受著肩膀上沈沈的重量，顧允琛低頭去看那主動靠過來的，毛茸茸的腦袋。
少年人的睡顏很安靜，小扇子似的睫毛垂下來，嫣紅的嘴唇微微張開。臉頰邊被他的肩膀壓出一點肉肉來，看起來就很好捏。
顧允琛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地戳了戳那點肉。
觸手光滑細膩，很柔軟，一戳就是一個小小的窩，跟他想象中一樣美妙。
顧允琛只摸了一下就收回手。
他知道穆采累了。
說不定對方就是因為太累了，今晚才對自己這麽敷衍。
看在穆采努力開演唱會的份上，顧允琛決定原諒他對自己的忽視。
車子又前行了一段時間，就到了凱悅酒店的樓下。
穆采被輕輕搖醒了。
他醒過來的時候，腦袋昏昏沈沈的，整個人還在睡夢中流連。
穆采下意識地捏了捏手裏的兔子，這才漸漸清醒過來。他看著窗外“凱悅酒店”四個大字，終於意識到自己即將和兔子分離了。
他不舍地又揉揉捏捏了一小會兒，才放下準備下車：“顧哥，那我……”
顧允琛卻打斷了他的話：“你拿走吧。”
穆采一楞。
他剛睡醒的遲鈍大腦轉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對方的意思。穆采的臉上不由得露出驚喜的神色：“謝謝顧哥！”
少年人臉上的疲憊在一瞬間消失殆盡，晶亮的眼中迸發出奪人的神采。
顧允琛晃了晃神。
當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的心中忍不住忿忿。
竟然這麽喜歡這只兔子玩偶！
顧允琛神色冷淡：“只是借給你睡一天晚上而已。”
穆采卻渾不在意對方的態度，畢竟他就是想要這只軟軟的兔子而已。再加上他要維持人設，穆采就笑得更開心了：“還是要謝謝顧哥！顧哥真好！”
這聲音如同山澗流水，尾調卻在暗夜裏有些糯糯。
配上這副神情，是撒嬌無疑了。
顧允琛簡直是心神一蕩，擱在座椅上的那只手幾乎要把身下的墊子摳出個洞來。
他竭力穩住自己澎湃的思緒，壓低了聲線，才得以在黑暗裏勉強維持住矜持：“嗯，以後還可以過來找我玩。”
兩人這番對話結束，才各懷心思地打開車門，拾級而上，進到凱悅酒店的旋轉門裏去了。
seven stars組合的演唱會舉辦得非常成功，座無虛席，現場效果極佳，網絡平臺上的直播觀看人氣也十分火爆，直接將組合中的七人的人氣都推到了史無前例的高。
演唱會結束後，穆采的賬戶中還分到了一筆可觀的進賬。雖然跟其他流量明星賺的錢相比，這些不值一提，但是穆采卻十分滿足。
蘇行雲見他這段時間辛苦，接下來的時間裏就再沒給穆采接活動，只讓他好好休息，等待《小雪江山》劇組開機即可。穆采接下來的半個月裏無事可做，他難得放一回假，就用賺來的錢到處好好吃了一頓。
等到九月底，穆采得到劇組召喚，就在蘇行雲的陪同下坐飛機飛到了臨市的影視基地。
劇組為演員安排了集體住宿的酒店，這樣方便管理和拍戲。如果有想要住別的地方的，得跟劇組報備。至於演員的助理，劇組是不管的。
蘇行雲把酒店裏外看了一遍。雖然地處僻遠的影視基地，但是酒店的設施很不錯，還有專門的餐廳。
他放下心來，帶著新來的助理小劉去給穆采采購各種日用品，還要給小劉訂一個附近的酒店，方便對方照顧穆采。
穆采則拿著鑰匙，留在房間裏整理行李箱。
他其實沒帶什麽東西，就是一些衣服，床單被罩之類的。蘇行雲跟他說酒店的床單被罩不好，讓他帶著，到時候換。
穆采鋪床單還行，但他是真不太會換被罩。以前讀大學的時候，他每次換完被罩，裏面的被褥都擠成一坨，非要抖半天才能順一點。
他不太想換被罩，但是蘇哥他們去給他買東西了。穆采也不好意思這樣的小事還要麻煩別人，便打算自己換一下試試。
誰知他剛拿出床單被罩，門上就被敲了兩下。
這個時候來找他的，不是工作人員就是同劇組的演員來串門。穆采連忙起身打開門，就見正是顧允琛站在外面。
顧允琛拿著拍攝計劃表道：“給你的。”
他神色冷淡，語氣也沒什麽變化，似乎就是專門跑過來給他送個表的。
穆采連忙拿著道謝：“謝謝顧哥。”
顧允琛的目光似不經意地飄過他的床上：“你在鋪床單？”
穆采點點頭：“床單已經鋪好了，我準備換被罩。”
顧允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似乎有點嫌棄：“你會換被罩？”
穆采誠實地搖搖頭，順口問了一句：“那顧哥會嗎？”
顧允琛：“……”
糟了，他也不會。
穆采嘆了口氣：“對不起顧哥，我不該問的。”
問了有什麽用，問了顧允琛也不會幫他換啊！
顧允琛深感屈辱，他在穆采可憐巴巴的目光中冷酷地舉起了手機，打電話把林助理叫過來給對方換了床單。
林助理沈默地忍受了這場欺壓。
穆采深感過意不去，就從自己的行李箱中拿出自己珍藏的小熊餅幹，鄭重地遞給了林助理一袋。
林助理頓了一下，又沈默地收下了。
顧允琛在旁邊等了半天，見穆采半點沒有也給他一袋的意思，反而面上還露出點疑惑來。
顧允琛只好暗示道：“我也想吃。”
穆采非常吃驚，沒想到主角攻作為頂級流量，日進鬥金，居然連他這袋十塊錢的小熊餅幹都要搶！
穆采很心痛，但是穆采也沒有辦法。按照人設，他怎麽可能不給對方。穆采強裝笑臉，但是在遞出去的那一刻，他的臉上還是忍不住露出了心痛的神情。
顧允琛：“……”
竟然連小熊餅幹的地位都比他高嗎？！
……
穆采他們是正式開機前一天抵達的，蘇行雲幫穆采安置妥當後當天晚上就回京城了。
第二天穆采跟著荊導他們舉行了開機儀式。他也是這時候才發現，劇組裏竟然有這麽多熟人。
莫恒清在這裏，穆采是知道的。畢竟對方要飾演男主的頭號對手，王朝將頹之下的良臣林覆。
只是怎麽林嘉譯也在這裏？
按照原著劇情顯示，林嘉譯在《星星新秀》節目組中出道後，就玩音樂去了。在《小雪江山》這裏，是沒有對方戲份的。
不過考慮到他身處的這個世界本身是個精神能量場，那些許的波動和不一致也能理解。要是精神的波動和他們檢測出來的完全一樣，就不該叫能量場了，而應該叫機器AI模擬。
穆采想到這裏，就見林嘉譯也正望著他。
少年人一雙蒙了層水光似的眼睛滴溜溜地轉過來，鎖定住自己。
林嘉譯偷看冷不丁被正主抓個現行，頓時心頭一慌。他此刻騎虎難下，又想繼續看穆采，又覺得十分尷尬。
一時間林嘉譯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偏偏自己又挪不開眼睛。
不過沒等他糾結多久，視線內的少年人就被一抹紅衣擋住了。
林嘉譯有些惱怒地擡起頭來，就見正是穿著紅色運動服的顧允琛。對方瞟過來的眼神十分冷淡，就連聲音中都帶著點冰碴子：“看什麽，馬上就要開機了，還在這裏亂瞟。”
對方說完，又轉過頭去，對著被他擋得嚴嚴實實的穆采說：“來，你站到我旁邊來。”
聲音裏的冰碴子都融化了，還汪出了一潭春水。
林嘉譯：“……”
林嘉譯感覺不對勁。
但是就像顧允琛說的，馬上就要舉行開機儀式了。幹這行的，多多少少有點信這個，對開機儀式都非常看重。
他要是這時候表現不好，那接下來拍攝途中遇到的各種不順，說不定都要被人歸到他頭上來。
因此林嘉譯只能暫時作罷，跟著其餘的人一起拿著根香，等著開機儀式的啟動。
案上擺了一只燒紅的豬頭。
荊導穿著紅衣服，舉著最粗最大的一根香和所有人一起拜了拜，再插到香爐上，整個開機儀式就算結束了。
開機儀式後，荊導還召開了一場非常簡短的記者招待會。
可能是因為荊導的面子大，記者問的問題大多中規中矩。荊鶴微笑著一一回答，偶有比較尖銳的問題就打著太極給推了回去。時間一到，所有的記者就在安保人員的組織下離開了現場。
今天天氣好，晴空萬裏，陽光燦爛，但是不算熱。荊導應付完一堆長...槍短炮，頓時神清氣爽，大手一揮：“行了，今早先拍定妝照。”
荊導一發話，演員們就都去了化妝間。
給穆采化妝的是業內有名的男化妝師，連平。他看起來已經快要四十歲了，行為舉止有點娘，說話又輕又慢，拿著小刷子的手還會翹蘭花指。
連平一邊用柔軟的大刷子在穆采的臉上輕柔地掃著粉底，一邊忍不住驚嘆：“你的皮膚真好，一點瑕疵都看不見，還長得白。”
他說著，還伸手輕輕捏了一下穆采的臉頰。
面前的少年人乖乖地沒有反抗，反而眨著眼睛看向連平，說：“我只是因為年紀小才這樣。老師的皮膚也很好，還很年輕。我到老師這麽大的時候，肯定看起來比老師老多了。”
明明是常見的恭維話，偏偏叫穆采說出來就能讓人感覺到真誠。
連平被誇得喜不自禁，又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摸了摸穆采的臉頰，感嘆道：“小嘴真甜。”
一旁的顧允琛實在忍不住了：“好好化妝，老動手動腳的，臉上的妝都要掉沒了。”
這連平化妝技術確實一流，但這個偶爾動手動腳的毛病就是改不掉。好在他平日裏僅限於偶爾摸摸手底下人的臉頰，顧允琛平常也不覺得有什麽。
但這會兒看到穆采都被摸了兩次了，顧允琛就不樂意了，心裏頓時跟有團火似的。
連平斜睨了顧允琛一眼，眼白都快翻到天上去：“我是化妝師，我心裏有數。人家采采都沒不樂意，允琛你就別瞎操心了。搞不好啊，你就是在嫉妒我。”
顧允琛：“……”
他還真是！
他平日裏都要偷偷摸摸，只敢在裝得正兒八經的時候不經意地摸一下，或是趁著對方睡覺的時候輕輕戳一下。而這人，竟然這麽光明正大地就上手了！
穆采偷偷看了一眼顧允琛的臉色，見對方面色難看，連忙拉了拉連平的衣角，很嚴肅地說：“老師不要說了，顧哥他平常太正經了，可能也是不願意耽誤拍攝定妝照。老師不生氣。”
坐在座位上的少年人微微揚起頭，一雙又黑又大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他。明明是又甜又乖的長相，偏偏還要故作嚴肅。
連平簡直被萌得心肝兒顫。
他連忙說：“好好好，我們好好化妝，不跟某些人計較。”
某些人：“……”
被認為“正經”的顧允琛心裏十分不正經地想，在別人那就是甜甜地喊老師，到自己這兒就是冷淡地喊顧哥。
以後一定要找機會讓他喊自己哥哥才行。
荊鶴導演他們等在化妝間外。
最先完成好妝容的是飾演男主李軒的顧允琛。他的妝容比較簡單，只精心修剪了眉毛，加深了顏色。然後在他的眼皮上掃上了淡淡的一層大地色眼影，好讓他的眼睛顯得更深邃。
顧允琛身披鎧甲，腰間懸著寶劍，身後是紅色的披風。他走出來的時候，眉目冷凝，神色冷淡，一雙眼睛輕輕掃過周遭，目光所及之處，人的身上都升起一股寒意。
看著就是在沙場磨練過的。
一旁的攝影師連忙拿起相機就開始拍照。顧允琛配合著對方拍攝定妝照。
後面還陸陸續續地出來了飾演女主的影後高虹，飾演良臣的莫恒清。幾人的扮相都讓荊鶴和常安很滿意。
還有林嘉譯。對方是實打實的帶資進組，非要來摻和一腳的星光的太子爺。荊鶴原本對他很頭疼，好在對方飾演的是個不太重要的配角，戲份比較集中，也不算多。
這會兒見到對方的扮相還不錯，荊鶴心裏也算松了一口氣。
直到化妝間的門再次被推開。
推開門的那只手簡直白得耀眼，一下就吸引住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緊接著，一人束著白玉冠，穿著半舊的青衫走了出來。
來人的面色蒼白如紙，眉飛入鬢，唇色淺淡，整個人看起來帶著一股病氣，唯有一雙眼睛雪亮，似全身所有的神采都凝聚於此。
他的行動不疾不徐，舉手投足都矜持有禮，面上的神色淡淡的。一雙眼睛望過來的時候，視線輕飄飄的，好像在看人，又好像沒有在看人。
好像萬事萬物都被他納入眼底，又似乎所有的一切他都渾不在意。
就像一位常年遠離紅塵的世外高人，隨時都要羽化而登仙。
顧允琛簡直是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步，似乎想抓住這個不在掌控範圍內的人。
對面的人一雙眼睛望過來，漆黑的瞳仁裏映著兩個小小的他，如同一汪深潭裏映出的虛影。就像霧裏看花，水中望月，那虛影也不過只是水面上浮了一層，全然沒有深入到這人的心裏。
顧允琛心裏一揪，面上的神色就變了。
“將軍這是何意？為何這樣看著在下？”
空靈悅耳的聲音響起。對面的人語速不快，吐字清晰，便是說話都帶著方外之人的出世感。
顧允琛在瞬間明白過來，穆采這是入戲了。他立刻接上臺詞：“沒什麽，只是覺得先生太過出塵。”
他說到這裏，自嘲地笑了一下：“總覺得先生似乎隨時就能消失一樣。”
穆采聽到這裏，面上露出一個極淡的笑容來。
他背對著光，燦爛的陽光為他周身都鍍上了一層朦朧的光暈，讓眼前的人看起來更像是隨時都能飛升的仙人。
穆采淡淡道：“將軍大可放心，在事成之前，我是不會離開的。”
顧允琛卻仿佛沒有聽見一般，只喃喃道：“先生果然是仙人……”
言盡於此，又意猶未盡。
在場眾人猛地回過神來。
莫恒清帶頭鼓起了掌：“好，好！這麽一小段，已經讓我很期待接下來的對戲了。”
林嘉譯睜大眼，簡直不敢相信穆采竟然這麽厲害了。他看了一眼對面站著的兩個人，他們兩人方才對戲，一接一承，配合十分默契，仿佛已經十分熟稔。
心裏面那種不對勁兒的感覺又來了。
林嘉譯按捺下自己的心思，跟著鼓了鼓掌。
一旁的荊鶴眼中流露出讚美，他回頭看了一眼一旁的攝像師，見對方比了個ok的手勢，就點了點頭。
他果然沒有選錯人！
當天晚上，《小雪江山》劇組放出了拼成九宮格的定妝照。
微博下的評論一下就炸開了，轉發點讚評論很快就過千。各路演員粉，書粉，角色粉混戰成一團。
《小雪江山》雖然是常安親自操刀的劇本，但是這劇本的雛形，常安曾經在網站上連載過一段時間。現在很多影視作品都是走的ip孵化改編的路線，這樣可以提前就拉攏一批書粉，給影視作品造勢，達到未播先火的目的。
常安不大喜歡改編別人的作品，幹脆就自己提筆上陣。他雖然是編劇科班出身，但也喜歡寫。
網絡剛興起的那一陣，他還秉承著文人競筆的想法，在網上寫過好幾部，無一例外都坑了。因為常安邏輯嚴謹，劇情緊湊，文筆流暢，功底深厚，坑底躺著哀嚎的亡魂無數。
但這些亡魂卻仍然選擇在他開下一個坑的時候繼續追著。
《小雪江山》在網上的連載只有一半，但故事的全貌已經得以窺見，人物的形象也十分鮮明，書中的角色也都各自有粉。
易升這個角色，因為足智多謀，沈穩鎮定，手段狠辣，雖然路人好感度不算高，但是粉絲數量也挺可觀，而且多是死忠粉。
書粉們剛聽說《小雪江山》即將拍成電影，而且是荊鶴和常安的聯手時，本來十分興奮。結果一聽到是穆采飾演易升，許多書粉就大失所望。
易升的死忠粉尤為不滿，更是公然在微博上要求常安和荊鶴給出一個解釋。更有偏激的人跑到穆采微博下進行激情辱罵，覺得他侮辱了這個角色。
畢竟易升和穆采沒有任何相似之處，不論是外貌，還是性格。而且穆采是選秀出身，沒有半點表演的經驗。對方不老老實實從演偶像劇入手錘煉演技，反而上來就要染指他們最愛的角色，這一點讓許多易升的角色粉都接受無能。
微博上關於這一點的吐槽更是特別多。
[我等了很多年《小雪江山》的結局，只想好好地看個有質量的電影，怎麽就這麽難？能不能讓小鮮肉演員去演他們的粉絲劇，不要來汙染正劇的一片凈土？！]
點讚數3000+
[現在資本橫行，導演受制於人我也能理解。但我原本以為荊鶴這樣有地位的導演，應該受到的影響會小，會有自己的底線。看來是我想多了。]
點讚數4000+
當然穆采的粉絲也在為對方說話：
[電影都還沒開機，怎麽就有人這麽多戲？哪怕電影真的拍砸了再罵我也沒意見啊，現在罵是想憑借想象給人潑臟水嗎？]
[采采放心飛，彩帶永相隨！]
這場風波在《小雪江山》劇組官微剛發布演員表的時候，就吵得昏天暗地。現在劇組官微發布了定妝照，立刻風向就有所變化了：
[啊啊啊啊啊，這個易升我可以！]
[天哪，這簡直是我心裏的易升！淡漠出塵，雖然病弱，卻不減眉宇間的英氣！]
[……]
當然也有人覺得這都是修圖師的功勞，光有定妝照也不能看出什麽。定妝好看，電影稀爛的還少嗎？
沒想到，這個說法剛出來不久，官微就又投放了一條小視頻。
這條視頻真正激起了微博上的千層浪：
在嘈雜的，充滿現代化氣息的拍攝現場，視頻中的穆采眉眼低垂，隨即又擡起頭來，淡淡地朝著鏡頭瞥了一眼。
這一眼冷光流轉，漫不經心，幾乎叫人心跳加快。
可惜這目光不過短短一瞬，根本沒有在鏡頭上多停留，就像無意的穿堂風，不過剛好拂過每一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穆采：他連十塊錢的小熊餅幹都搶！
顧允琛：他連十塊錢的小熊餅幹都不給我！
穆采&顧允琛：他果然不喜歡我！
感謝各位小天使的等待！兌現昨天的諾言，本章24小時之內留言的小天使，抽一百位發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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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很快就打起精神。連一只兔子玩偶都不給他, 主角攻果然很討厭他！這是不是說明, 劇情至少還是有一部分沒有崩塌？
到目前為止, 穆采已經意識到自己無意中改變了不少劇情。比如按照原著劇情顯示, 在選秀節目中，原身在第一次小組對抗賽的時候就被淘汰掉了。而穆采，不僅成功出道, 而且還是C位出道。
而《小雪江山》這部電影的配角角色，原身也沒能拿下來，穆采卻成功拿下了。他之前回想起來就有些心虛, 害怕能量場崩潰，時不時地就要查看一下系統內的警示紅燈。
只是那時候他太忙了，眼見系統一直沒有警示紅燈出現，他也就遲遲沒有放下手頭的事來專門解決這個問題。
現在穆采手上揉捏著軟軟的兔子玩偶, 心裏開始嘗試著呼叫系統：
[系統系統, 劇情已經發生變化，但是能量場還算穩定, 我接下來該怎麽辦？]
他畢竟是新手, 頭一回遇見這樣的情況, 心裏有些沒底氣。不過這個系統向來是個沒有感情的播報機, 除了提供原著劇情和幫助識別人物外, 再沒出過聲, 幾乎毫無用處。
也不知道這回能不能聯系上。
穆采本來只打算隨口問問，沒想到這次腦內的系統竟然回話了：
[檢測到小階段劇情已經偏離；檢測到大劇情方向尚未偏離；檢測到能量場仍然穩定。]
[結論：宿主可適當自由發揮，把握人設基本核心, 不要讓其他人懷疑外來身份即可。]
穆采心裏一下安定了。
只需要把握人設的基本核心，這對穆采來說，可要簡單多了。原身人設最突出的特點是什麽？不就是喜歡顧允琛嗎！他只要表現得很喜歡顧允琛就行了。
想到這裏，穆采的神經放松下來。
他一放松，渾身的疲憊就趁虛而入，湧向四肢百骸，讓他特別想睡覺。
算起來，從幾個月前決定參加《星星新秀》這檔節目開始，穆采從今年的初春忙到現在快要入秋，他有五個月沒有好好休息過了。
再加上他剛舉辦完演唱會，這兩個小時內不停地換衣服換裝，唱歌跳舞，體力消耗極大。穆采實在是累狠了，現在幾乎是不由自主地就要陷入夢鄉之中。
其實他也意識到，他今天的表現有點不太符合人設。但是穆采累得確實沒有過多的心思分給對方了，一心就想抓住自己最感興趣的東西。
他手上捏了捏柔軟的兔子玩偶，終於撐不住合上了眼睛。
早就在旁窺伺許久的顧允琛此時挺直了腰板，身體不動聲色地朝著對方的方向挪了挪。
昏昏欲睡的穆采腦袋一點一點的，搖搖欲墜。就在他即將栽下去時，一個寬厚可靠的依托及時接住了他。
感受著肩膀上沈沈的重量，顧允琛低頭去看那主動靠過來的，毛茸茸的腦袋。
少年人的睡顏很安靜，小扇子似的睫毛垂下來，嫣紅的嘴唇微微張開。臉頰邊被他的肩膀壓出一點肉肉來，看起來就很好捏。
顧允琛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地戳了戳那點肉。
觸手光滑細膩，很柔軟，一戳就是一個小小的窩，跟他想象中一樣美妙。
顧允琛只摸了一下就收回手。
他知道穆采累了。
說不定對方就是因為太累了，今晚才對自己這麽敷衍。
看在穆采努力開演唱會的份上，顧允琛決定原諒他對自己的忽視。
車子又前行了一段時間，就到了凱悅酒店的樓下。
穆采被輕輕搖醒了。
他醒過來的時候，腦袋昏昏沈沈的，整個人還在睡夢中流連。
穆采下意識地捏了捏手裏的兔子，這才漸漸清醒過來。他看著窗外“凱悅酒店”四個大字，終於意識到自己即將和兔子分離了。
他不舍地又揉揉捏捏了一小會兒，才放下準備下車：“顧哥，那我……”
顧允琛卻打斷了他的話：“你拿走吧。”
穆采一楞。
他剛睡醒的遲鈍大腦轉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對方的意思。穆采的臉上不由得露出驚喜的神色：“謝謝顧哥！”
少年人臉上的疲憊在一瞬間消失殆盡，晶亮的眼中迸發出奪人的神采。
顧允琛晃了晃神。
當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的心中忍不住忿忿。
竟然這麽喜歡這只兔子玩偶！
顧允琛神色冷淡：“只是借給你睡一天晚上而已。”
穆采卻渾不在意對方的態度，畢竟他就是想要這只軟軟的兔子而已。再加上他要維持人設，穆采就笑得更開心了：“還是要謝謝顧哥！顧哥真好！”
這聲音如同山澗流水，尾調卻在暗夜裏有些糯糯。
配上這副神情，是撒嬌無疑了。
顧允琛簡直是心神一蕩，擱在座椅上的那只手幾乎要把身下的墊子摳出個洞來。
他竭力穩住自己澎湃的思緒，壓低了聲線，才得以在黑暗裏勉強維持住矜持：“嗯，以後還可以過來找我玩。”
兩人這番對話結束，才各懷心思地打開車門，拾級而上，進到凱悅酒店的旋轉門裏去了。
seven stars組合的演唱會舉辦得非常成功，座無虛席，現場效果極佳，網絡平臺上的直播觀看人氣也十分火爆，直接將組合中的七人的人氣都推到了史無前例的高。
演唱會結束後，穆采的賬戶中還分到了一筆可觀的進賬。雖然跟其他流量明星賺的錢相比，這些不值一提，但是穆采卻十分滿足。
蘇行雲見他這段時間辛苦，接下來的時間裏就再沒給穆采接活動，只讓他好好休息，等待《小雪江山》劇組開機即可。穆采接下來的半個月裏無事可做，他難得放一回假，就用賺來的錢到處好好吃了一頓。
等到九月底，穆采得到劇組召喚，就在蘇行雲的陪同下坐飛機飛到了臨市的影視基地。
劇組為演員安排了集體住宿的酒店，這樣方便管理和拍戲。如果有想要住別的地方的，得跟劇組報備。至於演員的助理，劇組是不管的。
蘇行雲把酒店裏外看了一遍。雖然地處僻遠的影視基地，但是酒店的設施很不錯，還有專門的餐廳。
他放下心來，帶著新來的助理小劉去給穆采采購各種日用品，還要給小劉訂一個附近的酒店，方便對方照顧穆采。
穆采則拿著鑰匙，留在房間裏整理行李箱。
他其實沒帶什麽東西，就是一些衣服，床單被罩之類的。蘇行雲跟他說酒店的床單被罩不好，讓他帶著，到時候換。
穆采鋪床單還行，但他是真不太會換被罩。以前讀大學的時候，他每次換完被罩，裏面的被褥都擠成一坨，非要抖半天才能順一點。
他不太想換被罩，但是蘇哥他們去給他買東西了。穆采也不好意思這樣的小事還要麻煩別人，便打算自己換一下試試。
誰知他剛拿出床單被罩，門上就被敲了兩下。
這個時候來找他的，不是工作人員就是同劇組的演員來串門。穆采連忙起身打開門，就見正是顧允琛站在外面。
顧允琛拿著拍攝計劃表道：“給你的。”
他神色冷淡，語氣也沒什麽變化，似乎就是專門跑過來給他送個表的。
穆采連忙拿著道謝：“謝謝顧哥。”
顧允琛的目光似不經意地飄過他的床上：“你在鋪床單？”
穆采點點頭：“床單已經鋪好了，我準備換被罩。”
顧允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似乎有點嫌棄：“你會換被罩？”
穆采誠實地搖搖頭，順口問了一句：“那顧哥會嗎？”
顧允琛：“……”
糟了，他也不會。
穆采嘆了口氣：“對不起顧哥，我不該問的。”
問了有什麽用，問了顧允琛也不會幫他換啊！
顧允琛深感屈辱，他在穆采可憐巴巴的目光中冷酷地舉起了手機，打電話把林助理叫過來給對方換了床單。
林助理沈默地忍受了這場欺壓。
穆采深感過意不去，就從自己的行李箱中拿出自己珍藏的小熊餅幹，鄭重地遞給了林助理一袋。
林助理頓了一下，又沈默地收下了。
顧允琛在旁邊等了半天，見穆采半點沒有也給他一袋的意思，反而面上還露出點疑惑來。
顧允琛只好暗示道：“我也想吃。”
穆采非常吃驚，沒想到主角攻作為頂級流量，日進鬥金，居然連他這袋十塊錢的小熊餅幹都要搶！
穆采很心痛，但是穆采也沒有辦法。按照人設，他怎麽可能不給對方。穆采強裝笑臉，但是在遞出去的那一刻，他的臉上還是忍不住露出了心痛的神情。
顧允琛：“……”
竟然連小熊餅幹的地位都比他高嗎？！
……
穆采他們是正式開機前一天抵達的，蘇行雲幫穆采安置妥當後當天晚上就回京城了。
第二天穆采跟著荊導他們舉行了開機儀式。他也是這時候才發現，劇組裏竟然有這麽多熟人。
莫恒清在這裏，穆采是知道的。畢竟對方要飾演男主的頭號對手，王朝將頹之下的良臣林覆。
只是怎麽林嘉譯也在這裏？
按照原著劇情顯示，林嘉譯在《星星新秀》節目組中出道後，就玩音樂去了。在《小雪江山》這裏，是沒有對方戲份的。
不過考慮到他身處的這個世界本身是個精神能量場，那些許的波動和不一致也能理解。要是精神的波動和他們檢測出來的完全一樣，就不該叫能量場了，而應該叫機器AI模擬。
穆采想到這裏，就見林嘉譯也正望著他。
少年人一雙蒙了層水光似的眼睛滴溜溜地轉過來，鎖定住自己。
林嘉譯偷看冷不丁被正主抓個現行，頓時心頭一慌。他此刻騎虎難下，又想繼續看穆采，又覺得十分尷尬。
一時間林嘉譯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偏偏自己又挪不開眼睛。
不過沒等他糾結多久，視線內的少年人就被一抹紅衣擋住了。
林嘉譯有些惱怒地擡起頭來，就見正是穿著紅色運動服的顧允琛。對方瞟過來的眼神十分冷淡，就連聲音中都帶著點冰碴子：“看什麽，馬上就要開機了，還在這裏亂瞟。”
對方說完，又轉過頭去，對著被他擋得嚴嚴實實的穆采說：“來，你站到我旁邊來。”
聲音裏的冰碴子都融化了，還汪出了一潭春水。
林嘉譯：“……”
林嘉譯感覺不對勁。
但是就像顧允琛說的，馬上就要舉行開機儀式了。幹這行的，多多少少有點信這個，對開機儀式都非常看重。
他要是這時候表現不好，那接下來拍攝途中遇到的各種不順，說不定都要被人歸到他頭上來。
因此林嘉譯只能暫時作罷，跟著其餘的人一起拿著根香，等著開機儀式的啟動。
案上擺了一只燒紅的豬頭。
荊導穿著紅衣服，舉著最粗最大的一根香和所有人一起拜了拜，再插到香爐上，整個開機儀式就算結束了。
開機儀式後，荊導還召開了一場非常簡短的記者招待會。
可能是因為荊導的面子大，記者問的問題大多中規中矩。荊鶴微笑著一一回答，偶有比較尖銳的問題就打著太極給推了回去。時間一到，所有的記者就在安保人員的組織下離開了現場。
今天天氣好，晴空萬裏，陽光燦爛，但是不算熱。荊導應付完一堆長...槍短炮，頓時神清氣爽，大手一揮：“行了，今早先拍定妝照。”
荊導一發話，演員們就都去了化妝間。
給穆采化妝的是業內有名的男化妝師，連平。他看起來已經快要四十歲了，行為舉止有點娘，說話又輕又慢，拿著小刷子的手還會翹蘭花指。
連平一邊用柔軟的大刷子在穆采的臉上輕柔地掃著粉底，一邊忍不住驚嘆：“你的皮膚真好，一點瑕疵都看不見，還長得白。”
他說著，還伸手輕輕捏了一下穆采的臉頰。
面前的少年人乖乖地沒有反抗，反而眨著眼睛看向連平，說：“我只是因為年紀小才這樣。老師的皮膚也很好，還很年輕。我到老師這麽大的時候，肯定看起來比老師老多了。”
明明是常見的恭維話，偏偏叫穆采說出來就能讓人感覺到真誠。
連平被誇得喜不自禁，又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摸了摸穆采的臉頰，感嘆道：“小嘴真甜。”
一旁的顧允琛實在忍不住了：“好好化妝，老動手動腳的，臉上的妝都要掉沒了。”
這連平化妝技術確實一流，但這個偶爾動手動腳的毛病就是改不掉。好在他平日裏僅限於偶爾摸摸手底下人的臉頰，顧允琛平常也不覺得有什麽。
但這會兒看到穆采都被摸了兩次了，顧允琛就不樂意了，心裏頓時跟有團火似的。
連平斜睨了顧允琛一眼，眼白都快翻到天上去：“我是化妝師，我心裏有數。人家采采都沒不樂意，允琛你就別瞎操心了。搞不好啊，你就是在嫉妒我。”
顧允琛：“……”
他還真是！
他平日裏都要偷偷摸摸，只敢在裝得正兒八經的時候不經意地摸一下，或是趁著對方睡覺的時候輕輕戳一下。而這人，竟然這麽光明正大地就上手了！
穆采偷偷看了一眼顧允琛的臉色，見對方面色難看，連忙拉了拉連平的衣角，很嚴肅地說：“老師不要說了，顧哥他平常太正經了，可能也是不願意耽誤拍攝定妝照。老師不生氣。”
坐在座位上的少年人微微揚起頭，一雙又黑又大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他。明明是又甜又乖的長相，偏偏還要故作嚴肅。
連平簡直被萌得心肝兒顫。
他連忙說：“好好好，我們好好化妝，不跟某些人計較。”
某些人：“……”
被認為“正經”的顧允琛心裏十分不正經地想，在別人那就是甜甜地喊老師，到自己這兒就是冷淡地喊顧哥。
以後一定要找機會讓他喊自己哥哥才行。
荊鶴導演他們等在化妝間外。
最先完成好妝容的是飾演男主李軒的顧允琛。他的妝容比較簡單，只精心修剪了眉毛，加深了顏色。然後在他的眼皮上掃上了淡淡的一層大地色眼影，好讓他的眼睛顯得更深邃。
顧允琛身披鎧甲，腰間懸著寶劍，身後是紅色的披風。他走出來的時候，眉目冷凝，神色冷淡，一雙眼睛輕輕掃過周遭，目光所及之處，人的身上都升起一股寒意。
看著就是在沙場磨練過的。
一旁的攝影師連忙拿起相機就開始拍照。顧允琛配合著對方拍攝定妝照。
後面還陸陸續續地出來了飾演女主的影後高虹，飾演良臣的莫恒清。幾人的扮相都讓荊鶴和常安很滿意。
還有林嘉譯。對方是實打實的帶資進組，非要來摻和一腳的星光的太子爺。荊鶴原本對他很頭疼，好在對方飾演的是個不太重要的配角，戲份比較集中，也不算多。
這會兒見到對方的扮相還不錯，荊鶴心裏也算松了一口氣。
直到化妝間的門再次被推開。
推開門的那只手簡直白得耀眼，一下就吸引住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緊接著，一人束著白玉冠，穿著半舊的青衫走了出來。
來人的面色蒼白如紙，眉飛入鬢，唇色淺淡，整個人看起來帶著一股病氣，唯有一雙眼睛雪亮，似全身所有的神采都凝聚於此。
他的行動不疾不徐，舉手投足都矜持有禮，面上的神色淡淡的。一雙眼睛望過來的時候，視線輕飄飄的，好像在看人，又好像沒有在看人。
好像萬事萬物都被他納入眼底，又似乎所有的一切他都渾不在意。
就像一位常年遠離紅塵的世外高人，隨時都要羽化而登仙。
顧允琛簡直是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步，似乎想抓住這個不在掌控範圍內的人。
對面的人一雙眼睛望過來，漆黑的瞳仁裏映著兩個小小的他，如同一汪深潭裏映出的虛影。就像霧裏看花，水中望月，那虛影也不過只是水面上浮了一層，全然沒有深入到這人的心裏。
顧允琛心裏一揪，面上的神色就變了。
“將軍這是何意？為何這樣看著在下？”
空靈悅耳的聲音響起。對面的人語速不快，吐字清晰，便是說話都帶著方外之人的出世感。
顧允琛在瞬間明白過來，穆采這是入戲了。他立刻接上臺詞：“沒什麽，只是覺得先生太過出塵。”
他說到這裏，自嘲地笑了一下：“總覺得先生似乎隨時就能消失一樣。”
穆采聽到這裏，面上露出一個極淡的笑容來。
他背對著光，燦爛的陽光為他周身都鍍上了一層朦朧的光暈，讓眼前的人看起來更像是隨時都能飛升的仙人。
穆采淡淡道：“將軍大可放心，在事成之前，我是不會離開的。”
顧允琛卻仿佛沒有聽見一般，只喃喃道：“先生果然是仙人……”
言盡於此，又意猶未盡。
在場眾人猛地回過神來。
莫恒清帶頭鼓起了掌：“好，好！這麽一小段，已經讓我很期待接下來的對戲了。”
林嘉譯睜大眼，簡直不敢相信穆采竟然這麽厲害了。他看了一眼對面站著的兩個人，他們兩人方才對戲，一接一承，配合十分默契，仿佛已經十分熟稔。
心裏面那種不對勁兒的感覺又來了。
林嘉譯按捺下自己的心思，跟著鼓了鼓掌。
一旁的荊鶴眼中流露出讚美，他回頭看了一眼一旁的攝像師，見對方比了個ok的手勢，就點了點頭。
他果然沒有選錯人！
當天晚上，《小雪江山》劇組放出了拼成九宮格的定妝照。
微博下的評論一下就炸開了，轉發點讚評論很快就過千。各路演員粉，書粉，角色粉混戰成一團。
《小雪江山》雖然是常安親自操刀的劇本，但是這劇本的雛形，常安曾經在網站上連載過一段時間。現在很多影視作品都是走的ip孵化改編的路線，這樣可以提前就拉攏一批書粉，給影視作品造勢，達到未播先火的目的。
常安不大喜歡改編別人的作品，幹脆就自己提筆上陣。他雖然是編劇科班出身，但也喜歡寫。
網絡剛興起的那一陣，他還秉承著文人競筆的想法，在網上寫過好幾部，無一例外都坑了。因為常安邏輯嚴謹，劇情緊湊，文筆流暢，功底深厚，坑底躺著哀嚎的亡魂無數。
但這些亡魂卻仍然選擇在他開下一個坑的時候繼續追著。
《小雪江山》在網上的連載只有一半，但故事的全貌已經得以窺見，人物的形象也十分鮮明，書中的角色也都各自有粉。
易升這個角色，因為足智多謀，沈穩鎮定，手段狠辣，雖然路人好感度不算高，但是粉絲數量也挺可觀，而且多是死忠粉。
書粉們剛聽說《小雪江山》即將拍成電影，而且是荊鶴和常安的聯手時，本來十分興奮。結果一聽到是穆采飾演易升，許多書粉就大失所望。
易升的死忠粉尤為不滿，更是公然在微博上要求常安和荊鶴給出一個解釋。更有偏激的人跑到穆采微博下進行激情辱罵，覺得他侮辱了這個角色。
畢竟易升和穆采沒有任何相似之處，不論是外貌，還是性格。而且穆采是選秀出身，沒有半點表演的經驗。對方不老老實實從演偶像劇入手錘煉演技，反而上來就要染指他們最愛的角色，這一點讓許多易升的角色粉都接受無能。
微博上關於這一點的吐槽更是特別多。
[我等了很多年《小雪江山》的結局，只想好好地看個有質量的電影，怎麽就這麽難？能不能讓小鮮肉演員去演他們的粉絲劇，不要來汙染正劇的一片凈土？！]
點讚數3000+
[現在資本橫行，導演受制於人我也能理解。但我原本以為荊鶴這樣有地位的導演，應該受到的影響會小，會有自己的底線。看來是我想多了。]
點讚數4000+
當然穆采的粉絲也在為對方說話：
[電影都還沒開機，怎麽就有人這麽多戲？哪怕電影真的拍砸了再罵我也沒意見啊，現在罵是想憑借想象給人潑臟水嗎？]
[采采放心飛，彩帶永相隨！]
這場風波在《小雪江山》劇組官微剛發布演員表的時候，就吵得昏天暗地。現在劇組官微發布了定妝照，立刻風向就有所變化了：
[啊啊啊啊啊，這個易升我可以！]
[天哪，這簡直是我心裏的易升！淡漠出塵，雖然病弱，卻不減眉宇間的英氣！]
[……]
當然也有人覺得這都是修圖師的功勞，光有定妝照也不能看出什麽。定妝好看，電影稀爛的還少嗎？
沒想到，這個說法剛出來不久，官微就又投放了一條小視頻。
這條視頻真正激起了微博上的千層浪：
在嘈雜的，充滿現代化氣息的拍攝現場，視頻中的穆采眉眼低垂，隨即又擡起頭來，淡淡地朝著鏡頭瞥了一眼。
這一眼冷光流轉，漫不經心，幾乎叫人心跳加快。
可惜這目光不過短短一瞬，根本沒有在鏡頭上多停留，就像無意的穿堂風，不過剛好拂過每一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穆采：他連十塊錢的小熊餅幹都搶！
顧允琛：他連十塊錢的小熊餅幹都不給我！
穆采&顧允琛：他果然不喜歡我！
感謝各位小天使的等待！兌現昨天的諾言，本章24小時之內留言的小天使，抽一百位發小紅包~
這章我寫的有點不太順手，希望小天使們看得開心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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